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驰到主宅门前,夜辜星径直略过,却驶进了旁侧安炳良的院落。
妮娜,你究竟欠了他多少……
心死了,却依然眷恋着,不肯放下。
她从这个老人眼里,看到了哀莫大于心死的眷恋。
夜辜星竟突然鼻酸。
“煌儿媳妇,有空多来看看我吧……”
想起临走前,安炳贤面色颓然地斜倚床头——
从医院出来,夜辜星驱车往主宅方向驶去。
“最后一次收到她消息是在煌儿两兄弟满月那天,我喝醉了,没听电话……”
“什么意思?”
“没有。”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没有。”
“她没跟你提过?”
“至于,你的亲生父亲,我确实不清楚。”
夜辜星挑眉,静待下文。
安炳贤深深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
“当然。毕竟,dna检验报告不会说谎。”
安炳贤眼皮一跳,“小丫头,你好像很肯定?”
“安炳良不是我父亲,而你,也不可能。”
老人紧抿着唇,无言。
“我今年二十四,煌三十二,而你和妮娜成为男女朋友是在法国求学的时候,也就是说,妮娜在与你分开至少八年以后,才有了我。期间,你们见过面,并且关系匪浅,对不对?!”
安炳贤眼波微动。
“你不愿意说,那就让我来猜一猜,你只需要告诉我对还是错……”
“……”
“我亲生父亲是谁?”
“你走吧……”
老人痛苦闭眼,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他颤抖着手拭去。
“然后呢?”夜辜星目光凌厉,“她和安炳良在一起了?自愿的?”
是啊……漂亮到,入了人眼,起了贪念。
“哥,嫂子真漂亮。”
就这样,他把本该私藏的宝贝带到了亲兄弟面前,却不想,会因此失去她。
“……你好。”
“阿良,我女朋友妮娜。”
甚至王室公主都不由自惭形秽。
那个女子,如崖上白雪,优雅绝伦,矜高无匹。
“我们……曾经是最亲密的爱人。执手相伴,笑谈人生……”
“我和妮娜……”老人眼里闪过瞬间憧憬的神色,喃喃着,似看向了一个触不可及的梦。
“我要知道你和妮娜的关系,还有……我亲生父亲是谁?”
一老一少,四目相对,一个威严凛然,一个平静如水。
夜辜星骤然笑开,“正好,我也不喜欢兜圈子。”
老人脸一沉,“煌儿媳妇,我这个人不喜欢打太极。”
“她?是谁?”
安炳贤挣扎着坐起,夜辜星扶了他一把。
“咳咳……你是她的女儿,自然,也该有她的聪慧。”
“您似乎早有所料?”夜辜星缓步上前。
“你来了?”推门的瞬间,老人双眼倏然睁开,矍铄光芒毕现。
安隽臣和苑子淇都不在。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第二天,夜辜星又去了医院。
这就是安绝未来的路……
心如止水,冷若寒霜。
也只有这样,她的儿子才能在漫长寂寥的岁月中,忍受孤单的折磨。
“所以,我从不纠正他寡淡的性格。”
绝儿注定无法像普通孩子那样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优越的出身,却让他失去了自由。
“我知道,”轻声一叹,“有得必有失。”
“这是他的责任。”
“但是特训必不可少。”夜辜星有些苦涩。
“不会。”男人斩钉截铁,目光认真,“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绝儿,他……”
安隽煌的一生,显赫荣耀,却容不下半分退缩,只能风雨兼程,一往无前。
或许,从他被送进长老会开始,就注定再无退路。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由不得他选择。
夜辜星了然,却也不可抑制地为这个男人心酸。
“我做这一切,只为活命。”
“那……你当时……”
“不难猜。”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诧异挑眉。
“不会。”
愧疚?无奈?悲恸?
她很好奇,对亲人举枪的滋味。
夜辜星望向窗外,目光悠远。
100威逼郑萍,除夕将至
郑萍笑容微僵,很快恢复正常。``
“是啊,人老了,毛病多。”
“二婶这么年轻,怎么会老?”
郑萍掩面轻笑,“我这个年纪都可以当你妈……”
话音猛滞,面色骤变。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夜辜星笑笑,无甚所谓。
“说起来,二叔和二婶为什么不要个孩子?”言罢,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
动作优雅,姿态娴静。
郑萍竟一时恍惚,仿佛那个女人就坐在她面前,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她如何不幸,如何失败。
“二婶?”
“啊?怎么了?”郑萍下意识勾唇。
见人便带三分笑,经年累月,早就成了习惯。
无关喜怒,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而已。
“没事,”夜辜星放下咖啡杯,目光盈盈如水,“说来,我也是个孤儿,命运呐……这就是缘分。”
“缘分?”郑萍面上闪过怪异的神色,“或许吧。”
“其实,我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如,二婶讲给我听听?”
哐当——
“抱歉,手滑了。”咖啡渍横流,脏了桌面,湿了杂志。
郑萍手忙脚乱收拾。
“二婶不是手滑,而是,心虚了吧?”
动作一顿,郑萍放下纸巾,目光如炬。
夜辜星向后一倚,抱臂环胸,任由她打量。
“你知道了?”褪去惯有的和蔼,女人面上一派冷凝。
“二婶指什么?”
“妮、娜。”
夜辜星笑笑,看向落地窗外。
半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郑萍面色剧变。
“你……”声音在颤抖,“你故意约我来,是想摊牌?”
嗤笑一声,“二婶手上的牌,似乎……不多。”
猛然起身,椅脚划拉在地砖上,发出刺耳声响。
“你想做什么?”
“二婶误会了,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而已。”
“夜辜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怕摊开来讲。你母亲妮娜确实和大哥、炳良有关系,可这并不代表什么,并且,与我无关。”
“是吗?”意味不明,“二婶坐下来讲啊,不用客气。”
见夜辜星波澜不惊、油盐不进,郑萍心下惊惶。
“不劳费心。告辞。”
哐——
一脚踢翻面前玻璃矮几,杯盘碎裂的声音格外刺耳,夜辜星缓缓起身,双眸微眯,谲光稍纵即逝。
“我让你坐,听不懂吗?”
狠狠一震,目瞪口呆看着面前一片狼藉,郑萍的手在发抖。
“你、你怎么敢?!我好歹是你长辈……”
“我想,纪老夫人住得有些寂寞,不如,二婶你去陪陪她?”
郑萍面色惨白。
同样是“长辈”,夜辜星既然得罪过纪情,就不怕得罪自己。
冷汗爬上脊背。
她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是匹狼,带着掠夺的天性。
一旦露出獠牙,亮出利爪,猎物必死无疑。
郑萍这才知道怕,软着两条腿,又坐回原位。
夜辜星站着没动,居高临下的优势,让她可以用俯视的目光打量眼前这个笑容虚伪的女人。
“你最后一次见妮娜是什么时候?”
“见到她?!”郑萍不可思议地瞪大眼,“我怎么可能见到她?!”
当年,安家两兄弟远赴法国求学,安炳贤回来之后,迅速完婚,娶了纪情;而安炳良却单身近十年。
推了无数亲事,打碎多少芳心。
最后,才在众族老安排下娶了郑萍过门。
那时,夜辜星两岁,已经在孤儿院了。
也就是说,妮娜早前便已下落不明,而郑萍这个新进门的媳妇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见到她。
真的是这样吗?
夜辜星浅浅笑开,只是那笑容未达眼底。
拢了拢耳边散发,“二婶觉得我跟她像吗?”
“像……”喃喃出口。
郑萍一惊,连忙紧抿着唇,防备地盯着夜辜星。
“我、也不清楚,只看过照片……”
“照片?”夜辜星挑眉,饶有兴味。
“没错,就是照片。”
“二婶既然知道妮娜,想必也了解过艾维斯家族,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家族是出了名的低调,核心成员资料绝不外泄,更何况照片?”
“整个安家情报系统都找不到的东西,二婶居然有?”
“我、我也是无意中看到,机缘巧合……”郑萍眸光微闪。
“是嘛……”沉吟出声,蓦地,眼神一变,夜辜星冷笑逼近,“事到如今,居然还在撒谎?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掏出一把精致的左轮,枪口抵在郑萍下颌,女人似笑非笑。
“你不敢的……族老不会放过你!”
“二婶可能忘了,五叔的腿是怎么瘸的?我不介意帮你回想……”
“喏,就是这把枪。您,要不要试试?”
郑萍眼底涌现出崩溃的神情。
她害怕!
夜辜星根本就是个疯子!
安毅的腿是被她一枪打瘸的,第五脉到现在还一蹶不振。
食指搭上扳机,暗自用力。
郑萍嘴唇不停哆嗦,“我说……我说……”
收回枪,夜辜星坐到对面,“二婶是个聪明人。”
“我第一次见到妮(你)……母亲是在炳良的毕业典礼上。我瞒着家里,偷偷飞到法国,躲在大礼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彼时的郑萍,无忧无虑,怀揣着对未来夫婿的好奇,一张机票,降落法国。
安家两兄弟作为不同科系的毕业生代表同时上台,而在两人中间,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浅笑盈然,时不时同安炳良低声交谈。
下台的时候,女人险些摔倒,而安家兄弟同时伸手。
郑萍像看见什么怪物,逃也似的离开法国。
“就这样?”
郑萍眸光微动,点了点头。
“我看,不尽然吧?”她轻笑。
郑萍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相信二婶说的是事实,却不完整,对吗?”
郑萍心下一悸。
“92年6月18日,国际航班,夏威夷直飞巴黎;同年6月20日,法国出发,洛杉矶中转停留,第二天下午才在夏威夷安全降落。期间,整整一天时间,你做了什么?”
“而就在你离开后的第三天,也就是6月23日,妮娜和安炳良正式分手。”
“二婶,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郑萍如遭雷击。
夜辜星步步紧逼:“你跟她说了什么?威逼利诱?还是,博取同情?”
“你怎么会……不、不可能……”
“如果,二叔听到这些话,你觉得……”
郑萍一个激灵,“夜辜星,你血口喷人!”
“我说的,是真是假,二婶应该心知肚明。”
“真的如何,假的如何?你没有证据,没人会相信你!”
“证据?我确实没有……”
郑萍面色沉静,眉头舒展。
“不如,我就当个笑话讲给二叔听?”
女人面色瞬间惨白。
“其实,你很清楚,有没有证据都无所谓,重点是,你去过法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36页 当前第
418页
目录 上一页 ← 418/53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