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你这么说,就算真的怀孕了,你也不打算告诉简妈,准备自己偷偷生下孩子?”
“……”简凉彤一下子无言了。
“就算你想偷偷生,霍邵筠他同意么?你和他现在还属于男女朋友的关系,生孩子名不正言不顺,孩子出生了说不定上户口都成问题。更何况,等肚子越来越大,简爸简妈要是什么时候想你过来找你,你还能避着不见?一次可以,两次三次呢?他们不会起疑么?”靳橘沫冷静的给她分析。
简凉彤听得悻悻,眼神儿闪烁,干笑,“说得好像我真的已经怀了似的,切……”
“……”
……
刚和靳橘沫结束视频对话关闭窗口,霍邵筠穿着古装便钻了进来,身后跟着管誉。
知道自己最近种种异常的反应可能是怀孕的征兆,这时见到霍邵筠,简凉彤眼神儿有些躲闪。
霍邵筠坐到她身边,冷眸直直盯着她,“不是喊累么,怎么不在车上休息?”
简凉彤眼睛不看他,看着坐在对面的管誉,回答他的话,“刚才和橘子聊了会儿,还没顾得上睡呢。”
管誉长得比较清秀,白净,看着就像个白面书生,见简凉彤自戳戳的瞅着他,连回答霍邵筠的话时一双眼也没离开他。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装没感觉,可久了,管誉搂不住,求饶似的握拳,“小姑奶奶,您别这么盯着我成么?您要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tang尽情说,别跟我客气。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别让您身边那位再瞪我了好不?”
“……”简凉彤嘴角一抽,眼尾扫了眼霍邵筠,视线触及到他那张冷邦邦的脸时,弹了回来,伸手摸了摸颈边的头发,默默把眼睛从管誉身上挪开了,却又一眨不眨的窗口。
管誉眼瞅着某人的脸越来越沉,明显感觉到有杀气在车内萦绕,搓了搓手臂,果断的逃离现场了。
管誉一走,车内的气流反而更逼仄紧迫。
侧脸一直被一把冰刀刮着,简凉彤舔了舔唇,慢慢转头看向霍邵筠,弱弱道,“喝,喝水么?”
霍邵筠蹙眉,“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简凉彤眼珠子转了转,声音低低的,“没啊。”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敢看我?”霍邵筠直直盯着她。
“我,我哪有,嘿嘿。”简凉彤摆了摆手,心虚的笑。
霍邵筠妇斧刻刀削的俊脸迅疾的沉了下来,冷笑一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转开视线不说话。
简凉彤吞了吞喉咙,知道这人是动气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尖抠着掌心,简凉彤犹豫着,缓缓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霍邵筠一动不动。
简凉彤往他身边坐了坐,小手握住他的拇指,轻轻的摇,“小哥哥,你生气啦?”
霍邵筠没有甩开她的手,但也不说话。
简凉彤歪着脸,笑嘻嘻的看着他的古装造型,“小哥哥,你这身装扮帅毙了。”
“……”霍邵筠抽了抽嘴角,冷眸微微转向她,“你到底说不说?”
简凉彤一顿,眼睫垂了下来,把脑袋靠在他胳膊上,隔了一会儿,才传来她清细的嗓音,“我在想什么时候带你回家见我爸妈合适。”
霍邵筠微怔,低头看着她,眼眸里的寒冽刹那间消失殆尽,薄唇微不可见的卷了卷,大掌托起她的右脸,温柔的看着她,“你认真的?”
简凉彤望着他眼睛里露出的柔情,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溺死在里面了,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下巴靠在他的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他的胸膛。
霍邵筠偏冷的脸庞也温柔了下来,握住她的手儿在掌心里捏了捏,又举起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说,“我随时都可以。”
简凉彤愣了愣,抬起头看他,见他满脸的柔和,像是很愉悦的样子,一颗心就扑通扑通的跳,“那我想想,好不好?”
“嗯。”霍邵筠勾唇,精瘦干净的手掌揉了揉简凉彤的脸,一枚吻朝她嘴角压了下来。
简凉彤扯了扯嘴角,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小.嘴儿主动往一侧移了移,两人的嘴就对在了一起,互相啄着。
简凉彤弯着眼睛,漂亮的眼仁儿里全是小幸福。
霍邵筠.宠.溺的看着她,眼眸很黑很亮,只有简凉彤一个人的影子。
“哎哟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管誉冲到车门口,就见之前还闹着别扭的两人此刻都亲上了,惊得他一下子退了出去。
简凉彤小脸通红,张开小.嘴就朝霍邵筠的下唇咬了下去。
“别用力。”霍邵筠轻笑,捏住她的下巴,冷眸闪动着愉悦,“你是小狗么?”
简凉彤哼了哼,松开他的脖子推了推他,“你快去吧,可能是导演叫你继续拍戏。”
霍邵筠挑眉,长臂揽进她的细腰猛地往自己怀里揉了揉,而后松开她,在她唇上飞快落下一吻,“乖乖在车里等我。”
扔下这句话,他便下车了。
简凉彤看着他挺括英俊的身姿从车前走过,整个人猛地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吐气。
不知不觉又将手放在了肚子上。
这里,会不会真的已经有了她和他的宝宝?
……
自从靳建城手术许久后没有醒来,靳橘沫失眠过,已经很久没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依旧睡不着的情况发生。
在靳橘沫再一次翻动笨重的身子后,一条手臂从后伸了过来,轻轻环住
了她。
靳橘沫打开眼,眉心还是皱着的,回头看了眼容墨琛,“容先生,我吵醒你了么?”
容墨琛没有睁眼,薄浅的呼吸洒在她耳根处,声线有些哑,“睡不着吗?”
靳橘沫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摇头,“过一会儿应该就能睡着了。”
容墨琛闻言,缓缓打开眼眸,看着她印着几分烦闷的小脸,薄唇轻抿,“是不是不舒服?”
说着,他的掌心顺着她高鼓的小腹轻轻摩挲。
靳橘沫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入睡,可心头却像是藏着一头可怕的猛兽在四处撞击,她想驱逐它,也又无可奈何。
很暴躁,更多的却是一种不安和不详。
没听到靳橘沫说话,容墨琛顿了顿,臂弯微微用力,将她翻转平躺,温热的指腹碾揉了揉她紧蹙的眉心,“怎么了?”
靳橘沫深呼吸,明净的双眼忧虑的看着他,突然说,“容先生,我想去医院。”
“……”容墨琛盯着她。
靳橘沫伸手拽住他睡袍一角,捏得很紧,“我想去医院。”
容墨琛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凌晨一点。
回眸,柔.软的看着她恳求的小脸,低声道,“今天很晚了,明天再去,嗯?”
靳橘沫摇摇头,声音里也有了丝急切,“我睡不着。我想去医院。”
靳橘沫重复着这句话。
容墨琛感觉到身前的人已经在轻轻发着抖,黑眸敛紧,大掌捧住她慌张急切的脸,“小沫,看着我。”
靳橘沫捏着他睡袍的指关节泛白,乌沉的双眼轻抖着望向他。
容墨琛沉沉盯着她看了几秒,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我带你去。”
……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都穿着长款羽绒服,都是从头盖到脚踝的长度,并不是情侣装,可此刻却出奇的像。
坐上车,靳橘沫把自己锁在羽绒服里,一双手抠着膝盖的羽绒服,整个人显得有些六神无主。
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蓦地从她羽绒服口袋里传了出来。
靳橘沫整个人震了下,内心那股强烈的不安更浓。
凉彤不可能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而她又没有其他亲密到这个点还给她打电话的朋友,所以这通电话,很有可能是医院打来的。
“不接?”容墨琛静默的看着她。
靳橘沫垂了垂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眼睛落到手机屏幕时剧烈缩了缩,接了起来。
“靳小姐,靳老先生现在情况不妙,还请尽快赶到医院。”
“……”靳橘沫只觉得脑子一阵天旋地转,双眼迅速被殷红充斥,轻张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容墨琛见状,将车速靠右停在路边,一手握住靳橘沫冰凉的手,一手拿过靳橘沫死死捏紧贴在耳边的手机,接听。
“喂,靳小姐,靳小姐,您在听么?”
“什么情况?”容墨琛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手机那端停了停,忙道,“麻烦您赶紧通知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危急,已经出现脑梗塞的情况,如今正在急救室抢救。”
容墨琛墨眉蓦地拧紧,看向脸色惨白的靳橘沫,声线却冷静,“我们已经在赶去医院的路上。”
挂断通话,容墨琛捏紧了紧靳橘沫的手,盯着她看了半响,这才继续驱车朝医院而去。
……
赶到医院时,靳橘沫整个依旧处在无法言语的状况下,眼睛里没有一点泪,可红如牛血,让人看了不免不忍心。
“做过换心手术的病人,有些会出现后遗症,就是脑梗塞。但靳老先生已经清醒这么久时间,本应该已经排除掉这种可能,却没想到靳老先生会在今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而且脑梗塞的程度已经达到十分严重的地步。”
医生与靳橘沫和容墨琛分析,“靳老先生昏迷前,已经出现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同时无法说话,情况很糟糕。”
“突然出现?”容墨琛敛眉,冷冷盯着医
生,“你确定是突然出现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导致?”
“这……”医生犹豫,看样子也并不确定。
“在靳老出现脑梗塞情况前,有没有其他人来看过他?”容墨琛严谨的问。
医生脸色不太自然,“这,这我倒不清楚,我,我先去问问值班室。”
“不必了。”容墨琛冷声,“立刻调出监控系统。”
“好,好。”医生见容墨琛神色凛冷,连忙道。
……
监控室将监控录影带送了过来,靳橘沫如同没有灵肉的木头人,双眼怔怔的盯着电脑屏幕。
电脑屏幕显示凌晨十二点四十,身着宝蓝色大衣挽住昂贵手提包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靳橘沫目光动了动,落在那女人的脸上,指尖一点一点蜷缩进掌心。
容墨琛看到女人的脸,黑眸闪过凌厉,看向靳橘沫。
靳橘沫嘴角缓缓勾起冷笑,轻抬起下巴,看着容墨琛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可语气里却没有半丝起伏,好似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方女士为了阻止我嫁进容家,还真是煞费苦心呐。”
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女人,正是方静祎!
容墨琛薄唇抿紧,“小沫……”
“容先生。”靳橘沫声音哑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她说的什么,赤红的眼睛慢慢涌出湿气,“谢谢你今晚送我过来。不过现在,你能不能先走?”
靳橘沫在忍着,从羽绒服领口露出的一截颈子涨红,青筋根根鼓起。
容墨琛盯着她,“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走。”
“……”靳橘沫面部急剧抽动,整个人似乎有痉.挛的倾向。
容墨琛眼瞳缩紧,上前一步,将靳橘沫用力拥进怀里,低低喃语了一声,“小沫……”
“啊……”靳橘沫用尽全力,压抑的低叫声却仍然从她齿缝间泄出,一双手猛然抓住容墨琛胸口的衣服,张口在自己再次叫出来之前用力咬住他胸.前的羽绒服。
容墨琛胸腔震动,她并没有咬到他,可这一口,却像是真真实实撕咬在他的心尖儿上,第一次,他清晰的感知到心脏位置传来的刺痛,那么震撼。
……
靳建城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靳橘沫枯等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一晚过去,她眼中的殷红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加剧。
一见靳建城被护士推出来,她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不想保持一个动作太久,起得又急,脑子一阵晕眩,朝后跌了几步。
幸亏容墨琛在她身后撑住她。
靳橘沫脸上透着苍白,微微闭眼调整,睁开眼便挣开容墨琛,朝靳建城疾走了过去。
靳建城还昏迷着,脸色青黑,一下子像是老了很多。
靳橘沫在看到靳建城的一刻,忍了一晚的泪终于涌了出来,握住靳建城干枯的手,他手上微薄温度提醒她,他并没有离开她。
靳橘沫慢慢蹲在靳建城身边,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眼泪无声无息,却每一滴都像一柄利器插.入容墨琛的心扉。
……
靳建城被送回原先的病房,靳橘沫忙看着主治医生,询问,“我爷爷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主治医生经过长达五个多小时的手术,满脸疲惫,“说不准,也许一会儿就醒,也许会睡上一两天。”
靳橘沫此刻只有一个要求,只要能醒,什么时候醒来都没关系。
“不过。”主治医生皱眉顾虑的看着靳橘沫。
靳橘沫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不过什么?”
“靳老先生突然脑梗塞导致四肢僵硬,醒来后,身体不能动,而且,不能说话。”主治医生说。
“……”靳橘沫唇色发白,僵硬的扯动嘴角,桃花眼里沁出深深的茫然和无助,“有,有没有什么办法治疗脑梗塞?”
“只能慢慢做复健,靳小姐或许可以试试每天替靳老先生按摩四肢,帮助他恢复行知能力。”主治医生沉吟后道。
“好,我会的。”靳橘沫点头。
不算太坏,只要她勤快点,爷爷就能恢复正常。
主治医生离开后,靳橘沫便魔怔了似的,不停的给靳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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