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8,早前见她每日坐公车过来,他索性请了一名司机,今儿个司机被冯海德打晕,乔莞又不不开车,只能让冯海德再充当一次柴可夫斯基把她送回去。
一路四平八稳的抵达目的地,乔莞摔伤车门,看着已经没有一丝活气的冯海德,一副老生常谈的道:“既然楚小姐还活着,就说明她命不该绝,而那只蛇鬼在榕江市作恶,迟早会被人消灭,可你已经死了,是一个有违天道的存在,若是继续助纣为虐,往后在轮回路上会吃不少苦头,我这里有个地址,那里住了一个得道高僧,你可以去找他……”
冯海德摇头,没有接过她的字条便自行离去。
夕阳渐渐消退,乔莞望着他远走的背影,想起他对楚芯梦的痴心,眸色黯淡。
气温慢慢下降,微冷的光线见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冯海德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步行,却不觉得冷。
一脸平静的抬手,他显得很冷静,很平静,眼神怔忡,仿佛被掏去心脏,再也感受不到人间冷暖。
没走出多远,随着一股凌厉气息扑鼻,冯海德蓦然僵住了脚步。
他抬头望着不远处的身影。
那男人一声黑衣,是天生就属于黑夜的一部分,静静的立在墙角,像浑身杀气迸发,毫不遮掩的冲他而来。
冯海德眼底是来不及遮掩的惊惧:“乔琅?”
傅天琅没搭腔,也没打算与他多说一句,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子弹已经钻进了他的眉心。
“砰”的一声,子弹在他脑中炸开,他登时血溅当场,猛然向后倒。
傅天琅手会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
冯海德仰面对着天空,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硝烟味,伸手摸上额头的血迹。
“子弹对我没用。”他重新坐起身,习惯性的捂住被贯穿的头部,而那地方好似会自动愈合的面团,没多久,原先白炸得血肉模糊的脸又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傅天琅眯起眼,手中寒芒一闪,快步逼身上起。
他甚至看不清他的动作,原本连在脖子上的头“咕咚”在地上打了个滚……
可头虽然掉了,冯海德依旧直挺挺的站着。
“这些对我没有用,因为我已经不是人了。”冯海德的话里透出一丝苦笑,他倒也没看他,径自走到一边,拾起自己的头颅,动作缓慢的撞了回去。
他背对着傅天琅,并不敢告诉他,其实就在连接头部的脖子那,正因为覆在刀上的煞气而烧的厉害,假如他不借助外力,只是用手,或者身体贴着他,他的灵魂说不定会被他活活烧死。
冯海德不打算提醒他,虽然就这么被他烧掉也不错,至少他不必再当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活死人,但假如连他都死了,还有谁能救出小姐?
“你放心吧,替我跟那个小姑娘说一声抱歉,我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冯海德抱着自己的头,等到皮肉相连,这才从巷子尾走了出去。
傅天琅望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蓦然紧握。
乔莞这日消耗了太多鬼气,回到家的时候早已是饥肠辘辘。
家里没人,她只能钻进厨房里找东西吃,原本想随便吃点打发一下,可一碗面条还没弄好,就听到了客厅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傅天琅高大的身躯随即挤入厨房,二话不说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乔莞近距离的被他拥入身体,手臂蓦的收紧,抱着她的力道之大,好像要将她整个融入自己的身体。
乔莞愣了下,只感觉他那两条粗粗的胳膊在微微发抖,像是激动,连坚硬的胸膛都开始起伏不定。
乔莞嘴里还沾了一根面条,仰着脑袋试探性的问:“琅哥?”
他不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她。
前世,他不信鬼神,直到死后在地府走一遭,他才明了自己的无能,他身手再好又如何?通晓各类枪械、武器的用法又如何?在鬼神妖魔的面前,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题外话------
没改错,先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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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对他的好,要再多一点
乔莞察觉到他浮动的情绪,犹豫了下,两条胳膊随即安抚性的环上他的腰。
她在他怀中的抬眸:“身体不舒服吗?”
傅天琅不作声,那层裹在衣服上的寒霜似乎因为她的体温而渐渐化开。
他呼吸沉重,什么也不说,一回来就抱着的她不放……
乔莞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在外受了什么委屈,毕竟这人话少,从前在乡下上工的时候,就有几个老工头喜欢沾他的便宜,什么重活累活都让他做,而他除了一味的埋头苦干,连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曾说过……
乔莞心疼,他才多大就要扛起一个家的重担,他甚至连书都没读过,更别提像同龄人一样享受什么恣意的青春。
说起来,她能上学也是因为他……
乔莞松开环住他的手,掌心缓缓来到他的背脊,犹豫了一会儿,随后一下一下的轻拍,像在安慰一个孩子般的安抚他。
抱着她的男人似乎震了下,随后拥着她的力道更紧。
“我没事。”他心头微动,低低地回复,连气息也比方才温煦许多。
乔莞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疑,却并未停下,她不知道除了对他好,她还能为他做点什么,或者再好一点,在好的地方加多一点……
——
暮春四月,榕江市还未从严寒中完全复苏,周围的气温依旧寒冷,只是路边的柳树悄悄的抽出了枝条,嫩生生的高挂,于风中轻扬。
而在这天,赵通阳找上了楚家。
以看风水的名义,他捧着一个罗盘进了楚家的别墅大院。
说到赵通阳这个人,年轻的时候其实还是有些姿色的,虽说算不上帅气,但也是皮白,身长,穿件道士长袍也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可怪就怪在他自小疏于修炼,对自家的阵法咒术都是兴致缺缺,整日拿着祖师爷传下来的桃木剑和木葫芦招摇撞骗。
驱驱鬼,念念经,看看风水,算算命,也算能混口饭吃。
其实说来说去,也只有驱鬼是真的,念经、算命、看风水,这些纯属瞎扯……
而直到赵通阳二十出头的时候,他恋爱了,与一个富家小姐坠入爱河,恰好小姐不嫌弃,愿意下嫁于他。
赵通阳喜不自禁,做为一个男人,自然不可能让老婆捱日子,于是开始发奋图强,废寝忘食的钻研起那些阵法咒术,可惜他一早就过了最好的年纪,领悟力早不如前,再努力也只是学了个皮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虽没什么真本事,可手执多样法宝,依旧在阴阳界中混得风生水起。
许是得意忘形,在赵灵出生的那一年,一次与恶鬼缠斗的途中,因为他一时疏忽,爱妻死于非命,自此以后,他与女儿相依为命,并对亡灵鬼物更恨之入骨。
所以今儿个他来了,明面上说是给楚金鹏看风水,摆福阵,其实是报私仇。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假如蛇鬼不是伤了他的女儿,他绝对不会轻易招惹对方,又不是活腻歪了,不想干了,他还指望给女儿找个后妈呢!
可早前那蛇鬼差点杀了赵灵,一切又不同了。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当成了心肝宝贝的疼着,哪怕没饭吃也会给她留一口汤,怎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下贱的玩意欺负到他们赵家的头上?
法器没了?可以借!
道行不够?他翻箱倒柜的找祖师爷留下的咒书!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赵通阳找了三天,终于在他们赵家的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藏在某个旮旯角的册子。
一共三本,分别是《赵氏布衣符咒》《赵氏布衣奇阵》和《赵氏布衣卜算》。
因为年代久远,加上赵通阳也不是天资特别高的人,翻来覆去的研究,也只是学到一些皮毛。
不过在《赵氏布衣奇阵》中,记载了许多赵家老祖宗留下的奇门阵法之术,但许多内容过于深奥,光是一个“囚鬼化凶阵”他就不眠不休的钻研了半月,如今还只是半成品,不过对付已经怀有阴胎的蛇鬼是够了。
赵通阳进了别墅,身后跟着赵灵,父女两一个提着包,一个执着罗盘,在别墅正门口转了一圈,又进里屋转了一圈,随后在赵通阳使的眼色下,赵灵一瘸一拐的开始往窗户上贴符纸。
管家范叔愣了下,忙问:“赵真人,不知这间房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赵通阳点头,又摇头:“你们这房子在兴建的时间上犯了忌讳,一般来讲起阳宅有三煞,劫煞、灾煞、岁煞。劫煞是五行的绝位,灾煞是五行的胎位,岁煞是五行的养位。打个比方,申子辰年(合化为水)南方巳为水的绝位,为劫煞;午为水的胎位,为灾煞;未为水的养位,为岁煞。三煞方不可修造,也就是说猴年、鼠年、龙年不能建造南屋。这样算下来,寅午戌年三煞在亥子丑位,虎年、马年、狗年不能建造北屋即堂屋。巳酉丑年三煞在寅卯辰位,小龙年(蛇)、鸡年、牛年不能建造东屋。亥卯未年三煞在申酉戌位,猪年、兔年、羊年不能建造西屋。”
赵东阳看到对方一愣一愣的模样,搓了搓手里的罗盘,一本正经的继续道:“然而你们这房子位置靠东,又偏偏是乙巳年起的,也就是蛇年,而且还是火蛇年。本就毫无风水,如今又来火蛇,可谓是犯了大忌,若是长久下去,轻则家宅不宁,散尽家产,重则招来血光之灾……”
范叔吓得不轻,忙问:“赵真人,这煞要如何解?难不成真要搬家?”
赵通阳挥挥手:“那倒不必,只要破了此地的风水,便可保你家老爷家族平安。”
范叔听他说的煞有其事,忙问:“怎么破?”
赵通阳捏起一沓符纸递给他:“只要我在这房子四周布阵,此煞自然能解……不过贵宅宽敞大气,我们父女只有两个人,四只手,实在忙不过来,所以有劳范管家把黄符分派下去,只要贴在门框,窗户上即可。”
赵灵沉默的站在一旁,听她爹胡扯海扯,对方还信了个十足十,果真接过那一沓黄符……
赵通阳等人一走,便领头出了别墅,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布阵。
奇门阵不同于符阵,需要透过许多复杂程序和计算才能摆出的阵法,阵法的威力又与施咒人有关,为了成功将蛇鬼压制,赵通阳紧张得额上全是汗。
他站在正中心掐指,透过节气,天干,地支推算出位置,取出预先带来的黑狗血,用毛笔蘸了点,随后往地上一蹲,嘴中念念有词的画符。
赵灵的目光往他身上一落,找了快空地坐下安静的没说话。
赵通阳现在布的是赵家的“囚鬼化凶”阵,假使成功,不仅能囚住那条蛇鬼,还能大幅度削弱她的灵力,道行再高深一点的法师甚至能令她当场现出原形。
但是很显然,赵通阳并不是什么“道行高深”的人,充其量也只能暂时牵制对方,而为了防止她挣脱阵法逃跑,所以在刚才赵通阳才让管家把黄符贴满别墅的通风处。
——
昏暗的房间里,楚芯梦横躺在柔软的床铺,一张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白皙诡异。
额上冒出一颗颗的细汗,她难受的挪动,下意识的探了探额头,竟发现那些汗液正反常的冰冷。
楚芯梦浑身不对劲,却又弄不出个所以然,直到女佣捏着几张黄符推开她的门。
“那是什么?”楚芯梦眯起眼,出口的声音沙沙的就像毒蛇吐信。
女佣原本就怕她,这段日子见她神色一日比一日差,心头更惧,呐呐的道:“范叔吩咐下来,说是外头的道士让贴的。”
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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