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人不但没抱怨,反而接二连三道:“说起来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给我家婆婆准备晚饭了,回去晚了怕又要埋怨我偷懒了。”
“哎呀,我也该回去了,不然我家平哥儿看不见我又该哭闹了。”
不消片刻,所有人走了个精光,只剩下最初爆料陈明大人的那个村妇,不过很快她也神色大变地离开了,嘴里还小声喃喃:“要出大事了……”
那些村妇讨论的当天下午,秦霜家的人就都回到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因为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村,而是……
“霜丫头,我腿上的上都还没好透呢,你就使唤我去盯梢,太不厚道了点吧。”疯老头儿哀怨地望着头也不抬地翻看着她这几天一直忙着写写划划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纸张的秦霜,扁扁嘴一脸嫌弃道:“而且还是去盯着那么个玩意,啧啧,幸好你是嫁给了辰小子这个知道疼媳妇儿的,要是你嫁的是陈明,现在挨揍的可就是你了。”
没错,因为从赵玲到她家里来蹦跶的当天,秦霜就已经以加菜为条件让疯老头儿去盯着陈明的动静,陈明大人的时候看见那画面的除了那个背后嚼舌头根的村妇,还有疯老头儿。
“你个臭老头儿少胡说八道!”阿辰护短地大声道:“霜霜怎么可能会和那家伙成亲!霜霜是我媳妇儿!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不会变!”他很清楚,以自家媳妇儿的性格,就算当初陈家没退亲,她自己定然也会想办法搅黄了那门亲事,她不想做的事,没人能勉强她!
“再说了。”阿辰面露讥讽地斜了眼疯老头儿,对他后半句表示嗤之以鼻,“凭我家霜霜的身手,陈明那家伙根本不可能伤到她一根头发丝儿!霜霜不把他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就很不错了。”
“没错没错。”秦天哼哼道:“就凭陈明还想对我姐动手,少做梦了!”
自从阿辰猎到野猪以后,秦天就不服输地舔舔往山上跑,想猎回来一个大猎物,可惜每天小猎物不少,大猎物一个都没有。赵玲上门的那天也是如此,回来以后秦天懊恼不已,早知道那天他就该在家里休息一天的!
有他在,他一定把赵玲妈的狗血淋头!个不要脸的臭娘们!居然还有胆子踹这个姘夫的种上门来装逼!?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疯老头儿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别说阿辰和秦天都不相信陈明有本事打秦霜,就是他都无法想象秦霜被打的画面,反过来倒是还好。所以说,这年头,挨打也是分人的。
秦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之前我还在想陈明会有什么反应,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粗暴,呵。”她还以为陈明会做的更低调隐秘一点,比如偷偷摸摸地弄点药给赵玲吃,把孩子弄掉之类的,没想到……啧,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不待见赵玲,同时更瞧不上陈明的反应。你要是真有本事,直接把赵玲偷汉子的事情,告诉村里的人自己身体根本美好,赵玲肚子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种啊!到时候哪怕被人嘲笑,至少赵玲肯定是跑不了责罚,只要陈家人闹得大点,浸猪笼妥妥的!
说到底,还是陈明好面子嫌丢人,没那个胆子把事情闹大。可是动手打人这种没品的事情他都能做,还没找个足够隐蔽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瞧见,这里面的某些猫腻曝光出来也是迟早的事情,纸包不住火啊!
秦霜不知想到什么,轻轻笑了两声,幽幽道:“女人,特别是受了委屈的女人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依靠的人,你们说,赵玲在陈明那里受了委屈,会找谁?”
阿辰三人表情一顿。
“……陈家人?”疯老头儿试探道:“不是说陈明最听他娘的话吗?陈家人现在很宝贝赵玲肚子里的孩子,知道陈明动手打人,肯定会阻止他。”
“老头儿,你脑子没毛病吧!”阿辰和秦天同时冲疯老头儿丢了个白眼,一脸无语。
“赵玲肚子里的又不是真的陈家的种,她心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找陈家人告状。”
“就是!不说陈明可能会直接把事情抖出来,就算他不抖出来,也会被赵玲的举动激怒,到时候只会挨更多的毒打。”
“好像也对。”疯老头儿干巴巴地笑,无奈道:“算了,我不猜了还不行吗,老头子我不擅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阿辰冷笑道:“你除了吃,什么都不擅长。”
“嘿!你这话老头子我就不爱听了!”疯老头儿挺起胸膛,道:“老头子我还有一身高超的武功!你和秦天的功夫不都是我教的吗。”
“纠正一下,我身上有一半的功劳都是失忆前的我本来就拥有的,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也有一半是我的功劳!”
“才不过一半,得意什么,又不是已经把我变成武林高手了。”
“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学,不出半年一定能让你成为只比我差那么一丁点的绝顶高手!”
“那算什么本事,要学就要学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也成为我的手下败将!”阿辰的脸上充满了不服输的嚣张不可一世,那种自信飞扬的嚣张眼神让原本还笑吟吟地看戏的秦霜心里一动,目光中流露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情和欣赏。
她的男人,就当有这等万丈豪情和自信,才配得上她!
“嘿你个臭小子!野心不小!你以为老头子我是那么容易能打倒的吗,要不是现在身上伤还没好,你在我手底下最多走不过十招!等我好了,三招让你直接认输!”
阿辰不屑道:“你是不是喝酒把脑子都喝傻了,不知道谁昨天差点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坐在地上装旧伤复发耍赖不起。”
疯老头儿气急败坏地直跺脚:“什么装,什么耍赖!我那是被你踢到腿上的伤疼的起不来!”
阿辰低头看了看他还没把木板拆下来的腿,懒懒道:“可别跺了,再跺一会儿又得说是被我气的旧伤又复发了。”
“我跺的是没受伤的脚!不会诬赖你的!哼!”
“是吗。”阿辰搔了搔耳朵,凉声道:“那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记得你昨天复发‘旧伤’的就是你刚才一直跺脚的那条腿?”
“呃……!”
“噗——”秦天扭过头,捂着嘴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秦霜看着疯老头儿吃瘪后脸涨得通红,也好笑地摇了摇头,“好了阿辰,你少说两句。”没看见老爷子臊得头顶都要冒烟了吗。
面对自家媳妇儿,阿辰立刻就换了张表情,手噌啊噌,噌到桌上一下子拉住她的嫩白小手,讨好地笑道:“谁让他大言不惭贬低我来着!明明你也说过我进步很大的!要不是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还不稀罕欺负他一个糟老头儿呢~”
“嘿,你个臭小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秦霜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跑题都跑的快没边了。”
秦天乐滋滋地看了半天的戏也总算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的话题完全偏掉了,啊地叫了一声,一拍脑门,“对哦!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刚才我们明明在说陈明和赵玲的事情的!”
阿辰和疯老头儿也回过神来,没了继续拌嘴的心思,之前秦霜的提问再次冒出头来,这次疯老头儿也难得聪明了一把,很快想到了秦霜暗示的是什么。
正因为想到了,一双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股精芒,嘿嘿贼笑两声:“霜丫头的意思是,赵玲会去找她的相好?”
秦霜眨了眨眼,装模作样地叹道:“其实她一个女人也很不容易啊,嫁了人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摊上一个不能用的男人,婆婆蛮不讲理,日子过得艰难,到外面找个相好也不是不能理解。现在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还要被陈明打,多可怜啊。”
可怜?秦天和疯老头儿目瞪口呆地看着秦霜一脸怜悯的表情,吓得几乎要怀疑秦霜是不是吃错了药!难道是今早拿药的时候错把疯老头儿治外伤的药拿错成她平时养身体的药了?
不可能啊!
只有阿辰明白,那天赵玲说了那些恶心人的话,秦霜根本不可能对她有半分同情。赵玲挨打,那是自找的!
果然,紧接着秦霜又道:“既然她那么可怜,我们也应该帮帮她,别让她在陈家孤立无援,孩子总得有爹吧。万一陈明动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孩子他爹得多难过啊。”
“……”
“不过陈家人被赵玲蒙在鼓里,不明真相,还想帮别人养孩子,也挺可怜的。”秦霜笑得一脸无辜,“不如我们找个机会让他们双方好好谈一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确定那些人要是撞到一起不会天雷勾地火引爆世界大战?当然,阿辰三人并不知道什么叫世界大战。
秦霜用下巴轻轻点了点下巴,“只要赵玲装装可怜,求求情,说不定陈家人会理解她的苦衷,让她和她的相好以后带着他们的孩子好好过日子,呵呵。”
怎么可能!
疯老头儿在心里一阵咆哮,总算明白了秦霜到底想干什么,联想了一下脑海里的画面,顿时吓得打了个机灵,惊恐地看了眼笑眯眯的秦霜,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千万别惹这丫头生气,不然后、果、很、严、重!
不只是疯老头儿想到了,阿辰和秦天也回过味来,前者一脸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后者直接惊掉了下巴。
哎呦喂,这招也太损了!不过,的确能给赵玲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而且不得不承认,这招的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非常喜欢!
这回便是本来不太情愿盯梢的陈明都主动表示他会片刻不离地盯住赵玲,绝对不会错过她和任何人的接触,尤其是男人!秦霜所设想的场面称得上是一出大戏,轻易没机会‘欣赏’,要是错过了可就太可惜了!
秦霜本来就是为了吊起老头儿的胃口让他帮忙才特意说出来,他主动开口也算达成了目的。
之后的几天,疯老头儿再次神出鬼没起来,不过这次不是又出去买酒,而是跟踪赵玲,随时把赵玲的动向回馈给秦霜三人。
自从赵玲脸上第一次出现淤青开始,她就不怎么在外面活动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陈家人说的,陈家那边也没见对陈明有半点意见,对赵玲也还是那副供菩萨似的好吃好喝的态度,明显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家媳妇儿也照旧喜欢到处串门念叨赵玲有了身子以后的各种反应,比如特别喜欢吃酸的,就说是酸儿辣女,这回肯定能一举得男,又说她孕吐的厉害,肯定是肚子的哥儿太精神了折腾她呢,总之是情绪一直高涨不下。
她也不想想,这才怀孕多久,孩子都还没成型呢,哪有力气在肚子里闹腾,孕吐严重不严重和孩子是否是男孩关系不大,主要是看孕妇个人的身体状况。怀同一个性别的孩子,也有孕吐不严重和严重地吃不下饭的截然不同的反应好吗。
陈明打人的事情目前仍然只有少部分村民知道,那天偷偷议论的几个村妇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没敢大张旗鼓地往外宣扬,因此陈家媳妇儿扬眉吐气地到处夸赞赵玲肚子够争气时,同样不知情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让她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唯一一次陈家媳妇儿赶巧碰见了知情的一个村妇和她闲聊,那人迟疑了好半天才隐晦地暗示了两句让她别高兴的太早,结果陈家媳妇儿以为那人是说赵玲不一定怀的是男孩,还老大不高兴地骂那村妇见不得他们家过得好,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说来陈家媳妇儿和那村妇之间也是很有一些渊源的。
二人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关系极好,情同手足的好姐妹,不曾想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那人正是陈明他爹,陈胜。
村妇察觉到自己心意的第一时间便含羞带臊地告诉了陈家媳妇儿,却不知道陈家媳妇儿也对陈胜芳心暗许,当时陈家媳妇儿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对方,反而故意和她说别急着找人说亲,这种事急不来,得循序渐进,最好能找机会私底下接触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品行如何,确认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再说其他。村妇很信任陈家媳妇儿,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一个女儿家想在不引起别人的闲话的前提下和男子接触,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当然不!村妇那时几次想和陈胜说上话都没能找到半点机会!可陈家媳妇儿呢?趁着村妇尚未察觉到不对,她竟然当机立断地让家里赶紧找媒婆到陈家帮她说亲,捷足先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火速嫁给了陈胜!最让人膈应的是,成亲当天还假惺惺地跟村妇哭着道歉,说她也是不得已,是家人看中了陈胜,瞒着她定下了亲事,她没办法违抗父母之命才点的头!村妇那时也是傻,居然信以为真,毫不怪罪于陈家媳妇儿,反而让她和陈胜好好过日子,代替她照顾好陈胜,自己却伤心欲绝地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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