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你很漂亮……”
郁骁羞赧.脸颊飞上红晕.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说完自己先羞得低下了头.
什么.郁骁管自己叫什么..
姐姐..
锦霓吓得松开手.连连退却了几步.瞪大双眼.惊恐道:“郁骁.你、你别吓唬我……”
手上一松.那软软的.嫩嫩的触感一下消失了.郁骁一怔.上前迈了一大步.主动抓起锦霓的手儿.
“姐姐.我、我好喜欢你.我……我昨晚……”
他脸上困窘羞涩.不自觉地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俊颜上布满绯红.
锦霓简直吓坏了.手上又挣脱不开.见他反常得厉害.不由得轻声安抚道:“郁骁.你、你哪里不舒服么.”
郁骁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他试着将紧盯着她不放的视线收回來.可惜.他的眼睛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根本不听自己的.只是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他听了她的话.诚实地点点头.抓着她的小手.來到自己的腿|间.羞涩道:“姐姐.我一见到你.就、就这里不舒服……”
小手摸|到了条状的贲起.锦霓也红了脸.挣了几下.无奈他抓得死紧.磨蹭之间.那半软的物事竟然昂头挺胸.愈发骇人起來.
“姐姐.昨晚上我看见那个男人把他的大鸡鸡插到你的……呜呜……”
郁骁眨着眼.一脸天真无邪地想把昨晚他看到的讲给锦霓听.却是话沒说完.就被锦霓一把捂住了嘴.
锦霓简直要疯了.踮起脚.伸长了胳膊便去堵他的嘴.
郁骁不懂她为何如此慌张.连白玉无瑕的耳|垂都发红了.赶紧要去挣脱她的手.这么一拉一扯之间.锦霓踮着脚站不稳.跌在他胸膛上.郁骁脚一绊.两个人双双向床里倒去.
顾不得两个人勾缠在被衾之间.锦霓心中快速地转了好几圈.郁骁.难道是傻了..
这个大胆的想法.几乎令她昏厥了..
风流英俊邪魅逼人的三少爷.先是成了街头行乞的疯子.醒后又变得疯疯傻傻.她、她怎么跟望月和寒烟交代.
而望月和寒烟.究竟又在何处……
正想着.一只大手已经摸上自己的胸口.正胡乱毫无章法地揉搓|着.锦霓抬眼.对上郁骁清澈的大眼睛.
一扁嘴.郁骁很委屈地张口道:“昨晚你都会哼哼.你现在怎么不哼.”
天啊.这简直是荒唐.
锦霓怒目而视.撅起红唇.一把挥开他正在揩油的禄山之爪.
“郁骁.你……”
按捺住心中的慌张.锦霓柔和地低声问道:“郁骁.你跟姐姐说说你自己的事情好不好.”
郁骁一愣.接着便很自豪地点头朗声道:“我叫郁骁.我是弃命山庄的三少爷.我娘是我爹娶的第二个老婆.我和我二哥是一个娘生的.”
果然.这些他还是记得的.可是……
锦霓继续安抚着他.微笑道:“原來是郁家的三少爷.你这么好的孩子.怎么跑到这來了.”
郁骁也露出费解的表情.环顾了四周一圈.红了眼圈.低低地说:“糟了.我找不到家了.上个月大哥还说等我十岁生辰时给我送份大礼.还有三天.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他将头埋在她胸口.很快.锦霓的胸前就被郁骁的泪水打湿一片.
十、十岁..
郁骁的心智.停在了十岁..怪不得这一切都这样反常.
刚想着如何抚|慰他.就看他猛地起身.擦了擦眼睛.哭过的眼儿更亮.黑黑的如同宝石两颗.
锦霓刚要说话.忽然.门被从外面一脚踹开.
來人踩着一双黑色的靴.大踏步走近.裹挟着一身怒气.
她转过來.吃惊地瞪圆了眼.待看清眼前的人.不由得“啊”一声惊呼.
第十六章 遣散六宫为伊人
來人身着明黄色帝王常服.盘领窄袖.前后以及两肩均以金丝线绣有盘龙.栩栩如生.在祥云中穿梭.玉带黑靴.行走间威风凛凛.衣带生风.
他脚上的力道极猛.那门虽是木门.却也是上好的木料.一脚下去.竟将其从中间踹破.双手再用力一推.门竟轰然倒塌了.
“在外面守着.沒有朕的旨意.妄动者.杀.”
男人一挥手.肩膀处的金龙似乎也跟着一闪.身后的禁卫军列成两队.无一不是恭顺地屈膝半跪.
竟然是.前來抓人的芈闲鹤.
极少束起的满头银发.此时也因为一路飞驰而有些松散.他恨恨扯下发冠.随手一掷.顿时.白得耀眼的长发便倾泻下來.因为愤怒.他的头发竟然在强大的气场下.而轻轻舞动起來.
他一步步走近房间内室.眼睛死盯着床上紧紧相依偎的一对男女.目眦欲裂.
“你就是在这里.开始你的新生活.”
芈闲鹤一字一句.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硬撑着.声调微微颤抖.
他一指自打他进门.便用一双大眼狠瞪着自己的郁骁.却在细细打量之际.发现端倪.
“他是……郁骁.”
不确定的语气.來自芈闲鹤.他与郁骁不熟.却也察觉了这个男人身上显露出的不对劲儿.
“你是谁.不许凶姐姐.”
郁骁一挺腰板.率先出声.双臂一揽.将锦霓揽到怀中.他如今心智虽只是十岁孩童.然自小在弃命山庄长大.气势仍是非常.
“姐姐.郁三少爷.你这又是玩的什么苦肉计.”
一挑剑眉.芈闲鹤噙着一抹残忍的冷笑.之前那一丝疑惑顿时荡然无存.
“我还真的是小瞧他们几个了.一个个为了博取你的同情.不惜自残.那朕呢.朕是不是也要废掉眼睛.断了手臂.或者痴傻疯癫.才能得到你.你才能甘心留在朕的身边.是不是.是不是.”
说到最后.一向骄傲的他竟然有些哽咽.上前一步.抓住锦霓的一只手臂.就要往自己的怀里带.
“芈闲鹤.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上别人……”
锦霓大惊.生怕拉扯之间伤到郁骁.他刚捡了一条命回來.不知道还有沒有过去的一成功力.云翳和良灿不在.如今她只能拖延时间.哪怕一刻也好.
“我愿意和你谈谈.”
她连忙仰起头.一脸正色.漆黑的眼珠儿盯着他的眼睛.很是坚决.
看出她的真实想法是护着那个不知是真疯还是假傻的男人.芈闲鹤心中一痛.满嘴苦涩道:“我不过是爱你.你何苦要伤我如此之深……”
他颓然一叹.松开她的胳膊.竟浮现出忧戚之色來.
锦霓未料到他竟会如此.一时怔住.说不出话來.二人视线交织.复杂难舍.
唯有郁骁疑惑地打量着这两个人.心头浮上诡异和烦躁.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担忧.
“我姐姐不喜欢你.你快出去.”
说罢.郁骁捞过身边的被子.眼神充满挑衅.将锦霓包裹得严严实实.一寸肌肤也不得露出.
他的举动显然激怒了芈闲鹤.之间他飞快上前.大掌猛地击向郁骁衣衫微敞的领口.
“不要.”
如此近的距离.但是由于芈闲鹤先发制人.出手又奇快无比.锦霓竟是无法阻拦.只是一声尖叫.眼看着他的掌心狠狠地拍向郁骁.
“啊.”
郁骁不知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为何要出手.瞬间吓白了脸.他有些害怕.眼见无法躲闪.便只好也伸出手.竟是生生与芈闲鹤对了一掌.
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便只听两声闷哼.两个男人都是双眸一眯.
郁骁尚好.他有些吃惊地收回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惊又喜地喊出声道:“咦.我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气.”
再看这边.芈闲鹤却是倒退了一大步.手捂住胸口.脸色白了一白.嘴角抿了抿.终于沒有忍住.竟然渗出一道血痕來.
“你怎么了.啊.血.”
锦霓见郁骁沒事.悬着的一颗心刚要放下.垂眸看向芈闲鹤.却惊恐地发现他有些站立不稳.嘴角挂着血丝.
顾不得穿鞋.锦霓赤脚翻下床.上前一把扶住他.大骇道:“怎么会这样.他、他昨晚还昏睡着.怎么可能伤了你.”
胸腔起伏.强压下喉咙里的腥气.芈闲鹤艰难启声道:“不对.他的体内有着绵厚的内力.甚至比常人三十年的内功修为还要高.可是……咳咳……太过蹊跷.就好像四经八脉挪了地方.那气息便游走得不同寻常.方才我们两掌相击.竟是想要吸走我的内力一般.胶着不堪……”
说完.他的眼神便放柔了许多.凝在她脸上.贪婪地看着她的眉眼.每一个表情都不放过.
“你在担心我.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看她着急得连鞋都沒穿.便奔至自己身边.男人心头好像又泛起一丝希望來.热切地看了她一眼.竟缓缓蹲下身子.拾起她的一双绣鞋.跪下一条腿.为她亲自穿起鞋來.
“你有孕在身.不能着凉.咳咳……”
芈闲鹤轻轻捧起她的一只足.在怀中捂了片刻.待温热了.这才拂去灰尘.将手中的鞋为她穿上.再拿起另一只.
锦霓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不该阻拦他.正想着.床上的郁骁已然下地.來到二人面前.皱眉道:“你这个男人好生奇怪.一直缠着她不放.你还想挨我一掌不成.”
说罢.他似真非真地举起手.便又要拍向芈闲鹤.
“郁骁.”
锦霓猛喝了一声.阻止他.这才勉强浮上一个笑容.哄道:“你先出去好不好.等会儿就有吃的了.你不饿么.”
一听这话.郁骁果然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点头道:“是很饿.那好吧.我出去看有沒有吃的.他若是敢欺负你.你便喊我.”
警惕的眼神在芈闲鹤身上凝视好久.郁骁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门.
见他出去.锦霓这才幽幽道:“芈闲鹤.为何你不肯放我走呢.你可知道.你的后宫.是我的坟墓.你可知道.你的女人们.无一不把我视为敌手.她们会千方百计.除去我.除去我肚子里的孩子.”
芈闲鹤动容.刚要开口.锦霓示意他先不要说话.继续说道:“上次刘美人滑胎.你便认定是我所为.我不愿多做辩白.是非曲直自有老天评说.可你不信我.我心寒.而我怀孕的事情.又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那落水之事.必不是巧合.我派人去查.假山上早就有人淋了蜡油.岸边的栏杆.也早就被人暗中弄松动.这一切的一切.怎能不领我害怕.你有那么多女人.她们都巴不得取悦你.得到你的荣宠.你为何强留我呢.”
一口气说完.竟是毫无滞涩.锦霓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一套流利的说辞.
芈闲鹤僵住.竟然忘了起身.仍是跪着的姿势.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若有所思地开口道:“难道.我又错了.”
他猛地抬头.仰视着她.口气坚决道:“我绝对沒有其他的女人.那些都只是官宦之女.我初登皇位之时.朝中仍有不少***羽.无奈之下.我只好联合一众重臣.不得已将他们的女儿接到宫中以巩固势力.可我发誓.我绝对沒有.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你一个.只要你一个.我……我对你.苍天可鉴……”
话未说完.君王竟有些哽咽.手指掐上她的裙裾.十指用力泛白.
“那次我自然晓得那贱女人小产与你无关.可我怕有宫人暗中对你下手.便借故将你禁足在莲浣宫.我也好派人对你暗中保护.而害你的人.我也查明.将她背后的势力一并铲除.如今.你还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依你.我都依你……”
芈闲鹤此刻.竟像个孩子一样.满脸祈求.口中焦急.
锦霓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听了他的解释.内心更加纷乱.一时间不开口.只是由着他抱住自己.
“如若当时不知.何必如此惦念;如若当时不愿.何必如此痴缠;如若当时妥协.何必如此郁结;如若当时决断.何必如此空盼;如若当时另栖.必如此遗恨;如若今生悔意.何须如此执迷;如若今日清明.奈何如此不悟.芈闲鹤.我们回不去了.”
如果我从未遇见过你.如果我从未爱上过你.也许.我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千言万语.万语千言.最终百转千回.惆怅满腹.终于也只是一句.我们回不去了.
是啊.这之间横亘着时间与空间.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59页 当前第
204页
目录 上一页 ← 204/259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