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张泡芙的方子,写完后也花不了多少的时间。安宁写好后,将方子递给季延一。
季延一捏着泡芙的方子,离开了周家。安宁并不知道他后来还同季延一打了一架。
她唯一知道的是,自从她将李媒婆送到衙门后,她家果然消停了不少。
安宁瞬间觉得神清气爽,早该这么做了嘛!人越是软,别人就越当你好欺负呢。
另一方面,安宁和李艳也开始着手做他们的事情。百花楼经过了之前那选美,风头可是压过了其他的青楼,来往之间,更是有不少的达官贵族。在京城里呆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所谓的敌人,有的即使达不到敌人的地步,但是若是遇到可以添堵的事情,自然也愿意添堵一把。
李艳这里明显收集了不少同散播流言有怨的人家,等他们家的人来百花楼的时候,让楼里的姑娘若无其事地将他们污蔑安宁的话语说出来。当然楼里的姑娘都十分聪明,都表示是从别处听来的。
加上安宁也发动手下,将名单上的人散播出去。
带着苗儿回来的陆凤萱也一起帮忙,她目前手下也有不少能够做事的人。
三边一起下手,短短两天时间,形势便来了一个逆转。京城中的人都知道原来安宁前些天之所以被说不育都是有不少的人家在背后下黑手。这种陷害的戏码正是老百姓们喜闻乐见的剧情。另一方面,安宁这位县主因为是平民出身的缘故,加上之前还有那水稻的功劳,所以老百姓心里本来就偏向她。如今听闻她被陷害,好几个更是义愤填膺的。而且说实话,这种手段太过下作,直接从人家女孩子的名声上下手,有不少人都很是唾弃。东平王府、陆家、王家、苏家、魏家等人家,名声在这一回都彻底臭掉了。
尤其是后面几家,他们明面上还是周家的朋友呢,却下这种毒手,这种双面做派让世人唾弃不已。
安宁还直接将之前那些散播流言的人给送去了衙门,一审问,罪证确凿。
这几家的人自然都纷纷表示这是他们个人的行为,不关他们的事情。不过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真的信了他们这话。
王家等几家则是纷纷要给周家上门赔罪送礼。对于这种背后插刀的,比起陆家等有仇的人家,安宁明显更恨他们。
她不仅让门房拒绝让他们进来,还直接在门口贴了一张大字报,上面写着“王家、魏家、苏家不得入内,狗可以入内。”
意思便是这三家连狗都不如。
事情传出去后,这几家脸皮更是被揭了下来踩了一通。
蔚邵卿也下令模仿安宁这招,只是不同于安宁只写这三家,他将名单上所有的人家全都写了过去。
虽然也有个别人表示得以德报怨,安宁如此行事太过狭隘,没有容人之量,得向圣人看齐一类。
大多数人对于这种说法都是呵呵,正常人被这样毁灭名声,本来就是不死不休。
安宁直接记下说这话的人家,嗯,似乎是一个叫做朱姓的御史。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当御史。
安宁最近本来心情就不太愉快,有这样送上门的打脸工具,不要白不要,她直接写了一篇的策论。世人常说以德报怨,不少人真以为圣人是要教导我们别人欺负了我们,我们得原谅人。但其实原话却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她策论上直接分析了这话,又普及了所谓的伪圣人。所谓的伪圣人便是慷别人之慨。真正的圣人对待亲人朋友温柔宽容,可是在对待敌人上却不会姑息原谅。而伪圣人便是别人遇到事,他就站在道德角度,劝你去原谅、大度、谅解,自己遇到事,便瞬间不善良不美好了。
整篇策论她应经论典,直接将那朱御史给讽刺为伪圣人,伪圣人比真小人更让人可厌。末了,又讽刺朱御史的才学,连圣人之言都能扭曲,这样的人品才学实在让人怀疑。
她直接将文章发表到大周月报上。楚季同本身是她的老熟人,加上她这文章写得的确是好,水平够上了。楚季同的性子颇为豪爽,看朱御史这人不顺眼许久了,直接插队给安宁安排在几天后的月报上。
朱御史以前就挺喜欢站在高道德角度对别人指手画脚,别的人为了所谓的颜面,也不同他计较,让他越发自得。谁知道却遇到了安宁这个完全不给他颜面的人,他倒是想反驳一二,但作为理科生,安宁整篇文条理分明,极擅文字游戏的她更是不留下所谓的漏洞。
他若是反驳了,说不定还落得一个不尊圣人之言的名讳,把他气得直接卧病在床。
更让他恐慌的是,凌青恒在看了那文章后,也夸安宁写得好,不愧是有名的才女。
底下的官员顿时看清上头的风向,立即落井下石,没多久功夫,朱御史身上便多了不少的罪名,最后被贬为白身。凌青恒还送了他一套四书五经,意思是让他回去好好重新学习。
这对一个曾经考中进士的人,简直就是最大的打脸。
不过经过这一遭,大家也意识到,周安宁的确挺凶残的,你说她,人家很有可能写一篇文章,把你骂得没脸呆京城。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当然安宁自认为自己是个淑女,同流氓什么的根本没有半点的关系。
该打脸的人都打脸了,安宁心情瞬间愉快起来了。京城里也没有人敢在扯着她不育的事情,之前那些趁火打劫,怂恿媒婆上门提亲的人,更是害怕安宁来一手秋后算账。
安宁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心情同他们算账,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蔚邵卿眼角的青色,问道:“你被打了?”
谁这么凶残!居然敢打蔚邵卿!不对,蔚邵卿的身手那么好,谁有本事揍他了?
蔚邵卿倒是很淡定,同他打了一场的季延一也没比他好多少。
别人是打人不打脸,这两人是打人尽往对方脸上去了。
不过作为即将抱得美人归的蔚邵卿,相比较来说,就要更大度一点。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脚。”季延一没真的告白,他才不会傻到帮情敌点名。
安宁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你当我是贝贝呢。”摔跤能摔成这样,谁相信啊!
蔚邵卿怕她继续追究下去,很干脆地选择了爆大料,他接下来的话语也的确让安宁没心思琢磨这事了。
“我打算向陛下请旨,让他为我们指婚。”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震得安宁脑袋晕乎乎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偏偏说话的人还一脸淡定,仿佛只是在同她讨论今天的晚饭内容。
☆、第七章 进宫请旨,永不言悔
安宁之前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蔚邵卿真的这样说的时候,那种冲击感,就算做再多准备也没用啊!
安宁用自己最大的理智,让她冷静下来,认真看着蔚邵卿,“你说的是真的?”她咬了咬嘴唇,“是不是太快了点?”
蔚邵卿毫不动摇地回望她,“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和你开玩笑吗?”
安宁袖子下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她自然也知道不会,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现在她的脑袋乱哄哄的一片。有不知所措,有惊讶,也有欢喜与甜蜜,唯独没有想到拒绝。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总觉得我亏大了。”
别看蔚邵卿面上淡定得要命,其实他在说那话的时候,心情的忐忑程度也没比安宁少多少,直到安宁那话出口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至少安宁没有拒绝的意思,纯粹是因为他太过突然所以受到惊吓罢了。
心情一放松,他便显得游刃有余起来,“哦,表妹你需要什么补偿?”
安宁发现每次蔚邵卿想调戏她的时候,便会称呼她为表妹,这简直都要成为一种所谓的情趣了。她在心中还腹诽过,说不定蔚邵卿就是喜欢玩情趣扮演的人。
安宁道:“只是一张嘴就求到我这样天上地下无双的媳妇,你这可是赚大发了,显得我亏大了。所以……”
蔚邵卿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大言不惭地夸奖自己。正所谓情人眼中出西施,在他眼里,坐在她面前的安宁眼波流转着狡黠的笑意,说不出的娇俏动人,他顺着安宁的话头,说下去:“所以呢?”
安宁道:“其实,我一直想要在花海中被求婚来着。”若是再来一个戒指就更好了。只是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时代可没有求婚戴钻石戒指的风俗。
蔚邵卿思索着:花海吗?
安宁偶尔的确喜欢一些风雅之物,比如她夏天使用的冰块都爱添加花瓣下去。
蔚邵卿道:“我明白了。”
安宁:“?”他到底是明白了什么。
在被求婚了一回后,坐在蔚邵卿面前,安宁难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蔚邵卿搞定了安宁这里,自然得去搞定女孩子的家长。总不能等指婚下来了,才让周李氏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那他绝对别想在未来丈夫娘面前讨得了好。
他温柔说道:“我正好有事要找老夫人说一下。”
安宁脑袋稍微一运转,便知道这有事,恐怕便是婚约的事情了。她唇角扬起浅浅淡淡的弧度,“你时机抓的正好,若是前段时间,流言还没出来的时候,恐怕我娘没那么容易松口呢。”
周李氏原本是想等安宁及笄以后再谈定亲的时候,然后最后拖个三年,也就是十八岁时成亲。即使二十岁的时候还没有孩子,也可以用才两年时间不着急忽悠过去。毕竟成亲五年后没孩子和成亲两年没孩子,在世人眼中还是有点差别的。
只可惜周李氏好好的算盘却被那突如其来的流言给打掉了。恨得她天天在三清祖师面前诅咒那些乱传话的人会有报应,等知道那些人名声扫地以后,更是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还因此吃太撑,不得不找卫先生拿一下消食的药。
正如同安宁所预料的那般,周李氏在听到蔚邵卿想请旨定亲的时候,原本悬在胸口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她心中也十分清楚等旨意下来以后,之前那些流言自然就会烟消云散。
只是想到闺女小小的年纪,就要嫁出去,她心中又分外不舍。安宁是她最疼爱的女儿,又十分有出息周李氏恨不得将她多留几年,让她在闺阁期间松快一些。
蔚邵卿明显看懂了周李氏的想法,虽然尽快将妻子娶回去很重要,但是讨好丈母娘也同样重要。再说,他也的确担心安宁若是一直没孩子,将来也会承受别人的压力。还不如在嫁给他之前,再多调养几年身体。
他微微一笑,“安宁孝顺体贴又聪慧,我若是有这样的女儿,肯定也想多留几年。所以我们可以先定亲,等几年以后再成亲。”
周李氏最后一丝的芥蒂也没有了,一听如此,怎么看蔚邵卿怎么顺眼,心中又有些愧疚,“真是苦了你。”
蔚邵卿若是说起甜言蜜语起来,那是不比别人差的,“能够有安宁这样的妻子,已经是我最大的福分了,又谈何辛苦。”
周李氏被他给哄得眉开眼笑,觉得蔚邵卿真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女婿,自己闺女真是撞大运了。
她笑过之后,又担忧起来,“定亲好几年以后才成亲,外头人会不会说你们不好?”
正常鸡鸡以后定亲,那也是一两年就准备好出嫁了。特别是蔚邵卿十九了,若是拖到二十二二十三,也不算早了。
蔚邵卿早就考虑过这件事,他说道:“我师傅曾经说过我不宜早娶,我师傅在大周有点名望,他说出的话语,世人大多信服。”他打算直接把自己的师傅拖出来当挡箭牌。
周李氏见他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十分周全,更是十分感念他对女儿的这一番心意,拉着他的手说道:“我们家也不是那等定亲后就不能见面的讲究人家,你即使没和安宁一起,也像我们家人一样。我看你与其在家里一个人吃饭,还不如同我们一张桌,也就是多双筷子的功夫。”
她觉得蔚邵卿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是个苦命的娃,父母早早离开家里,一个人得扛着侯府,还做得那么好。对于习惯热热闹闹的周李氏而言,她实在很难想象一个人吃饭的场景,因此也分外心疼起这个未来女婿了。
蔚邵卿自然应了下来,他陪着周李氏又说了几句话,说的周李氏恨不得将他给留在家里算了。
晚上吃过饭后同女儿在闺房中说这事,周李氏还道:“邵卿那样好的脾气,你可别仗着他性子好就欺负他。”
安宁嘴角抽了抽,她和蔚邵卿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她娘叛变得也太快了吧。
她连忙道:“娘,你到京城问问,谁不知道我脾气最好了。”蔚邵卿,敢说他脾气好的人没多少个吧。他每次不爱搭理人,就放冷气装高冷,不少想抱大腿的人都没胆子凑上去。
哪里像她,安宁自认为自己只要不是被刻意针对,性子还是相当不错的,活泼又开朗。
周李氏一点也没给女儿面子,还翻了一个白眼,“我还不了解你吗?最是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以后你们两个若是吵架,肯定是你先招惹人的。”
一番训话下来,安宁也想翻白眼了。
蔚邵卿同安宁和周李氏通过气后,安宁便在家默默等着了。她并没有将这事情告诉其他人,毕竟越多人知道,就越有可能泄露出去。还是等尘埃落定以后再说比较好。
不过她的心情也因为这件事,不自觉好了不少,每日都心情愉快。落在其他人眼中,也只是以为她是因为外头那些乱传话的人得到报应而开心。真正知道原因的也就是周李氏。
周李氏忍不住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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