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峰回路转,一个来自海外的天使投资人一个电话,千万美金汇入陈广白的账户,挽救了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转型计划。
从那之后,陈广白的天马走上了快速发展的康庄大道,一路朝着预定的计划大步发展。
“这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我的幸运已经用光了。”陈广白的指缝之中似乎有点点晶莹。
林峰将陈广白送到楼下,陈广白没有上楼,他现在住的是东湖的一个单身公寓,条件算不上好,不过也凑合。
就是觉得寂寞。
想想曾经拥有的一切,好像是上世纪。
他坐在花坛边沿上抽了一根烟,烟雾弥漫中,一辆枚红色宝马停在了他的面前。
熟悉的车牌,车门打开,一截漂亮的小腿。
周茹站在陈广白的面前,声音带着点夜色的柔软:“明天召开媒体见面会吧,这件事情先扛过去。”
陈广白眨了眨眼睛,突然眼眶就湿润了。
他微微侧开头,转过头来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你看到了啊。”
“看到了。”
“不用,我能挺过去。”
周茹看了他一会儿,“骗鬼呢。”
陈广白把烟头熄灭,周茹不喜欢烟味。他突然之间有点烦躁,他揉了揉剪得干净的短发,神情不复淡定,“阿茹,你为什么帮我?”
周茹顶着月光站着:“我不应该帮你吗?”
今天换了任何一个朋友出了这事儿,周茹都会站出来帮忙,更何况是在她生命中曾经占据过重要地位的陈广白了。
是亲人不是吗?所以为什么不帮?
周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却是这大方,这份坦荡刺了陈广白的眼。
陈广白宁愿周茹永远不理他,永远不原谅他,他宁可她在他出事之后当做不知道,也不要她此时此刻站出来,那意味着周茹真的放下了,他已经被她从最重要的位置上挪开了……
可是他还没放下,他放不下怎么办?她已经大步离去,他却困顿在地,挣脱不开,逃脱不得。
陈广白站起来,留给周茹一个背影,他缓步离开:“阿茹,我不需要。”
周茹站在原地,夜风柔软,周茹的声音也软软的,她没有急不可耐的上前去追陈广白,被陈广白拒绝了也无所谓,本来就是陈广白自己的私事,愿意接受她的帮助,那么她帮,不愿意,那么也不关周茹什么事,她最后开口问一遍:“广白,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可惜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的努力付之东流,你一向是头脑清楚的人,我最欣赏你的也是你的目的性,你真的甘心放弃,在一切有机会翻盘的情况下?”
陈广白脚步停下,声音清清楚楚的随风传了过来:“我不甘心。”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直直的穿透黑暗的遮挡落在周茹的脸上,“可我更不甘心就这样被你放弃。”
陈广白一步一步走进周茹:“如果走到今天是我咎由自取,那么我认,但是阿茹,你能不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周茹睫毛轻轻颤了颤,在陈广白的目光下,她的表情十分平静且温和:“没可能了,广白,我们之间没可能了。”
☆、第二十六章
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拒绝永远都是用温和平静的语调坚持自己的想法,正是这种没有情绪的坚定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声的力量,而周茹正是这方面的好手。
如此坚定又柔和,让向来善于精准把握机会的陈广白看不到一丝缺口。
当周茹说出没机会的下一刻,一阵庞大的苦意席卷了他,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下一刻,陈广白再度稳稳站住,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不稳只是错觉,可他们两个都知道不是。
“陪我坐坐吧。”陈广白说道,“就当告别。”
周茹对仪式感没有什么感觉,很多人在一起要宣布一下,结婚要办个酒席,离婚也要和对方告别,算是对自己对别人一个交代,也为了显示重要性,可周茹对此却看得很淡,没必要啊,今天举办了仪式宣布在一起,没准明天就分开了呢,要是啥事情都举办个仪式,到时候打脸起来自己脸都疼,况且也太麻烦了啊……
不过既然陈广白这么要求了,周茹还是顺从的坐下。
陈广白说:“我楼上有酒,我去拿点酒下来。”
周茹说不用,然后走了两步从车里拿出一瓶红酒,看到陈广白疑惑的目光,周茹解释了一句:“韩久送的。”
在前两天周茹还没有把话和韩久说开之前,韩久拿了这瓶红酒过来,顺手放在了她的车上,她今天开车的时候看到了这瓶红酒,顺带也想起了韩久,自从那天她把话说破之后,韩久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联系她,期间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条微信,更别提见面了,韩久应该是彻底认清了她的本质,转而对她厌恶了,这样也很好,倒是落得个耳根清净,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背负别人的喜欢,特别是像韩久这样固执又有点古板的喜欢。
陈广白听到这个名字是长久的沉默,过了半天才开口问:“你和他怎么样了。”
周茹拿开瓶器开了红酒,车上没有杯子,她直接嘴对嘴喝了一口,听见陈广白的话,她回答道:“没联系了。”
陈广白脸上有微微的诧异,“我以为你和他已经在一起了。”
毕竟那天他亲眼看到韩久枕在周茹的腿上,而周茹并没有排斥,相反两人相当亲昵,不能想这个画面,一想到那天所有的细节就像是活了过来,韩久宁静的脸庞,周茹轻轻放在韩久头上的手,她穿着柔软白色毛衣衬得她肤色雪白,手指仿佛有光,本来周茹腿上的那个位置是属于他的,只有他能靠在周茹的腿上,享受她的抚摸,可是今非昔比,他再也没有那个权利,甚至连多说一句都成了不相干人的多嘴多舌。
陈广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接过周茹递过来的红酒喝了一口,然后两口,三口。
周茹倒无所谓陈广白怎么认为她和韩久之间的关系,成年人的世界之复杂,简单的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连周茹自己都弄不明白现在和韩久是什么关系,是情侣吗?显然不是,周茹目前对自己现在的生活相当满意,没有交男朋友或者再婚的意思,可她也和韩久上床了啊,所以是情人关系吗?或者419?多难听啊,非要把关系这么定性,简直是伤人颜面又无聊。
话说回来,她和陈广白离婚了,不也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寒暄问候吗,还共同喝了红酒,算是间接接吻了呢,这又算什么?周茹看了一眼陈广白嘴对嘴覆盖过的瓶口,随即目光不在意的望向远处的路灯。
都是成年人了,哪有这么多因为所以条条框框啊。
不可以这样做吗?凭什么不可以啊?
陈广白见周茹不说话,他侧头看了周茹一眼,周茹今晚穿着毛线裙,脚踩一双舒适的平底鞋,及肩长发柔软的披散在肩头,在夜晚路灯的照耀下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团昏黄中显得十分柔和,一副很好骗的样子。
周茹和陈广白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有什么好说啊,徒增尴尬罢了,周茹坐了一会儿想走了,于是她站了起来:“明天十点新闻发布会,别忘了,我先走了。”
陈广白站起来:“谢谢你,阿茹。”
“小事。”周茹并没有放在心上。
突然一阵轮胎刮擦地面的声音响起,有一辆车猛地在他们面前不远处停下,周茹只听到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随即一阵强光打在了她的脸上,耳边是突兀的一阵汽车喇叭长鸣。
“小心!”陈广白长手一伸揽过了周茹,七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他的手熟悉契合的放在了周茹的腰上,亲昵的姿态。
陈广白眯起眼睛看着这辆突然出现的车,远光灯照的人根本无法睁大眼睛,突然他心中一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另一只手扭过周茹想要转过去的头,将周茹的脑袋直接摁进自己的怀里:“刺眼,别转头。”
周茹“哦”了一声,听话的没回过头去。
下一刻,汽车顺利的倒车,一个甩尾,直接离开,轮胎的刮擦声比来时还大,开车的人像是吃了炸药,听这声音,车速已经飙到一个层次。
陈广白眯着眼睛看着熟悉的辉腾车尾,等到汽车完全消失在夜色中,他缓缓放下手掌,礼貌的松开了周茹,随意开口说道:“这司机真冲,吓到你了吧。”
周茹理理头发:“还好。”随即她也随口问道,“你看到是谁了吗?”
陈广白神色自然的摇摇头。
“那好,我先走了。”周茹告辞。
陈广白:“好,阿茹,再见。”
“再见。”
陈广白看着周茹的宝马消失在眼前,这才慢慢上了楼梯。
他其实猜到来的人是谁了,谁会无聊到大半夜在住宅区又是急刹又是鸣喇叭,坐在车里的人分明是看到是他们之后才打了远光,是怒了吗,是怨恨了吗?走的时候那么干脆,最好以后也别来缠着她了,他当初有能力从他手里抢过一次,今后也有能力抢第二次。
……
韩久上了高速之后车速一路攀升,打开的车窗有夜风灌进来,吹得前视镜上挂着的一块贝壳哗哗作响。
这块贝壳是周茹在塞班岛买来送给他的,长得极丑,背面斑斑驳驳,也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当时周茹和他坐在夕阳落下的海滩边,两人手边一人一杯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突然周茹像是记起什么,在随身携带的包里面翻了几下,就翻出这个东西来,“送你一个礼物,诺。”
韩久看着贝壳,不屑的撇了撇嘴,随手扔进口袋,回头却叫人打了个洞,买了一条比贝壳本身贵不知道多少的红绳,又顺带串了小铃铛,挂在车上当了挂饰。
韩久越看这贝壳越觉得烦躁,他打了她十个电话,从早上看到新闻说陈广白出轨,小三暴露,而她被打住院开始就打她电话,她电话明明是通的,却不接,他赶到医院,医生说她晚上刚办理出院手续离开,韩久于是去她半山别墅找她,白姨说她已经将近四天没回家,韩久把能找遍她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最后试探着去了陈广白最近的单身公寓楼下。
然后他居然真的在那里看到了周茹,他一个急刹车,陈广白顺手将周茹揽进怀里,连带着将周茹的头摁进他的胸膛,搞什么啊!韩久用力拍了一下喇叭,汽车发出了巨大的鸣笛声,居然还抱得紧,连头也不回,真是可恨!
韩久没脸再呆,只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一个巴掌,火辣辣的难堪,这算什么啊?他一个甩尾,离开了这个地方。
有些心情在明知道不能继续想下去的时候就应该及时打住,否则只会困扰自己,韩久一个用力把叮咚作响的贝壳摘了下来,然后甩手扔出了窗外。
她随随便便送他一个礼物他都当宝贝一样珍藏起来,可问题是人家根本转头就把他忘到北极,投入了前夫的怀抱,那这个贝壳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只能提醒他那个女人是多么无情的把他的感情踩在脚下。
汽车飞也似的开出老远,片刻后却又开了回来。
一个男人板着一张脸下车,在一个角落里面找到了被扔下去的贝壳,丑的要死,还沾了泥土,韩久默默在心里说:我只不过是舍不得红绳和铃铛,毕竟花了小几万。
……
这一天已经十点,早睡星人猴子已经钻进被窝昏昏欲睡,这时候他接到了大学同学韩久的电话,约他出来喝茶。
神经病啊,大半夜喝什么茶,猴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韩久这人冷清,难得约人,猴子回头亲了亲怀孕四个月的老婆的嘴角:“我一个很要好的铁哥们约我出去谈点事情,老婆放不放行?”
你看,做人吧,有时候态度很重要,在他如此陈恳卖萌的情况下,老婆自然放他出去了。
猴子打了个哈欠,和韩久坐在了一家很有名的静吧里。
☆、第二十七章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韩久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皱着眉开口问道。
“对啊。”猴子熟门熟路的点了一杯鸡尾酒,想当初他也是一个夜店咖,老司机一枚,不过结了婚有了老婆,他已经收敛多了,也就偶尔压力极大或者朋友叫实在推不了来酒吧坐坐,调剂一下生活,不过闹吧是已经不去了,也就静吧来坐坐。
“这位你朋友啊?”二十出头左耳打着银色耳钉的调酒师笑着问猴子。
猴子笑道:“对啊,帅不。”
“帅,”调酒师把调好的鸡尾酒分别递给猴子和韩久,顺便朝着一个方向努力努嘴,“帅到我们店的女王都已经向这边看了好几眼了呢。”
猴子朝着调酒师说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上身穿着黑色蕾丝露脐装,下半身是时下最流行的微喇牛仔裤,脸上画着小烟熏,难得的是整个妆容不显脏,相反十分的魅惑。
猴子不受控制的吹了一个口哨,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他虽然已婚,好歹也是男人啊。
猴子趴在韩久的耳边打趣的说了一句:“这妹子很正哦,有胸有腿,脸蛋漂亮屁股也翘,一直在看你呢。”
韩久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到。
韩久本身是不欣赏猴子的行为的,他已经有了老婆,老婆还怀孕着,他半夜带自己来酒吧,还对着别的女人吹口哨——这和韩久的价值观念不符合,有了老婆还看什么别的女人,乖乖看自己老婆不就好了,天知道他多想有个老婆但那人……打住别想了,今天出来就是散心的,但话说回来韩久和猴子是兄弟,兄弟感情观念怎么样他没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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