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
叶萧抿紧唇,扫了眼沙发前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坐到应景尧身侧,看着他醉红疲倦的侧脸,
tang轻声道,“景尧。”
只一声,应景尧搭在额头上的手动了动,接着,微阖的双眸缓缓打开,清润的眼眸此刻醉意朦胧,望向叶萧时却是缱绻柔情,声音慵哑,“你来了。”
叶萧盯着他,“怎么喝这么多?”
应景尧浅勾起嘴角,伸手要去握叶萧的手,手伸到中途,一道冷冽的男声忽的从门口飕飕飘了过来。
“许久不见,应公子别来无恙。”
“……”应景尧清逸的眉宇浅蹙,收回手,视线越过叶萧的肩头看向门口。
容墨琛冷清清的站着,双手闲适的插.进裤兜里,细碎的短发精神凌厉,墨发下的一张俊脸,冷魅邪凉,薄薄的嘴角抿着,通身散发出的气场阴鸷沉佞,那双望过来的寡凉黑眸晕着无声的硝烟。
应景尧浅皱的眉头在瞬间拧紧,转眸看向叶萧,沉醉的眼瞳仿佛在刹那清醒。
这一刻,叶萧看着他收紧微诧的双眼,竟是突然失去所有与他对视的勇气。
微微垂下头,叶萧捏紧了掌心。
应景尧透白如水的双唇抿了下,敛紧双目再次看向容墨琛,声线在不禁觉间冷了数倍,“容总裁也是无恙。”
容墨琛扯了下唇,语气萧冷,“听说应公子喝多了,路都不会走,所以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到应公子的。”
“让容总裁挂心了,我是喝了点酒,但,不至于醉了。容总裁的好意心领了,我和萧萧还有事,就不留容总裁了。”应景尧淡漠盯着容墨琛。
容墨琛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之意,反是幽幽走了进来,就站在叶萧的身旁,黑眸低低垂下,望着叶萧,“应公子说的萧萧,可是她?”
应景尧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叶萧放在膝盖上握紧的手,朝容墨琛心照不宣的扬了下唇。
容墨琛冷遂的黑眸在瞬间直逼零度,盯着叶萧。
应景尧牵她手时,她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抗拒或是不愿,甚至隐约间纵容着他!
容墨琛沉硬的脸庞快速划过一道寒芒,猛地伸手捏住叶萧的手腕,微用力将她的手从应景尧掌中截了过来。
而随之,叶萧也被他强行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叶萧没料到他会突然有这个举动,愣了半响,恼怒的盯着他。
应景尧也迅速从位置上站起来,握住叶萧的另一只手,将她往他身边带。
容墨琛自然不肯放,蓦地用力将叶萧又往他身边拽了拽。
叶萧被拽得手腕和胳膊生疼,一张脸都皱紧了,咬了咬牙关看着容墨琛,“容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你认错人了,我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还请容先生放手,我不想我男朋友因此介意,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叶萧一句“男朋友”,让容墨琛和应景尧同时一怔。
应景尧眼眸里有清晰的狂喜和激动涌动,英俊的脸庞紧绷,双目灼灼的盯着叶萧。
叶萧从容墨琛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应景尧,莹净清澈的桃花眼闪动着柔笑。
而这幅场景,却在容墨琛眼底刮起了飙风,冷峻深刻的面容阴森如鬼魅,哑声冷笑,“男朋友?半个小时前叶小姐在我身下哭泣求饶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还有个男朋友!”
叶萧震愕,白洁的小脸迅速漫上羞耻,眼圈涨红,“你……”
叶萧一个“你”字刚出口,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她眼前掠过。
接着,容墨琛脸上便重重挨了一拳!
“……”叶萧睁大眼,震在原地。
容墨琛舌尖顶了顶渗血的嘴角,黑眸迸出嗜血,冷恻一笑,蓦地挥拳反击。
应景尧脸上也挨了一拳。
应景尧本身就有七分醉,只是自制力比较强,酒品好,所以并没有表露出很明显的醉意。
只是这一刻挨了容墨琛一拳,整个人硬生生往后退了数步。
叶萧惶然吸气,看着应景尧一下子青紫的脸颊,心口一紧,忙要上前。
身子刚往前倾,手腕便被从后扣住。
叶萧沉着气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男人狠戾的脸
庞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而应景尧见叶萧被容墨琛强行扣住,眼珠子一下血红,跃身而上。
容墨琛半眯眼,将叶萧一下子扯到他身后,身形矫健如虹迎击而上。
两个男人就这么在叶萧面前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容墨琛那人外形冷酷,打起人来更是凶狠,手臂和长腿像是带着无尽的力量,每一次出手挥向应景尧都让叶萧背心直冒冷汗。
应景尧在叶萧心中的印象,一直是手拿手术刀的温润医生,平日里鲜少看到他冷厉的一面。
可今天,应景尧出手亦是快准狠,俨然也是练过的。
看着两人一来一往脸上皆是带了伤,见了血,却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
叶萧双眼一再紧缩,出口的嗓音都是哑的,“你们别打了,都停手,别打了!”
两个男人都打红了眼,愣是一个都没听叶萧的,出手反而更是狠戾。
应景尧左眼挨了一拳,眼角当即破了,鲜血顺着他脸颊便流了下来。
叶萧脸色刷白,死死捏紧拳头,慌忙吼道,“你们听到没有,都住手,都住手啊!”
应景尧伸手一抹眼角的血,嘴角冷冷卷高,一拳砸向容墨琛的鼻梁。
容墨琛黑眸淡出淡冷,身形往一侧偏闪避了过去,右腿却猛地一抬,直直朝应景尧的心口踹了过去。
叶萧眼廓急剧收缩,来不及思考,冲了过来。
伸手狠狠将应景尧推开。
而容墨琛的一脚便踹到了叶萧的背上。
“嗯……”
那瞬间,叶萧好似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整个人痛得闷哼一声,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朝地上扑了去。
应景尧心神俱灭,一张脸雪白,伸手慌张的接住叶萧的身体。
叶萧趴在他身上,双手紧紧掐着他的臂膀,声音孱弱,“别,别打了。”
应景尧眼眸赤红,拖着叶萧的手臂狠狠颤.抖,喉咙刺痛难忍,万分小心的抱起叶萧,盯着她惨白的小脸,“萧……”
叶萧对他虚弱笑了笑,“没,没事。就是有点,有点疼。”
叶萧这一笑,几乎将应景尧的眼泪逼了出来。
应景尧将所有的心疼压制在眼底,绷紧唇,将叶萧打横抱了起来。
手臂横在她背上,他清楚感觉到她背上的颤.抖。
应景尧顿住,低头看着她。
叶萧疼得脸色发青,白皙的额头挂着大滴的汗珠,双手用力揪住应景尧手臂的衬衣衣袖,仿佛他是她唯一信赖的依靠。
应景尧恨不得杀了自己!
咬紧牙关,应景尧和叶萧都没有看容墨琛,朝包房外走了出去。
包房里因为两人的厮打已是一片狼藉,红木地板上,酒瓶的碎片四处散落,玻璃茶几上碎裂的裂缝隐约可见血光。
容墨琛骨节分明坚.硬的指节血沫模糊垂在身体两侧,规整的墨发略显凌乱野性的垂下,他低着头,猩红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脚下,周身沁发而出的气息却是从未有过的颓然和挫败。
缓缓地,他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一点一点收紧,寂静萧索的房间内,传出骨节的碎响声。
……
嘭嘭嘭——
晚上十点,顾言正躺在总统套房的浴缸里美美的泡花瓣澡,堪比地震的砸门声吓得他双.腿猛地绷直。
顾言倏地瞪大眼,严阵以待。
世界安静了几秒,砸门声再次响起,并且这次的架势更是如火如荼,顾言想,他要是晚一秒出去开门,门很有可能就这么光荣牺牲。
火大的从浴缸里站起身,随手拿过一条浴巾围着腰,气哄哄的冲了出去,打开门,“大半夜的,你特么是不是找打……”
最后一个“打”字,声调猛地从极高到极低来了个大转变!
顾言惊愕的张大嘴,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来人却
一把拂开他,径直朝里走了进来。
顾言呆愣愣的扭头盯着那人挺括的背脊,嘴.巴长了几下,机械的带上房门,跟了上去。
他坐在沙发上,遒劲的长腿笔直的搭在茶几上,闭眼静寂的靠在沙发上。
顾言坐在他脚边的茶几上,嗅了嗅鼻子,双眼雷达似的在他脸上各处扫,半响,谨小慎微的问,“那个,你是,你是容老大么?”
容墨琛没说话。
顾言抽了下嘴,毫无征兆的从茶几上弹了起来,绕着茶几来回走了一圈,难以掩饰震惊的盯着容墨琛,“容老大,你,你这是被人打啦?谁干的!到底是谁?!”
顾言在心里琢磨,敢打容墨琛的不是想上天就是眼瞎!
但眼瞎明显不可能,毕竟容墨琛的身手他是知道的,在他们几个中,也就是雷弈城能勉强跟他打个平手。
一个瞎子能把他打成这样,那瞎子得多牛.逼!
所以顾言猜测,那人可能是想上天!赶着让容墨琛送他一程呢!
容墨琛仍是沉默。
顾言皱眉,扫了眼容墨琛放在沙发上的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气性一下子上来了,怒道,“容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打的你,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他顾爷爷我这就去送他上天!”---题外话---5000+。一更,还有一更。容墨琛和应景尧,如果乃们是沫沫,会选哪一个……^_^
☆、第182章 你连你自己都不爱惜,我还能指望你将来爱惜我么
顾言皱眉,扫了眼容墨琛放在沙发上的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气性一下子上来了,怒道,“容老大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打的你,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他顾爷爷我这就去送他上天!”
顾言一口一个“谁打的”,好似容墨琛就是那打输的软货。
不过,他这确实也跟输没什么两样!
脑中闪过叶萧奋不顾身保护应景尧的场景,容墨琛心脏绞缩,嗓音嘶哑,“陪我喝酒。”
还喝?
顾言又嗅了嗅鼻子,抿唇,“容老大,你已经喝了不少吧。别喝了,你脸上和手上的伤得赶紧上药,大冬天的,要是伤口受凉,搞不好会化脓。”
顾言说着,拿起酒店内线让服务员送医药箱来唐。
正说着,就见容墨琛站了起来,手还在滴血,朝门口走了出去。
顾言愣住,“容老大,你去哪儿?”
“找人喝酒!”容墨琛说。
“......”
顾言看着容墨琛这一刻显得有些孤寂落寞的背影,喉咙堵了堵,绷着唇上前,握住容墨琛的胳膊,抓了抓头发说,“这么晚了你找谁喝酒去?你以为在Z市呢,有南卿他们在。在S市,你只有我,只有我!除了我谁还愿意搭理你啊!你说你还非要撵我走......”
顾言跌喋喋不休的话被容墨琛一记冰刀子似的眼神儿给戳得一下子消了音。
舔了舔唇,顾言咳道,“容老大,我陪你喝,我陪你喝哈。你坐下,我马上让人送酒来。”
顾言觉得今晚的容墨琛真是特别的不一样。
他让他坐下,他就真的乖乖坐下了。
悻悻的含了口下唇,顾言再次拨通酒店内线让送来了一瓶红酒。
顾言拿两只酒杯,分别倒上酒杯的三分之一,正要说想给他消毒上药,某人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了。
顾言看得嘴角一抽,又忙给他倒上,刚要放下红酒瓶,就又见他喉结一滚,一杯再次见底。
“......”顾言抿抿嘴角,想了想,说,“容老大,红酒是要靠品才能品出味道的,你这样喝不行。”
容墨琛掩下黑软的长睫,嘴角和侧脸都留有淤青,却丝毫不减他的俊美,反倒给他增添了一份狂.野的性.感。
顾言犹豫了下,刻意将酒瓶放到茶几较远的一角,拿起医药箱走到他身边。
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略显粗鲁的抓起他的手左右看了看,啧了两声,从里拿出消毒药水,抬头盯了眼容墨琛,“容老大,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说着,他将容墨琛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大.腿上,抽出一根棉球,沾上消毒药水给他清理伤口。
许是见他怎么拨弄他的伤口他都一点反应也没有,顾言抹到最后越来越大胆,最后嫌这样抹实在太浪费时间,直接拿起消毒药水往容墨琛手背上淋。
开始他还小心翼翼的,慢慢导出药水,可最后一下,手一抖,消毒药水哗的导出了一大半,全部淋在了容墨琛的手背上。
顾言倒吸口气,光是看着都觉得疼!
笨手笨脚的从医药箱里扯出一团医用药棉,忙给他擦多余的消毒药水。
擦完,顾言愣住了。
慢慢抬头看向容墨琛。
容墨琛仰靠在沙发上,洁白的衬衣领有点点血腥,从下往上看,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整个人没有一点气息。
顾言吞了吞喉管,心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恐慌覆盖,他手伤得那么严重,消毒药水的刺激性又很大,可消毒药水溅到他破口处,他却一声都没吭。
顾言双眼慢慢从他下巴落到他的胸口,宽阔紧实,衬衣贴在他肌理分明的腹部隐隐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
可他的胸口却一点起伏的迹象都没有。
顾言被这个发现骇得脸发白,支起身子,还拿着消毒药水的手缓慢探向他的鼻息。
手指刚触近,顾言背脊狠颤,连忙丢了消毒药水,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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