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鸽乏力,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裴瞻琛见车子再次撞过来,子弹也雨点儿似的往这边扫,立刻一手揽过楚鸽,一手现出他惯用的暗器。
暗器还没出手,车子已经飙到跟前,他立刻一手撑地,一手拦住楚鸽,令两个人的身体都做了个凌空翻的姿势,滚到车子后面去了。
而在这个高难度惊险动作过程中,当他面朝上的同时射出了手中薄刃刀。
大概是因为,手臂同时负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射出的暗器,并不没有往常的迅猛力道,他的暗器被很轻易地躲开了。
车子飞速倒退过来,裴瞻琛只能把楚鸽推向一边,而自己则朝另一边滚出去!
两个人总算都有惊无险。
车上戴墨镜的男人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举枪对准摔地头昏眼花的楚鸽就射,这一枪,正好对准楚鸽的心脏,如果射中,楚鸽小命就在这里交代了。
当裴瞻琛发现杀手的意图时,再想飞身过来救已经来不及了,而因为是参加顾子谦的婚宴,他身上并没带枪,只有随身携带的薄刃刀,作为暗器防身。
可是,刀子再快,也比不过枪子儿!
一时间,他的心脏都堵到了嗓子眼,反应竟变得极为缓慢!
而那边,楚鸽的困意早都跑到九霄云外,浑身乏力地她,看着跑车里伸出的手臂,正用黑洞洞地枪口对准自己,她的心居然超乎寻常地宁静!
那种表情,很有些视死如归的解脱意味。
嘭!
枪声响起,子弹疾飞,楚鸽闭上双眼,就等透心凉的那一刻。
她的确需要这种解脱,真的真的活累了……
第205章:掏心掏肺去爱她
然而,下一刻,她觉得自己身上被另一具温暖地身体覆盖,她整个人都被压下去,头撞在地上,撞得她两眼发黑,耳朵里嗡嗡乱响。
但她还是清晰地听到一声闷哼,然后,鼻子里是满满的血腥味儿,而胸口被温热的黏腻的液体染红!
好像突然之间,又回到了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情景,胸口也是被鲜血染红……她变得惊恐起来,这次是谁?这次会是谁?!
她努力地睁大眼,撑起面前地人,便听到闷哼再度传来,然后,她看见顾子谦惨白的脸对她微笑。
她看见他的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可是,她看懂了他的话……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她有种天地在旋转的感觉,什么都顾不得了,整个大脑像是空了,又像是被塞满了,乱糟糟。
心脏急剧收缩,痛,痛的她躲都躲不开,她抖着唇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伸手想去扶顾子谦,但是手臂僵硬无比,仿佛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为什么为什么?很多个为什么在脑子里回荡,渐渐地就变成了无数和尚的经书,没完没了地重复着。
她终于摸到顾子谦的脸,想跟他说话,想问他为什么,可是一张嘴,血先吐出来了!
她居然吐血了!
裴瞻琛已经在确定楚鸽无恙的那一刻,恢复常态,没了楚鸽的拖累,他整个人都变得轻捷如猿,那人的跑车反而变成了累赘。最后不得不弃车,跳下来和裴瞻琛交手!
只对手两次,裴瞻琛就认出,这便是当初逃走的那个调酒师!
他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居然要自己来送死!”
调酒师大笑,手枪对准裴瞻琛的头顶,“死到临头,还能这么冷静的说这种话,真是好笑!”
裴瞻琛闻言,眉目低垂,凝视着调酒师的手,“死到临头么?嗯,也许今天的确是我的死期,不过忘了告诉你,我曾经去过阎王殿很多次,他都不敢收!你的手很漂亮,想来,男人都很喜欢?!”一句话,让调酒师愤怒到极致,而就在这当口,裴瞻琛突然倒下去,右脚上踢,身体回旋之间,薄刃刀已经切入调酒师的颈动脉!
调酒师不敢置信,死不瞑目地瞪着裴瞻琛,裴瞻琛慢条斯理地走到他面前蹲下,徐徐道,“当初你的教练一定没告诉你,拿枪对着别人的时候,废话别太多。砰……要干脆利落,你难道不懂夜长梦多的道理吗?”
调酒师瞪大的眼睛,终于在裴瞻琛说完话之后合上了。
裴瞻琛盯着调酒师看了半晌,起身,朝楚鸽走过来。
看到楚鸽紧紧搂着顾子谦发呆,他的心立刻就冷了,仿佛被一柄冰冷而锋利的刀刺进心脏。
偏偏这柄刀还淬了毒!
陆妍雅这个时候,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见顾子谦浑身是血,吓得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而舞会里的人,也已经听到动静,纷纷跑出来。
其实,他们这场恶斗,前后只用了五分钟时间,也就是舞会上的人跑到这里的时间。
最先跑过来的是顾漾,他怔怔的看着顾子谦很久,都没说话。
在他的印象里,顾子谦小的时候,是随和的,永远在笑,永远对他倍加照顾;长大后的顾子谦是俊美的冷漠的,又雪的残酷,冰的凌厉,永远那么坚强,仿佛永远都不会倒下。
他一直和顾子谦作对,他复杂地恨着顾子谦,却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期盼,毕竟,那是唯一一个给过他亲情和温暖的亲人。这一点,在他母亲去世后,就没有人能做到了……
现在,顾子谦浑身是血,倒在哪里,虚弱惨白,不知道还有没有气息。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看见顾子谦就要死了,他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空洞的无所依附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有些……伤心?不是该恨顾子谦的吗?而且……而且恨了那么多年……
他什么都没说,突然就转身走掉了。
“哎呀,顾子谦居然这么差劲,好轻易的就被打倒了,啧啧……”说话的是顾史季,阴阳怪气的。
顾崎见到这场面,不停地咳嗽,那本来看上去很健硕的身体,这个时候,居然给人一种外强中干的错觉。
禅芝焦急地安排人抢救顾子谦,同时扶着老头子,不停地给老头子轻轻拍背,给他舒气儿。
直到顾子谦从怀里被人弄走,楚鸽的眼珠才转了转,感觉到怀里空了,凉了,她突然发疯似的爬起来,朝救护车的方向跑去。
而下一刻,她就被一只刚劲的手死死抓住,“跟我回去!”
“不!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楚鸽挣扎,“我要去找顾子谦,我要找……”
话没说完,一个惊天耳光落下,这一巴掌竟然将楚鸽扇得昏过去!
楚鸽软倒,裴瞻琛伸手捞住她,打横抱起,回身看向顾崎,“顾老爷,今天来参加贵府婚典,结果却惨遭刺杀,还让我的女伴大受惊吓,我想,这件事情,如果没个交代的话,我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顾崎气得浑身直抖,手里的拐杖戳在地上咯咯作响!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禅芝开口,端庄无比,“裴先生,今天的事情,的确是我们的过失,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个交代,等事情一有结果,我一定代表老爷亲自登门道歉!”
裴瞻琛冷哼一声,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禅芝,扬长而去!
一场婚典,闹成这样,其他的宾客,自然也不能再久留,纷纷告辞离开。
禅芝服侍顾崎睡下后,自己坐在吧台上为自己倒了杯红酒,红酒色泽艳丽,酒气芬芳,她看着就喜欢,于是,喝了一口又一口。
最后却突然扬手,把高脚杯狠狠地摔碎!
深吸一口气,她又把杯子的碎片收拾的干干净净。
超跑在高速路上飞驰,楚鸽眼睛看着路边飞驶的风景,眼睛被灌入的风吹得流泪。
这个姿势,她很不舒服,可是,她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裴瞻琛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却把她双手在身后反剪起来,用领带紧紧捆住。
他对她上下其手,手指灵活又微带薄茧,不停地在她礼服内刮擦着她的肌肤!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他的死活?”裴瞻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一样刺着她脆弱的神经。
他说得对,她想知道顾子谦的情况,疯狂的想知道。
如果裴瞻琛告诉她,现在从车上跳下去,就能知道顾子谦的状况,那么,她一定不会犹豫。
“我告诉你,他活不了的,枪口在哪儿,你知道么?心脏大动脉哦,打中那个地方,还想活命,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他轻轻吻着她的耳垂,灼烫的呼吸喷在她脖子里,她却麻木了似的,毫无知觉。
裴瞻琛对她的表现很不满意,突然地将她翻转了一下,“心,疼不疼?”他笑着问,眉梢眼角的笑容,溺死人的邪气。
楚鸽咬唇,还是不说话。
“给我装疯卖傻,骗得我好凄惨。小鸽,你应该去做演员的,你的演技,实在太他妈好了!早知道,我就不该扶持严梦嫣,而应该扶持你啊!”
楚鸽低头,仿佛疲于应对他一样,始终一言不发。
裴瞻琛终于耐心用尽,冷笑着道,“不说话,是吧?没关系,我们日子还长,慢慢来。现在,我们还是先做我比较想做的事情,嗯?”
他突然撩开楚鸽的礼服,解开裤链,粗鲁地把楚鸽摁下去!
啊!
短促凄凉的惊叫,让开车的司机手腕也是一抖!
裴瞻琛怒气上冲,抬眼阴鸷地看着司机,“靠边停车,你给我滚下去!”
司机被吓坏了,不敢怠慢,立刻找了个比较隐蔽的位置停下来,自己很麻利地滚下车。
扫除障碍,裴瞻琛更加肆无忌惮!
他的恨,他的怨,他的怒,全都发泄在这具瘦弱的身体上!
他放弃一切,把自己的心捧出来给她,他放弃尊严宠她爱她,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多年来的行事作风,就像迷途羔羊一样,跟随她的步调,只因为掏心掏肺地爱上了她!
第206章:帮她洗干净了,送进来
结果呢,换来的是,她装疯卖傻的欺骗,换来的是,她别有用心地对待!
如果不是顾子谦扑上去为她挡枪子儿,她还准备欺骗多久,还准备玩他到什么时候?!
他也曾为她不顾生死,他也曾为她伤痕累累,可是,她的心里,依然只有那个顾子谦!
凌厉的冲刺,让楚鸽觉得自己被撕扯成无数片,她痛苦流泪,却不说求饶。
她恨,恨这个男人,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今天的一切,如果没有他,她的生命不会这样轻易地改弦易辙。
她恨他,比以前更彻底,更深入地恨。
就好像所有积累的恨意,都在这段时间的煎熬中熬成了浆糊,她被按在里面,爬不出来,无法呼吸,无人救赎!
她的亲情,她的爱情,她的人生,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葬送!
“说话啊,说话!”
裴瞻琛疯狂的扯住她的头发,眼睛赤红如黑夜里,魔鬼的双眼,“我早就说过,不要骗我,你承担不起后果!”他说着低头咬住她竭力呼吸的双唇,似乎想让她就这么憋死,一了百了。
楚鸽哪里都痛,痛的过了头,就是感觉不出痛。
她无力的抓住裴瞻琛青筋勃发的双臂,眼睛却透过车顶上的窗子凝望着天空。
漆黑的夜晚,天空的星子稀疏明亮,一眨一眨的,像极了年幼看过的天。
那个时候,她上蹿下跳,那个时候,她学着课本上说的数星星的孩子,也傻兮兮地数星星……只是,那个数星星的孩子变成了伟大的人物,而她变成了惨淡的废物!
天空的醒醒长了毛,越来越迷离,然后,她昏过去了!
裴瞻琛抱着惨兮兮地楚鸽回到公寓,管家一开门,看见楚鸽脏乱的样子吓得目瞪口呆。
裴瞻琛扔垃圾似的把她扔沙发上,自己在另一边坐下,对管家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对面。
管家忐忑不安的坐下,眼睛一会儿看看裴瞻琛一会儿看看凄惨地楚鸽,心中的鼓点越敲越密。
裴瞻琛却偏偏不开口,而是掏出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吐烟圈。
管家终于受不住这种气氛,小心翼翼地开口,“裴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裴瞻琛目光如电,射向管家。
看得管家一抖,闭着嘴什么都不敢问了。
裴瞻琛很烦躁,他其实很想用一盆冷水把楚鸽泼醒,然后接着折磨她。
但是,他到底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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