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耳边一热,只觉得他的呼吸吹拂得自己又酥又痒,一股奇怪的感觉弥漫全身。
或许,是刚刚的酒喝得有些多吧,头晕而已,上官岚如是想着,刻意忽略掉心头的那种淡淡的怪异,以及莫名的一丝悸动。
宋规臻和苏栩落两人经过一番“搏斗”,终于各自抢了心仪的焰火和炮竹,纷纷点了起来。
“啾……嗖!”
“嘭嘭!”
“乒乓……乒乓!”
一声声隆隆响声震破天际,五颜六色的花朵儿接连在黑色的穹幕之中绽放开来。
“好美呀!”
“哈哈,真的好看!你看那边……”
五个人纷纷仰着头看着天空,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
采蕙暗自抬起手,抹了抹微红的眼睛。这些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离开三个姐姐,独自在外过年,不知道她们三个人,在宫中可还好。
上官岚一扭头,刚好看到这一幕,连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采蕙点点头,连忙垂下头,走回房默默地收拾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
很快,焰火全都放完了,玩了一整天的苏栩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嚷着要回去睡觉,不守夜了。她一向是这样,玩的时候最投入,等到玩完之后,第一个倒头就睡的也是她。
宋规臻看了看上官岚,似有话要说,但最终也保持了缄默,转身独自回房。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上官岚和熊琱两人。
他们对坐着,桌上的杯盘碟碗已经全都撤走,只留下一壶茶,几碟子小食在手边。
上官岚让采蕙先去睡,她应了一声,又将火盆里添了新炭,这才无声无息地退下了,轻轻带上门。
熊琱微笑着,亲手为她倒了一杯茶,轻轻推到上官岚的面前。
“怎么喝了那么多?”
一坛酒,她自己就喝掉了一大半,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贪杯的女人。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坐在屋外的凉亭中,也不畏冷,独自一人喝着热腾腾的酒,那身影窈窕迷人,却显露着一丝令人心疼的孤独寂寞。
或许,就是从那一眼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替她分担些什么,好让她从今以后,不再如此凄苦孤寂才好。
“高兴,高兴的人,就难免贪杯。”
上官岚伸出手,刚要握|住茶杯,不料,熊琱比她快了一步,也伸出手,包住了她的手。
尽管喝了这么多的烈酒,她的手,依旧不算滚热,甚至,还有一些冰凉的感觉。
熊琱握着她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包裹着上官岚的小手。
“九小姐,我……”
他酝酿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然而,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一再地吞吞吐吐,陷入语塞之中。
“你要跟我说什么,嗯?”
上官岚忽然生出一种逗逗他的心理,不仅没有马上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径直抚上了熊琱的侧脸,充满挑逗意味地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她分明能够感受得到他的战栗,连肌肤都在颤抖,整个人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
愈发觉得有趣,上官岚上半身倾近他,越靠越近,几乎要贴向熊琱的胸膛。
两个人离得这样近,以至于,他完全能够嗅得到来自她身上的淡淡香气,那股味道不似女人们使用的任何一种普通的胭脂水粉。上一次,他为了给她取暖,将她整夜抱在怀中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香气更像是女子的体|香,在微微出汗的时候,香味儿反而会更加浓郁,撩人心魄。
熊琱有些把持不住,喉头快速地上下滚动,一双眼睛也微微变了颜色,漆黑中似乎透了一丝血红。
“九小姐,你、你离远一些……”
终于,他忍不住沙哑地出声,试图伸出手将她推开一些。
没想到的是,熊琱出手轻轻一推,上官岚故意挺起胸,他的掌心便触到了一种奇异的柔|软。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他好像不敢确定一样,动作已经快于了意识,还握起了手掌,捏了两下。
“嗯……”
上官岚被他的掌心磨蹭得浑身软酥,喝过酒的身体好似异常敏|感,口中不禁溢出一声柔媚的呻|吟。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并非不懂,只是生平第一次体验到,所以舍不得喊停,而是带着好奇心似的,想要看看接下来会是如何。
宫闱之事,她很小|便听说过,偶尔也能撞到小宫女们的窃窃私语。然而听说只是一方面,亲身体会又是另外一种滋味儿,此刻,她终于隐约体会到了情动为何物。
熊琱比她更为痛苦,一张脸几乎有些变形,大颗的汗珠从鬓角处滴落。
他强忍着想要将上官岚压在身|下的冲动,而且,他发现自己发了疯一样想去亲吻她的嘴唇。
几秒钟后,熊琱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捧起上官岚的脸颊,一只手扣着她尖尖的下颌,他灼|热的身体分明在战栗着,然而动作却依旧温柔地吻了上去。
她只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任由他火|热的唇落在了自己微凉的唇|瓣上。
第一次被男人亲吻,上官岚难免也会有几分手脚无措,她紧张地瞪大双眼,紧抿着嘴唇,除了仰着头,这一刻,她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闭上眼,张开嘴。”
男人果然天生都是掠夺者,比她还要单纯的熊琱却在这一刻无师自通,声音沙哑地在她的耳边亲昵地低语着。
第三十二章 耳鬓厮磨夜
熊琱充满男性味道的命令,让陷入了迷|情之中的上官岚微微一震,她的手本能地抓着他胸口的衣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刚一张口,“不要”两个字尚未说出,他的舌头便趁机递进了她的樱|桃小口,经过最初短暂的探寻,他很快便掌握了诀窍,开始不断地吸吮挑逗着她的舌尖。
上官岚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呜咽,被这陌生的折磨惊骇到,她曾被太子赵岑这样吻过,但当时只觉得满心的恶心,好像全身爬满了蛆虫一样的恶心,恨不得整个人立即昏厥过去才好。
但是,此时此刻,被熊琱吻住唇|瓣,他甚至还放肆地舔|吮着自己的舌,吸取着自己分泌的甜津,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不恶心,而且还……很舒服。
是因为喝多了酒吗,为何自己的头脑此刻晕晕沉沉,却不是不省人事的那种,而是略带微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初春的桃树下,小酌一杯桃花酒,午后小憩,任由漫天的桃花瓣洒落全身,醒来时一身清香扑鼻。
上官岚绞眉思索着,浑然不觉自己已然失神。
忽然间,唇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熊琱满含笑意的双眸。
他轻轻松开她的唇,却并不离开,只是轻轻用自己的唇贴着她的,吐出一口带着淡淡酒香的热气,似抱怨一般轻喃道:“我吻你的时候你还在想别的事情,我生气了,我嫉妒你刚刚在想的那件事。”
带着一股撒娇似的口吻,说完之后,熊琱自己都讶异,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能说出如此矫情的话语来。
上官岚错愕地瞪圆了眼睛,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才微微勾唇笑道:“我刚才在想,你是个蠢货。原来,你还嫉妒你自己是个蠢货呀?”
熊琱被她的温言软语逗得一愣,有些傻呆呆地笑了起来。
她就是这样,严肃的时候面罩冰霜,令他甚至还会有些小小的惧怕,然而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些许小女儿的姿态,妩媚调皮,让他惊喜之余不知不觉地跌进了她的温柔网之中。
于男人来说,这不就是最想要的女人嘛?令他敬畏,令他爱慕,令他疼惜,又令他神魂颠倒。
如良师,如挚友,如女儿,又如情|人。只要她一人,便满足了他对女人的全部幻想和要求,觉得此生得此一人足矣。
熊琱忽然出手,再一次地捧住了上官岚的脸,掌心滚热,他满眼虔诚地凝视着她,犹如凝视着女神像。
“九小姐,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可我愿意去拼,去学,你能不能……”
他本想说,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功成名就那一天。
然而这样的话语,对熊琱来说,真的说出口,却并不容易。他本就是寡言的人,这种承诺,毕竟听起来太过虚无缥缈,他挣扎着,依旧没有完全说下去。
上官岚盯着他的双眸,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忽然莞尔一笑。
“说什么过去以后?只有当下才是最最重要的,莫要忘了,这一刻,只我和你……”
说罢,她起身,主动相迎,投入熊琱的怀中。
上官岚的樱|唇馨香红|润,吻上他紧紧抿着的薄唇,辗转厮|磨,流连吸吮。
熊琱又惊又喜,喜出望外,颤抖了一下,继而用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柔|软|娇|躯。他抱得那样用力,像是要把她纳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直到上官岚承受不住,低低嘤咛一声呼痛,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连连道歉。
“熊琱,抱我出去,我想吹吹风。”
上官岚觉得有些气闷,尤其喝过酒之后,头脑微微发沉,刚刚又被他亲吻得阵阵眩晕,所以她立即找了个理由,想要出去透气。
事实上,她是担心,再和他在房间里独处下去,说不定他血气方刚,忍耐不住,兽性大发地把自己压在身|下,凶猛掠夺。
“好。”
果然,熊琱沙哑地应了一声,艰难地站直了身体。
他深深吸气,努力让脑子里那不断闪过的旖|旎画面散去,他虽然年轻,未经人事,可这毕竟是人类的本能,无师自通,不用学即会。
看向上官岚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欲|望,以及淡淡的羞怯。熊琱既想要得到她,又生怕亵渎了她,内心中天人交战得十分厉害。
他取来上官岚的红色皮氅,为她穿好,系好风帽,将颈边的那一簇白色绒毛也轻轻拍开。
此处不比出尘谷,虽然距离并不算远,但天寒地冻,算是苦寒的朔北之地。
又找到一个暖手炉,塞在上官岚的手中,让她捧在袖笼里,装备完毕,熊琱这才推开门,牵着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出别苑。
原来,雪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停了。
触目所及,天地间一片银白,空气里无比清冽,似乎也并不很冷。
上官岚甩开了熊琱的手,雀跃着跑向雪地中。她专门去找着大|片大|片的雪地,在上面踩出一行行脚印。
“看,这上面只有我的脚印,只有我的啊!”
她回首,举起手向着熊琱挥了挥,一脸兴奋地大喊道。
多年以后,他仍记得这一幕:年幼的长公主红衣黑发,站在茫茫雪地之中,恣意奔跑,放声大笑。
未来的她拥有这一片大陆,至高无上,是大陆的唯一主宰,然而熊琱却多么想要问问她,是否还记得这样一个凄冷中又不乏温暖快乐的除夕之夜。
在距离两人不远的地方,有人无声地站立着,事实上,是他先来此的,只不过,后来的两个人此刻眼中只有彼此,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每逢佳节倍思亲,难以入睡的宋规臻独自走了出来,拎着一小壶酒,未料到,只喝了两口,便听见了上官岚的笑声。他也不知为何,找了一株参天松柏,躲在了树后,并未现身,只是远远地注视着她和熊琱二人,渐行渐远。
或许,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他从一开始,便只能这样远远地守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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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后,又过了两日,初二一早,出尘谷派人来信,请上官岚和熊琱初五进谷。
“知道了。”
上官岚看了信,随手打赏了来报信的人,她虽然和上官诚等人交恶,但却向来不为难下人。
原来,经过十多日的救治,上官诚性命无虞,已经好了很多,如今只需要静养上一个月即可。只不过,他心胸一向狭窄,此次当众败给熊琱,难免心头愤恨,不利于身体的恢复。
“哼哼,要不是我熊大哥心慈手软,他早就去见阎王爷了,还在这里摆大少爷的谱!我大哥也没向他这么牛气哄哄呢……”
苏栩落低低嘟囔着,发着牢骚。
“你大哥苏正平年少成名,江湖人称‘玉|面公子’,据说其人正直无私,当然不是上官诚那种人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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