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那个园子她以前是不得进出,可是到了明天,她就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到了那时,她就请这些夫人小姐们一同到暖园去。看看她和冉姒,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季倾水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抢走她的东西!刘娇不能!冉姒更加不可以!
“时辰尚早,景色宜人。正适合作画题诗。”季倾水率先进了亭子里,微笑着道。
冉姒也跟着她进了观景亭。
桌上早已摆好了笔墨纸砚。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公主说得极是。”
后边的夫人小姐们也纷纷进了亭子,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好不热闹。
“早闻世子妃精通琴棋书画,今日可是要大饱眼福了!”一位世家小姐甜甜说道。
冉姒轻轻扫了她一眼,淡淡道:“过誉了。”
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模样,虽然脸上是一派天真,可眼里的欲望却出卖了她。
也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这般讨好她。可是她的如意算盘可发错了。
冉姒最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在一大群人面前拿她的琴棋书画来说事。每次一说起这些事情,她总免不了被折腾一番。
果不其然,又有人接了口:“不如我们众人以眼前的景色为题,作画一幅。公主和世子妃以为如何?”
“这个主意甚好!”季倾水嘴角保持着应有的弧度,点头赞成道。
不以为如何!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不是写诗就是作画。跟这群人在一起,简直郁闷。
冉姒心下腹诽,面上却仍是淡淡的笑意:“是个不错的主意。你们玩便好,我就不参与了。”
“那怎么能行呢!”刘娇含笑上前握住冉姒的手,“姐姐这般,可就是不给我们面子了。”
冉姒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从刘娇手机抽出来,交于腹前,掩在广袖之下。
其实她还真的不想给她们面子。
冉姒略一迟疑,垂下的眸子闪过精光,又抬眼面露难色道:“这着实为难。出门之前,世子叮嘱,让我切莫太过劳累,免得累及腹中的胎儿。”
冉姒这话一说完,亭子里霎时间安静了,众人的表情更是一致,一脸的不敢置信。
“世子妃……您……”秋然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季倾水的双眼变得幽深诡辩,面上却仍是笑意深深,十分真诚:“那便恭喜三哥和三嫂了……”
刘娇看着一脸笑意的冉姒,还有她此刻还平坦着的小腹,觉得格外刺眼。
她要毁了她!她一定要毁了她!
“恭喜世子妃!”终于从震惊中醒悟过来的众人纷纷贺喜。
冉姒嘴角微微上扬。
这下子清净多了。
冉姒因为有孕在身,终于摆脱了被人缠着写诗作画。
此时正坐在一旁喝着小茶,吃着小点心,看着别人在那里费脑子,争奇斗艳。
“啊呀!”刘娇的一声惊叫,引得众人看向她。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竟把墨染到了刘娇身上。原来好好的衣裙,如今被弄得脏了一大块,十分显眼。
也许是父亲的官位低,那个小姐站在刘娇身边,不停地道歉,一脸的慌张迷茫。
冉姒看着她们,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升起了丝丝异样。
刘娇衣裙虽然脏了,却没有和往常一样,朝那个小姐大发雷霆。忍着气的脸上,还带了些许疑惑。
疑惑间,冉姒感觉自己的小腹被人一撞,裙子就湿了一片,全是茶渍。
“世子妃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一个婢女跪在地上,茶杯也摔在了地上,茶水和茶叶撒了一地。
冉姒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来人!将这个婢子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季倾水说道。
话音刚落,那个婢女就又哭又闹地被人拖了下去。
冉姒用手抚了一下小腹。
还好……
季倾水垂眸看了一眼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担心道:“三嫂和刘侧妃还是快去换身衣裳吧。”
冉姒抬眼看着季倾水片刻,忽然莞尔一笑:“五公主说得是。”
“秋然,去马车里把我的衣服拿来。”
秋然应声福身退下。
“妾身的院子里这里不远,先到那里换衣服吧。”刘娇走到冉姒身旁说。
冉姒点点头:“也好。”
季倾水看着离去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离开了亭子。
“秋然去拿衣物怕是还要些时辰,世子妃先坐在这里稍等片刻。”刘娇坐在了另一个椅子上笑道。
一个丫鬟进了屋里,焚了熏香以后,又无声退了出去。
冉姒看着那香炉。
一股淡淡的香气四溢开来,略过她的鼻翼,萦绕在她的周身。
“这可是安神香?”冉姒开始觉得有些犯困。
“是。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安神香。”刘娇甜甜一笑,娇俏道。
冉姒眨着重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闭上眼睛之前,只有刘娇带着怨恨的眼神,还有那得意的笑容。
季倾墨正在前厅中与前来的宾客周旋。
秋然忽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附耳对莫棋轻声说话。
莫棋听了脸色一变,匆匆到季倾墨身边跟他汇报。
季倾墨原本淡淡的笑容消失,转而变成了寒如冰霜的脸。倏地起身,随秋然匆忙离去。
在场的宾客看得一脸迷茫,也起身跟了过去。
季倾墨来到院子时,屋外已经围了一大群人,见了他以后,都纷纷退让开来。
屋子的门半开着,屋里黑漆漆的,偶尔的,只有隐隐约约的几声呻|吟传出。
在场的人,大多都已经人事,自然识得这些声响是怎么一回事。
“世子……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下人来说……看见世子妃进了这院子……”刘夫人战战兢兢,生怕季倾墨一个不顺心,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季倾墨阴沉着脸不说话,死死地盯着那漆黑的屋子。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原本来悄悄私语的众人,现在连气也不敢大声喘了……
☆、不知检点
季倾墨冷冷扫了一眼秋然,淡淡问道:“这是谁的院子?”
秋然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小儿的院子……”刘夫人快速地答完话,又极快地缩回了脖子。
如果不是琚儿心心念念,非要那个女人不可,她也不愿意拿他冒这个险。
“世子妃与五公主在后花园赏花,在亭中歇息的时候,一个婢女不小心将茶水洒在了世子妃的裙上。恰好刘侧妃的裙子也被墨水弄脏了,所以就与世子妃一同去更换衣裙。只是……”秋然害怕地看了一眼季倾墨,欲言又止。
“说下去。”季倾墨冷着脸,沉声道。
“只是……中途世子妃遇到了刘公子,因为上次的事情,世子妃过意不去,想为刘公子诊治,就随刘公子走了。吩咐了奴婢到马车拿穿换的衣裳,回来之时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场的众人听了秋然的叙述,也将情况摸清了七七八八。
冉姒本就医术了得,刘琚的眼睛又是因为她,被季倾墨废去。她去给刘琚治病无可厚非,可是也应该懂得避嫌才是。
在秋然的话中,很显然冉姒不仅没有避嫌,更是支开了贴身的侍婢,与刘琚一同进了院子。还做出了这等有损颜面的事情!
在场的人,皆是朝中的大臣和季国的皇族。最初之时,对季倾墨娶了,不是正统武元公主的冉姒这件事情,就有颇多微词。
后来季倾墨更是独宠冉姒一人,不再接受他们所送的女人不说,更是将后院里原本的妾室通通弃之不顾。
上一次在宫中,为了冉姒,当面顶撞季王的事,更是私下里在各个府中流传甚广。
原本就被比为“祸水”的冉姒,这下更是成了众矢之的,众人对她的不满更上一层。
屋中的两人好似对外面聚集了一大批的人毫无所知,依旧沉浸在两人的世界中,时不时传出不堪入耳的声响。
一个老臣走到季倾墨面前,大声怒道:“世子,如此□□,何以母仪天下?”
季倾墨听了立刻沉了脸,冷冷道:“陈大人平时弹劾他人的奏折也都是无中生有的吗!”
陈御史是季倾墨一派,历来是得到季倾墨重用之人。又因为年迈,又得他的礼遇有加。日子久了,难免倚老卖老。
今日也是为了季倾墨着想,才出言不逊,辱了冉姒。由此季倾墨对此事也就作罢了,只是若他再如此口不择言,他可就不会再饶了他了!
“老夫一生为人正直,弹劾的也都是理应弹劾之人!何来的无中生有之说!”陈御史见季倾墨如此执迷不悟,也是恼了,“依老夫之见,世子是被那女人迷了心智了!”
“她是当朝的世子妃。”季倾墨的眸子晦暗不明,像是幽暗的沼泽。
“那样的女人不配做世子妃!”陈御史怒得发抖,指着那屋子高声道。
“看来陈大人老了。”季倾墨语气淡淡,“明日便回家养老去吧。”
此话一出,陈御史呆立在当场。
他不敢相信,他一心扶持的人,竟为了一个污秽不堪的女人,亲手毁了一个忠于他的老臣!
其他人也是难以置信,只觉得季倾墨定是被冉姒灌了什么迷魂汤。
谁人不知,陈御史在朝堂之上事事偏帮季倾墨,为了解决了不少季倾染的党羽。
如今,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天要亡我季国啊!”陈御史噗通跪倒在地,仰天哀喊。
“陈御史这般诅咒我季国是何意?”一个清冷的女声穿越人群而来。
陈御史愣住,朝声源看去。
众人也都纷纷讶异,剧情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
冉姒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裙,淡淡而笑,款款走近。
“阿四。”季倾墨轻轻一声,微微一笑。
冉姒看着他也是莞尔一笑。
秋然只惊讶一瞬,便迅速低了头,不敢再看冉姒。
复看向陈御史,朱唇轻启:“本宫有一事不明,故想像陈大人请教。”
陈御史此刻看着冉姒,已经不能言语。
若是冉姒在这里,那屋中的又是何人?
“方才陈大人说本宫是□□。本宫想请教一下陈大人,何解?”
“这……”陈御史看着冷眸浅笑的冉姒,好半晌才做出了反应,把头重重抵在地上,“臣老而昏聩,不能再胜任御史一职,今日特请辞归隐。”
“准奏。”季倾墨语气淡淡,毫无挽留之意。
“谢世子。”陈御史知道,季倾墨这是彻底放弃了他,心底哀然。
刘夫人从冉姒出现开始,就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冉姒在这里,那里面的又是何人?
她顾不得许多了,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不久,屋中就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接着是乒乒乓乓,物品跌落的声音。
众人又开始好奇,里面那个女子究竟是谁了。
季倾墨示意,莫棋很快就从屋中出来了:“禀世子,是刘公子与五公主。”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原来搞了半天,不知检点的竟是五公主!
季倾墨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既然五公主与刘公子情投意合,那我便替王上做主,将五公主许配给刘公子。三日后完婚,不得有误。”
季倾墨话音刚落,众人还未从这个事情中缓过神来,一个丫鬟又神色匆匆跑了过来。
“夫人!夫人!”
刘夫人在屋中,为着刘琚和五公主的事情,魂都没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所为何事?”莫棋拦下了要进屋的丫鬟问道。
“这……”婢女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季倾墨,才支支吾吾道,“刘……刘侧妃……出事了……”
☆、作茧自缚(修)
来到刘娇的院子时,刘家的人也几乎都到了。
刘启一脸哀嘁,上前给季倾墨和冉姒见礼:“世子。世子妃。”
季倾墨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刘娇,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季倾染。
笑中透着讽意:“今日你们刘府,可真够热闹的。”
刘启心头一跳,跪倒在地:“是臣管教子女无方,罪该万死!”
刘琚与五公主之事,尚可说是两人情投意合,年轻人干柴烈火。即使被人知道了,季王和季倾墨免不了说上几句,最后刘琚娶了五公主也就罢了。
刘娇却不同。
她是季倾墨的侧妃,与别的男子搅和在一起本就有罪,更何况,那个人还是季倾染!
不说季倾染的王妃是刘盈,是刘娇的嫡亲大姐。姐夫和小姑子做出这等苟且之事,真叫人瞠目结舌。
季倾染与季倾墨是兄弟关系,即使两人平日里再怎么不和,可总归是弟媳。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季倾墨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真是个好兄长!
在场的大臣,一日之中,连看了两场好戏,皆与皇家有关。原本好奇八卦的心思通通逝去,只剩下惶恐和不安。
这皇家的丑闻,哪里是能轻易知晓的?搞不好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现在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垂着头,巴不得自己立刻消失,不要参与了这些事情才好。
“齐王喜欢本世子府上的姬妾,何不与我明说?你我二人兄弟一场,区区一个妾罢了,你若是开口,我自然会给你。何苦这般偷偷摸摸,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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