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父无母,她才反应过来,却在潜意识里否认那样的猜测……
直到,不久前,她偶然撞见二夫人在园一个隐蔽的角落讲电话。
她从头听到尾,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说!”夜辜星冷冷开口,一字一顿,“把你知道的,通通说出来!”
“不——”纪情从地上爬起,伸手去捂齐兰的嘴,神情凶恶,一双眼珠子似要瞪出来。
齐兰一时分神,措手不及,就这样被纪情按倒在地。
“唔——你……放……”
啪啪——
“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犯贱!”
“唔——救命!”
邓雪试图拉开两人,反被纪情尖利的指甲划伤了皮肤。
夜辜星朝暗处比了个手势,暗卫得令,鬼魅般的身形出现在室内,一手拎起一个女人,像提小鸡仔一般,这才把两人分开。
“这三个人,都给我绑了,除了她,把其余两人的嘴塞上。”
五分钟后,宽敞的卧房之内。
纪情和平嫂捆绑在一起,被扔在左侧,嘴里塞着从自己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平嫂还好,纪情却穿着睡觉的衣服,冷风一吹,开始还不觉得,这一停下来,冻得瑟瑟发抖。
两人对视一眼,神情惊骇。
齐兰被绑在另一边,平静得有些异常,嘴里没有任何异物阻塞。
“现在,你一个人说。”
齐兰朝纪情的方向看了眼,冷笑爬上唇边,“那晚,该我值夜……”
事情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齐兰已经跟了安炳贤,却还是个伺候人的丫头。
为了避开纪情的荼毒,她忍痛将女儿送到乌克兰,或许是移情作用,她很疼养在纪情身边的安隽臣。
那晚,本来该她值夜。
熬到凌晨一点,她洗完澡,睡下,却因为担心安隽臣踢被子,特地进了次卧,检查一番。
等她从次卧出来时候,恰好撞上鬼鬼祟祟的纪情和平嫂。
好奇心驱使下,她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了海边!
没想到,那片荒凉的海域上,竟然停了一艘小型游轮。
一个女人站在甲板上张望,看到纪情她很激动,不停地说话。
平嫂藏在暗处,手里拿着一支针筒,趁两人说话的时候,她潜伏到女子身后,一针扎下。
那个女人身体一歪,晕倒在甲板上。
纪情和平嫂一个抓住女人的肩,一个抬起女人的脚,把人丢进海里……
耳边响起重物落水的声音,齐兰吓得瑟瑟发抖。
很快,纪情和平嫂就走了。
游艇也出现半沉的状态,再过三个钟头,就会涨潮,介时,不管是船,还是人,都会被大海吞噬!
生还无望!
齐兰试图靠近那片海域,可是游艇沉了,人也不知道落在哪个方位。
再加上受惊过度,她一咬牙,跌跌撞撞回到住处,钻进被窝,用被子将身体团团围住。
第二天,她就开始发烧。
迷迷糊糊睡了一个星期,才大病痊愈。
等她再回到那片海滩的时候,什么都没了……
涛声依旧,波浪翻滚。
仿佛,那晚亲眼所见的一切都是错觉,其实,什么都不曾发生。
她想,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噩梦。( )
107冷眸无情,血色妖娆
“家主……”溟钊大步走进议事厅,无视众族老打量的眼神,附在安隽煌耳边轻言。乐-文-
眸光骤然一紧,“走。”
留下一众族老面面相觑。
“出什么事了?”
“这……”
“我看家主的神情不太对。”
“我们跟上去看看。”
众人起身,这时,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人气喘吁吁停在门边。
“二、二爷,夫人被带走了!”
安炳良面色一变,直接伸手把人提拉到自己跟前儿。
虎目一瞪,“你给我说清楚!”
小厮惊惧,双腿抖得更厉害,“夫、夫人在午休,一群黑衣人闯进来……”
“是什么人?!”
“暗、暗卫。”
安隽煌赶到纪情住处的时候,邓雪守在门外,面上带着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哆嗦。
“对不起,家主。夫人说,谁也不能进去。”
黑眸陡然一沉,“让开。”
邓雪咬咬牙,垂手而立,“抱歉。”
安隽煌冷静下来,半晌,“她有什么话跟我说?”
“相信她。”
安隽煌后退两步,斜倚在墙边,溟钊也顺势退下。
邓雪松了口气,担忧的目光投向室内,却只见紧闭的房门。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
身体一颤,她只觉毛骨悚然。
发怒的夜辜星,比地狱修罗还让人惊惧。
这是第几声了?
她甚至不敢去想……
余光瞥见墙角边那个岿然不动的高大身影,即便惨叫传来的那一刻,他也不为所动。
里面有他的亲生母亲,却还能无动于衷地站在这里。
不是冷血无情,他只是……相信她。
这个认知,让邓雪近乎落泪。
多大的信任才能做到这一步?
而那个叫“夜辜星”的女人,多大的福气,才遇见一个叫“安隽煌”的男人?
这时,安炳良尾随而至。
“煌儿,这、这是怎么回事?!”
接连传来的惨叫声让人头皮发麻,而这里面还夹杂着郑萍的痛哭哀嚎声。
听在安炳良耳中,说不出的瘆人。
隐约还有一丝怒气。
他再怎么不喜郑萍,可到底是他的妻子,现在却被人囚禁,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邓雪挡在门口,面色惨白,眼里却爆发出一阵摄人的倔强。
左手展平,把在门口,右手放在裤兜之中,里面是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安炳良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要硬闯,这姑娘只怕会拼命。
他不敢贸然动手,邓雪是夜辜星看重的人,除非万不得已,他不想撕破脸,只因那双眼睛……
“家主,这件事你怎么说?”
安炳良、邓雪、溟钊齐齐朝安隽煌望去。
“等。”面色沉然,一字千金。
这时,一名下人跌跌撞撞从里面出来,身上脸上全是血,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那种近乎崩溃却又不敢崩溃的神情,让所有人震惊!
到底看见了什么,使她连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也忽视了?
“谁在里面?”安炳良一把将人扯到面前,“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的女人只会摇头,目光早已呆滞,嘴里却念念有词——
“找老家主……找安炳贤……找老家主……找安炳贤……”
来来去去,不断重复这两句。
“对!”女人一个激灵,双眸猛凸,“找老家主!找安炳贤!”
竟然凭着一股犟劲儿挣脱了安炳良的钳制,疯牛般冲向前方,正是安炳贤宅院所在方向。
安隽煌面色微沉。
安炳良则是满眼疑惑。
“辜星她……要做什么?!”
安隽煌取出香烟,点燃,却被安炳良一把夺走,扔在脚下,踩灭。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你妈和二婶都在里面,难道你忍心冷眼旁观,见死不救?!”
安炳良痛心疾首,他一直以为,这个侄子只是性格冷淡了些,脾气古怪了点,没想到竟冷血至此!
“一个是你的亲生母亲,一个是你的嫡亲二婶……”
安隽煌没动,保持着吸烟的姿势,却在抬眼间,暗芒乍现,冷色积聚——
“不会死。”话音一顿,“除非,该死……”
全身染血的女人如一道红色异光,掠过僻静的假山花园,终于在一处简陋的宅院停下。
刚好撞上,提着食盒送饭来的麻姐!
“啊——小孙,你、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全身都是血……”
见到熟人,还是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麻姐,女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却仍然挣扎着爬起来。
一只手死死抓住麻姐的胳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麻姐,我求求你,帮帮我!我求你——”
太可怕了……那一地的血,还有平嫂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待人和善的二夫人被推倒在地,血水流了一脸……
还有双颊充血,面目全非的老夫人……
最令她恐惧的,是温婉美丽的夫人,眼睁睁看着血水流了一地,她却在笑!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腥膻的铁锈味让麻姐几欲作呕,比平时杀鸡杀鸭还恶心百倍。
“我要见老家主……求求你!让我见一面老家主,我有话带给他!”
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我求求你……求求你……见不到老家主,我会死的!她会杀了我——”
麻姐面色一变,“好,你起来,跟我一起进去。”
“小麻,你来了。”安炳贤半卧在凉椅上,双眼紧闭,下半身盖着厚重的毛毯。
鼻翼轻动,“血腥味?”
麻姐低头,手上血痕斑驳,应该是刚才扶小孙的时候……
“出事了?”骤然睁眼,矍铄精光一掠而过。
“有个丫头要见您,说……”
“说什么?!”
麻姐一咬牙,“说见不到您,就会死!有人要杀她……”
安炳贤狠狠一怔,眼里闪过惊疑、诧异,最终转化为无奈、释然。
“扶我起来。”
“您的身体……”
“不必多说。”
麻姐只好推来轮椅,扶安炳贤坐上去。
中风之后,他的腿已经不行了……
“你过来。”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物,“拿着它,替我去找一个人……”
十五分钟后,小孙推着安炳贤抵达纪情宅院门口。
“大哥,你……”
安炳良正欲开口,却被闪身出现的战野打断——
“夫人有请。”
邓雪让开路,低眉敛目,静立一旁。
安隽臣也闻讯而来,只比安炳贤早了一步。
以安隽煌为首,一行四人,老少两代兄弟踏入院内。
溟钊被战野拦下,只能留在院外。
拧眉开口,“里面……”
战野摇头,一脸讳莫如深。
随着房门从外向里被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除了安隽煌,所有人都面色剧变。
入目,四张椅子,绑着四个女人,从左到右——
纪情、平嫂、齐兰、郑萍。
一排黑衣暗卫如铜墙铁壁耸立在侧,一个人拿着针筒,一个人执起皮鞭,一个抓着钝刀,还有一个人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是脚边放着一盆清水,里面,加了盐。
纪情穿着睡衣,原本保养得宜的脸肿成了猪头。
齐兰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只是脸色白里泛青,双眼无神。
郑萍挨了两鞭,血痕从眉骨蜿蜒到耳廓,另一条则是打在手背上,鼻涕眼泪杂在一起敷在脸上。
只有平嫂最惨,像在血池里浸泡过,身上的衣服被鞭子抽烂,脸上全是针孔,冒着潺潺血滴。
血水在地上蜿蜒,汇集成一滩,夹杂着平嫂的痛呼,纪情的哭骂,外加郑萍的哀嚎,活生生让装修华美的卧室成为残酷血腥的修罗场。
四个女人,是这场修罗审判的待罪者!
目之所及,却难寻仲裁者的身影。
雪风入窗,翻飞的帘布猎猎作响,顿时吸引了众人视线。
窗边,纤细清丽的身影斜斜倚靠,白色高领毛衣将她肤色衬得雪白,映照着窗外皑皑积雪,竟有种此人眼球的杀伤力。
纯得纤尘不染,白得清雅绝伦。
唇边带笑,眉眼含嗔,她就站在那里,仿佛一地血色与满室狼藉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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