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小姐!小姐!不好了——”
安琪手一抖,未及蘸干的墨水滴落,洁白的宣纸上霎时晕开一团乌青。
“小莲<div class="contads l"><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a href=" target="_blank">秋风吹过的夏末</a>!你丫赔我的画!”
戚莲跑进门,气喘吁吁,“我的大小姐哇,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画画?!”
安琪放下毛笔,翻了个白眼儿,“每天闲得发霉,我不画画还能干嘛?”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换衣服,洗把脸,最好上个淡妆,我再替你把头发弄一下,希望不会太久……”边说边把人往洗手间里推。
“嗳嗳嗳——我说小莲子,你没吃错药吧?这大中午的,我又不准备出门,换什么衣服,做什么头发啊?”
“唉哟!我的小祖宗——”戚莲跺脚。
安琪扑哧一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现在可是跟戚婶儿越来越像了!”
“那是我妈,能不像?哎呀,重点不是这个——你快去换衣服……”
“行了行了,你好好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安琪不再闹她,开始正儿八经询问。
“咦?我没说吗?”戚莲蒙圈儿。
安琪无奈扶额,点头。
“哦,夫人邀请你到主宅吃午饭来着!”
安琪撇嘴,眸光黯淡下来,“我不去!”突然,愣了愣,眉眼轻动,“你说……夫人?”
小莲点头,“是啊。”
“哪个夫人?”
“主宅还有第二个夫人?”家主还没娶小老婆啊?
“你确定,你没说漏个‘老’字?”
纪情请她,她才不去!
那个老妖婆,准没安什么好心!
“不是不是——”戚莲忙不迭摇头,“是家主夫人!”
……
安琪到的时候,夜辜星已经等在餐桌前,五菜一汤,很家常,也很……温暖。
“大嫂。”她笑着叫了声。
上次海滩偶遇,她对这姑娘印象不错,当即奉上一个笑脸,“小琪儿,坐。”
安琪愣了愣。
“不习惯我这样叫你吗?”夜辜星笑意温和。
“没……”安琪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八颗牙,“除了我妈,还没人叫过这名字呢!”
“男朋友也没叫过?”夜辜星笑着替她夹了个粉裹丸子放进碗里。
安琪连连道谢。
“家常便饭而已,别拘束,随便点,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应该有很多共同话题才对。”
夜辜星今年二十三,安琪还比她大几岁,却拘谨得有些过分。
安琪笑得单纯,“可别,按辈分算,你是长辈。”
“咳咳……”夜辜星一口汤呛住,她怎么就成长辈了?!都怪安隽煌那丫……
安琪连忙抽了纸巾递过去,“大嫂给<div class="contads l"><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a href=" target="_blank">重生之不负逍遥</a>。”
“谢谢。”
安琪一双大眼左右瞅了瞅,夜辜星笑得了然。
“放心,他不在。”
安琪顿时尴尬得手足无措,“大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没说你那什么意思,不是?”
“咳咳……”好吧,她突然发现,这位“小大嫂”还挺有趣,不像传言那么恐怖。
原谅她这个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实在无法对着一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妹子,左一个“您”,右一个“大嫂”,索性加个“小”字,比较可爱。
“大嫂,我……”
“别叫大嫂,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怪瘆人的。你看,反正我比你小,私底下我们就叫名字,如何?”
“好呀!辜星——”安琪答得特麻溜,嘿嘿一笑,像个天真的小姑娘。
她很敏感,能够洞察恶意,也能体会善意。
夜辜星的真诚,她可以感受到,并且,有一种久违的温暖。
那一声“小琪儿”,就像一根琴弦,拨动起她所有思绪,除了母亲齐兰,安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对她这样友善过……
“其实,我挺怕我哥的。”安琪咬了口粉裹。
“怕他什么?”
“不说话的时候,冷着脸,很恐怖……”
夜辜星挑眉,“那他说话的时候,就不恐怖?”
“其实,说话的时候,也挺……可怕的。”安琪吐吐舌头,“辜星,这粉裹真好吃,是厨房做的吗?”
“小厨房。”
安琪了然一笑,目露揶揄,“我哥估计只有对着他媳妇儿的时候,才不恐怖吧?”
小厨房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对食材的精细程度,以及掌勺厨师的水平都要求极高。
放眼整个安家,估计也只有眼前这位有此殊荣。
夜辜星笑了笑,眼波流转间,风韵浑然自成,“不都说,对媳妇好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嘛!小琪儿有没有交男朋友?”
安琪点头,又摇头,“以前交过,性格不合,就分了。”
夜辜星朝身后某个位置轻轻一瞥,安琪不曾注意。
“我哥不回来吃饭吗?”
“他有事,要晚点才回。”
“哦。”
一顿饭,两个女人聊开了,安琪对夜辜星的好感直线上升,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朋友间的随性。
“辜星,谢谢你请我吃饭,下次换我请。时间不早了,你午睡吧,我先回去了。”其实,她还想多聊会儿,就怕安隽煌回来了。
没办法,从小到大,她不怕纪情,唯独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
夜辜星其实挺佩服安琪,二十六岁的姑娘,还活得像个孩子,不知道是太过没心没肺,还是藏得太深,太有心机<div class="contads l"><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a href=" target="_blank">萌帝独宠,魅妻太嚣张</a>。
她不信,在纪情的打压折磨下,一个人还能活得这般天真。
齐兰至今还捏在纪情手里,安琪会坐视不理?
无论如何,每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同,夜辜星不予置评,但总的说来,安琪给她的感觉不错。
至少,不会是个用心险恶的人。
有点小心机,无伤大雅,只要不超过她的容忍底线,夜辜星很乐意睁一只闭一只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人走了,出来吧。”
战野从一扇水墨屏风后缓步而出,眼中神色极其复杂。
夜辜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懒得费心去猜。
“我的承诺已经兑现。”她为自己斟了一小杯清茶,细细品啜着。
“夫人,请让我留在占鳌。”
夜辜星神色不变,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他不留你,我也没办法。”
“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安隽煌眼里揉不下沙子,这点战野比谁都清楚。
当初选择背叛的时候,他就知道,没有回头路。
“家主不留,您可以留。”他咬牙。
夜辜星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似乎早就想好了。”
“……”
“可我凭什么留你?”
“……”
“换言之,你有什么值得我留下?”
一个双手残废的人,她留在身边,有什么用?
“除了手,我还有其他。”
“比如?”
“头脑、脚、牙齿。”
夜辜星挑眉,不说信,也不说不信。
“我会证明给你看。”
……
射击场,溟钊举枪,原本枪靶的位置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手脚皆被绳索捆绑,充当人体活靶,夜辜星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态势,将一切尽收眼底。
“战野,你想清楚了?”溟钊开口,试图最后一次规劝。
“开枪。”
溟钊双眼微眯,瞄准,食指搭上扳机,却再次犹豫了。
“开枪!溟钊,别让我看不起你。”
溟钊眼皮一跳,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速而出,射向靶心位置,而那处正是战野的心口!( )
028留下战野,阴谋来袭
绳索将他四肢牢牢束缚,这一枪过去,必死无疑!
若是以前的战野,避过攻击轻而易举,可如今的他大病初愈,又废了双臂,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
夜辜星眼底掠过一抹沉重,她并不想要战野的命。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困兽般的嘶吼乍现,捆绑在男人脚上的绳索应声而断,却见他一个腾空侧翻,与子弹凌厉的进击轨道堪堪擦过,惊险躲开,无奈双手被缚,活动范围有限,加之惯性使然,又被绳索回拽了半步,他竭力稳住身形。
狼狈又英勇。
最终,子弹没入其后金属靶杆之上,发出一声清脆咚响。
溟钊紧绷的神经这才舒缓下来,夜辜星站在二楼,也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能做到这一步,对于一个两臂尽废的人来说,实属不易,看得出来,战野下了苦功夫。
溟钊询问的目光看向二楼,夜辜星眸光一厉,“攻击。”
动作快于思维,等溟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一拳砸在战野左边肩胛。
战野反应也不慢,溟钊出手的瞬间,他便向后一避,在绳索可供移动的范围之内,侧身后仰,所以,拳头落下的位置,从胸口移到了左肩,好歹避过了要害部位。
横腿一踢,直击对方下盘,他开始转守为攻。
溟钊伸手挡下这一踢,劲风扫过的瞬间,只觉虎口一麻,剧痛袭来。
他有些惊讶地看了战野一眼,没想到一年不见,对方腿力今非昔比,竟强悍至此,那一瞬间,他险些怀疑自己整条手臂是不是废了。
当下,不敢再懈怠退让,他开始真正迎战,攻势渐趋凌厉。
显然,夜辜星也将溟钊的变化看在眼里,略感诧异。
半刻钟过去,两人攻势不减,难分轩轾。
夜辜星没有叫停,反而开始细致打量起战野,只见两条劲瘦的长腿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带着狠戾和坚毅。
轻声一叹,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留下来。
没想到安家训诫堂走出来的人,竟是个痴情种,叫那群老匹夫情何以堪?
要知道,这战野,可是他们一手调教出来的!
又过了一刻钟,溟钊攻势渐弱,反观战野,却像吃了兴奋剂,眼底血色弥漫,竟是杀红了眼。
“够了!”夜辜星面色微沉。
溟钊及时收手,战野却不退反进,一拳突至。
一时大意,溟钊腹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闷哼出声。
“我需要的是人才,不是屠夫。”夜辜星冷冷开口,语露警告。
战野眼底骤然清明,即刻停止了进攻。
“你想留,就留下吧。”轻飘飘丢下一句,夜辜星转身离开。
突然,脚步一滞,“最好把你身上那股疯魔劲儿给我收拾干净,身边随时跟着个杀人狂,有碍观瞻。”
“收拾干净”,而不是“洗干净”,只要表面过得去就好。
言下之意,狠得不动声色才是最高境界。
好比,衣冠楚楚走在人群中,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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