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得意的大笑:“你们守好五层塔,剩下的人跟老子上,灭了他们!”
☆、救得爱妻
一队人马这便杀出别庄,庞大的队伍,杀向玉倾云那寥寥几十人。
邓伦后退一步,“四殿下,这……”
“刺史大人无需惊慌。”玉倾云笑着说:“我们等得就是这个时候,瑾王已经安排好了,有备无患。”他取出一支烟筒,以火折子点燃,朝空中射出一朵烟花。
对方众人一愣,见那烟花白日里分外明亮,定是信号弹。不等他们深思,两翼突然传来喊杀声,不想附近竟埋伏着数百军力,此刻杀了上来。
原来方才玉忘言在出城时所做的安排,就是让玉倾云带来的人马从两翼迂回。湖阳这里树木茂密,想藏起大批人也是可以做到的。
这下子,冲出别庄的敌人被包围。豹爷见此,不禁在心中骂了各式粗话,知道拼不过,想逃又不甘心就这么弃了五层塔。最后眼看着是肯定敌不过了,只得咬牙切齿道:“走!从后门撤!”
“追!”玉倾云道:“不能让他们跑了!”
官兵们听令,呼喊着杀入别庄。
五层塔里,何惧仍守在门内,发现射进来的箭矢减少了,知道是玉倾云在反杀敌人。
何惧继续吹着巴乌,仰头朝着楼梯上望去,阴沉的眼底隐现些许黯然。
萧瑟瑟仍站在窗前,望着下面的情景,手中飞速的敲着碗沿,忽然间,听见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
这瞬间,她的手一抖,簪子差点掉地。心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激动的无以言表。
是忘言吗?
是吗?
是的。
是他。
她看见他了,他推开门,就在那里。颀长的身影逆着光,一袭烟灰冷色也被镀上一层暖橙色的薄屑。
他的眼睛,在逆光下显得很亮,瞳心的光晕像是湖心月,微微颤抖。
“瑟瑟。”他压抑着激动唤道,熟悉的声音,让萧瑟瑟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忘言……”
房中的几个婢女见玉忘言进来,想要阻拦,却在接触到他冷酷的目光后,吓得不敢动作。
她们怎也想不到,这个人在前一刻还在激动温柔的望着他的王妃,后一刻便让她们感觉到可怕的杀气。
再下一刻,婢女们集体感觉到颈后的重击,陆续晕倒在地。
玉忘言轻而易举打晕了她们,连忙朝着萧瑟瑟而来。
“忘言……”手中发簪已经掉了,毒虫们暂时停下动作。萧瑟瑟有些踉跄的,提着裙子跑向玉忘言。
“忘言!”
她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他的衣袍上明明沾着很多的血,可她却觉得,他的怀抱是世上最舒服的所在。所有的安心、甜蜜,都是来自他的好、他的疼爱。
“瑟瑟,委屈你了。”玉忘言搂紧了她,这熟悉的发香,同样平静了他一直悬着的心。
真的不想放开她,即便是在这样危及的情况下,也那么的不想。
但心里始终考虑着她的安全,玉忘言拍着萧瑟瑟道:“先离开这里,等回去了,你有多少想说的话,都说给我听。”
萧瑟瑟没有回答,她微微抬头,看着玉忘言这一身的血迹,一颗心跟着抖动着,越是看,越是心有余悸。
他昨晚定是经历了场苦战吧。
他能活下来,她真的好庆幸。
“瑟瑟,我们先离开。”玉忘言抚过萧瑟瑟的脸颊,继续耐心的哄着。
这次萧瑟瑟点头了,小手抚过他衣裳的血痕。
玉忘言放开了她,迅速捡起了她适才掉落的发簪,小心插回萧瑟瑟的髻中。
两个人牵着手,离开房间,一路下楼。
在一楼,他们看见何惧仍守在这里,而外面噪声很大。
何惧见了萧瑟瑟,脸上升起笑容,拿开了巴乌,“表小姐。”
“何惧,我没事,劳你担心了。”萧瑟瑟浅笑,“外面是四殿下的人在和他们打呢?不知道情况怎样了。”
“别担心。”玉忘言柔声说:“暂时不要出去,先等等。瑟瑟,来,坐这儿。”
他扶着萧瑟瑟,将她送到一张椅子上,扶着她坐好。失而复得的心情是复杂的,玉忘言甚至有点患得患失,仍紧紧拉着萧瑟瑟的手,生怕再让她孤身一人。
外面的激战声,渐渐的在变小。
渐渐的,又没有了厮杀的声音,反倒传来绿意的喊声。
“小姐!王爷!何惧大哥!小姐你在哪儿啊!”
萧瑟瑟无奈。绿意这丫头,还真是冷静不下来。
“绿意姑娘。”玉倾云叫住了她,“绿意姑娘不要惊慌,瑾王和瑾王妃都会没事的。”
“可是他们在哪儿呢,不是进塔里了吗,怎么还没有出来?”
萧瑟瑟也不忍让绿意这样着急,玉忘言明白她的想法,牵着她起来。
何惧也察觉到房外已经没有杀气了,于是握着巴乌,率先为两人打开塔门。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了,同时照来的,还有官兵们的盔甲兵刃所反射的银光。
影影绰绰中,身穿水蓝锦衣的玉倾云和打扮俏丽的绿意,一眼就被看见。
萧瑟瑟笑着说:“绿意,我没事。”
“小姐!”绿意撒腿就跑过来,“呜呜呜,小姐你可担心死我了,绿意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就怕小姐出事!还好小姐你没事,呜呜呜……”抱着萧瑟瑟哭了起来。
玉倾云摇头叹笑:“绿意姑娘这性子,我瞅着怎么这样鲜活。”
萧瑟瑟揶揄,“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绿意鲜活,那我是死人吗?”
“瑟瑟,别乱说。”玉忘言微皱眉。
“我知道了王爷。”萧瑟瑟莞尔一笑,“王爷教训的是。”
“瑟瑟,本王不是要责怪你……”
萧瑟瑟忍俊不禁。在她面前,他真是小心的紧,生怕让她有一点不开心。
玉倾云也笑道:“二位这样伉俪情深,倒让在下羡慕。”
萧瑟瑟说:“四殿下别酸溜溜的,又不是没人想跟你伉俪情深。顺京就有位好姑娘,一直挂念你呢。”
玉倾云仍是笑,眼底像是盛开着朵朵榴花,眉梢眼角的柔和,无懈可击。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萧瑟瑟清楚,她帮着赵访烟说两句话,也无非有些同情赵访烟的处境。
眼下,南林侯府的那些亲兵,死的死,被抓的被抓,豹爷也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杀死了,别庄这里的势力被彻底消灭,玉忘言和玉倾云都暂时松了口气。
萧瑟瑟推开绿意,拍了拍她,对玉忘言道:“南林侯府和水匪勾结在一起,要置我们于死地,多半是因为他儿子的事。但既然他们有勾结,我想,盐案的事情也和南林侯府脱不开关系。说不定……”南林侯爷就是赵家放在这里敛财的。
最后一句萧瑟瑟没说,怕人多口杂。但玉忘言和玉倾云自然听得明白,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绿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然后拉了拉萧瑟瑟的袖子。
“小姐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啊?看着神秘兮兮的,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你就别好奇了。”萧瑟瑟浅笑,目光在玉倾云的身后梭巡了一遍,瞅到了邓伦。
邓伦正弯着腰,一言不发。
“邓大人。”萧瑟瑟喊了他,“事到如今,邓大人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邓伦心下一凛,回道:“下官很高兴瑾王妃没事。能铲除水匪的第二把交椅,也是对他们的沉重打击……四殿下和瑾王殿下,英明神武。”
玉忘言冷然不语。
玉倾云说:“接下来彻底拔除水匪的事,还需要刺史大人多多费心了。”
“这是本官该做了,四殿下尽管吩咐。”邓伦行礼。
萧瑟瑟也看够邓伦这滑头了,总是扮演着被高官侯爵胁迫的无助地方官形象,与玉倾云那个和蔼却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和事老,还真能互相衬托。
玉忘言冷道:“今日回去,刺史大人便想清楚,如有什么话想对本王和四殿下说,便趁早说了,以免夜长梦多。”
邓伦忙应道:“下官遵命。”
“嗯。”玉忘言扭头,对玉倾云道:“回去湖阳,想方设法,扳倒南林候。”
“瑾王说的也是我的想法。”
“我也这样认为。”萧瑟瑟朝玉忘言笑了笑,然后,蕴着冷光视线投向了邓伦,“邓大人觉得呢?想必邓大人是不会给南林候通风报信吧?”
邓伦的脸刷的白了,他跪在地上,小声道:“瑾王妃,湖阳的形势如此,下官这些年来都是如履薄冰……”
“行了,邓大人的意思我们知道。”萧瑟瑟懒得听他诉无助,挽起玉忘言,笑问:“王爷,别庄这边是不是需要些人手看着?”
玉倾云替玉忘言回道:“在下带来了不少人,留下一些在这里。瑾王,我们回去吧。”
“嗯。”
终于能够返程了,萧瑟瑟虽然平静含笑,可心中到底还是觉得,这两天的遭遇像是场梦。
这是场跌宕危险的梦,让她一刻都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梦醒了,她觉得好累、好疲倦。结果,本是打算在回程的路上就和玉忘言说说话的,却因为困乏,而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所幸萧瑟瑟没有睡的太久。
她和玉忘言共乘一马,马背颠簸,弄醒了她。
玉忘言对此愧疚,来营救她的时候走得急,一行人策马,没带个马车。现在弄得萧瑟瑟睡不好觉,玉忘言真想变出个马车来,让她坐进去。
☆、忠告成真
“唔……忘言。”
萧瑟瑟揉揉眼睛,回头就看见他濯玉般的眸,眸底正映着她的影像。
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面,萧瑟瑟心里暖暖的,偏头在玉忘言的胸口蹭了蹭。
“本王疏忽了,没将马车带来。”玉忘言自责的说。
萧瑟瑟喃喃:“这样也很好啊,睡不着便回去再睡就是了,我正好和你说说这两天的事。”
“我都听着。”
“嗯。”萧瑟瑟讲了起来。
因着刚醒,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却轻柔的像是一捧雪。
这是温暖的雪,听在玉忘言耳中,软在心头。
同样的,玉忘言也叙述了昨夜芦苇荡里的事,避开了惊险,只是粗略的概括。
两个人都觉得,收拾南林候已事不宜迟,回了湖阳就让白冶下手,把邓伦当成突破口。
玉忘言正想着,忽的胸口一痛,体内传出利刃切割的疼痛感。
他一怔,随即不动声色的抬起一手,按在心口,眉头深深皱起。
血蜈蚣!
这些日子来情绪上不是没有过大起大落,但因得知瑟瑟就是锦瑟,他高兴的几乎要忘记血蜈蚣的事,而如今忙于公务,也暂时没理会,只偶尔喝一两口酒喂养它。
没想到,它竟在这个时候躁动起来。
“王爷,不舒服?”萧瑟瑟发现了他的异状。
“你多心了,瑟瑟。”玉忘言轻描淡写。
萧瑟瑟说:“有什么事还是说给我吧,兴许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
“没事。”玉忘言笑了笑。
萧瑟瑟算是信了,闭眼靠在玉忘言的怀里,喃喃:“何欢去武陵源送玉佩给何家,也不知走到哪里、送到了没有,这么多天都不给我跟何惧来个信。”
玉忘言道:“他武功高强,不会出什么事。”
“可他为人实诚,我怕,会运气不好,吃了小人的亏。”
“别担心。”玉忘言拍拍萧瑟瑟的手,“何惧更了解何欢,既然他建议让何欢一人去送玉佩,就表明此行应当顺利。”
“你说的是……”萧瑟瑟放心了。
玉忘言见她眼眶下仍有着青黛色,心疼的劝道:“再睡会儿吧。”
“嗯……”萧瑟瑟沉默了一阵,想起了之前应长安的话来。
“忘言,我在想,真正的蛊术是什么样的。”
“真正的蛊术?”
“那次应神医提到过,说我以虫笛驱使毒虫,算不得真正的蛊术。”萧瑟瑟说:“听他那样讲,我多多少少有些好奇了,后来还问过何惧。但何惧与我说,让我不要接触那么深为好。”
玉忘言想了想,回道:“湘国以巫术著称,国本即是巫法。”
“所以,真正的蛊术,其实是巫术……”萧瑟瑟明白了何惧的用意。大尧这边注重理学文法,排斥巫术那类神秘的修为,要是她真的成了巫师,在大尧定会遭来白眼,就像赵访烟那样,只是醉心于占星批命,便弄得不容于人。
萧瑟瑟浅笑:“那我们就不说这个了,还是来说说赵家吧。自从那次赵家派刺客在刺史府扑了个空后,就再也没人来刺杀我们了。他们是顾忌我们在湖阳站稳后出事,他们会被天英帝怀疑,还是说在静观其变,酝酿新的计划?”
玉忘言道:“这次的事件,或许有赵家给南林候撑腰。”
萧瑟瑟心有余悸,看着玉忘言袖上凝固的血,喃喃:“昨晚你怎么样,一夜都在打杀,这样熬过来很不容易。”
“上了战场,都是如此。”玉忘言拍着萧瑟瑟的手背,“只是那些中了埋伏而死的弟兄,本王愧对他们。”
萧瑟瑟慰道:“兵不厌诈,这样的事发生了也是没办法,只能更加小心。我没瞧见山宗,他心里自责的很吧。”
“回去再说吧。”玉忘言低头,轻轻吻了萧瑟瑟的耳鬓,“瑟瑟,你先睡会儿。”
“好。”萧瑟瑟柔柔应了。
稍微换了个姿势,就看见不远处玉倾云策马过来,与他们并驾齐驱。
“四殿下有事?”玉忘言转眸询问。
玉倾云笑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43页 当前第
69页
目录 上一页 ← 69/14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