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把抓下肩上披的毛毯,丢在了椅子上,起身朝房间里走了去。
房间里,方静祎拿起了桌上近日都保持关机状态的手机,开机,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方静婷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可还不等她说话,方静婷比她心情还浮躁的声音先一步飘了过来,“姐,你快来吧,我都快被烦得不行了,这人非要见你,我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方静祎心情不好,开口的语气自然也不好,“你冲我叫唤什么叫唤,说清楚,到底是谁要见我?”
方静婷许是有些无语,好几秒都没说话,再次开口时,嗓音里明显听得出敷衍和不悦,“你前亲家呗,就刚刚出大事那家的。联系不上你,找我这儿来了。”
听到她的话,方静祎怔了怔,不确定道,“你说梁憶?”
方静婷轻哼,“不是她还有谁。那你见是不见?”
“你知道她找我什么事么?”
许是还念着和梁憶的“姐妹”情,方静祎没有直接说不见,而是问道。
“你自己问她吧!”
方静婷说着,手机已经转到了梁憶手里,梁憶急迫的声音立刻传来,“静祎,这几天我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可一直联系不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静祎,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我啊。”
方静祎皱眉,“小憶,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这件事我帮不了。”
“不,你一定能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梁憶激动道。
“小憶,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古姚秦他罔顾人命使用违规建材,把用违规建材修建的大楼卖给市民住,现在没出事是万幸。
而且,他为了买地建高楼牟利,不惜利用黑.道威胁那些不肯卖房子给他的人,多少家庭被他害得家破人亡啊!
小憶,这件事别说我真帮不了你,就算能帮,我也不会这么做!小憶,我知道你现在情况不好,我们几年的好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你离开Z市,重新开始吧。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方静祎说完,便要挂断通话。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梁憶悲痛恸哭的激动声音刺破手机而来。
方静祎欲挂断手机的动作一顿,到底有些不忍心,又将手机贴回了耳边,嗓音轻了轻,“小憶,事已至此,你就别再纠结了。”
梁憶在手机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静祎,事情真的不是媒体爆出来的那样,都是诬蔑,都是诬蔑啊。
有人想搞垮古氏,故意给姚秦设的劫,姚秦是被害的,媒体爆出来的那些事全都是子虚乌有,根本没有的事!
还有漪漪,她没疯,她没疯啊,呜呜......”
方静祎眼眸微微波动,沉默了半响,坐在桌边的椅子上,语气多了丝慎重,“小憶,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诬蔑?还有,漪漪没疯是什么意思?”
梁憶哭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将情绪缓和过来,出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悲凉,“静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能见一面么,我想当面跟你说。”
方静祎犹豫。
“静祎,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也只有你能帮我。”梁憶哀哀恳求。
方静祎微眯眼,“好。”
..................
因为梁憶说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她,所以方静祎让方静婷想办法转移那些人的眼线,直接带她去方静婷的家中。
方静婷本来不太想管这档子事,可无奈姐姐发话了,不得不做。
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梁憶带回了家。
方静婷跟梁憶只是彼此认识的关系,而且,不知为何,方静婷一直不大喜欢梁憶,总觉得她这人城府太深,心计太重,虽然装得伪善,可她就是觉得她虚荣。
到底是混商界的,方静婷比起方静祎看人的眼光准,毒。
丈夫出差今天恰好不在家,而两个儿子亦是十天半月的见不着人影,所以偌大的别墅,除了方静婷
和梁憶,就只剩下几个打扫的佣人。
方静婷坐在沙发里,不动声色的看着对面上坐立难安,不时朝门口看的梁憶。
她在电话里跟方静祎说的她也都听到了。
她说一切都是被人陷害诬蔑的,可那些曝光在媒体下的证据和受害人可都不像假的啊!
方静婷盯着梁憶的目光深了深。
...................
方静祎在大众面前向来很注重形象,所以出现在方静婷别墅家中时,方静祎已是一身武装,气质雍容贵气。
看到方静祎出现,梁憶双眼一亮,欣喜而紧松口气的起身几步迎上去,“静祎,你终于来了。”
方静祎看着短短时日不见,整个便憔悴老了起码十岁的梁憶,眉头皱了皱,“坐下说吧。”
梁憶点头,看着她走到方静婷身边坐下,才在原先的位置上坐定,眼里含着红光,热切的看着方静祎。
方静祎将昂贵的手提包放在沙发一角,目光淡淡扫过梁憶额头上包的纱布时顿了下,似乎这才注意到,只是一双眼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尽是凉薄冷漠,语气自透着一股高高在上,“说吧。”
梁憶双眼微阖了下,双手相互捏紧,道,“姚秦没有做过任何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之所以被检查出使用违规建材也是手下的人玩弄职权,暗箱操纵,以牟取盈利。
姚秦他自己也是新闻爆出来后才知道他的楼盘里使用违规建材的事。而媒体所说的利用黑帮威胁乃至伤人性命更是空穴来风,姚秦从未做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方静祎只听着,不说话,很显然她在等梁憶说完,自己判断后再开口。
倒是方静婷冷秋秋的说,“照你这么说,那些在网上爆出来的证据也是人刻意捏造的咯?”
“的确如此!”
梁憶说,“我虽然不懂商场的事,可姚秦的人品我绝对相信,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网上爆出消息时,他自己也是惊讶万分,可他没有推诿也没有通过古氏发表言论解释什么,而是立刻召开股东大会了解情况。
当得知事实正如媒体所爆出的消息那般,姚秦他本来是想马上开展记者大会,公开承认错误并道歉。可是还不等他召开记者大会,他就被人抓走了。”
梁憶扬唇哭起来,这段时日瘦得单薄的身体更是哭得一颤一颤的。
被抓走?
方静祎和方静婷皆是惊愕的看了眼对方。
方静祎压住疑惑,看着梁憶,“你说古姚秦是被人抓走,而不是畏罪潜逃?”
梁憶哭着摇头,声音悲恸,“不是的,他怎么可能畏罪潜逃?
假若他真的在逃,以他那么在乎漪漪,听闻漪漪大受刺激以致精神错乱被关进精神病院,又怎么可能一直不出现呢。他真的是被抓走的,真的是。静祎,你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古姚秦.宠.女儿是出了名的,若是得知古灵漪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古姚秦绝不可能不回来看一眼。
这倒为梁憶说的话提供了那么点可信的证据。
方静婷来了兴致,“你这么肯定古姚秦是被人抓走的,那你知道是被谁抓走的么?”
梁憶眼球狠颤,一下子看向方静祎,表情惶恐。
方静婷见状,轻眯了下眼,疑惑的看向方静祎。
方静祎也有些纳闷,抿唇道,“你不会是想说抓走你丈夫的人跟我有关吧?”
梁憶含泪,突然起身,扑通一下跪在了方静祎面前。
方静祎和方静婷皆是吓了一跳,两人瞬间坐直了身子,奇怪而惊讶的看着梁憶。
“静祎,我求求你,你就让容总裁放过我丈夫和女儿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不自量力的想把女儿嫁给他,漪漪配不上容总裁。
你帮我向容总裁求求情,放过我丈夫和女儿,我女儿她好好儿的,没有疯,她没有疯啊。”
梁憶凄厉的哭声瞬时萦绕在别墅里,让人听得内心起鸡皮疙瘩。
方静祎吸了几口气,神情有些不悦道,“小憶,你这话说得
我可不乐意了,古姚秦出事和漪漪发疯跟墨琛有什么关系?虽然你我昔日是好友,但墨琛到底是我儿子,我不许你污蔑他!”
“我没有静祎。”
梁憶绝望的跪着走向方静祎,眼泪从她眼眶里滚滚滑落,“你不信可以去找容总裁对持。而且,我怎么敢随便无赖容总裁?我现在的处境还不够惨么?”
方静祎沉默,脸色很不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信了梁憶的话。
方静婷倾身,慢慢端起身前茶几上的热茶轻抿了口,状似不经意的问,“照你这么说,墨琛之所以花费心力对付你们家,仅仅只是因为你们想把女儿嫁给他这么简单?”
梁憶垂下眼睫,“当然不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方静祎眯眼,紧声问。
梁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握紧,闭了闭眼,才缓缓抬起眼皮,盯着方静祎,一字一字道,“因为,靳橘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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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堂堂容氏集团的总裁为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真好
梁憶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握紧,闭了闭眼,才缓缓抬起眼皮,盯着方静祎,一字一字道,“因为,靳橘沫。佐”
“......”
方静祎和方静婷同时愣住,而后异口同声道,“因为谁?”
梁憶两只手已经攥得很紧,骨节隐隐透着白,语气却是坚定,“因为靳橘沫,因为漪漪得罪了靳橘沫。”
方静祎脸上露出不解,抿唇看向方静婷。
方静婷亦是眉头紧锁,“你说古灵漪得罪了靳橘沫,那她对靳橘沫做了什么?渤”
梁憶微垂下睫毛,眼泪掉得很凶,“我也不知道。漪漪被带进精神病院时,我曾偷偷潜进医院看她,漪漪她看上去分明是个好人,根本不是媒体口中大受刺激而疯掉的模样。
漪漪她很无助,她告诉我,她是得罪了靳橘沫,所以靳橘沫想报复她。
容总裁又那么喜欢靳橘沫,靳橘沫若是想对我们古家,或是漪漪做什么,在容总裁耳边吹吹风,容总裁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毕竟我们古家和容总裁......什么都不是。”
梁憶说得十分心酸,巧妙的愣是没有让人听出抱怨埋怨的意思,把自己和古家都压得极低极低。
倒是听的两个人脸色都微微一变。
方静婷看了眼方静祎,那一眼让方静祎心火直冒。
就好像方静婷在跟她说:看你的好儿子干的好事!
方静祎双眉紧压,盯着梁憶,“你先起来吧,别跪着了,我们是朋友,你在我面前下跪不是折我的寿么!”
梁憶低着头,捂着最慢慢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久,她站起身时,身子摇晃得厉害,像是随之可能往地上栽去。
方静祎见此,眉头皱得更紧,说,“坐着说吧。”
梁憶柔弱的点头,慢慢退到身后的沙发坐下,红着眼眶希翼的看着方静祎,“当时我问漪漪怎么得罪的靳橘沫,漪漪刚要说,我便被医院的人发现,从医院里撵了出来。从那天起,我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梁憶说着,又捂着嘴哭了会儿,才抽噎着继续说,“漪漪才十九岁,什么都还没真正开始。她不过是喜欢了一个人,却落得......”
“......”
方静祎看着边哭边说的梁憶,竟是一句话都不会说了。
方静婷挑了下眉毛,叫来佣人,给梁憶上茶。
要知道,刚开始带梁憶到别墅时,方静婷可是吝啬给梁憶一口水喝的,就连佣人上茶也是只上了她的。
梁憶感激的对方静婷道了谢,又才泪眼婆娑的看着方静祎道,“我实在不忍心漪漪在那种地方待,我担心就算漪漪是正常的,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也变得不正常了。
所以我今天去找了靳橘沫,我给她道歉,下跪,希望她放了我的漪漪。可是她却说......”
梁憶突然顿在了这里,不往下说了。
方静祎眼皮激跳,眯眼,嗓音参了丝冷,“她说什么?”
“......她说她知道漪漪没疯,还说,让漪漪进精神病院就是她的主意,既然是她的主意,现在又怎么可能再把她放出来?
她的目的,就是要把漪漪变成真正的疯子,让她在精神病院待到死,待到烂。”梁憶脸色惨白,声音剧烈发着抖,像是恐惧到了极点。
砰——
方静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拂开了面前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贱人!”
方静婷听到梁憶那番话,背心都隐隐发凉,方静祎弄出的动静更是吓了她一跳,脸微白的看着方静祎。
方静祎双手捏紧,脸色绷到铁青,从她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厌恶和憎恨,“她真是再一次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她不仅贱,人品低劣,更像一条发了疯的毒蛇,让人恶心得想吐!”
以前方静祎和容墨琛的关系虽不和睦,但表面还过得去。
但这几年因为靳橘沫的关系,容墨琛不仅为了靳橘沫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上次更是亲自上门威胁警告她!
容墨
tang琛到底是亲儿子,她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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