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更加不安。
  莫子涵笑了一下:“相反让人眼前一亮，小细节也处理的很不错。”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出自于安慰，捂着胸口:“我是在你的带动下才渐入佳境，当时你把纸条收下突然来了那么一句要留下当纪念，我第一反应就是呆住了，心里就想着好不容易才圆回去的……”可妮到现在心脏还没有缓和下来。
  她想了想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当时明显是鼓舞我的信心让我把告白说出口，可是那样子的表情理应让导演喊停啊？”
  “哦，你说那个啊！咱们有分镜头，不怕不怕~”他招呼了身边的助理，“给我一杯咖啡吧，昂~好不好蛮？”略带着撒娇。
  助理拿他没法子，只好答应下来。
  他又说道:“摄像大哥的镜头对着你，艾导在监视器前看不到我的表情。” 子涵接过冒着热气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放心，演出来的感觉真的还不赖，艾导没喊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子涵咧了一口小白牙:“导演明显有私心让你自由发挥，不然要是按照台本上的动作来指挥恐怕姐姐你早就六神无主了，更别提入戏了。”
  她再一次深深感叹莫子涵的专业，她当时只有全神贯注，而眼前这只当红炸子鸡不仅能一心两用而且入戏极深。
  不由得无线仰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为我向你借笔你会愣住的……”她当时的确把莫子涵想的太低能，认为他接不上。
  “做演员的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莫子涵一点也不意外可妮会这么问，就像当时他神色如常不着痕迹的转身把笔借给她一样。
  她轻叹:“真是万幸啊……”
  看着可妮的表情，莫子涵乐了:“你抢了我的词。”
  虽是实话，却让她这个尽心尽业的龙套彻底胸闷了。
  “啊！”她突然瞪大眼睛，“你皱眉头是因为什么呢？”
  “韩姐姐你真的是很专注于我的表情啊？”他乐此不疲得解释道，“我皱眉头是因为呢~如果你在那个时候说出‘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肯定当场会被艾导卡掉。”
  “为什么呢？”她话一出，立刻意识到原因，莫子涵有意引导她的那一句话:都是同班同学。
  按照常理，小安是不可能再告白了，因为那个时候就已经被拒绝了。
  莫子涵怕她会说出来只好提前示意。
  所以……
  “你暗示过我对不对！”
  “我有意提醒过你。”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怕姐姐会选择直接告白。看来是我多虑了，忘记姐姐是编剧了，可能入戏太深真把你当成新人演员了。”他完全像是跟老友聊天那般随性。
  “假设我根本没有写小纸条，或者我就没看懂你的眼色弄巧成拙反倒说出了那句话呢？”
  “有什么关系？cut了就再拍一遍呗？反正跟姐姐搭戏的人是我，我也不会觉得烦！”无所谓的耸耸肩， “才卡了三次而已，韩姐姐你很有天分，要不跟我一起当演员吧？”
  可妮被他的语气逗笑。
  他那副轻松的模样仿佛再说，你很有天分来跟我一起学做菜吧？
  ……
  离下一场开拍的时间还差五分钟，她腾出时间让子涵看台本不再打扰他，反正她的客串到此结束，悬在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她边走边低头刷着微博，今天热搜第一是莫子涵 大学，第二是情痴成灾，第五是最帅导演艾栗。
  可妮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瞪的老大，来来回回的刷新了好几遍，#最帅导演艾栗#还是稳居第五的宝座。
  因为好奇心而手贱的点了进去。
  Ai栗 : 重回悉京，仿佛变年轻了[/笑哭了]。
  底下是这么一张配图:
  身着黑色背心，露出大片肌肉的艾栗顶着褐色的头发坐在椅子上的自拍。
  评论里的热门几乎都是:
  xxx: 人老心不老
  xxx:大冬天的请霸霸多穿一点！不要感冒了！我们会心疼的[/心碎]
  xxx:爸爸一脸总裁的样子，不要感冒请照顾好我们子涵。
  在要么就是污一点的评论:
  xxx: 天啊撸，爸爸体质怎么这么好！
  xxx:我看到了什么？人鱼线and大长腿！
  xxx:裤子这么低，想勾引谁呢？@莫子涵
  xxx:别说话，吻我！！！
  xxx:只有我全程都是叮当猫么？[/狗头]
  可妮打了个冷颤，裹紧身上的羽绒服悠悠的朝监视器边瞥了一眼，心里冷笑一声，他果真是骗照大王。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鬼使神差的点击了评论，留了一句: 别被骗了，他最怕冷了，肯定就是来骗照的。
  可妮躲在旁边瞅了一眼全副武装的某导演，呲着小牙偷着乐。
  听到微博提示音一会一下，她点开以后发现有很多人赞她，甚至只有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顶上了热门。
  她暗自腹诽，怎么平时发个评论永远也到不了热门，偏偏到了他这里就几分钟的事她就蹭上了热门评论，还挺靠前的。
  可妮决定换个人留，又跑去了莫子涵的微博底下，果不其然被瞬间淹没在了评论里，她不敢相信翻了十几页也找不到自己评论郁闷的心情。
  果然……
  嗯，果然是艾栗的粉丝太少。
  她关掉微博，完全忽视掉艾栗微博头像下面那3856w的粉丝。
  故意撇撇嘴。
  现在连水军都能买了，僵尸粉又算得了什么！！！
  昂首挺胸完全不像干了坏事的样子朝艾栗走去。

  ☆、第七章: 猛烈攻势

  艾栗头也不抬地说:“爽吗？”
  她站在他身边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语气不悦的说道:“你什么意思啊？”
  艾栗合眸，往后一靠，声调慵懒:“就字面意思。”
  可妮看着他，不禁思索难道是指的客串？指的是让她自由发挥演戏的事情？
  她有些犹豫的问:“是客串啊？”
  艾栗睁开眼睛，看着她，哼了一声:“不然你以为是偷窥么？”
  韩可妮怔在原地，老天啊！快劈了她吧……
  已经没脸待下去了……
  她轻咳一声，掩饰她的心虚:“谁偷窥你了？竟瞎说。”
  “难道不是？在墙角那个人不是你？”他恍然大悟，就跟真的一样， “你什么时候有个双胞胎妹妹了？”
  条条“罪证”都指向她，可妮绷不出了，只好破罐子破摔: “偷窥无罪！你没听说过么？”她一屁股坐在艾栗身边，“我还就不偷窥了，光明正大的看你行不行？”
  艾栗转向监视器，嘴角莫名带着笑意:“任君调戏。”
  她低下头，抿着嘴巴潜藏着笑容，可是上升的颧骨出卖了她。
  这时，监视器里正巧拍到莫子涵扯住朱莉的领带，对着额头轻轻一吻的情节，可妮赞叹道:“好帅啊……”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比我还帅？”他再怎么盯，也觉得还是自己做的比这好上一百倍。
  可妮当然知道这人的胜负欲，偏不愿意让他得逞:“你老了怎么能和小鲜肉比。”
  但是，她摸着良心，论性感不差分毫，论帅气……咳咳！还是倾向于艾栗的。不然那个#最帅导演艾栗#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很多人也这么认为，不止有她一人。
  他再次冷哼一声。
  韩可妮好心解释:“完全是出自个人魅力，不管是对粉丝还是工作人员都一视同仁！反正在我的心中他就是个优质偶像。”她和艾栗一起盯着屏幕。
  “和人家演了一次对手戏就恋恋不忘了？”他对着屏幕里的A先生眯起眼睛，生冷的打量着。
  可妮搓搓鼻尖，怎么嗅到了醋味？
  “如果不是他，我指不定会NG到什么时候呢？”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她，明知道艾栗在吃味她还就偏偏要去撞枪口。
  为什么？
  因为看他心里翻江倒海的，表情晦暗的样子，她就莫名其妙的高兴啊！
  谁知艾栗只是斜她一眼，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想法，于是轻描淡写地开口：“花痴。”
  韩可妮见艾栗没上当，更加蹬鼻子上脸，认认真真的盯着屏幕:“我承认我的粉丝长得帅人品好，但我这不叫做花痴，分明是~欣赏，欣赏啊！”
  “噢” 艾栗改口道，“花心的女人。”
  可妮有些被打击到了，说她花心她可就真的不开心了，愤愤不平:“你不要想歪了。”
  艾栗没接话。
  “看着子涵我的灵感就源源不断，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他，那个啥，你自己从这里盯着吧！谢谢导演嘞！”
  没错没错，她就是故意要夸大其词的。
  昨晚上艾栗故意吓唬她的仗都没算呢！她可是个记仇的女人。她不介意把他惹恼了，到时候他就自然而然把她“遣送”回明城去了。这正好符合她心意，不仅能见到舒宇还不用天天面对这张痞子气息的脸！
  那些在微博评论里说霸道总裁的粉丝们是不是该去眼科看看了？他分明就是流氓痞子才对。
  那句话说的好，痞子不可怕就怕他有文化。
  艾栗好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总是把他不喜欢听的话自动屏蔽就像现在这般。
  于是她很认真的看着他的后脑勺子:“我有下个剧本的灵感了，既然有你在盯着我就去隔壁屋子里码字了。”
  她真的是实话实说，她确实是有灵感的，就一瞬间闪现出来的。所以才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打着什么，她需要赶紧记下来撸个大纲不然就真来不及了。
  可妮边说边起身。
  “啪”的一下，那人连脸都没给她，完全凭空抓住她的手腕，两只眼睛还是认认真真的盯着监视器:“跟我呆了这么一会就要走？”
  “昨天晚上加上现在的时间还不够长吗？”
  “编剧就是要跟在导演身边，听从导演的安排改编甚至是给演员讲戏，请问韩可妮小姐你做到形影不离了么？”他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她好笑的反驳:“我天天和小跟班一样，就差你上厕所没跟着去了，这还不算形影不离？”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找借口离开？”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咱们两个现在这个熟悉的程度在外人眼里都超出了同事、朋友，更何况在媒体眼里呢？万一被娱记播出去那些人又找一些小细节做噱头，《情痴成灾》也会有一定的影响，粉丝书迷都是冲着莫子涵还有A先生来看的。”顿了顿，“如果被拍到我和你，那么他们会伤心吧？这样溜粉下滑的特别快。”
  她再三强调:“如果被媒体发现就不好说了！”
  “我倒真希望咱俩能有点什么。”
  “能别这么自私么？”其实她下一句话就要指名道姓的说她是有男朋友的。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我爱你没办法做到大公无私，更没办法像陈舒宇一样明知道我对你有意思还要放任你跟我在一起。”
  “这就是区别。”
  她甩开手腕，义无反顾的离开。
  艾栗并没有追过去，但是脖子上一条条青筋暴起，就像是隐忍了很久的委屈在一瞬间崩泄。
  如果一个人当真不喜欢你的时候，大概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样:不甘、无助。
  “cut——”
  随着背影的消失，从他嘴里喊出一声“结束”。
  艾栗从来都不介意被拒绝，一旦被烙上属于他的印记，就是死也不会放开手了。
  他尝试过丢失心爱之人的滋味，也绝不会再让自己痛苦一遍。
  这世上没有配与不配，适合与不适合，只有包容与不包容，爱与不爱。
  爱，所以要雷打不动的追下去。

  ☆、第八章: 水池就是个不好的预兆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是艾栗。
  韩可妮放下手里的中性笔，拿起台本:“哦！你来的正好！咱们把这场水池的戏去掉吧？”
  她举着台本，用笔尖圈出那一大块。
  艾栗接过剧本，看了一眼后蹙起了眉头。
  “今天很冷……”她提议，“容易感冒。”
  当时她撸完大纲，准备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的时候，恰巧想起了过一会儿有一场被推进水池子里的戏。她开始反复回忆刚刚进悉京大门口那个水池子到底是结冰了还是没结冰，绞尽脑汁也不记得了，但是综合一下温度应该是结冰。
  她认为莫子涵那小身板真承受不住。
  看过后艾栗把台本递给她:“你不能因为私心而删减戏份。”
  不该啊……
  于是她怀抱着台本仰头问道:“你和莫子涵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艾栗并没有回复，而是半蹲在地上给她系上鞋带，边系边说:“只有让A先生落水才会接上之前棚里拍摄的戏份。你是编剧应该不用我点明没有落水就没有上床这件事情。”
  她撇撇嘴巴，这还不够点明么？够直白了！
  艾栗又说:“一个演员的专业性在于他是否真正的重视这部电视剧，是否可以为了这部戏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这是一个的演员所具备的涵养。”顿了顿，“你不要小看了子涵，他拍《地震》的时候也是大冬天，环境比这恶劣多了。”
  他站起来，顺手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担心。”
  “嗯……”她还是应得很犹豫，天知道她看到子涵为什么会有种母性泛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