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高级虚拟神格！
  ……
  从理论上来说，高级虚拟神格本身的确是拥有容器特性的。
  它可以储存神性和神力，里面包含着大量的位面法则和宇宙法则的碎片。
  比如马文展开的领域，就需要神力来催动，这种就必须依赖高级虚拟神格来使用。
  但通过高级虚拟神格施展领域的弊端是很难获得源源不断的神力。
  虽然他的三大领域中，因为吞噬了荒野之神的分身而每天能获得固定的神力补充，但对于领域以及其他能力需要消耗的神力来说，一直都是杯水车薪的状态。所以马文一直将高级虚拟神格中包含的领域之力视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但是现在有一个机会。
  “唯一的问题就是，天启之力和神力会不会出现明显的排斥反应；高级虚拟神格到底能不能镶嵌这一枚天启印记？”
  马文有点苦恼，又有点跃跃欲试。
  他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同时继承了天启术士和高级虚拟神格的力量，分别代表了位面至高的馈赠和古代人类强者至高智慧的结晶。
  如果强行将两股力量融合一体，是否会产生负面影响？
  马文不知道。
  在他之前，也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或者有机会这么做过，毕竟天启术士是少之又少；而高级虚拟神格的持有者在历史的长河中同样是凤毛麟角。
  所以马文接下来的行为，没有任何先例。
  但他在仔细思索了之后，还是决定尝试下。
  因为小精灵将高级虚拟神格交给马文的时候，就曾经明确说过，高级虚拟神格可以容纳本位面法则之下的力量。
  天启之力本身就是位面法则至高的力量，应该不会超出这个上限。
  如果成功了，那么结果对马文来说几乎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试试吧……”
  “眼睁睁看着天启印记一天天淡薄下去，很心疼啊。”
  马文苦笑一声，决定放手一搏。
  最坏的情况，应该也就是浪费天启印记本身的效果，可能让天启之力提前散去罢了。
  ……
  想到就做，一向就是马文的风格。
  反正在瑞雯努力控制红宝石要塞，争夺黑暗议会次级议员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人会打扰他。
  他躲在房间内，开始尝试将天启印记调动到高级虚拟神格之上。
  看似简单的一件事情，其实实施起来，非常困难。
  高级虚拟神格自从植入马文体内，就是一直在心脏的位置。
  而天启印记则是直接进入马文的脑域。
  两者之间的距离颇为遥远。
  不过在马文花费了足足六个小时之后，他还是成功地将天启印记从脑域中调度了出来。
  那枚象征着智慧的金色花纹徐徐下降，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淡蓝色的高级虚拟神格上。
  如今已经渐渐变成球状体的高级虚拟神格却极为强硬地将这枚天启印记拒之门外。
  马文满头大汗。
  他努力了半天，赫然发现，自己无法同时分心控制两样体内的东西！
  无论是催动高级虚拟神格，还是调度天启印记，都是需要非常集中注意力才能做到的一件事情。马文的确能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但问题是——他无法一心两用！
  他反复尝试了许多次，通过不同的角度，就想将包裹着天启之力的印记硬塞进去，结果每一次都不如人意。
  高级虚拟神格严厉地抗拒着马文。
  似乎对于这股外来的强大力量，高级虚拟神格本身也非常忌惮似的。
  马文无奈之下，只能用掉最后的办法。
  “如果是因为无法一心两用的话，那只能让其中一样东西保持被动开启的状态了……”
  “现在想要让高级虚拟神格被动开启只有三个领域全开，这样如果不能成功的话，那浪费的神力就有点多了。”
  马文苦思冥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那一缕骚动。
  拼了！
  领域全开！
  神力疯狂倾斜而出，整个房间内，三大领域同时笼罩。
  杀戮！阴影！异化植物！
  浓郁的领域气息甚至覆盖到了马文的居所之外，吓到了街上的路人。
  幸亏杰西卡及时察觉到了异状，命令瑞雯手下的卫兵守住此地，不让其余人靠近，而她本人则是站在马文门外，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她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天启之力在持续爆发！
  马文怎么了？
  ……
  半个小时之后，那股持续爆发的气息才终于慢慢潜伏下去。
  所有卫兵望向马文的居所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他们都从首领口中知道此地居住的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但是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
  然而就在刚刚，马文三大领域全开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情不自禁想要跪下！
  这股庞大的威势，绝对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而杰西卡则是沉吟了片刻，确定马文没有其他事情之后，才缓缓离开。
  居所之内，马文依然闭着眼睛，感受着全新的变化。
  他成功了。
  神力的消耗没有白费！
  此时此刻，淡蓝色的球状体内，一枚金色的印记闪耀无比。
  只不过他脑海中的喜悦并非因为自己成功做到了融合，而是因为刚刚发生了一件极为让人震惊的事情——
  就在马文领域全开，试图将天启印记强行镶嵌进入高级虚拟神格中的那一刹那，他恍然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咦？”
  只有一个语气叹词。
  但是马文却无法形容这个声音中包含了多少沧桑、多少底蕴。
  声音的主人，好像一个看透沧海桑田的老人，却又如一个新生的稚儿！
  起初马文并不明白声音来自何处。
  但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突然多了很多信息。
  他明白了那个声音究竟是什么！
  于是紧接着，他听到了第二个语气叹词：
  “嗯！”
  第一个是疑问，第二个是肯定。
  刹那间，高级虚拟神格和天启印记完美融合，神力和天启之力交织在一起，相互转化！
  所有的天启之力都被锁在了高级虚拟神格之中，再也不可能自动流散！
  马文的试验成功了！
  他一举成为了半个【天启术士】！
  更令人感到喜悦的是，他第一次完成了和【位面意志】的沟通！
  那一段在他脑海里多出来的信息，就说明了一切。
  只有被位面意志认可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天启术士。
  天命三姐妹如此，古代的那些英雄同样如此。
  而马文，却是一个人为成就的例外。
  不知道怎么的，位面意志居然没有反对他的做法，隐隐约约的，他甚至感觉到了费南世界的位面意志还帮了他一把。
  不然他还得头疼神力和天启之力融合的问题。
  可是在那一声“嗯！”之后，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领域自动关闭，高级虚拟神格成功和天启印记无缝衔接！
  从此，他体内天启之力生生不息！
  除了不像真正的天启术士可以获得天启，学习到强大的技能之外，他已经是半个天启术士了！
  更令人感到兴奋的是，天启之力同样可以转化成神力，效率还颇高。
  现在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三大领域齐开！
  ……
  睁开双眼，马文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明晰了很多。
  不是感知的提升，不是任何属性的提升，就是一种【通晓万物】的感觉。
  很多东西，他能一眼就看穿其本质。
  他知道，这就是天启印记和自己身体完美融合的结果。
  罗瑞的智慧，已经成为了他的智慧！
  “难道，当初海瑟薇说我抢在她之前击杀了冥凤，真的获得了位面意志的认可？”
  马文隐隐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否则位面意志应该不会帮助自己完成最后部分的融合的。
  现如今，他的人物栏下，直接多了一样属性！
  【位面之子】！


第一百九十四章 智慧的真谛
  从数据栏上来看，位面之子这个光环并没有给马文带来太实际的效果。
  但只有马文本人知道，这个光环对他来说，究竟有多么重要。
  位面之子的描述很简单：当光环持续生效之时，光环持有者无法被本位面规则伤害。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条，却让马文在面对绝大多数神明的时候都能挺直了腰板。
  现在，站在他身后的是整个费南的位面意志。
  除非位面意志本身剥夺他的这个光环，否则那些第三纪封神的神明们，是无法直接用神明法则将其碾压致死的。
  如果说高级虚拟神格让马文拥有了面对神明不一定败的底气，那么位面之子光环，才是真正让马文拥有了和他们正面叫板的资本。
  据他所知，在费南位面法则权限最高的必然是兰斯；然后是在费南苏醒的最初的古神们，之后是天启术士们，然后是自己这个半吊子天启者。
  至于第三纪的新神们，虽然拥有强大的神力权限和法则，但是在费南这块奇特的土地上，他们也要遵循此地的游戏规则。
  他们不可能直接搬出法则，从权限的层面上将马文击杀了。
  这原本是凡人与神灵之间最大的沟壑，如今已经被彻底抹平。
  现如今，马文自信，就算是晨光与守护之神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有一定的几率逃得掉。
  至于低等级的神明，如果索多玛之刃恢复正常的话，他甚至有信心将其击杀！
  ……
  位面之子的光环效果实在太强大了。
  而在漫长的历史中，也只有一些强大的英雄和天启术士可能享有过这种光环。
  这也难怪天命三姐妹在前世的游戏里会被女神们嫉妒了。
  马文感慨这个光环强大之余，不由开始思索很多之前忽略了的细节。
  因为自己的出现，其实整个大陆的历史是不断被推前了的。
  无论是白鹿洞穴、龙神之怒，还是大灾变，以及最近的永冻泉事件——所有的一切都表明，前世记忆中的历史正在不断加速。
  那么，永冻泉事件之后，是什么呢？
  马文的脑海里思绪万千，费南世界实在太庞大了，前世的游戏里，几乎每分钟都在发生一些让人难以忘怀的事件。很多事情，都和整个世界的发展息息相关。
  他想理清楚头绪，但是到头来发现这是一件无用功。
  蝴蝶效应的扩散效果让人根本无法估计。
  狄高庚、阴影王子、荒野之神提前陨落、大精灵王战死、永冻泉提前爆发……就算马文试图跳出这个庞大的棋局，想要用一个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待事态的发展，也是觉得一团乱麻。
  他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空想是没有用的，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解决一切麻烦的保障。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要正面应对，既然“先知”效果已经渐渐失去，那么自己就应该习惯于这一点。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知道瑞雯怎么样了。”
  “有没有搞定黑暗联合议会的上层？拿到那支传奇小队的情报？”
  马文这么想着的时候，便试图用纳鲁之书呼唤瑞雯的回应。
  因为纳鲁之书已经在手三页，其效果已经变得非常显著。
  马文只要消耗一定心神，就能直接通过纳鲁之书和自己控制的四位“傀儡”对话。
  消耗的心神和双方的距离有一定的关系。
  因为瑞雯就在罗森要塞群内，所以短距离通话消耗不了如今马文多少的精力。
  谁知道他刚这么做，脑海里的智慧之卷中的一些文字突然被激活了般，自动变成了闪光的银白色。
  紧接着，隐藏在高级虚拟神格中的天启印记也开始熠熠生辉！
  一开始，马文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下一秒，他神奇地发现，自己前世那些纷乱的记忆，居然开始自动地整理起来。
  就好像有一个一丝不苟的机器人，正在帮他理清思绪。
  他的大脑中所有的记忆、经验变成一本本书，一个庞大的图书馆正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生成。
  仅仅用了十秒钟左右，所有的信息都变成了图书馆中的一本书籍！
  马文整个人拥有俯瞰图书馆的权限，他的目光从一本本书上浏览过去。
  突然就，所有的书架都变得透明起来，一条条或明或暗的细线开始伸展，这些细线在一些重要的节点上纠缠，有一些还有画面！
  最终，所有的细线在一个巨大的书架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结！
  一条条黑龙陨落，无数个地底生物战死，猩红的血染红了大地，美丽的少女固执地站在城头，向着远方黑压压的云朵……
  云朵上方，是一片阴影，一对面貌极为相似的女神冷冷地注视着那座城池，她们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嫉妒之色！
  人民在哀嚎，战士们在战斗，天空中有奇怪的飞龙滑翔而过，大地在颤抖，一个浑身缠着铁链的怪兽正在奋力敲打城墙！
  遥远的蛮荒深处，一个个戴着黑色面罩的战士，手持细长的剑，杀向了他们回归之路上的宿敌！
  砰！
  所有的画面融合成一个点，最终变成了一场令人惊悚的爆炸。
  马文从画面中苏醒过来，浑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