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如若不做点什么,还真对不起他们宝贵的时间了。
“赵某不懂寿王妃的意思。”
“很快你就会懂的,”容天音嘴角慢慢地染上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旁边的秦执正悠然自若地饮着凉茶,温和的目光正望着火光下的人影。
诸众对上秦执那温温和和的目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将军!”
果然,容天音话落没多久,就听见空气中徒然炸开一道焦心的低喊。
这一声极其的响,一下子就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没等他们看向出声的那个人,诸众就已经发现自身的不对劲。
等他们想要再做些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软得跟块泥糕似的,气力一下子被抽走,众人只觉头顶冒出一阵的雾水,眼前有些发黑。
“砰!”
众人从椅子上摔到了草地上,有些直接瘫软回椅子上。
夫妻二人悠然地喝着茶,容天音嘴角勾出一抹极大的笑容,而我们的寿王从一开始就是副温和的笑脸。
现场的突发状况,异显得这对夫妻的阴险狡诈!
容天音啜完最后一口茶,看着已经如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或椅中的众人,笑眯眯道:“难道诸葛犹没有警告过你们,让你们小心一些吗?特别是在碰上我的时候,连每道呼吸都要好好的斟酌一番才行,否则,吃亏的可就会是你们自己!”
赵恪的神色已变,连怒瞪眼的气力都没有了。
容天音看到这样的赵恪,觉得格外的有趣。
“想必赵将军还从来没有吃亏过吧,这次就当是长个记性,记住了,下次见到我时,可要小心了!”容天音走到他的面前,彼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敢怒却不能动弹的赵恪。
“我们该走了!”秦执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巾,优雅地摊开然后用他那只修长的手拿下盘中几样精美的点心。
容天音看见他的动作,不由嘴角一抽,“你干什么?”
“娘子喜爱这糕点,为夫给娘子打包带走一些,路上也不至于嘴馋吃不着。”
容天音:“……”
有谁能像秦执这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淡定从容的打包走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多拿一些,反正这是他们用来招待我们的。”
容天音将毒药偷偷投进了火盆,火堆里,烧开后会化为毒气飘出去
,不单是座上的人没法动了,就是四周守卫的人也都软绵绵的躺倒在草地上。
“娘子说的是!”
看着秦执利落的动作,容天音摸了摸鼻子想,如若他不做王爷了,改去做个神偷也不错!
于是,等他们出现在马车边时,还可以看到车夫嘴角要抽不抽的僵硬样子。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准备,不可能会在湘城的军营里留夜,神策早已在马车中静候了许多。
看到夫妻二人带着大包小包进来时,神策还是不免愣了下。
秦执替容天音将包袱般的东西放在马车里,斜斜靠着马车,对此举并不解释。
到是容天音不耐的出声催促车夫赶紧走,顺口对神策解释了一句:“想着后面不会有时间停下来吃饭,这些是我们后面几天的粮食!”
神策在呆傻中点点头,平淡的视线落在正极力掩饰自己不自在的秦执身上。
半晌不见神策移开目光,秦执道:“本王与王妃之间的乐趣,神隐者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神策道:“不,在下只是觉得寿王多此一举。”
直白的来说,是丢脸!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做出这样丢脸的事,实在是奇观!
被打击到的秦执:“……”
“你们又在说什么哑迷?”容天音头倏地探到两人之中来。
两人同时沉默。
容天音不屑地切了声,不说就不说,她当什么也没有听到。
马车顺顺利利的出了军营,让本来紧绷着神经的容天音不由大奇!
太顺利了!
从出军营大门一路来都没有人拦着,仿佛他们真的是湘城来去自如的贵客。
容天音的视线在秦执和神策之间来回扫视着,意思是他们二人做了手脚!
秦执摸着她的脑袋,温笑道:“神隐家族遍布天下,想要困住神隐者,可没那么容易。”
“寿王布下的暗线,亦是帮了不少忙,寿王何须自谦。”淡淡的声音道来。
“神隐者过奖了!”秦执到是没有否认。
容天音眨了眨眼,讷讷地道:“你们俩竟然暗中合作搞鬼了!”
秦执不由失笑,无奈道:“为夫怎敢与神隐者合作,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神策看了容天音一眼,意思是赞同寿王的话。
容天音忍住翻白眼的动作,明明就是暗中合作了,还死活不承认。
真是死要面子!
容天音盯着角落的那个鼓鼓的包袱,神策的话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是多此一举了。
有神策在,他们还怕有谁为难?
一个能只手遮天的神人,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极安全的保障。
容天音顿时觉得当时想要神策一块过来是明智的,有神策在,一路畅通!
“辛苦你了!”
容天音动容地拍了拍神策的肩头!
秦执可不乐意了,可怜兮兮地瞅着容天音。
容天音讪讪地拿走手,想要缩回角落里去,可是秦执的视线就跟X光一样。
终于是受不住地别扭道:“当然,秦执你也很厉害!”
秦执嘴角微微一勾,又伸手将她带到了怀里,这次容天音可不允许他任意妄为。
在神策的面前做这些亲密的动作,让容天音总觉得不对劲和别扭。
秦执有些失望地看着推开他坐回去的容天音,明明可以在回程的路上可以享受二人时光,不想中间会介入一个神策,这盏明灯亮在这里,实在是特别的影响他的心情。
夜色浓郁,漆黑一片,只有一辆马车在肃索的大道上疾奔。
哒哒的马蹄声配合着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交织着一路奔行。
马车内,安静得出奇。
向来喜欢说话的容天音也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一切都在诡异中安逸着。
不用太久,他们就可以走出齐国的边境,到了褚国后,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当初来齐国时,容天音就在想,也许她不会那么轻易踏入褚国了。
自那个意外发生后,她和秦执之间的感情似乎来了个神一般的扭转。现在让她离开,只怕是没有勇气了吧。
接下来的几天里,容天音都极少说话。
等他们真正的奔入了褚国的边境,走入真正的褚国境内后,秦执终是叹息了声,将她默默纳入怀里,“一切都不会改变!”
容天音郁闷地想,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
自跨入了褚国的境内,容天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是离开得太久,又或者是对前路的迷茫,亦或是因为她与秦执之间的羁绊让她慌乱了。
对未知的事情恐惧,让她心里徨然着。
“希望如此!”
容天音觉得自己的怨气越来越重了。
褚国还是褚国,能有什么可能性的改变?容天音真想狠狠敲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种时候根本就没必要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
*
康定王府。
“主子,他们已经安全抵达褚国边境。”
望着天际的那点蓝白,手指微微曲起,目光如同深沉的海水。
“主子,下令吧,若是让他们进了城,那就白费一番功夫了。”
若是他放弃了这样绝佳好机会,后面等待他的结果,必然是他不想承受的。
在这次齐国暗杀中,秦礼才发现,那张温和怯懦的外表下,有一张极其阴魔的脸。
多年以来,不可不说,秦执将自己掩饰得太好了。
在太子落入牢中后,康定王就一直是下任太子的人选,可是就在这样的局势中,后宫那个小小的身影如同一夕间盛长的参天大树,展现于人前!
斩下了一个太子,却压来了两个极具威胁的竞争者。
这绝对不是秦礼预算出来的最终结果,太子的封号并未剥夺的情况下冒出这两个极强劲的对手,让秦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有种置身于危机中的感觉。
如果这个时候不除掉这两个威胁,只怕日后他是难以安枕了。
“一路有神隐者相护,此事早谣传天下,如若本王此时出手,实为不妥。”
可若是让秦执成功的进城,只怕麻烦的是他,往后想要这样的机会也是没有了。
在如此为难之下,秦礼不能冒然行动。
天下间,又有谁想到,那如天神般存在的神隐者会亲自相护他们回国,神隐者向来是天下人最关注的存在。只要神隐者现身,天下的眼睛便会随着他移动。
犹如此次。
神隐者极力相护,其至是不惜动用了私人的权力,一路清扫障碍,保他们平安归国。
然而,神隐者的做法却是错了。
他越是如此紧护,对容天音而言越是危险。
“神隐者从不插手尘间世事,王爷何须犹豫。”
部下的一句话,敲醒了康定王。
“这是神隐者自己定下来的规矩,如今却为了一个容天音破了例,天下人只怕是对神隐者有了质疑了吧。如此好的机会,又怎能放过。”
在康定王的冷然笑容下,一计上心头!
看来有些完美的东西也会有缺口可钻的。
*
半路马儿歇脚,容天音三人从马车内出来。
连坐了十几天的马车,一路平平顺顺的回到了褚国,心情没有太美,反而沉重了。
有时候越是平顺,越是说明这其中有大问题。
容天音凝目看向走到坡边的素衣袍神策,这个像神只一样存在的人,却为了她,肯做到这一步来,在他的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她看不透秦执,一样也看不透神策。
褚国的七月份天气并不太热,这边本就偏北,冷空气很容易扫到。
天空一片洗净,青山绿水,景致甚是怡人!
“这次回来,秦玉的事只怕没法给秦谨交待了。”
站在她身边的人轻轻抚着她的发际,温声说:“秦谨不是一般的孩子,在这样的年纪里,他也不是孩子了,有些东西该是比别人明白。秦玉并不是你的责任,陷入如此境地,也不是你所想的。”
话虽是这么说,总觉得没法面对秦谨。
“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容天音眺望着前方,喃喃道。
秦执微笑着摇头,“有些东西是并不是人的本身可控制的。”
所以,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谁也挡不住。
秦执的话并没有安慰到容天音,反而让她沉重了。
神隐者相当于一个人人膜拜的神,然而,这个神却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已经在往坏方面发展了。
他们现在是安全的,可往后呢?
只怕未必。
这种不安,一路上伴随着她。
很多事情总是变幻多端的,一个不留神,就会让事情陷入万劫不覆之境。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回到当初没有离开褚国之时。”
“有为夫在,不会让小音受伤的。”
“秦执——”
“嗯?”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叫叫你!”
“嗯。”
“我知道你其实是想要快一点回到皇城,看看母妃的状况,可是我还是担心你的身体。”
容天音知道这些天的快马加鞭,已经将秦执的身体折腾得难受了,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了原先的苍白。
只怕这个人又动用内功护体了,这是自伤的行为。
不过是暂时让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罢了,一旦到了极致,会反噬他,危险会离他越来越近。
明白容天音的担忧,秦执露出苍白的笑容来,“小音的担忧为夫明白,正如前面所说,有很多事情都不受我们本身的控制,母妃于我而言是多么重要,小音应当明白的。”
容天音抿着唇点头,她不会傻到问她与佘妃之间的重要性。
他喜欢她,但她不能剥夺他尽孝的行动,更不能控制他的感情走向。
如若他连自己相依为命的母妃都可以弃之不顾,那才寒了容天音的心,虽然她不是个好人,更没有过多的同情心,可是她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去做那些令人寒心的事。
“我明白的……”
正因为明白,所以她才会部着他一起,任他如此作贱自己的身体。
秦执凝视着她好半晌,紧紧地拥住了。
容天音挣了挣,“别给我动手动脚,热死了!”
秦执低笑着松开在怀里挣扎的小东西,说道:“待寒冬,娘子便不嫌热了!”
容天音瞪了他一眼。
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容天音总觉得在齐国那段日子实在在浪费时间,但不可否认的是,在齐国所发生的事情让她又恨又怀念的。
怀念的是和秦执悠闲的小日子,恼恨的是诸葛犹对他们的***扰和阻挠。
近二十天的急赶,才入了褚国边境,从边境回皇城也少说是十来日的时间。
近一个月的路程,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
横跨两国的极端点,时间上自然是长了一些。
进入边境城市后,神策便自行离去了,就是车夫也跟着离开。
一直在暗中追随的方拓出现了,代替他驾车。
神策离开时并没有人知道他会去什么地方,容天音看着他渐远去的背影,终究也是没有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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