惜了。”
赵匡胤笑着点了点赵德芳:“你得庆幸她们两个没做成了亲姐妹,要不然,这么好的儿媳你上哪儿找?”
宋皇后拍手笑道:“还是官家看的长远,也幸亏她们两个不是亲姐妹,不过,这儿媳啊,就跟亲闺女一样了,我向来是将婉娘当亲闺女的,永庆你也当自己是多了个亲姐姐吧。”
永庆公主嘴甜,抱着宋皇后的胳膊撒娇,逗的帝后两人笑的合不拢嘴。
焦婉婉则是一直在打量周围的人,她最怀疑的是赵光义,因为除了之前猎场上偷听的事情,她自觉和别人也没什么来往闹什么龌龊。可偷听这事儿,当时也没惊动赵光义啊。
而且,若真是被赵光义发现了,那那天误杀的不应该是她焦婉婉吗?怎么就变成了花蕊夫人?好歹,花蕊夫人也是他自己人吧,怎么也得先将外人给除掉对不对?
可赵光义那表情,实在是太正常了,连看都没看焦婉婉一眼,只端着酒杯和他旁边的赵光美说话。
“怎么了?脸色有些不太对。”赵德芳却是率先发现焦婉婉不对劲儿的人,伸手拉了焦婉婉的手,却又惊讶:“手怎么这么凉?可是身子不舒服?”
焦婉婉抿抿唇,宴会场里人太多,身后还都站着宫女太监,她也不敢随意开口,只笑道:“不过是在外面吹了些冷风,我喝点儿酒暖暖身子就好了。”
正要端酒杯,赵德芳忙抬手能将酒杯挪走:“忘记你一杯醉的事儿了?若是冷,先穿了披风。”焦婉婉身上已经有个三公主的披风了,赵德芳却又是拽了自己的披风给焦婉婉披上。
宋皇后看见,忙关心的问道:“可是觉得有些冷了?我让人你给弄些姜汤吧?”
焦婉婉忙笑着摇头:“没有,娘不用担心。”顿了顿,将自己的脸憋红,凑到宋皇后耳边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那事儿嘛,肚子有些不太舒服,过了这会儿就好了,娘真的不用担心。”
宋皇后这才放心,又压低了声音吩咐宫女给焦婉婉准备红糖红枣茶,这事儿才算是揭过去了。
☆、第45章
回家之后焦婉婉也没敢耽误,赶紧让人送了热水过来,先去泡了个热水澡。但就算是身体好,在冷水里泡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是好受的,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有些头疼了。
趁着自己还有些清醒,又叫了赵德芳,将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赵德芳听。
听到焦婉婉被人掀到水池里,赵德芳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伸手抓了焦婉婉的胳膊,神色带了些愤怒和担忧,焦婉婉忙拍他手背:“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儿吗?我就是有些担心,这凶手也不知道是谁,头一次没成功,以后说不定还有二有三,咱们也不能一直只防备着是不是?还是得找出来凶手是谁才行。”
赵德芳沉着脸说道:“应当不是宫女婆子,你说只一下就将你带进水里去了,连点儿挣扎的时间都没给,甚至也没能让你看见后面的身影什么的,首先得是动作迅速有力,女人一般没这个力气。”
焦婉婉长的虽然不胖,但也是一点儿没肉,该有的地方还都是有的,体重也是上了三位数的。除非,那女人是天生神力,否则,不可能那么快。
“也不可能是侍卫,要不然,一刀下去就行了,何必那么麻烦,还要将人送到水里去,这方法又费劲儿又不保险,万一你半路喊了一声呢?或者是抓着栏杆没松手挣扎起来了呢?就像是这会儿,万一你会游泳呢?”
说着,又有些疑惑的看焦婉婉:“你当时不正趴在栏杆上的吗?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人忽然被掀起来,连喊一声都没喊出来?
焦婉婉眨眨眼:“当时我就想着,要赶紧闭气,要不然掉进水就要呛一口水了,这池塘也不知道有多脏呢,万一运气不好吞了一条鱼呢?”
至于手,还真想不起来那会儿双手在做什么了。真是蠢啊,当时要是能反应迅速点儿,反手拽一把那凶手的衣服不也行吗?或者是抓着栏杆不放开……
“幸好你没抓着栏杆不松开。”赵德芳忽然说道,焦婉婉有些不明白,赵德芳点了点她额头:“你若是抓着不松开,那人着急之下,说不定就该用凶器了。说起来,之前我说的也有些太绝对了,也有可能是侍卫之类的,之所以不用凶器,大约就是想制造个不小心落水的场面。”
宫里发生命案,这事儿肯定是要彻查到底的。可是,自己不小心落水,和被人谋杀,这是两个事情。若是焦婉婉自己不小心,那顶多就是杀了那天晚上伺候焦婉婉的人。可若是被人谋杀,官家就是为自己的性命安全着想,也得将这事儿给彻查到底。
宫里的男人,除了太监,还有两种,一种是侍卫,一种就像是赵光义那种被请进来的。侍卫当值都是有是时间地点限制的,哪个时间点儿应该出现在哪个地方,同行的有谁,这都是要记录在案的。赵光义这样的,身边则是跟着小太监的,又有那么许多人在场,哪个时间段消失了那么一会儿,都是能轻而易举的被查出来的。
所以,要想不惊动太多人,就只能是制造个意外场面。那么,凶器就不能用了,要么是失足落水,要么是从假山上摔下来。焦婉婉不过是凑巧在水边了,要是在假山上,这会儿怕是早没命了。就算是保住命,说不定也毁容了。
“所以,要么是侍卫,要么是太监,要么就是宾客?”焦婉婉挑眉问道,脑袋越发的疼了,脸色也有些不太好,就像是火烧一样,*滚烫,焦婉婉都恨不得拿些冰块儿贴上面。
“这事儿你先不用操心了,先好好养着身子,我记得娘以前说过,女孩子不好受凉的,你先去回房躺着,我刚才让人去请了太医,这会儿也应该过来了。”赵德芳却不讨论了,大手一伸,将焦婉婉从浴桶里拎出来,亲自用布巾给她擦了身子,用披风裹着人回房去了。
太医来的也快,他这边刚给焦婉婉换上亵衣,那边金梅就在门口问了。赵德芳忙将人请进来,太医上了年纪,有些颤巍巍的,伸手把了脉,摇头:“受凉有些严重,这会儿已经烧起来了,我先开个方子,一会儿喝一碗,晚上看看烧的厉害不厉害,若是厉害,再让我过来,若是不厉害,就不用理会,还是这方子,明儿一早就喝,以后就是饭前用……”
太医哒哒哒的交代了一番,要拎着自己的药箱走人,赵德芳忙挽留:“若是内子晚上烧的厉害了,再去请您过来,这一路过来您还得受累,不如就先留下来,明儿看看情况,若是内子病情稳定下来了,您老再回去,也免得来回奔波了,您说是不是?”
太医想了想,也不推辞了,就跟着金梅去了玲外一个院子休息。
这会儿焦婉婉已经有点儿不太清醒了,就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鼻子里呼出来的气也是灼热的,眼睛也有些发干,但眼皮子沉的很,抬不起来。模模糊糊中,又听见赵德芳的声音:“好好睡一觉,明儿醒过来就好了。”
她这才心安,心思一放松,几乎瞬间眼前就是一黑,再也想不起来其他了。
焦婉婉身子好,穿越之前原主就是个喜欢玩耍的,天天跟着自家兄弟在家里面闹腾。焦婉婉穿越之后,又怕自己天天吃了不动会长胖,更是积极锻炼,身子更是棒棒哒。
这病情看着凶险,到了半夜,还真烧起来了,幸好有太医在,给扎了两针,又用了冰块敷了一个时辰,到早上,体温就降下来了,脑袋也轻松了几分,脸上也没那么烫了。
太医又给开了个方子,嘱咐喝上三天,再换了温养的方子就行,然后拿着诊金走人。
送走了太医,赵德芳转身回来,伸手掖了掖焦婉婉的被子:“感觉如何了?”
“还好,没昨晚上那么难受了,你怎么这会儿还在家?今儿不用上朝的吗?”焦婉婉忙问道,赵德芳笑了笑:“偶尔请个假也是无妨的,肚子饿不饿?厨房有粥,你先喝点儿?大夫说,让你先喝两天的粥。”
焦婉婉微微苦了脸,这可不是大米粥小米粥蔬菜粥肉粥水果粥,你想喝什么粥就喝什么粥,但凡大夫特意说的,那都是白米粥,连点儿盐都没有的。
一天都够没滋味了,还要连喝两天。
但赵德芳很坚持,焦婉婉没办法,也只好点头应下了。躺在床上也是无聊,这会儿脑袋疼看书也是看不进去,索性就拽着赵德芳不让走:“陪我说说话嘛,我都睡了一晚上了,再睡下去,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赵德芳贴了一下她额头:“不生病的时候不也是要睡一晚上?既然生病了,就得多睡会儿,再睡一中午,下午说不定就好了。”
“中午睡了午觉时间做什么?”焦婉婉笑眯眯的说道,反正就是不让赵德芳走:“咱们再说说昨晚上的事情?想要杀我的凶手,这头一次没得逞,说不定还要有第二次第三次,咱们现在没线索不要紧,以后只要小心些,总是能抓到把柄的,说说后面那两个人的事情吧。”
顿了顿,又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那第一个去的人,穿的衣服,怎么和你那么一样,远远的,我还差点儿看错了呢,幸好当时太冷了,觉得自己没力气喊,就想等你走近了再说呢。”
赵德芳也皱眉:“穿的和我的很相似?”
“是啊,衣服颜色一样,样式也一样,甚至连头冠都差不多,至于花纹,大晚上的,就是挑着灯笼,远处也是看不太清楚的,只有走近了才能看清。”焦婉婉说着也皱眉:“你说,这人是不是想陷害你?让人误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说着,又是眼睛一亮:“既然是打算陷害你,那说出来的这句话,说不定也不是真的?就只是个疑兵之计?”
“这宫里,能误会你的,除了官家就是太子了,他穿那样,是给谁看的?”焦婉婉又说道,赵德芳眉头皱的更紧了,自己前些天才和爹说了二叔的事情,今儿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有婉娘被灭口的事情在前,难不成真是二叔在后面操纵?
可就像是晚上说的,花蕊夫人都能被灭口,当时在猎场,又只有婉娘一个人,要出事儿也是很简单的吧?为什么就非要等到现在呢?
昨晚上的这两件事儿,到底是分开的还是和在一起的?要杀婉娘是为了什么?要陷害自己又是为了什么?穿那样的衣服,是巧合还是刻意?
“这些事儿,你自己别想了。”焦婉婉也不过是精神那么一小会儿,赵德芳见她又开始哼哼唧唧,手还拍了两下额头,就知道她还是不太舒服,就捏了捏她脸颊:“你还病着呢,先养身子,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睡会儿?”赵德芳问道,焦婉婉也着实是没力气,眼前有些发花,赶紧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赵德芳在一边守了一会儿,见她睡的沉了,这才起身去了书房。
自己坐了一会儿,叫了个侍卫进来,吩咐了几句话。然后拿起笔,写了几个字,又叫了个侍卫进来,将那纸塞在信封里交给了那侍卫。
以前他不太愿意计较,是因为上面有爹有兄长,他只要当个闲王,以后再到贵州就藩就行了。可偏偏,婉娘有了危险,这就不能忍了。婉娘是他娘子,动婉娘就等于是动他,他若还是不出声,怕就要被当泥人了。
☆、第46章
宋皇后就赵德芳这么一个儿子,向来对焦婉婉也很是喜爱,这唯一的儿媳还没生嫡子呢就先在宫里出了事儿,大大的挑战了宋皇后的权威,宋皇后是又惊又怒,在知道这事儿之后,也不知道是如何劝说的赵匡胤,总之,宫里开始大清洗了。
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有太监有宫女,要被放出皇宫。这其中,又有一半儿的人,在出宫之后就再也不见踪影了。
这些事儿也就是三两天完成的,焦婉婉虽说身子好,但大冷天的泡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冷水,也病了三四天,等完全好,这宫里的事儿基本上也落幕了。
焦婉婉又是感动又是不安:“这些人出了皇宫就不见了踪影,爹爹那里,不会怀疑吗?”
赵德芳抬手揉揉她头发:“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做了,就有的是办法扫尾,只这次的事情,和二叔却是没什么关系。”
焦婉婉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赵德芳耐心解释了几句:“原本我们猜测的是二叔要对你下手,杀人灭口,可我排查了一遍儿,对你下手的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和二叔并没有什么联系。”
赵德芳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焦婉婉很是疑惑:“是个小太监?为什么?我进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向来只在娘那宫殿里,进进出出,所见也就那么几个人,尤其是这宫里的小太监,能叫出来名字的不过一个巴掌,见过面的两个巴掌也能数的过来了,和人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赵德芳嘴巴动了几下,有些尴尬:“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焦婉婉多聪明一个人啊,赵德芳既然说杀她这事儿和赵光义谋反的事儿不相干,那就只能是有人看她不顺眼,这杀人的事情,不是钱财就是情仇。她焦婉婉才嫁进来几个月,被人掀下水的时候又是干脆利落,身上的首饰半件儿没丢,再加上床边坐着的相公恍如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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