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太尉青筋暴起,却发现人已走远!
云修离与容倾月上了马车后,她瞪大眼睛问道:“你打算让陈太尉谋反?!”
墨白一惊,他不在大殿,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倾月小姐为何这样说?
云修离优雅的坐下,指尖轻抚书册:“嗯,你很惊讶?”
“今日这样做,是为了打草惊蛇,扣留陈贵妃,也是为了逼迫陈太尉谋反?”容倾月深吸一口气。
“月儿觉得,陈太尉势力如何?”他不回答,淡淡抛出一个问题。
“陈太尉的势力……”容倾月回想今日跟着他身后的大臣,“在朝中党羽众多,朝外拥有自己的军队,认输未知,永远一个军械库。”
“他拥有一支五万人的军队,军械库有长短兵器十万余件,控制了整个江南的财力,你说这样的势力……我们要如何击破呢?”
对啊,要如何击破呢,他的势力、军队、财务分散在全国各地,唯一能把他们聚集起来,而且全部围剿的似乎只有……“果然,逼迫他谋反,是最好的选择。”
“今日我‘打草惊蛇’之后,他必然会忌惮,所以,今日开始,他会暗中筹划此事了。”云修离缓缓勾唇:“好了,不说这个,过些日子自然会有答案的。”
“嗯。”容倾月点点头,无聊的拨弄着珠串:“前些日子我看到夜修了,怎么,他作为南临摄政王,在东尧都一个多月了,还不回去?”
“南临使团大约后日到达东尧,夜修会与他们一同返回。”云修离淡淡道。
“哦。”她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随便点了点头,半晌后,她猛地抬头:“啥?!后天?南临使团?”
“是的,你没有听错,后日,南临使团来访。”云修离抿了口茶:“墨白,再快些,府上有人在等我。”
于是容倾月又惊了,府上谁在等你啊?……
墨白闻言,走了宽敞的另一条路,不堵,很快就到了宸王府。
果然,一见主子回来,阿七立马来禀告了:“爷,有个人在大厅等您,一身黑衣服的。”
黑衣服?容倾月抓了抓脑袋,谁啊?
云修离抿唇一笑,显得心情不错的样子:“嗯,月儿也来吧。”
容倾月越来越好奇是谁来找云修离了,干嘛笑的一副春光灿烂的样子?
大厅里果然有一黑衣男子,他背对着二人,容倾月仔细观察了面前此人的衣着等。
长发垂下,用了银饰和紫白色的流苏随意束了束。
宽袍广袖,黑色的软袍边缘是浅紫色的边缘,衣袍上可以看得到简单的花纹,腰间扣了一块玉佩,还有些零零散散银色的衣饰。
腰间扣着一只笔,笔也是极为精致。
这人……没见过啊。
云修离停下脚步,看着那人的背影勾唇道:“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这一去可是够久的。”
“终于寻得一具不错的身体,契合完毕,我就马不停蹄的来寻你了。”那人转头笑道。
容倾月歪了歪脑袋,是一张和俊秀的脸,带着浅笑,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
“哟,又见面了啊,我在路上就听人说了,如今你已经是郡主了。”那人拍了拍容倾月的肩。
卧槽这谁啊?自来熟?
见她一脸迷茫的模样,那黑袍男子终于愣住了,看了看云修离,然后又看了看容倾月,无奈一摊手:“喂喂喂,你不会没认出我吧?我是秦墨啊。”
秦,秦墨!
容倾月嘴角抽搐,这怎么认得出来!?上一回秦墨长的明明不是这个样子,而且还是鬼魂状态丑不拉几的,谁知道这是秦墨啊!
“此次‘轮回’可还顺利?”云修离问道。
“唉……别提了。”秦墨闭眼摇头,语气上挑:“鬼知道为什么这次花了这么久的时间,明明我的魂魄可以与这身体契合。”
容倾月无奈的望着天花板,你当时不就是鬼吗?
不过……什么叫魂魄与这具身体契合?等会,难道……
秦墨见容倾月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表情僵硬,他道:“哎呀,倾月猜到了啊,是啊,这身体原来,是个死人啊。”
这就是秦墨所谓的轮回吗……逗我?
“要不是我不能真正的轮回,我何必呢?”秦墨语气里透露出一股无奈,但却非常乐观:“我遇到这身体的时候,差不多死透了,我给改装了一下,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不能真正的轮回?什么意思?”容倾月惊讶。
“就是不能轮回啊,魂魄消失便是永亡,再无凝聚的可能。”秦墨说的很轻松,但容倾月心里实在是震惊了。
“怎么,你惊讶?死了就死了呗,我都无所谓。”秦墨耸耸肩:“对了,你以前是干啥的?”
容倾月一愣,随即想到,他问的大概是那个世界的事,她老实说道:“中医啊。”
“哎呀,幸会幸会,我是外科医生一枚,看起来我们算是同行啊!”秦墨嘿嘿一笑,自然而然的搭上容倾月的肩膀:“我穿过来的时候二十八,你呢你呢?”
“啊?二十三。”容倾月嘴角一抽,这个人真的是个自来熟啊……不过,能在这里遇到那个世界的人,是谁都会激动的吧?她如今也很开心,原以为有生之年,没有人能够听得懂英语,没人会知道钢琴,但没想到……居然有一个秦墨。
秦墨闻言,可惜的叹了口气:“这么年轻啊,可惜可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宸王殿下觉得自己被忽视了,缓缓抬了抬眸子,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容倾月:“……”表示无言以对。
第167章 阿离,被控制了!
“阿墨,你那日不是曾说,找到了回去的路,之后为何会出现在天医谷墓葬场?”云修离默默的将容倾月拉开,然后问道。
容倾月也抬头看向秦墨,她对这个问题也比较好奇。
“这可说来话长了,五千年前啊……那条路确实被我找到了,可不知怎么,我还没有回去,那条路便发生了诡异的偏离,像是时空都乱了序,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云流城发生了内乱,我命不好,就被传送到了天医谷。”秦墨说的轻巧,容倾月却是听的一阵感慨。
原本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家,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秦墨当时必然是绝望透顶。
秦墨目光瞥见她,见她低垂着眸子,神情郁郁,他扬扬眉笑道:“我是早就看开了,要是回去了,顶多也就能活个六七十年是不是,哪里有如今这么潇洒。”
容倾月微微叹口气,摇了摇头,秦墨如今不能轮回啊,这具身体老去,他只能再寻找新的躯壳才能够生存。
“我此次前来的路途上,听人说了天玄门?”秦墨看向云修离:“你们怎么会支持天玄门?”
“天玄门有秘法镇压厄运,皇上也是迫于无奈。”云修离摇摇头。
容倾月突然想起来,上一回容千霜企图杀了她的时候,云修离说过,天玄门不能动,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过是什么厄运,是必须依靠天玄门的?
“厄运?哈哈,如今本公子来了,什么厄运,通通都可以去见鬼了!”秦墨嚣张地笑道:
“再说了,那个厄运诅咒,说不定就是天玄门干的呢!啊嚏!这里好冷啊,东尧这儿的地域不是应该挺温暖的吗?冷死了,尤其是你这府里,寒气森森。”
容倾月抓抓脑袋:“啊?没有啊,一点儿都不冷,是不是你怕冷又穿的少,现在春初是有些冷的。”
秦墨只定定看了容倾月一眼,摇摇头表示不是这个原因,然后继续说厄运之事。
见容倾月迷茫无比,云修离勾了勾唇:“可曾听说过东尧二十二年前之难?一处洪涝一处旱灾,天灾人祸全都聚集于此,天玄老人出现,与皇兄签下约定,他可报东尧无难,而皇上要保天玄门成为第一大门派。”
容倾月的第一反应是,很牵强。
“后来呢,那一年可能只是意外,为什么之后一直放任天玄门?”
云修离长眉微蹙:“后来,我确实查证过,东尧有厄运降临,在二十二年前,且至今一直未曾消除。”
确实有?……二十二年前?
秦墨也蹙眉,摇头道:“一般来说不可能会这样,除非……”
“除非什么?”容倾月问道。
秦墨蹙眉:“除非,有人带着厄运来到东尧,并且这二十二年,一直未曾离开。”
容倾月一愣:“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不祥之人’?可是一个人的能力真的有这么大?”
她一直觉得什么不祥之人,都是骗人的,不过是众人把责任推卸到弱者身上而已。
“不,若我猜测的没错,应该不是‘人’。你们是不清楚,但是对于我这样的通灵体质来说,最能感受到气场的变化。”秦墨低眸咬唇,“而我也保证,这种感觉,除了我,没有任何人感受得到。”
云修离听罢,眸子一沉。
而容倾月较为好奇:“为什么?你说。”
“一路走来,整个东尧确实弥漫着一种只有我才能看见的黑暗气息,就好像置身于千年寒冰之中,漆黑而寒冷,约靠近盛京,这种感觉约是强烈。”秦墨瞬间打了个哆嗦,“呃,而且……阿离,你怎么这么冷?”
什么这么冷?
容倾月突然抬眸!脑袋中的一根线‘吧嗒’一下断了!“秦墨,快走!”
“走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他便被容倾月一把拉住,向门外跑去!
但那门,突然被一种看得见的,暗黑色的雾气关上了!
容倾月皱眉:“糟糕了,有阵法!”
“这是……这便是我看到的那种气息!”秦墨眸子一沉,将容倾月护在身后,然后转身,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白衣男子,语气奇怪:“果然是你!我一进入盛京,就差不多确定是你了,真是好久不见!”
容倾月见云修离被暗黑色的雾气环绕,眼眸果然又成了血红色!但那血红色中间,还有一抹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
她心里一沉……上一回他眼中的蓝色,几乎还占了一半,而这一次,竟然只有一丝了。
是不是说明,漆寒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云修离要控制不住他了?
而且……不是说漆寒除了每年的三月初,能够反噬阿离,操控他的身体三日,其他时间都在沉睡吗?
怎么今天,他居然可以……自行行动?
“秦墨?你敢背叛我?”漆寒缓缓走上前,语气低沉沙哑。
秦墨颤抖着后退,“为什么你能操控阿离?!我背叛你又怎么了,你害的我无法轮回,你还弃她而去!”
容倾月迷茫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压制住漆寒。
“弃?本君可没有弃她而去,况且,本君为何能够控制云修离,呵呵……你不知道?”漆寒血红色的眸子带着嗜血的感觉,一步步逼近,两人已经退到门前。
容倾月低垂着眼眸,伸手戳了戳秦墨的腰间,对他摇了摇头,秦墨意会点头。
容倾月见秦墨不再说话,她便抬头,盯着漆寒的眼睛,“奕城是谁?”
听到这两个字,漆寒眼中的血红色突然退了不少,他扬起一抹笑,“奕城啊……你说是谁呢,你莫非不认识他?”
认识?!容倾月一惊!果然是那个奕城,就是漆寒!
难怪她除了奕城,谁的名字都记不住!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有意思吗?”容倾月拳头忽然握紧:“身带厄运、漆黑而寒冷之人,是你吧?”
秦墨点头,漆寒身上,确实带着不小的厄运。
而二十二年,也正好符合,因为云修离今年正好的‘二十二岁’。
他名为漆寒,漆黑寒冷之城,但下界的名字,却是奕城,奕有着光明的意思,是说他在黑暗太久,也向往光明吗?
可是……容倾月按住脑袋,摇了摇头:“你和我认识的奕城完全不一样,我为什么要信你说的话?”
这话不假,她记忆里的奕城,和面前这个漆寒,完完全全的对不上,连一丝一毫相似的感觉都没有,要她如何相信?
可是……在圣影之地里,查找奕城,是查无此人。而漆寒的出现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因为奕城是他的幻影,却是‘无此人’啊……
“完全对不上?”漆寒诡异的笑了起来,那张属于云修离的脸,第一次出现了狰狞的表情:“你对奕城了解多少?你以为他就是如你所见那般?”
难道不是吗?容倾月明显愣了愣,但见到他诡异的笑容之后,她猛地摇摇头:“你管我对他了解多少。”
说罢,指尖聚气浅绿色的灵力。
漆寒阴沉低笑,“想封印本君?”
容倾月却摇摇头,眯眼嬉笑一声:“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怎么会做那种愚蠢的事?”
绿光如同蚕丝般,紧紧缠绕住漆寒的左手,她眯了眯眼眸,撤回那丝了那丝灵力,拉住秦墨的手,两人身形一闪,一瞬之间门开了又关,再下一瞬,两人已经到了房间外边!
漆寒望着被两人合力用灵气锁上的门,勾唇一笑:“不怕我伤了云修离?”
“你与他共用一躯,他受伤你也会受伤。”容倾月说道,与秦墨对望一眼,又笑了笑:“只能委屈漆寒君上几日了。”
说罢两人潇潇洒洒的走了。
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容倾月才蹙眉,完全没了方才的潇洒模样:“我们这样真的能锁住她?”
方才秦墨意会她,用木属性锁住他的左手,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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