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不要告诉我是学习太累,我知道一定是其他原因。”
等她把血擦干净了,陈一拿过旁边的酒精,用棉签沾了一点给她擦了擦后,贴上创可贴。
郝小满摩挲着创可贴上面印着的小熊图案,好一会儿,才呐呐开口:“没事,我喜欢走神儿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这么说,陈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闷闷笑了起来:“对,我记得你高三的时候,化学课上就发呆走神儿了,化学老师叫了你三声你都没反应,后来被罚站了一节课……”
“二哥!”郝小满脸一红,恼羞成怒的叫他。
丢脸死了,全班50个人,就她一个女生站着,真的是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偏偏后面的一个男生还一直拿笔戳她,笑嘻嘻的调侃:“小学霸,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嘿嘿嘿嘿!”
现在想起来他那奸诈的嘿嘿嘿嘿声,还恨不得上去拔掉他的两颗门牙!
那是她整个学习生涯中最黑暗的一天,一整节课都羞愧的低着脑袋没敢抬头。
“还有,记得大一那年,你做梦唱国歌了吗?唱的一本正经……”
“二哥,你再这样,我要杀人灭口了啊!”
“还有还有,我们那次去海边,你因为要捉一只螃蟹,结果被浪头卷进去了,明明水一会儿就退回去了,结果你又哭又叫的让我救你……”
“……”
……
第三次堪堪闯过一个红灯,在距离北梵行住的医院还有不到五分钟的车程的时候,她又像是失了神志似的,猛打方向盘,又掉头开了回去。
半小时后,车子再次驶入地下停车场。
一路驶入,在那辆黑色宾利车前停了下来。
刺耳的刹车上骤然响起,正低头抽着烟的男人半眯着眸,漫不经心的看了过来,下一瞬,神色一怔,站直了身体。
然后就看到怒气冲冲的小女人从车里出来,重重甩上车门,一怒夹带着火花冲到自己跟前,抬手将烟从他唇间抽了出来。
“小心烫——”他皱眉,低声提醒了一句,俯身便要将烟从她掌心拿过来。
郝小满用力甩开他的手,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想要平息一下怒气,可吸入肺里的那股浓烈的烟味却让她的怒火不降反增。
“本来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抽不抽烟,磕不嗑药跟我是没什么关系的,但我实在没办法忍受你在公众场合这么抽烟!不知道吸二手烟会致癌吗?这栋公寓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人,每个人进来的时候吸几口,出去的时候吸几口,万一人家真的得了癌症,你要负责吗?你能负责吗?!亏你还名门世家的少爷呢,这种事情有多不道德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教你!”说着,顺手将那只没洗完的烟丢进了他的西装上衣口袋里。
南慕白自始至终都没说话,就那么似笑非笑的听着她噼里啪啦的一顿训斥,听着听着,直接笑了起来。
还有脸笑?!!
郝小满顿时恼羞成怒,一手拽住他的领带,转身就往电梯方向走:“受不了你了!赶紧回你自己的公寓,洗澡,睡觉!少在这里祸害别人!”
南慕白也不气恼,由着她拽着自己的领带把自己往家里带。
上了电梯,她还是没办法理解似的,仰头看着他:“你不是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吗?就一点都不困?宁愿站在那里抽两个小时的烟,也不想睡一会儿?”
男人垂眸看着她,眼底隐隐浮沉着一抹笑意:“没关系,只要能多祸害别人一点,我再熬个三天三夜都没关系。”
“……”
神经病!
见她一副懒得再搭理自己的模样,男人抬了手腕看了看时间,像是无意中想起来似的,随口问:“你去看过梵行了?”
等了足足十几秒钟,才听到她清清冷冷的一声‘嗯’。
“聊什么了?”
“聊没有道德的男人,在公共场合抽烟是件多么缺德的事情!应该被抓起来鞭打个三天三夜,看他长不长记性!”
“原来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聊这么高尚的话题?看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的我,想的还是太低俗了。”
“……”
她愣了一会儿,抬头,狐疑的打量着他:“低俗?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
男人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她拽的有些歪了的领带,面不改色的开口:“怎么把你弄到床上去,新钻研出的几个姿势中,你会喜欢哪一个。”
郝小满蓦地瞪大眼,怒极之下,脸色都白了:“下.流!”
他认错态度倒是很良好,淡声开口:“知道了,下次我会想点不那么下.流的事情。”
“呸!以后什么都不准想!”
以后……
她无意中吐出的一个词,让男人微微怔忡了下。
她说以后。
是潜意识里接受了以后他们还会经常见面的可能性吗?
薄削的唇瓣勾出一抹淡到几乎分辨不清的弧度,他垂眸,灼热的视线落在她恼怒的小脸上:“好!以后我什么都不想!……你信吗?”
“……南慕白!!!!”
他却像是玩上瘾了,轻佻而放肆的视线一路顺着她的小脸滑下去,炙热的像是能透过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身体:“想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么?想你的……哪里么?”
郝小满气的浑身都开始发抖,抬脚重重踩上他的脚背,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的辱骂的词都搜刮出来了,咬牙切齿的骂:“变.态!下.流!不要脸!!!”
“喘口气再骂,别噎到自己。”
“……贱人!!!”
……
医院,高等病房。
邓萌已经来上班超过两个半小时了。
时钟一分一秒的跳动着。
笔记本的屏幕已经黑了,面容苍白冷峻的男人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已经很久很久了。
四个小时前,有人汇报,她回来了,跟邓萌,还有一个面容俊俏的少年。
三个小时前,有人汇报,她们去了一家会所,而南慕白前不久刚进去。
两个半小时前,有人汇报,年轻的少年离开了,邓萌也离开了,她跟南慕白同乘一辆车离开了。
一个半小时前,有人汇报,她从公寓出来了,去了医院看她的二哥。
一个小时前,有人汇报,她从医院出来了,开车直奔他这里,期间三次险些闯了红灯。
三十分钟前,有人汇报,她在离医院不到五分钟的路口,掉头回了公寓。
然后,就再也没有接到任何消息了。
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么?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她忘记带了,所以回去了。
很快,很快她就会再次从公寓里出来,然后直奔他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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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他就那么看着她,很想靠过去抱一抱,亲一亲她。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沐浴后的男人刮了胡子,饶是已经几天没休息,单单只是洗个澡,肤色就恢复的白皙光滑,双手手肘撑在沙发背上,看她正一脸郁闷的看着手机撄。
“在看什么?”
正盘腿坐在沙发里的郝小满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抬头瞪他一眼,不满的抱怨:“你走路能出个声吗?”
男人点点头,抬了抬光洁的下巴,又问了句:“看什么呢?”
“这栋公寓还挺好的,我要的价格也不算高,怎么都没有人打电话发消息询问的呢?”
郝小满单手托腮,一脸的郁闷,顿了顿,又看他一眼:“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吧?偿”
她打算卖掉公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男人挑眉:“不想要,就卖给我好了,我再送给你,省的每次来这里,你就嚷嚷着是你家,要赶我出去。”
郝小满:“……”
嗯,这话她十分钟前还说过。
因为从电梯出来后,他就一路跟着她到了她的公寓门口。
她一边按密码一边示意他去自己的公寓:“你跟着我做什么?回你自己公寓睡去。”
他看着她,面无表情:“我公寓很久没打扫了,太脏,我睡不下去。”
“你叫个家政阿姨来打扫一下不就好了。”
“可是我现在很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倒下昏睡了。”
“……”
磨磨唧唧一番,到底还是让他进来了。
“不是说很累?洗完澡了,不赶紧去睡,还跑出来做什么?”她没好气的把手机丢到一边,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瓶果汁给自己倒了半杯。
南慕白转了个身,半坐在沙发靠背上,视线灼灼的看着她:“我去睡觉,你打算去哪里?”
郝小满转着手里的果汁杯,红唇微抿,声音凉淡:“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不需要知道。”
南慕白静静看了她几秒钟,忽然就笑了:“嗯,那你去吧。”
“你先睡,我再走。”
她转身把果汁放回冰箱里,转过身来,瞥他一眼:“我可不想一回来就以为自己家里着火了,从今天开始,我公寓里禁止抽烟!”
“好,我不抽烟。”他点头,视线仍旧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小脸上:“你去吧,我等会儿就睡。”
等会儿……
都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会儿让他睡个觉,怎么就这么磨磨蹭蹭的呢?
如果是她,别说三天三夜,就算是一天一夜,她也能困的分分钟睁不开眼睛,他倒是好,是打算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吗?
烦躁的抬手抓了抓头发,好一会儿,才开口:“好,我先不出去,你去睡觉,等你睡醒了,我再走。”
南慕白不说话,睁着一双因为长时间没有休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明显的是不打算相信她。
郝小满不耐烦了,嘲讽的睨着他:“不相信我?怎么?需要去买副手铐把我们两个人拷在一起吗?”
……
五分钟后。
郝小满盯着自己手腕上冰凉的银白色手铐,低低咒骂了一声。
鬼能猜到这厮居然分分钟从他的公寓里拿出一副手铐过来!!
他到底是个商人,还是个警察?
再看一眼几乎是沾床就沉沉睡去的男人,睡颜安静又柔和,闭上眼睛,那长的不可思议的眼睫毛便格外吸引人的注意力。
睡着了,与生俱来的那股迫人的气场便有所收敛,纯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婴儿。
周围过分安静,他的那句‘我这边又不会有孩子’,就毫无预警的跃入了脑海。
她闭上眼睛,脸颊贴着床褥,怔怔的想着。
就像容霏霏所说,那么大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会不想要孩子。
或许现在对他而言,孩子的确不重要,可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终究会有一天,他会厌倦讨厌没有孩子的日子,而那个时候,依旧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前仆后继的愿意为他生儿育女。
那个时候,她又该如何自处?
结果已经那么清楚的摆在眼前了,除非她脑袋进水了,否则就知道该怎么选择。
床上的男人微微翻了个身,温热的大手忽然牢牢握住了她的:“小满。”
她没有动,漫不经心的应了声:“嗯?”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头一看,他依旧睡的很沉,刚刚那一声,不过是呓语。
脑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十分钟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郝小满迷迷糊糊的靠在床边,醒醒睡睡,渐渐觉得有些不太好。
渴了,饿了,嗯……关键的是,想上厕所。
他临睡前,把钥匙藏哪里去了?
她皱眉,仔细想了想,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时看到他拿了一副手铐进来,只顾着吃惊了,也忘记了他到底把钥匙放哪里了。
把床头柜挨个翻遍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拆开来找,偶尔一不小心发出声响,吓的忙顿住,扭头看过去,沉睡中的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几次三番后,到后来索性放开了手脚,乒乒乓乓的一阵乱翻,连个钥匙影子都没找到。
忽然想起看的那些特工电影里,女主都会很流弊的拿一根发卡,用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把手铐弄开了。
抬手在脑袋上摸了摸,找到了一根黑色的小发卡。
然后戳戳戳……捣捣捣……
折腾了半天,折腾的汗都出来了,也没见手铐有半点松动的痕迹。
果然电影跟童话一样,都是用来骗人的。
她挫败的将发卡丢到一边,休息了一会儿,视线就不知不觉落到了床上。
确切的说,是被男人枕着的枕头上。
站起身来,先把靠在自己一侧的枕头翻了翻,连带着下面的被褥都一层层的掀开了,没找到。
身体不知不觉前倾,然后爬上床,横过男人的身体,单手费力的去掀被他枕着的枕头。
床上的男人是侧着身睡的,她一只手跟他拷在一起,只能停留在他身体的那一侧,想要去另一侧找,身体只能保持横在他身体上的姿势。
等察觉过来哪里不对劲的时候,她正以骑马的姿势坐在他的腰腹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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