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皇上坚持,你当别人都愿意管你儿子的闲事?又不是吃饱了撑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放肆,你敢以下犯上,当心本宫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德贵妃怒火中烧,矛头转向了陆容静。
“贵妃娘娘好大的气性。你对本宫有何不满,自可对皇上言说。既然皇上把这事交给本宫处理,就是信任本宫。贵妃是想抗旨不遵么?”慧敏夫人陈敏娴,着实是烦了黎氏逮谁咬谁的性子。
这宫中多少年,凭什么就得别人让着她。陆容静是说话难听,可要不是黎思琴自己挑拨着两个儿媳妇争斗,会有这下场?
出了事,还要算计着别人,把不相干的人拉下手。真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她侄女也是个傻的,小产了都咽下委屈不说,倒是一个妾氏妄想把脏水往外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闲事,要不是皇上下旨,是没有人想管的。卷入两个贵妃的争斗,都当别人是闲得慌?
慧敏夫人虽然不比德庄贵妃位分高,但到底帮着皇后掌管内宫多年,这话一出,德贵妃还不服气,身边的大宫人确实识时务的。忙劝了黎氏压下火气,当务之急,是彻查真相要紧。
“慧妹妹多心了。”黎氏几乎咬碎了一口牙,“既然要探查,就请吧。就是芷姐儿身子弱,两位妹妹当心些,别让她情绪太过激动。”
“这是自然,本宫知道分寸。”
一番交锋后,慧敏夫人压制了德贵妃,在麟趾宫偏殿,见到了英王侧妃黎芷。
黎芷确实如她姑姑所言,很是虚弱。对着她们的问询,哭了一场,倒也说出几人想问的问题的答案。
之后,辞别了德贵妃,慧敏夫人派人去了五皇子侧妃那边问话。也派人去了跟此事有关的几人宫中传话,要她们明日到承乾宫等候问话。
两位夫人还和泽王妃约定,明日去皇子所英王那看英王妃。
折腾了一天,也只是在德贵妃处见到了小黎氏,知道了一些线索。具体真相,还需要查证。
晚膳的时候,泽王妃依然回瑶华宫,准备伺候婆婆用膳。
皇帝今日倒是没有再来瑶华宫,但派了身边的路公公,给瑶华宫送来了好几株梨花。
米分白娇嫩的梨花插在一口铁胆瓶里,开的分外娇艳。
泽王妃打量婆婆神色,发现她婆婆还真是有气场。单单坐在那不动,都会让人心折服。
人都说美人迟暮,红颜枯骨。可在她婆婆淑佳贵妃身上,却是越年长越有韵味。当然不是说婆婆年龄大了,这满宫的高位嫔妃,婆婆是年龄最小的。
她身上的韵味,是上位者的冷静自持和经过岁月沉淀的风情。即使褪尽铅华,也依然美艳如初的感觉,也怪不得皇上愿意留宿瑶华宫。对着这么一位能跟自上自己的思维,又善解人意,时不时还会耍小性子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多宠爱一些。
“今儿皇上准备怎么用晚膳?”十娘掀掀眼皮子,不经意的问道,“夜里凉,当心身子。东暖阁的那边,记得烧上好的银丝碳。”
小路子心里一哆嗦,这佳主子越来越厉害。皇帝今日心烦,是想翻低位小主的牌子泻火气的。
这主子还没翻牌子,佳主子就知道了主子的心思。既然知道撩的主子生气,就该给主子台阶下啊。自己都巴巴的跑来送花了,这位一边挂念着还一味的避宠,又是唱的哪出?
“瞧您说的,皇上在养心殿处理政务,还能着凉不成。那银丝碳,养心殿正殿和皇上的寝室都烧着,佳主子放心。皇上忙着政事,还想着您,让奴才给您送这梨花来。他要是知道您顾念他,保准高兴。”小路子笑呵呵的,避过佳贵妃所谓的晚膳和东暖阁。
“辛苦路公公了。”十娘指着桌上的一蛊汤,“这当归羊肉汤,原本是给皇上熬的。他既然不爱喝,就给路公公暖暖身子吧。”
“佳主子,这话怎么说的?”小路子一激灵,“您送去的吃食,主子爷什么时候不爱吃了,奴才可往往不敢抢主子的吃食。”
“汪朝声方才已经来过,这会子东暖阁怕是已经开启了。”十娘挥挥手,“那汤,路公公看着处理吧。你不爱喝,就倒掉罢了。”
小路子借过司槿递过来的食盒,哭丧着脸,“奴才告退。”
等路公公出了瑶华宫,十娘方才崩不住的笑了,“这路公公,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经逗。”
“母妃,这是?”泽王妃不解,这又是唱的那一出。御前大总管,这是被婆婆逗弄了。
“您啊,又吓路公公。”若敏盛了盏牛肉羹递给十娘,“明明就没在彤史上盖印,还硬撑着。凡事给皇上个台阶下,也省的泽王和王妃担心您。”
“若敏,你今儿话这么多。”十娘不自在的瞪了若敏一眼,同着儿媳妇的面,这么拆她的台,简直是不可理喻。
“母妃,儿臣懂了。你这是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就好。王爷还让儿媳劝您,让您多跟父皇亲近。”泽王妃笑道,“儿媳就说,母妃处事不用他担心,他还非要儿臣叮嘱您。”
“这孩子,遥儿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当心吃亏了,没处哭。母妃教了你这么久,这宫里,放人之心不可无。就是当着母妃,也不能说话口没遮拦的。”
“王妃对儿媳很好,他的母妃就是儿媳的母亲。跟母妃说话都不能放心的话,这宫里儿媳才真是害怕呢。”桑梓宸上前为婆婆布菜,“您前些日子为了儿媳跟皇上生气,儿媳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本宫还以为不知道本宫为何生气。既然明白,又为何要卷入他们的事端?”十娘指着凳子,
“坐,今儿没有别人,今儿陪着母妃用膳。”
“谢母妃,儿媳明白您是为儿媳好。可儿媳想着,父皇既然下旨了,儿媳就得遵旨。这一来,儿媳是这宫里小辈中现在唯一的人,帮着母妃们处理宫务,本就应当。二来,就是父皇下明旨,未尝不是说明皇上相信儿媳和王爷。若是不信任咱们跟这事无光,又岂会问责母妃后的当夜就到访您的瑶华宫?”
“老三媳妇倒是比你母妃明白事理,也理智清醒。不错,好孩子,父皇果然没看错你。”皇帝拍手赞道。
“参加父皇,给父皇请安。”泽王妃跪下行礼,起身后忙道,“父皇一定还未用晚膳,儿媳去小厨房催她们加个菜。”
“皇上这是来兴师问罪么?静常在禁闭结束,但罚抄的五十遍宫规还未抄完,待罪之身不宜侍寝。您换个人,臣妾立刻盖印。”
“母妃!”泽王妃劝道,“还是等父皇用过晚膳,再聊不迟?”
“气性这么大,醋性也还是这么大。”皇帝坐在十娘身边,拉住她的手,“当着孩子的面,丫头给朕个面子可好?”
“不好。”十娘甩来皇帝的手,“东暖阁有的是好的等着皇上去用膳,何必还来我这瑶华宫。”
“母妃,您这瑶华宫的陈醋好大的酸味。父皇的銮驾急匆匆的,儿子就落后了。可儿子看,儿子来的不是时候。儿子这就带媳妇儿回了,阿爹阿娘,遥儿告退。”
后面进来的泽王,看着父皇母妃的状态,了然的一笑,来着自己的王妃退出了膳房。
交代了司槿照顾好十皇子后,泽王就带着王妃回皇子所带弟弟去了。
这边厢,皇帝看着使小性子的十娘,掐了掐她的脸颊,轻声说,“别闹,有正事跟你商量。南疆那边,有些麻烦。需要你帮着朕拿拿主意。”
☆、第64章 同心声自相应知
瑶华宫,皇帝看着使小性子的十娘,掐了掐她的脸颊,轻声说,“别闹,有正事跟你商量。南疆那边,有些麻烦。你帮着朕拿拿主意。”
“我说皇上怎么登我瑶华宫的宫门,原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十娘抚开皇帝的手,“南疆那边不是一切在您的掌控之中?”
“朕就喜欢跟丫头你说说话,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皇帝拍拍十娘的手,
“先用膳,待会告诉你。”
“在我这儿用膳,可就去不了其他人哪儿。皇上可想清楚,我可是醋性大的很。”
“真真你这张嘴啊,让人又爱又恨。”皇帝眯着桃花眼一笑,“这么多年,让你承认吃醋可不容易。早些年,那可是变着法子把我朝外推。如今位比副后,倒是不讲那么多规矩,由着性子来了。”
“不好么?”十娘瞪了皇帝一眼,“我也算是想开了,朝中的那些人,瞧着我把您朝外推,都骂我是魅惑主上。时不时的上折子弹劾本宫,反正这罪名在他们眼中就是成立的,坐实了不好么?”
“委屈你了。”皇帝动手盛了盏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十娘面前的小碟子中,“今儿朕伺候贵妃用膳如何?”
“那就有请六哥哥动手了。”十娘璀然一笑,让皇帝眸色一紧。
这勾人魅惑的笑,跟当年入宫中青涩甜美的笑,完全不一样。这个人,也由当年朝气锐气的小姑娘,变成了内敛成熟的女人,他的女人。不管变成什么样,都能牵动着帝皇的心。
帝妃安静的用完晚膳,移步进入偏殿。
瑶华宫为西六宫最为繁华的宫殿之一,倒不是说有多奢华。而是这宫殿自从熙嘉八年佳贵妃入宫后就作为贵妃的宫殿在使用。自从十年她生下三皇子和七皇女后,就搬入了正殿,到如今已有十五年。
熙嘉二十一年,作为四妃之首的淑妃,拒绝了皇帝迁宫的安排。到如今也有快六年了。
这些年,皇帝也摸清了贵妃的性子,瑶华宫轻易没有新晋的秀女入住。唯一一个许婉仪,也是喜静的性子,且入宫多年无出无宠。
要不是当年贵妃入宫时,身为常在的许氏多番照料,皇帝也不会次次晋封想着这个女人。
后面更是把九皇子托付给了许氏照料。许氏是不争抢,但并不蠢笨。九皇子比六皇子小两岁,比十皇子大两岁。两岁多一点的孩子,被许氏教养的很好,跟六皇子很亲近,也喜欢来正殿找佳母妃要看十皇弟。
九皇子不得他喜欢,但在佳贵妃的看顾下,倒也不会被人欺负。
留着他,给小儿子做个玩伴也不是不行。但更多的,就不是她们母子能想的了。
皇帝说到底还是对九皇子生母小纳兰氏背叛他,跟四皇子勾结一事愤怒。但该死的已经死了,该幽禁的也幽禁了。跟一个孩子过不去,皇帝倒还不至于。更何况,他的贵妃和夫人两人在他还未来得及动手安排前,就已经保下了这个孩子。
跟着佳贵妃去偏殿看了十皇子,听贵妃问询了九皇子。两人才相携回了正殿的寝室。
皇帝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留宿瑶华宫,一是佳贵妃忙着白日帮他整理折子,夜里照顾孩子,有意无意也在疏远他;二是为了平衡朝堂后宫,他多留宿在德贵妃宫里,也会宠幸一些德贵妃推上来的人。
没想到英王后院不安分的事,倒是给了自己个契机,跟佳贵妃更进一步。皇帝多么精明的人,哪能看不出佳贵妃是在故意示弱,但他还就吃这鬼丫头的一招。
寄情过后,皇帝摸着怀里人光滑的后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十娘闲聊。
十娘伏在皇帝怀里,听皇帝闲聊一般提起南疆的事端。做到她这份上,跟皇帝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夫妻或者臣属关系,他们更多时候是合作者也是利益联盟的关系。
帝国的一些决策,皇帝也愿意跟十娘商量。两人之间比起前些南锣盐改、西北之战和收复凤城时相互防备、试探,倒是少了些猜忌,多了些对彼此的信任。
“你是说,南疆那边,二丫头压住了四丫头。”十娘倒是不吃惊这消息的内容。
二公主慕静宁,毕竟是出嫁过的皇女,嫁入萧家,能拿捏住夫君,得夫家喜爱,并且曾经生下嫡子。手段是不差的,差就差在运气上。
也差在她的父皇心够狠,把萧家除了三个女人外,全部斩草除根。让她没有了努力得到的一切,也失去了最后的依靠,避居感业寺不出的养母皇后。
比起她来,四公主就差的远了。四公主生来体弱,母妃宁德妃娇惯,使她对于后院倾轧完全就是个生手。
所以皇帝择人选远嫁的时,原本内定的是三皇女,新寡的二公主作为媵侍跟随。四公主一开始就不被考虑,也是皇帝看出了四公主在内宅事务上的弱项。
奈何,四公主的母妃和二公主的母妃不消停,大公主背后势力以及其他势力的卷入,打乱了皇帝的计划。只好把四公主指婚给南疆世子,而失身的二公主只能以宫女的身份被赐给南疆世子扮作的小吏。
说是小吏,但明眼人都知道那就是南疆世子九郎。如若姊妹二人守望相助,未尝不是一件幸事。但这姊妹两个,因为远嫁事件中的隔阂,在异国并未联手帮着皇帝拢络南疆世子九郎。而是各为其政上演了争宠斗狠的戏码。
“四丫头着实不是二丫头的对手。”皇帝扶着额头,“好在她占据着正妻的位置,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南疆世子九郎,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挑逗的两个丫头为他斗狠,也知道在该下手的时候下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4页 当前第
137页
目录 上一页 ← 137/15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