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要害三郎的?三郎是不是被害死了?”李大妮哭着问。
郭树根心里也明白过来,说啥要他们的血驱除邪气,而是要用巫术害死聂子川。
郭大郎后悔的捂着脸哭,“这下完了!全完了!”
郭二郎只恨没有看到结果,不知道镜虚子有没有把聂子川杀了。如果聂子川死了,那他的财产,爹娘兄弟也得分得一份!到时候云朵那个贱人不敢不给他们!
“咱们现在咋办?”郭四郎哭着问。
黑灯瞎火根本也看不到哪是哪,只能等天亮再赶路。
好在已经四月了,夜里不是很冷了,几个挤成一团,硬熬到天亮,看了方向,连忙回了京城,找聂子川。
聂子川打开公主府大门,走出来。一身浅灰色刻丝云纹直裰,面无表情,眸光阴寒的看着几人,“见我没死很失望吧!?”
“三郎!三郎不是的!我们不是要害死你,是一个道士骗了我们!我们上当受骗了啊!”李大妮哭喊。
郭树根也老泪纵横,“你是我们的儿子,亲生儿子,我们咋会害你啊!”
聂子川冷笑,“我的八字不是你们告诉他的!?铜棺血咒不是你们做的!?你们不是要害死我,你们是想拿到我的财产,是想吸我的血,吸干我的血!”
“不……不是的啊,三郎!”李大妮痛哭。
“你们打着我是你们儿子的旗号,却从不为儿子好,跟我要银子,要家产。银子给你们了,却还不知满足。满口说着孝道仁义,实际却是想吞占我的家产,还不是,自欺欺人!”聂子川冷冷的走下台阶。
郭树根张张嘴,想再说亲生儿子血脉那一套。
“不要说你们无知,再说什么为我好的那一套。你们参与铜棺血咒,要拿我性命。若非公主心善,要救你们,你们以为自己吸了毒烟,还能活着从那乱葬岗出来吗!?”聂子川看着几人,眼中杀意闪烁,却克制着。
几人顿时震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生辰八字,木偶人,铜棺血咒。我不去告发你们触犯朝廷禁令的巫毒之术,你们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聂子川说完,吸了口气,“滚!”
一听朝廷禁令的巫毒之术,郭大郎吓的脸色煞白,“我知道这个…要杀头的…要杀头的……”
一听要杀头,郭树根吓白眼一翻昏死。
李大妮也绝望的瘫软在地上。
郭二郎没有扶,看着聂子川,眼中怨毒凝聚。
聂子川看着冷冷勾起嘴角,“你嫉恨我,想要换成我,拥有我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会送你去上辈子好好体验你嫉妒我的生活!”有钱,有权,却生不如死。而他这辈子的幸福,是上天欠他的!
看他孤傲的背影,大步走进公主府。两个守卫缓缓关上公主府厚重的大门。郭二郎突然觉得,这道大门关上,隔绝了他所想象拥有的一切。
而大理寺查办镜虚子和九头崖一事,见有朝廷严令禁止的巫毒邪术,贴出告示,又查参与之人。
醒过来的郭树根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在京城待了。
而此时云光孝被放了出来。他一出来听到巫毒邪术的事,云朵为救聂子川至今昏迷不醒,直接就找上了郭家的人,指认他们,“要弄巫毒邪术,肯定有八字啥的,你们知道聂子川的八字,一定是你们干的!你们用朝廷严令禁止的邪术害人,官兵要把你们抓进大牢里砍头的!”
“你胡说!三郎是我儿子,我们咋会害他!”郭树根又自欺欺人的不承认。
云光孝呸了一口,唾骂,“你们巴不得聂子川死了,你们好把家产都抢走呢!就是你们用巫毒之术害他的!就算是害自己儿子,也是要砍头的!”他喊着要去官府告发他们。
郭二郎上来,照着他头上就打。
云光孝这软脚虾,几乎打小养尊处优没干过活儿,又在牢里关那么久,吃睡不好,哪是他郭二郎的对手,三拳五脚,就把云光孝给打趴下了。
要不是打死了人更难办,郭二郎真打死他。
“快走吧!咱们还是快走吧!”郭大郎脸色发白的拉着郭树根和李大妮。
郭四郎也叫着二哥,几个人很快就出了城,离开京城,朝老家逃去。
云光孝爬起来,到官府告发郭家的人参与了巫毒之术害人。
大理寺立马着人去追查,巫毒之术是禁令,即便要害的是自己儿子,使用巫毒之术都是死罪。
从此,郭家一行人就开始逃命之旅,东躲西藏,居无定所,看到官兵就害怕,即便不是找他们的。
而聂二郎,这辈子都要把牢底坐穿了,白天到山里采石干苦力,还要受酷吏打骂,晚上就关进黑暗潮湿的牢里,历受折磨。
云光孝想要救云铁锤和杨氏出来,但要拿银子赎他们,收拾了包袱回老家变卖田产,准备拿着银子来赎人。
杨氏不想待在牢里,把家底掏了是剜她的心,可要让她一直坐牢,她会疯,会死的!
云铁锤更不想坐牢,家里还有银子,拿了银子来就能救他们出去了。姜丽锦不是识字,也会赚钱吗!?让她回来,肯定就能再把钱赚回来的!
看着镜虚子的那些徒子徒孙被斩首,从牢里出来的柳萍儿木然的转身。她这个样子,别说去给他做姨娘小妾,就是给他当丫鬟都会被打出来吧!?
路过公主府大门,柳萍儿看着送礼的一**的,借着云朵受伤拉关系,都排成了长队,口中称赞着长乐公主聪勇,制服了镜虚子,还化解了乌家与朝廷的矛盾云云。
凄厉的惨笑一声,柳萍儿转身,这个地方她这辈子都肖想不了了!她这个残花败柳,还从牢里出来,身无分文的,也只有窑子那个地方是她的归宿了吧!?
午后的阳光越发的明艳,耀眼。
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次九头崖之乱。
霍少倾忍受不住,再次微服出宫,来到公主府。
公主府内,各处伺候的下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霍少倾神色一变,“是不是公主出了什么事?”
下人们不待回话。
里面传出云朵的怒吼,“聂子川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王八!你竟然把儿子送给乌家了,我要跟你离婚!”
“朵朵你听我说!乌绝说只是给小六改个姓,不改名!以后每年都会送他回来过年的!他还是我们的儿子!”聂子川讨好的好言变逃边解释。
“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嘹亮的怒吼冲上云霄,飘浮的云朵打个卷,仿佛在笑着挥手,挥着手南去。
《全文终》
------题外话------
终于完结了,心病去了一大块。
非常感谢一直追文亲爱的们。
至于其他支钱,会在番外里呈献。
云笑和聂深的故事,小七和赵郗的,以及被带走的小六。还有脑洞大开的小剧场掉落。
好了,煽情的话不会说,转战长姐去。
☆、第一篇:甘氏重生
甘氏重生:如果可以重来
甘氏满腔悔恨,恨不当初。她没想到老大两口子竟然会害了大郎,还用钝刀子割肉的方法。她无法想象,十几年间,大郎几次频临死亡时,老大两口子干了啥丧尽良心的事。
只要想到聂子川对聂家的仇恨和诅咒,甘氏就无法瞑目。
四郎之后,聂家再无子嗣!?
不行!不行啊!没有子嗣传承,整个聂家就断了啊!
悔恨不当初,如果她对大郎好一点,如果她拦住了老大两口子,没有害大郎。即便没有现在的富贵,平平淡淡的娶个媳妇儿过日子,就算不孝敬他们,也不会让他那么恨,恨到诅咒聂家再没有子嗣!
合眼的瞬间,甘氏心中强烈的不甘爆发出来,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一定要拦着老大!她一定好好对大郎!坚决不让聂家落个凄惨的下场!
迷迷糊糊间,甘氏仿佛飘了起来,全身都轻的落不下来。她正想着她是不是生前太痛苦,所以死了才会这么轻松。
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咒骂声,“丧门星的小贱种!竟然敢偷家里的鸡蛋!还冤枉是我偷的,连长辈都诬陷,看我不打断你的贱嘴!”
甘氏听出这是刘氏的声音,咋会听见她的声音?她这是又在骂谁?
她不想去听,不想死了还听刘氏的骂声。
接着一声稚嫩又委屈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偷!”
甘氏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了。
“二弟妹!大郎从来不偷东西,更不会摸家里的鸡蛋的!”张氏软弱的声音响起。
大郎!偷鸡蛋!?甘氏全神贯注了听,心里也愤怒不已。大郎不会偷东西的!过年煮的鸡蛋他都放着给三郎吃。
“我呸!家里总共没几个,我早上才数的,他去了一趟鸡蛋就少了,不是他偷的是谁!?还不承认,看我打烂你的贱嘴!”刘氏咒骂着,“他娘的你还敢躲!?”
啪啪的巴掌声传来,甘氏隐隐觉得,是不是她死后,阎王爷要把聂家所有造的孽都让她再看一遍,让她死心!?她不甘心!不甘心啊!聂家以后毁了啊!
强烈的不甘愤怒,甘氏觉得仿佛烧了起来一样,听张氏低声哭着哄聂大郎,刘氏还在咒骂,不时聂老汉的骂声也响起来了,她身子一沉,怒喝一声,“刘氏你个贱人!你自己偷吃了鸡蛋,冤枉一个小娃儿!?”
眼前猛然间亮起来,甘氏愤怒的推开大门,就愣住了。
眼前是他们那个土坯盖瓦的破屋子,张氏怀着身孕,挺着大肚子,面容年轻。刘氏也是二十多的模样,就连聂老汉都年轻了很多。她看向院子里的两个小娃儿,十岁的聂大郎紧绷着小脸,眼眶红红的,白净的小脸两边都被打的红肿起来。
甘氏心惊不已,这不是大郎小时候?她咋会?
刘氏听她骂自己,又惊又疑,“娘!鸡蛋明明就是他这个小贱种偷得,你咋赖我!?”
“老大媳妇儿怀着身孕,让她多吃俩鸡蛋,你就偷拿家里的鸡蛋。拿完了还诬赖一个小娃儿!给大郎按上小偷的名声,你让还咋抬起头来!?”甘氏心思没动,话已经出口了。
刘氏拍着腿就喊冤枉,非说鸡蛋是聂大郎偷的。
甘氏看着小小的聂大郎,眼眶湿润,她这是又回到了大郎小时候吗?难道,老天爷看她死不瞑目,让她重新再来一次!?
“大郎!奶奶相信你,你不会偷东西的!”甘氏有些哽咽的伸手摸摸聂大郎的头。
“奶奶…”聂大郎感动。
“疼不疼?”甘氏看他小脸被打的红肿,心疼道。
聂大郎笑着摇头,“不疼!我没有偷鸡蛋!”又强调解释一遍。
“奶奶知道你没偷!偷鸡蛋的…”甘氏说着扭头看向刘氏,眼神凌厉如刀,“刘氏!你要是再打骂大郎,自己偷了东西诬赖人,就给我滚回你们刘家去!我们聂家不要你这种媳妇儿!”
刘氏看她突然对自己发火,直接上来就放狠话要把自己赶回娘家去,顿时被震住了。婆婆这是咋了?突然对她这么狠!?
甘氏眼神落在张氏身上,阴阴的闪着寒光,叫上大郎,“你帮奶奶烧锅做饭,奶奶给你煮个鸡蛋吃!吃完脸上就不疼了!”
“我不吃!我去烧锅!鸡蛋我不吃!”聂大郎忙道。
这么懂事的娃儿,要是好好待他,又咋会变成冷漠绝情的诅咒他们!?这一次再也不会了!她绝对不能二房欺负大郎!不能让老大两口子害大郎!
甘氏一手拿了俩鸡蛋,想想没有煮,直接炖了,看着聂大郎吃。
聂大郎不知道为啥这个奶奶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推不掉,只得在她慈祥的注视下,吃了炖的半碗鸡蛋。
刘氏的脸拉的比驴脸还长,黑的像锅底一样。
张氏也连看了好几眼聂大郎。
之前甘氏从来没多注意过,这么一仔细留心,发现刘氏恨不得打残聂大郎,把他撵出去,张氏眼里没有一点真实的疼爱关切,和看聂三郎的慈爱仔细一看就不一样。
甘氏心里发凉,怪不得,怪不得大郎对聂家那么绝情,不帮不扶,还断绝关系。不光因为老大两口子害了他,是聂家没哪个真心疼爱他的人,没有暖过他的心啊!
她心里默默发誓,一定要对大郎好!绝对不能让悲剧再发生!就算将来他们都粗茶淡饭辛苦的过一辈子。
留心之后,甘氏越来越心惊,心寒,怒恨。大郎那么懂事,听话,小小年纪啥活儿都干,从来不跟弟弟抢吃的,刘氏打骂,聂老汉喝喊咒骂,聂二贵嘲讽,聂三贵鄙视,聂大贵只会叹气不管不问,张氏虚假的让她想打烂她的脸。
就连小小的聂二郎,也指着聂大郎的骂他小野种,白吃白住他们家,拿石子砸,朝聂大郎撒土。
甘氏觉得她的心疾像是又犯了,闷疼闷疼的透不过去。她咬咬牙,做个恶婆婆,开始对刘氏打骂,让她干家里的活儿,地里的活儿。张氏生了聂梅,坐月子也要干家务,娃儿自己照顾,活儿自己干,不让聂大郎帮她干。
聂二郎这个亲生的大孙子,也照样上手打,打的他不敢再骂聂大郎,不敢打他。教导聂三郎要和大哥一边,对大哥好。
村里的传言渐渐多了起来,说甘氏不是个好婆婆,对不是亲生孙子的聂大郎那么好,反倒对自己亲孙子对自己儿媳妇又打又骂。
甘氏知道肯定又是刘氏在外面添油加醋说的,叫了聂二贵说话,他也不咋喜欢刘氏,说再花银子给他重新娶一个。他这个时候很喜欢靠杨柳镇村子的一个小寡妇,甘氏说给他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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