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无碍的。
萧羽川也从房里走了出来,他拿了脚盆去浴室,把四弟浸了血的衣裳都洗了,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竹竿上。
回头又把四弟房里的那一大滩血用布抹了,再用净水把地面也抹擦干净了。
收拾妥当,萧羽川与苏轻月静站在院子里,两人谁也没心思吃饭了。
“媳妇,你去吃点饭吧。”萧羽川很是心疼她。
“没胃口。”她摇首,“饿了我会去吃的。你去吃点吧。”
“我也不想吃。四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去跟二哥说一声。”萧羽川去了隔壁,到了二哥家,他敲门,没人应,院墙虽高,他身手灵活,三两下翻进了院墙。
进了院子,便听到其中一间房里传来男女正在‘快活’的啪啪声。
李蓉儿那夸张的声音更是叫得响。
萧羽川原本掉头就要走,四弟的事情出得太大,应该立马让二哥知道。
于是,他喊了声,“二哥、开门,快出来,四弟出大事了!”
房里李蓉儿的叫声是停了,但萧熤山似乎还在‘忙’。
萧羽川抬手用力地叩响房间门,“四弟割腕了,你马上出来!”
房门居然没关,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显然萧熤山喝了不少酒。
萧羽川别过头,没往里头看,以免看到别的女人恶心的身体。
“我在院子里等你。”他说罢,背过身走到了院子里。
苏轻月在家里等了一小会,没见三哥回来,也走了过来,方叩响二哥家的院门,萧羽川从里头把闩着的院门打开。
“大白天的,二哥家怎么闩着院门?”她疑惑地问了句。
第1033章 1033 月票加更15
萧羽川脸色不太好,“二哥喝得烂醉如泥,正在房里跟李蓉儿‘快活’。”
“……”她额际升起三道黑线,难怪大白天的闩着院门。一般情况,村里人在家的时候,院门是不闩的。
很快,萧熤山一身酒气,踉跄地从房里出来,他才穿了裤子,裤腰带正在系,手上拿着衣服还来不及穿,他醉熏地问,“三弟,你刚才说四弟割腕了?”
萧羽川面色凝重地颔首。
“四弟人呢?”萧熤山醉意都被吓醒了一大半。
“在他自己房里。”
萧熤山听罢,大步往隔壁跑过去,跑进清河房间里,看到炕上躺着的人,那白僵的脸色,就跟尸首似的,吓得他酒意是全醒了。
萧羽川夫妻也随后进了房间。
“媳妇……”萧熤山急切地问,“四弟要不要紧?”
他不懂医术,医术那么复杂,他是个粗人,没兴趣,也学不会,只得问懂医的媳妇了。
萧羽川听二哥这个时候还叫轻月媳妇,立即拉下了脸,“二哥,你应该叫弟媳。”
萧熤山也是情急之下,一时叫错了,或潜意识里,他本来就把月儿当成了媳妇,“一个称呼,还纠结什么。”
“事关我媳妇清白,岂能乱叫!”
萧熤山沉着脸,又瞥见苏轻月寒得似欲杀人的脸色,只得纠正了,“月儿,四弟怎么样了?”
“发现得还算及时,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她淡淡地道,“我已经给他包扎过,喂他吃过药了,休养一阵子,他便能康复。”
萧熤山听罢,稍微放下了心。
看着四弟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包扎了繃带,四弟那死尸般的面色,他也知道四弟真是差点没命了,心下沉痛起来,“四弟怎么会割腕的?”
萧羽川面色凝重地道,“他两天没吃东西了,方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
萧熤山大抵也猜到,四弟是因月儿嫁给川子了,才伤心绝望的,“四弟真是傻。”他转过身,面色愤怒地看向萧羽川,“四弟两三天没吃饭,你也不管,你跟他一个院子,居然让他做出这种事,你怎么做哥哥的!”
说着,铁拳朝萧羽川脸上揍过去,那一拳头力道十足,带着怒愤,要是打到,能揍青半张脸。
萧羽川站着一动不动,二哥说得对,是他有错,忽略了四弟,也便准备受了二哥的拳头。
只是那一拳没打到,苏轻月抓握住了萧熤山的拳头,她声音冰冷,“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打!”
萧熤山没想到她竟然挡得自己的拳头,那得多大的力?
看着她绝色的容颜带着寒意警告,那阴冷的神情莫名地让人畏惧折服。
他心下一凛,似乎他要是真的打到了川子,她便会取了他性命一般,他莫名不敢再动手。
被他捉着的拳头生痛,似乎连指骨也快被她捏碎了,他瞬间脸色僵硬,“川子犯了错……”
“他没有错。”她冷森地道,“即使犯了错,我说了,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打。别再让我重复第三遍,否则……”
第1034章 1034 月票加更16
眼眸微眯,一道戾气一划而过。
萧熤山整个莫名地发颤,脚下都似乎虚了起来。
萧羽川见媳妇如此,非常讶异她的身手力道,她脸色的寒意让他也吃了一惊,却知道她是在护着自己,心下被温暖包围,“媳妇……”
苏轻月甩开萧熤山的拳头,她的手掌比他小太多,却似乎比他还强劲有力,“以后不要再向川子动手,我会十倍加诸在你身上。”
凉淡的语气不轻不重,却十足的有威慑力,让人丝毫不敢不从。
萧羽川明漆的眼帘里隐过深深的动容。
他的媳妇护短,他好喜欢她这样。
萧熤山脸色铁青,牙都咬了起来。
气氛变得僵凝。
萧羽川见二哥动怒了,二哥的拳头可是铁一样的硬,他不可能让二哥伤着媳妇,即便跟兄长动手,也再所不惜,不着痕迹的想把苏轻月拉到他身后。
苏轻月却站着没动。小小一个萧熤山,最多也不过一身蛮力,她还不放在眼里。
李蓉儿衣裳穿戴整齐后,脸上捂着块帕子走了过来,进了萧羽川家院子,见萧清河房里的气氛,聪明地没往前走。
萧熤山没动手,终是寒着脸走了出去。
她才赶忙迎了过去,“萧哥,刚才川子说四弟……他没事吧?”
“有事又能如何?”萧熤山满脸怒气,“这个家里根本没人真的关心四弟!”
“二哥说得对。”苏轻月的话凉凉地飘了出来,“四哥不吃不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喝得烂醉,四哥割腕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骑在李蓉儿身上。倘若你觉得该怪谁,你萧熤山身为兄长,首当其冲!”
萧熤山脸色是铁青得发黑,“你说得对,最错的就是我!”落下那么一句,他回了他自己家的院里。
“萧哥……”李蓉儿跟在他身后。
萧熤山凌厉地瞪了她一眼,“滚一边去!要不是因为你,四弟也不会割腕!”
她脸色一白,“萧哥,关我什么事呀?”
“若不是你硬跟着我,萧家哪会分家?不分家,月儿又岂会嫁给三弟?四弟明显是受不了月儿嫁了,才想不开。”萧熤山恨恼地道,“你不来这个家里,一切都没事!”
她瞬间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直掉,“萧哥,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这根本不是我的错……”
萧熤山看着她烦,“别哭了,尽流猫尿!月儿比你能干、比你柔弱,再苦再累,也没见月儿掉过半滴眼泪。以前还以为你这张脸比月儿好看,你果然就像陶美娇说的,连月儿的一星半点也不如,你就是生得一张丫鬟脸!”
“萧哥……”她被他贬得一无是处,连哭都惊忘了。他以前不是说,她比苏轻月温柔懂事,是他萧熤山配不上她么?怎么现下……
萧熤山喝了很多酒,四弟的事吓得他醒了酒,仍难免一阵阵的醉意涌上头。
他心烦格外的烦闷,走进厨房用瓢舀了一桶冷水,走到院子里,端起水桶,一整桶冷水倒举起朝着自己兜头淋下。
第1035章 1037 月票加更19
她看着他冷漠的脸,心生惧意,却试探地道,“萧哥,我的清白之身给了你,怎么可能两清?”
“我帮你还的二十两银子不是钱?你的清白能值二十两?”
“怎么就不值……”她想着她的假落红有二十两倒是算贵了,“萧哥,你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哦,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样?”
她泪水涟涟,“萧哥,我只想做你的妻子,可我……不想签奴契。”要是他反悔不娶她,她可就没处死了。签了奴契,那就是下人,随时可以被卖了。
“那你就滚吧。”他倒也不逼她。
“你如此不相信我,我便只有走了……”她抹着泪向门口走去,走到了院子里,她又不甘心了。她的娘家人一个个都是豺狼虎豹,五年前把她卖给了方府,卖了死契。是她……凭着机伶,凭着算计,爬上了管事、甚至是方老爷的床,才改了活契,又因方老爷满意她的侍候,把她指派给了方小姐,那才有了伴读识字的机会。
她若是回娘家,肯定指不准被娘家人卖了。
要嫁人,以她的姿色是能嫁个普通人家,可她残花败柳的身子,就是在方府没传出来风声,还能骗萧清河说她是清白的,现在坞山村是尽知她跟萧熤山睡了。
好在萧熤山以为她是清白身给的他。
哪怕有清白也嫁不到有几十亩地的富户,别说她没有。
本以为萧熤山会后悔喊住她,哪知她都出了门口了,他仍然没追出来。
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她又厚着脸皮回来了,“萧哥……”
“我给了你机会,你不走?”他脸色很是僵硬。
她扑过来抱住他,“萧哥,我是真的爱你,求你别这么对我……”
他是再不想被她的姿色所蒙蔽了,去取了家里的红色印泥放到桌上,打开印泥盒。
萧家前段时间造新房,请的工人都不认字,领工钱按手印需要用到红色的印泥,这盒印泥他收着,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他看着李蓉儿美丽的小脸,觉得这女人真是虚伪,想到三弟说过她心机深厚,他当时也不知怎么的就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她、不信三弟!
李蓉儿畏惧地看着他的举动,“萧哥……你……你要做什么?”
猛地扣住她的手,捉住她的大拇指往红色印泥上一按,就要往卖身契约上去打指印。
她尖叫一声挣扎了起来,“啊!萧哥,你这是做什么……你竟然逼我签奴契!”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女人把自己玩弄于股掌间,大掌啪地一声,狠甩了她一个耳刮子。
李蓉儿整个人都被打得摔跌在地上,脑子被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萧哥,你疯了!”
“我是清醒了。”他冷喝一声,“你这个贱女人,你真把我萧熤山当成蠢货!既然我放你走,你还要回来耍心机,那就由不得你了!”
“我不……我不按手印……”她使劲摇头。
他冷笑,“也行,把二十两银子赔给我。”
第1036章 1035 月票加更17
哗啦啦!
冷水淋了他一头一身,这回他的酒是彻底醒了。
“萧哥!”李蓉儿惊呆了,“这大秋日的,虽说今儿有太阳,还是很冷的……”
萧熤山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水,寒着脸向她走了过来,“把脸上的布取下来。”
她把蒙着脸的布取下,白皙的小脸上有好几道女人的指甲抓痕、颧骨也肿了,泪水滑过伤口,辣疼得很,她拭着脸上的泪,委屈道,“萧哥……”
“你作甚跟刘海棠打架?”他昨儿醒过来时,就看到她脸上的伤了,她说与刘海棠打了一架,还不断说刘海棠的不是,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去村子里打了几坛子酒,就喝得酩酊大醉,醉了又醒、醒了又醉,满心都是烦闷、痛苦,接受不了月儿已成为弟媳妇的事。
也不知李蓉儿这女人怎么的又爬到他炕上去了,还被三弟看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海棠骂我贱人,说我不要脸赖在萧家,说你是她的,还说她跟你在山上就‘弄’起来了……”她哭着质问,“萧哥,你真的跟她好上了?”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心瞒你。”他寒着脸道,“我是跟刘海棠在外头好上了。”
“可你不是最恨她了,她害得你毁了容……”
提起这茬,萧熤山眼里满是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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