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
容天音越看这小屁孩越觉得可爱,虽然总是板着脸,硬装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似的,可是容天音知道,他只是寂寞了。
连大人都会觉得寂寞,更何况是个小孩子呢。
“呀!”
有些肉的小脸猛地被容天音狠狠地一扯,生生被扯得红通。
秦谨瞪大眼,发怒,“你干什么。”
看着他跳脚的小模样,容天音突地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容天音爽朗的笑容,小孩子一时间忘了反应,捂住被扯痛的脸,睁着幽黑的瞳眸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容天音。
刚刚还在阴沉的脸,已经有了笑容。
“好了,我今天没时间陪你玩,现在时期不对,等哪天有空了,再来放虫子给你看,到了夏天时,那虫子飞得更猛,你要试试吗?”
“不要,”秦谨哼哼地偏开红脸。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你姐姐呢?”
“我才不要和她一起,”秦谨淡淡的撇开眉,让人觉得他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容天音微眯着黑眸,这秦谨其实还真的挺像皇帝的。
仔细想想,还真的没有哪个皇子长得像皇帝的,除了这个秦谨有些相似度以外,到是没有特殊的。
若说特殊的,也就秦执那只祸害了。
唉,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
“你发什么愣,”秦谨有些不满容天音当着他的面发愣。
容天音苦笑了下,伸手揉揉秦谨的脑袋,“小屁孩懂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等过了冬,就是十岁了。”
切,十岁也是小孩子。
可看秦谨认真又严肃的样子,容天音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叹道:“回去吧,你的大家长还盯着我呢,以后还是少和我混,对你没好处!”
小孩子就是这样,有了点好处,就粘着你了。
不过,这个秦谨到是让容天音有些意外,那夜看他倔强的模样,没想到一群萤火虫就将他收服了。
秦谨不懂什么“大家长”,但是他觉得那是在说皇帝,冷然一哼,“本皇子不太乎这些。”
“你不在乎,我可在乎,万一连累了你可怎么办?这么娇滴滴的一条鲜活生命,就这么毁在我手上,可舍不得。”容天音笑笑道。
不知怎么的,秦谨听了这话,脸上冰冷的表情缓了不少。
容天音观察得极入微,不由轻轻一笑,“你啊,说你不乎,其实心里可在乎得很啊。好了,赶紧回长乐宫去吧。”
“不用你管……”
“是,那我不管了,小爷您请便,”容天音脑里闪烁着秦执那张温柔细意的脸,不由一阵烦躁,好端端就不该想起这个人。
难道是出事了?
第六感向来精准的她,觉得肯定是出事了,不然,心为何如此烦躁?
见容天音转身就走,秦谨瞪了瞪眼,有些发懵。
她真不理人了?
秦谨气得跺脚,但也拿容天音无可奈何。
容天音动作极快的回到了锦元宫,再次见到佘妃,仿佛隔了一世,看着满脸无神的佘妃,容天音在心里头低低一叹。
锦元宫里,人人都替她红了眼。
容天音走进来,只见佘妃暗淡无光的瞄了眼容天音,然后便不再理会,无力的声音从她的唇里吐着:“皇上可说了什么。”
原来你还在意这些啊。
容天音摸摸鼻子,其实佘妃并没有受什么苦,只要好好养几天就恢复过来了,是她作贱自己,不肯配合太医的就医。
弄得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多难看啊。
“皇上让我准备出宫的事,皇上说您已经无精力再教儿媳了。”容天音对这个女人,也只有同情一些,但是她不会去安慰。
佘妃发出轻蔑的冷笑声,“是啊,本宫已经无精力管理下面的人了,是该回归就位了。”
容天音摇摇头,懒得理会佘妃的自哎自怨。
虽然她同情佘妃没错,可没有同情认输人的习惯。
“那便多谢母妃这些日子的照顾了,王爷他最近可传来什么消息?”容天音突然多问了句。
提及儿子,佘妃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神色间也多了分色彩。
看到瞬间精神些的佘妃,容天音又是无奈,又是可笑。为了秦执,她到是什么都愿意了。
“如果母妃还担心着王爷,不该在这个时候被击跨,太子殿下可不也是失去了所有的权势吗,对于现在的秦执来说,该是最好的。不过是母妃您多受了点苦罢了,妃位降了一级罢了。”
佘妃愣愣地转过头来,看着已经转身走向宝元殿的容天音,涣散的眼终于是眯了眯。
虽然皇帝说要两天后离开,可容天音便想今天就回府。
可想到佘妃投毒一事,她得去见见那位贤妃娘娘了。
“王妃,您让准备的礼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只是这东西是要送的谁?”霜雪将一个三巴掌大小的锦盒放到她跟前,疑惑间大着胆子问。
容天音难得见霜雪出声了,淡淡地笑道:“怎么,霜雪准备放弃妾位了?”
霜雪脸孔一红一白的,一副无措的看着容天音。
放弃妾位,安安分分的做她容天音的丫头,这是容天音话里的意思,霜雪明白,自从她背叛过容天音后,容天音就不再信任她了。
如果霜雪有足够的了解容天音的话,那么一定会很清楚她的性格,必然也不会做出那等明目张胆的背叛动作。
是霜雪小看了容天音,或者说,一直以为霜雪只是拿容天音做为上位的工具而已,因为霜雪不服气清苒能够呆在秦执的身边。
“你准备的东西到是需要再细细检验一遍才行,”容天音勾唇笑了下。
霜雪脸色刷地一白,当着她面说出这句话,已经彻底的将她打入了死胡同,容天音也给了她一个信息,这次回宫她是不准备带着她回去了。
既然佘妃娘娘这么喜欢你,就将你留下来好好照顾着佘妃娘娘就好,跟着她容天音回去,可不就是遭罪吗。
如果霜雪聪明一些,就该明白,就不该选择回寿王府。
央儿的死,霜雪隐隐间觉得与容天音有关,发现容天音有阴暗的一面时,霜雪总忍不住在看到容天音面上笑容时,身体的寒渗透了骨髓。
容天音三两下将盒内的东西检查了一遍,丢下霜雪一人独自面对冰冷的宝元殿,霜雪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跌坐在地上。
其实容天音不是傻子,也不是草包,她另一面的东西,别人永远也看不懂,看不见。
这个看似蛮横的容大小姐,只是一个表面罢了。
只可惜,霜雪看明白的时候,已经在她的面前犯错了。
一个不被主子相信的奴婢,还能再留在身边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霜雪很清楚自己的下场。如果她再做其他的挣扎,只怕下场会和那浮在水面上的央儿一样。
想起央儿那俱恶心的尸体,霜雪干呕了几声。
*
长乐宫。
贤妃刚被太医清毒没多久,此时正虚弱的躺在榻上,由秦玉近身照顾着。
秦玉见容天音带着重礼过来替佘妃陪礼道歉,眼里有些为难。
于理她不该亲近容天音,于心她和容天音是交好的友人,起码表面上是那样的。
如今容天音的婆婆毒害了她的母妃,这层关系总该是在意的,这是人之常情。
见秦玉不像往前那样待自己,容天音也能理解她,只是视线扫过秦玉又落在一脸苍白色躺着的贤妃,此时她正微睁着无神的眼眸看着容天音。
“是寿王妃来了,”贤妃确实是出了名的贤,当年正是因为一舞惊人,才被太后指定给了皇帝。
年轻时的皇帝可没有要充足后宫的打算,就是皇后,也是太后亲自指定的人。
当然,皇帝娶的这些妃子,也是有些东西在推波助澜。
“天音见过贤妃娘娘,娘娘可好些了?”容天音也附和着这些古人,开始文绉绉了起来。
贤妃听这话,轻轻点头,“已好了差不多,寿王妃有心了!”
“贤妃娘娘,这次我来,只是对当天投毒事件有些疑惑,如果方便,还请娘娘细说一二,”容天音笑容宴宴地走到贤妃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注意着贤妃的表情。
贤妃微微低帘着眼,轻轻咳了咳,这才动着苍白的唇,说了当日的情况,大致与她知道的差不多个版本。
听完贤妃的诉说,见她咬着白唇,一副不愿相信佘妃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样子,容天音暗收在眼底。
“既然娘娘信了我母妃,却为何还要如此指控她?”容天音漫不经心地道了句。
贤妃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地睁着眼,有些楚楚可怜地道:“寿王妃这是说什么话,虽然本宫信了姐姐,可是姐姐她对本宫投毒却是事实,皇后娘娘管理后宫,这等实话难道让本宫明着说谎?”
容天音轻笑着说:“贤妃娘娘莫激动,天音并不是这个意思。”
贤妃那苍白的脸微低,似乎已经有了些疲惫。
“七皇嫂,母妃大慨是累了,如有何疑虑,七皇嫂等母妃病转好后再来探视。”
“也好,贤妃娘娘好生安养,天音改日再来拜访,希望到时候贤妃娘娘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容天音深看了秦玉半眼,放下礼便真的直接出了长乐宫,完全没有要赖皮逗留的意思。
秦玉有些愣怔于容天音的干脆,刚刚容天音的话,让秦玉有些不好的预感。
“母妃——”
“无碍,你今日也累了,这些事情就让下人来做吧,你父皇那里你要多些注意力。”贤妃掩了掩唇,吩咐着一句。
秦玉张了张嘴,终是咽回了那些话,轻轻道:“是。”
母妃要的,只是她如何亲近父皇,如何在外人面前替她争口气,保地位。
跨出几步的秦玉又缓缓转过身来,突如其来的问了句:“母妃,等女儿及笄了,您是如何安排女儿的去处?”
秦玉这个问话将贤妃问得一皱眉,贤妃长得也不算差,小凤眼,柳眉,琼鼻……
这一皱眉,便显出几分不一样来。
等不到贤妃的开口,秦玉轻轻地一笑,“母妃,这样的事,是女儿替您做最后一次了,皇嫂那里,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了……那个人,不一样的。”
说完这句,秦玉微闭着眼转身,余下淡淡的衣风。
贤妃紧紧盯着女儿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回神,只是眼里的坚定却让她变得有些别样的冷情来。
从长乐宫出来,皇帝那边的人就已将容天音一言一行报备给了皇帝。
容天音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在皇帝的掌握中,可是佘妃的事,她必须是要做些什么的,有些预感,佘妃的事情定然与她有些关联的。
“王妃,王爷出事了。”
是锦元宫里的宫女小跑着向她来,粗着气就说了一句。
容天音沉思的动作一僵,倏地抬头,“你说什么?”
“王,王爷出事了……”
容天音没问怎么回事,也顾不得自己该保持的东西,转身就朝宫外跑。
秦执怎么会出事?那人该不会又虐待自己了吧?
对秦执身上的病情,容天音一直都觉得那是有些怪异,真真假假,却不知哪一些才是真,哪一些才是假。
听到他出事的消息,本能的就做出了行动,直接飞身出宫,顾不得皇帝说的话,更不记得自己该隐瞒些什么。
寿王府。
寿王昏迷了几天的事情竟然这个时候才传开,这会不会太过离谱了些?
寿王昏迷的消息刚刚放出来,就有人怀疑是因为佘贵妃的打击将他给击倒的。
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佘妃听到自己儿子的消息时,她几乎是要栽倒在地。
容天音空手匆匆回府,如风一般冲进了秦执的屋,发现他这里一片死气沉沉,药味薰天,如果不是察觉到榻上人那点微弱的呼吸,容天音一定以为那里躺着的是一个死人。
寿王府上下皆是死气沉沉,阙越正替秦执在枕脉。
阙越收了手,开了药单后,第一次皱起了眉。
“他这是郁积过盛,将体内的旧疾激发了,一时间难以自控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法支撑那破残的身体。”
这话是冲着后来进来的容天音说的,有意间,他还淡淡地看了容天音几眼。
容天音挑眉,这阙越是什么意思?
没理会阙越别有意味的眼神,走上前,道:“他怎么样?能醒吗?”
“醒?当然能醒,不过他这样醒过来会很危险,不醒也是一样的危险。”
容天音挑眉,这什么破医生,说话颠三倒四的,没句听得明白。
容天音冷冷地扫了阙越一眼,走到秦执的床头,低头一看,差点没被他白得跟鬼似的脸吓一跳。
“这到底怎么回事?前面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变成这副鬼样子?”容天音的问题,大家都很想知道。
“死不了,”阙越轻淡描写道。
她当然知道死不了,可是这样只会让秦执难受。
“喂,你到底有没有点医德啊,人都快要死了,你还有闲心说这样的话。”容天音看着这个人的态度就有气。
回答容天音的是阙越的沉默,因为他并不觉得自己该回答容天音的话。
“好好照顾他,该醒来的时候就会醒来,醒不过来,也就是这样子了。”
我草!
容天音真想杀人!
可是阙大神医半点也没有惧怕容天音的意思,干干脆脆的离开了,将半死不活的秦执丢给了她。
容天音气得冒烟,这什么破神医。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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