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先行者。
  他们是人类中最好的。
  “走吧。”
  “回家。”
  老妇人沙哑着嗓音，七八百人相互搀扶着，往白象城的方向走去。
  ……
  普森位面，世界各地。
  一座座神殿，都收到了东极雪山大神殿崩塌的消息，神官和骑士们慌乱无比。
  有的准备集结兵力攻打王都，有的却还在痴痴地向神明祈祷。
  殊不知，他们的神明也对此无能为力。
  格莱诺斯如果真的是民心所向的神，又怎会如此轻易地被马文煽动起这么一大批人马？
  归根结底，他还是将普森位面的人类看成了可以圈养的牛羊，神殿只是他收割信仰的工具。
  他压榨他们，却以父神自居，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初马文挑选普森位面作为自己位面战争的第一站，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
  更何况阴影王子和自己前世今生的新仇旧恨海了去了，不干他干谁？！
  然而就在神像倒下的那一瞬间，九个高大的阴影，同时出现在这些神殿的附近。
  整个普森位面，一共十座阴影神殿，最高的自然是至高无上的东极雪山阴影大神殿！
  其余的九座，分布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但是熟知普森位面历史和势力的马文，自然早就做好了安排。
  他要在今夜，全面摧毁阴影王子在普森位面的根基！
  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的烙印彻底抹去。
  ……
  西方沙漠，一片绿洲之上，阴影神殿的骑士们刚从睡梦中被惊醒，一个恐怖的人影就闯入了神殿之中。
  “他是谁！”
  “快拦住他！”
  骑士们纷纷起身，而神官也开始集结。负责主持此地的高级神官也被惊醒。
  只不过让他们有些惊愕的是，敌人竟然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就敢来挑战阴影神殿？
  高级神官冷笑道：“你们这些异教徒，别以为摧毁一座神像就能毁灭父神在这个位面的痕迹。”
  “父神无处不在。”
  手持重剑，身材高大的黑暗勇士淡然道：
  “无所谓。有多少，杀多少。”
  “只不过像格莱诺斯这么弱的神，我还真是第一次杀。”
  高级神官心底没来由的一紧，他怒斥道：“你究竟是谁？！”
  他能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个恐怖的家伙并没有说谎。
  他身上的杀气……还有那些怨恨——这些都是被他杀死的神或者超强生物临死前对他的诅咒！
  然而他还好好活着。
  这本身就足够说明很多东西了。
  “很久之前我就没有名字了。”
  “你叫我【零】好了吧？”
  “你也真是够幸运了……毕竟，我也只有在即将开始战斗的时候，才会清醒一小会儿啊。”
  下一秒，零自嘲地摇了摇脑袋，猩红的光芒自他眼中骤然爆发！
  杀戮盛宴，即将开始！
  ……
  普森位面的其他角落里，类似的画面正在不断上演。
  其余九个神殿，全部受到了突袭，而突袭者，都是只身一人。
  但是马文知道，他们一个人，就足够了。
  因为，他们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黑暗卫士，天生就是用来杀戮的！
  蛮荒时期，死在他们手中的神，不计其数！
  费南先古的荣耀，终于再次降临在这个多元宇宙。
  ……
  东极雪山的另外一边，马文正在大口喘息。
  连续三发龙牙，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的胸口隐隐作痛，以他的体质，能打一炮就元气大伤了！
  更何况是龙牙三连发！
  紫耀的炮膛都隐隐开始发烫——这也就是紫耀，康斯坦丁亲自出品，果然名不虚传。
  换了沙族人的普通火器，早就该炸膛了。
  幸亏三发龙牙，终究是搞掉了阴影王子操控的神像。
  战斗虽然还没有结束，但是战局已经渐渐向着马文预想中的那样发展了。
  他坐在冰冷的雪地里，扶着紫耀，一边休息，一边查看自己的数据面板。
  一番杀戮之后，他收获的杀戮经验并不多！
  因为这是次级位面，他们身上的要素是稀薄的，所以转化成的杀戮经验也很一般。
  这就跟信仰同样的道理。信仰之力，同样是神明从信徒身上得到要素之力，然后进行反馈。
  次级位面的人类要素太过稀薄，其位面法则远不如主位面来的完善，所以才会导致信仰之力品级不高，职业者等级提升有限制等等状况。
  但是，马文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也不是全无收获。
  对他来说，非常珍贵的东西已经到手。
  两点神性！
  一点来自大祭司，一点来自神像。
  虚拟神格自动吸收完毕之后，马文就拥有了五点神性！
  这也达到了虚拟神格所能容纳的最高神性数量。在往上，就必须提升神格等级才行。
  虚拟神格默认神格等级为0，想要成为神格为1的弱等神明，马文只有通过封神的途径才行。
  换句话说，马文如果不封神的话，是没办法再吸纳更多的神性了。
  而在这个问题上，马文也曾经纠结过一段日子。
  前世的时候，他成功封神。但是这一世，他却没打算走一条重复的道路。
  他是要成为暗夜主宰，但绝对不再封神。
  封神，只是人类通往更高层次力量的一条捷径——通过所谓的信仰，吸取同胞的要素之力。
  这固然简单方便，但是却有很大的限制。
  看看第三纪的那些神明吧。
  他们攻打宇宙魔池，也是被逼无奈。他们已经被束缚在了这个世界，狠狠地打上了这个世界的烙印。
  他们想要超脱，却没有办法，只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才行。
  马文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另外一些办法突破的。
  至少，大精灵王和因海姆，都是没有通过封神，就做到了拥有不输神明的力量！
  马文坚信自己也可以做到！
  ……
  不过不管怎么样，五点神性带给马文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当然是全方位的抗性提升——神性对各种巫术，特别是即死类、定身类、魅惑类的巫术有着天然的克制。
  当初阴影王子分身下凡，如果不是海瑟薇一连十个时空静止的话，根本不可能让影贼枭有机会偷到时空遗蜕的。
  如果他肯冒更大风险，在分身上多搁置一点神性的话，恐怕结局就大不相同。只不过，那样的话，分身死去付出的代价也会更大！
  五点神性的马文，各方面的抗性都达到了人类的极致。
  然而，更重要的是，当神性抵达五点之后，他的身体将会再一次发生蜕变！
  这一次的奖励，依然是全属性+1。
  马文的实力暴涨，最关键的是，他的敏捷终于来到了30点！
  30点，是神之领域。
  30点敏捷，被称为【神之敏捷】！
  神之敏捷，拥有三大特质！


第十三章 宠物
  神之敏捷奖励的三个特质，马文是早就知道的。
  分别是【极限灵动】、【极限奔跑】和【极限爆发】。
  三个特质的描述都非常简单，马文的敏捷已经达到了凡物的极限。他对身体的操控的灵活程度达到极限、他全力奔跑的速度达到人类极限、他的爆发力也同样达到人类极限。
  换言之，在敏捷这个环节，他已经是进入【极之瓶颈】了。
  想要突破这个瓶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封神，剩下的，就非常非常困难了。
  需要相当漫长的探索。
  但是马文不怕，他还是有一些办法和经验可以利用的。
  ……
  不管怎么样，30点的神之敏捷，赋予了马文真正神出鬼没的实力。
  他在18级就拥有了这样的属性，恐怕影贼枭在敏捷上，最多也就是和马文相持平。
  只不过他的各种传奇专长、传奇技能肯定要碾压马文的。更何况还有那巧夺天工的折纸术。
  马文缓了缓，收拾了一下东西，便往神殿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公主，应该已经搞定那些神殿骑士了吧？
  阴影大神殿中，应该也不剩下多少战斗力了。马文此时过去，正好可以收拾战利品！
  他进阶暗夜主宰最需要的秘影宝钻，就在大神殿中！
  他快速地奔跑着，很快的，就抵达了祈祷大殿的废墟之上。
  他微微抬了抬头。天空上的那朵云依然在飘着，折射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马文咧嘴一笑。
  整个王都的人都看到了。他们不清楚这个笑的含义。
  但是他们知道，就是这个强大无比的异位面来客，刚刚轰碎了他们顶礼膜拜了上百年的神像。
  他们看着马文，从外表上看，这完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面容有些清秀，笑起来也很平和。
  他就是个普通的人类。
  但是他却杀死了神像。
  每一个人心底，或多或少都被触动了。
  ……
  废墟之中，马文来回走着，试图找到一条向下的入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断壁残垣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嗷呜声。
  继而是令人心酸的汪汪两声。
  马文心中一动，刚刚他的注意力过于集中在石像上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地狱犬的变故。
  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居然在石壁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头缩小版的地狱犬！
  只不过这家伙失去了两个脑袋，只剩下中间那个脑袋，看上去面目颇为狰狞。
  可怜的地狱犬差点被神像踩爆了脑袋，力量流失地极为厉害。
  马文凑上前去，居然能将它轻轻抱起。
  “可怜的小家伙。”
  地狱犬望向马文的眼神，非常萎靡。
  马文原本只是想利用一下这条地狱犬，但是看到它现在这个样子，竟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游侠这个职业，是可以拥有宠物的。之前也有一系列往这方面发展的专长给宠物增加力量。
  比如【驯兽大师】。
  这个职业晋级到了三级之后，就会自动拥有一个宠物名额。
  但是马文一直迟迟没有找到心仪的宠物。
  他原本的计划中，怎么也得像伟大的兰斯神上那样找一条永恒时光龙玩玩，再不济，去五色龙龙巢里偷几枚龙蛋也是可以的。
  但是突然间，他改变了计划。
  这头地狱犬，给他一种亲切的感觉。
  他将它抱在怀里，小家伙居然还舔了舔马文的手掌心。
  刺啦！
  结果顿时是一片血肉模糊。那舌头上，竟是长满了倒刺！
  马文痛呼一声，立马收回了手。小家伙顿时委屈地不行，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
  马文面容严肃。
  在刚刚那一瞬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的波动！
  地狱犬无意间的举动，都能差点把自己的灵魂吸纳到它的肚子里去！
  只不过小家伙似乎没有主动这么做，也可能是没有能量这么做了。
  通过吞噬人类的灵魂，它可以渐渐恢复自己的力量。
  总之，地狱犬虽然在炼狱生物中颇为常见，但也是极为邪恶的存在！
  如果真的要收养这头地狱犬，马文必须三思。
  他得考虑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控制住它。
  “它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把它送回炼狱，恐怕也会被其余的魔鬼吞吃掉！”
  “而留在这个世界或者费南，都是不妥的。地狱犬的力量非常强大，一旦让它恢复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马文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那么，就只能在两种办法中做选择了。
  要么杀了它，要么将其收为宠物，而且需要严加看管！
  地狱犬是邪恶生物，这点本质是无法改变的。
  它通过进食其余生物的灵魂来强大自己的力量，这一点，也是马文无能为力的。
  想要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天知道这小家伙要吃掉多少人！
  杀，还是养。
  这是一个问题。
  马文坐在废墟堆里，足足考虑了半分钟。
  半分钟后，他突然从储物设备里取出了一张契约。
  这是游侠工会提供的宠物契约。
  这玩意儿马文早就领到手了，一直丢在角落里，这一次，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他取出一只鹅毛笔，刷刷刷地在契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递给了地狱犬。
  小东西很疑惑地看着马文。
  马文指了指它的爪子，又指了指契约上空白的位置。
  这头地狱犬的灵性超乎寻常。它居然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只爪子印了上去！
  下一秒，契约自动燃烧。
  一种无形的联系，在马文和地狱犬之间建立起来。
  他的脑海里，凭空多了很多可以阅读的记忆！
  荒芜的焦土，漫无目的的流浪，红色的天空，更加恐怖的魔鬼……
  这是属于地狱犬的记忆。
  自从出生起，一直到今日，马文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就是游侠和宠物之间的默契。
  地狱犬的邪恶，马文倒是没有感受到。这一切只是本能，它完全是遵从本能在行事。
  没有人给它任何指导，除了血脉之中蠢蠢欲动的那股力量。
  那就是来自炼狱的力量！
  “乖。”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