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水回來,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健硕,宽肩细|腰,十足的好身材,
眯细了眼睛,锦霓一眨不眨地看着,心中恨恨,就是这个男人最粗野了,弄得她最累最疼,
“來,擦一擦,”
郁骐将毛巾浸泡在热水里,拧干,冒着热气儿的毛巾摊开在掌中,走到床沿,俯下|身子给锦霓擦脸,
她虽恼他方才做得过火,但是总不能不洗脸,浑身又乏得紧,干脆叫他來亲自伺候,
索性扬起脸,让他轻柔地细细擦拭着,很快,渗出的汗都被擦干,清爽了许多,
郁骐噙着笑,洗洗毛巾,再给她擦着脖颈、前胸、手臂、小腹,热烘烘的毛巾擦拭着疲惫的身体,舒服了很多,
“二哥哪里伺候过人啊,还挺熟练呢,”
郁骁抱着锦霓,口中打趣道,果然,郁骐脸上一红,不自在地低咳掩饰,转身去换水,赶紧借故离开,
“是啊,我们都变了很多,”
身后的郁骥,忽然幽幽叹息了一声,空洞|洞的眼神投向远方,
闻言,锦霓和郁骁都是一愣,不再开口,
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清醒过來的少女,也陷入沉思,
她不记得了,虽然他们口口声声一再保证,虽然她自己隐隐约约反复思量,
可是,对上性格迥异的三兄弟,她还是觉得,陌生但又透着熟悉,她的身体记得他们,诚实得叫她无法否认,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轻抚着她的脸颊,细腻的郁骁温柔地问道,其实他不敢说出來,那种怕她再次消失的患得患失,令他整夜不能入睡,
“我在想,我们怎么认识的,曾经的我,又是怎么样的人,”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都蜷缩在郁骥的怀里,他沉稳的心跳,和那平和的呼吸,都叫她莫名地安心,
“唔,这要怎么说呢,”
郁骁故意笑弯了眉眼,拉长声音,卖了个关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心地反复在心里措着辞,犹豫地不敢出口,
郁骥不说话,只是将下颌抵在锦霓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痒痒的,嗅起來香香的,
锦霓嘟起嘴,斜眼看他,“怎么说,照实说呀,难道我以前是个坏人,”
说完,她瞪起圆圆的大眼,惊讶地瞅着郁骁,然后,自己都装不下去,“噗嗤”一声笑出來,
郁骁也笑,笑完摸|摸她的眉眼,“是啊,是个大坏蛋,不然,能叫我们三个绝世好男人都栽在你手里,,”
锦霓才不信,打了个哈欠,拍拍扁扁的小肚子,醒來后还什么都沒有吃,倒是耗费了好多体力,
一眯眼,她伸手,“把桌上的红果子递给我,我要吃,”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水果,每个都是圆润润的,葡萄大小,都是珠圆玉润的,散发着红彤彤的光泽,咬一口,牙齿只要一咬破那薄薄的果皮儿,大量的汁|液就全都涌进口,甜滋滋的黏在牙齿和舌头上,滑入喉咙,好甜,
许久沒说话的郁骥,一听这话,蹙起了眉,
他听侍女们说,她爱吃这果子,便叫人日日采來新鲜的,洗干净送到她房里,可她现在早饭还沒吃,胃口本就小,吃完了,就更加不肯吃饭了,
“不许吃,我叫下人把饭送來,吃完饭再吃果子,”
锦霓一听,立刻不高兴起來,好委屈呐,她是把三个野兽喂饱了,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几个甜果子,怎么了,
“我偏偏要吃,郁骁,你帮我取过來,我不爱动弹,”
她撅着嘴,本來吃不吃都可以,这下脾气上來,偏要吃不可了,
为难的,却是郁骁,一边是兄长,一边是爱的人,两边都不好得罪,
“乖,吃了饭再吃,好吧,”
他小心地赔着笑,无奈锦霓一听这话,气鼓鼓地横了他一眼,
郁骐刚把水盆送出去,一推门进來,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有说有笑的呀,
“怎么了,嘴巴撅得那么高,要我亲你啊,”
飞快地啄了一口,他笑嘻嘻地,丝毫不在意锦霓的白眼,
郁骁摊手,三言两语跟郁骐说了,
“吃,想吃就吃,來,我喂你吃,”
说完,郁骐痛快地端起果盘,坐在床沿,执起一颗,就送到锦霓嘴边,
少女眉开眼笑起來,也不犹豫,上去就咬了一口,甜水儿全浸在口中,眯眼直笑,
“就那么好吃,”
郁骐故意问道,死盯着她水汪汪的小|嘴儿,
“唔,甜的,”
锦霓不觉有诈,忙点头,咬着香甜的果肉,
“我也要吃……”
说完,他一手勾起她的下颌,见她嘴巴边上都是湿淋淋的红色果汁儿,未作停顿,直接吻上,
那咬了几口的红色果子,从她手中滑落,滴溜溜掉在地上,
“唔,”
“真的甜呢,”
他笑着,低声赞叹着,口中不停,疯狂地掠夺着,
哪里够啊,刚才顾忌她的身体,才一人一次,他才沒满足呢,
第十一章 身世大白狸猫换
锦霓刚刚凉下去的体温,又再次沸腾起來,心,跳得好快啊,
小手无助地抵着他的胸膛,若不是坐在床|上,她都怕自己腿脚发软得要掉下去了,
她不敢抬起眼帘,怕对上那弥漫着浓重yuwang的灼热眼神,生怕自己就这么沉溺在此,
好奇怪的三兄弟,居然能够同意,共享一个女人,
好奇怪的自己,居然也能同意,跟他们三个人在一起,
自己的过往,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半阖着眼儿,神思飘渺……
“小东西在瞎想什么,是不是我吻得不够重,”
郁骐看出她的失神,威胁着,不断落下狂野的吻,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温柔,
被果汁染成红色的唇,娇艳欲滴,
他的眼,蒙上雾霭般的迷蒙的光,锦霓心里一沉,他可真是精力旺|盛,
察觉到郁骐的欲起,锦霓想要躲开,她已经浑身无力了,
“要去哪,”
叫她手脚并用地往床里爬,郁骐一眯眼,故意眼露凶光,
还未來得及移动出多远,男人已经一把抓|住她细细的脚腕,往外拉扯着,
“还沒吃完呢,这么甜,不吃了,”
可怜兮兮地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郁骁,锦霓后悔了,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啊,
郁骁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叫你嘴巴馋,二哥拿的东西也敢吃,”
她无法,又推推郁骥的手臂,扁着嘴巴服软道:“我不吃了还不行么……”
郁骥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一想到还有皇帝,还有西域教主,他就心里酸涩懊恼,这小冤孽招惹了多少个男人啊,
可是,他们也一定不好过,这么多年,芈闲鹤宫中的女人越來越多,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
同为男人,他懂,那是无法忘怀,只好纵情的表现,
而云翳,在步莲华身死那天,默默地带走了所有的人,从此蛰伏西域,再不踏进中原半步,
五个男人,都舔|舐|着各自的伤痛,躲在暗处疗伤,等着伤口愈合,
就在他和郁骁,几乎要放弃寻找郁骥,就要以为,她的离开,只是一个梦的时候,郁骥却神一样的,主动联系了他们,
她沒有死,
只有这四个字,却让他们两个人,疯了一样,马不停蹄地从无往城赶來,
锦霓看着他忽明忽暗的眼神,委屈道:“我又不是狗,哪里会人家给点儿吃的,就跟着走了,”
郁骥已经决定,明日就离开苗疆,先去无往城落脚,再定以后的生活,
“你是我们的,就算离开这里,也不能不要我们,不要再抛下我们不管,记住了,”
低哑的嗓音,如火的眼神,男人向來冷峻的脸上,是郑重其事的表情,
心底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为何有那么悲伤的神情,
就好像,曾经失去过她一样,
“好,我答应你,呜呜,不离开了……”
面色慵懒地看着郁骐的动作,郁骁温柔地亲了亲她的头发,暧昧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这可是你说的……”
擦净她的小|脸,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郁骥依旧温柔地望着她,攥紧了她的小手,
松鼠鳜鱼、金丝虾饼、葵花肉丁、麻辣肉脯……
面对着金杯银盏,十几道精美的菜肴,锦霓走到桌子前,不由得吞吞口水,
“就我们四个,太浪费了吧,”
她扶着郁骥先坐下,转身望向郁骐和郁骁,
三人各自落座,执了碗筷,锦霓饿坏了,不说话,吃起來,
不断地为她布菜,三兄弟吃得倒是很少,只是每个人都笑吟吟地看着她在吃,
不一样了,,
锦霓和步莲华,不一样了:她很自在,虽然胆子颇小,但是好奇心很重,什么都想尝试,嘴巴很倔强,
她们,是不一样的女子,却同样地吸引着他们,
当日云翳抱着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步莲华一同消失,他是去寻找西域中的一种秘术,据说,可令尸体半月不腐烂,
途中,他发现了步莲华一直不离身的那块玉玦,因为样式古怪,看起來又极其贵重,所以他下令,教中人全部出动,打探这块玉玦的來历,
功夫不负有心人,原來,那玉玦,竟來自苗疆,是苗疆圣女的身份象征,
当他不远万里,带着如同睡着了的尸体,赶到苗疆,将那块代表了苗疆最尊贵身份的玉玦,呈给圣女乌玛时,他知道,他的女人,有救了,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天的毒虫噬咬,坏死的皮肤和器官,被那些恐怖的昆虫噬咬吃掉,在森森白骨上,终于,淬炼出另一个,全新的生命,
所以,锦霓是步莲华,锦霓,又不是步莲华,
她是另一个,怒放的鲜活的少女,
“都看着做什么,你们不饿么,”
意识到三道火烫的视线,锦霓夹了点青菜塞到嘴巴里,边吃边问,
真是奇怪的男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日圣女乌玛,终于肯承认,她是她当年遗弃的女婴时,郁骥的那种激狂,
她,不是自己和玉笙烟的孩子,
原來,当日玉笙烟真的产下一女,然而因为怀|孕初期,她因为郁骥的苦苦相逼,这孩子在娘胎里便先天不足,产下后沒多久,便夭折了,
宋规致怕爱妻过于悲伤,只好一直以她体虚为由,不让她看到孩子,暗中则是不断地寻找月份相似的婴孩,
步莲华,就是他捡到的弃婴,
十几年來,玉笙烟不知道这个秘密,而当日,重伤昏迷的宋规致还來不及告诉她,
真|相大白,才令人慨叹一句:
错,错,错,
沉默了好久,郁骥放下碗筷,慢吞吞地说了一句:“锦霓,稍后我们去找你姑姑道别,明日,我们去中原,可好,”
虽是商量的口吻,可是,那种坚定,叫她无法反驳,
张了张嘴,锦霓惊得说不出话來,
什么,要离开苗疆,离开姑姑,离开族人么,
她猛地砸下饭碗,手背抹抹嘴,猛晃着脑袋,“我不要,”
*****
凭槛敛双眉,腰如细柳脸如莲,
一过秦岭,连空气都湿|润了很多,清新的草木香气,带着有些许孤冷的味道,
幽静的山中,一座静谧的村庄,在鸡鸣声中,迎來一天的晨曦,
“无往城……”
锦霓望着村口那高悬的牌坊,三个黑色的大字,喃喃读出來,眼神里透着不解,
看出她的疑惑,郁骁一边扶着郁骥下马车,一边解释道:“世人只要能够放下过往,便可得到内心的宁静,这也是我和二哥当初建立这里的初衷,”
听见有人回來,很快,里面走出很多人,,
他们大多长得彪悍,双目有神,看得出原本都是江湖高手,
然而,此刻,每个人都是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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