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摊的打包盒铺开，大葱醮大酱，熏鸭子，腌猪肚，青椒煸肥肠，山野菜醮鸡蛋酱……全都是东北口味的美食，把众人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眼看着周围这些大腕演员们都坐在地上，与那些工作人员一起吃饭，江村长不由奇怪道：

“这些个老师们怎么都不回去，这也太辛苦了吧。”

赵本山在旁边拍了拍江村长的胳膊：

“老哥，你是不知道，临近春晚就剩下一个月了，大家伙都觉得排演的时间不足，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很多人都是排一整天到深夜才回去，有些甚至直接在排演大厅打地铺……每年春晚，咱们这些老家伙每年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太辛苦了啊。”江村长不禁摇头感叹道。

“这还不都是为全国人民服务吗。”赵本山边给众人倒酒，边笑道。

顾小凡听着也不由在心里肃然起敬，这些能受大家热**的小品表演者，台下都是付出了常人百倍的心血与努力。

“顾导演，咱们喝一个。”赵本山突然给顾小凡倒了一杯白酒，递到他面前。

顾小凡不敢推辞，直接先干为敬，赵本山也一仰头喝了一杯，吃了口菜，旁边小沈阳赶紧递来一块餐巾，赵本山顺手地一抹嘴。

赵本山又喝了一杯，聊了几句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一高兴直接搂着顾小凡脖子说道：

“顾导演，你年轻有为，这小品本子写的真是有讲究，我这些孩子个个都不如你。”

看旁边小沈阳，毛毛都不敢插嘴，只是陪笑，顾小凡也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本山大爷也太热情了吧。

可转头再一看赵本山微醺的脸庞上，虽然还是那张老实巴交的刘老根神态，可那双眼睛隐约间闪着炯炯的精芒。

顾小凡心里不由有些奇怪，连忙打开了思睿系统评测，发现赵本山的各项数据完全没有降低，他就知道本山大爷并没有丝毫酒意。

如果一个人真喝的有些迷糊了，那么他的脑子与身体反应都会变慢，他不可能保持平时的演技状态。

这本山大爷，是拿出了“卖拐”中那蔫巴儿坏的大忽悠功力，来套他啊。

顾小凡连忙笑道道：“赵老师谬赞了，我这本子一般般……”

“诶～话不是这么说。”赵本山嘟嘟囔囔地道：“就是你们这些外行演员不行，让我看，你们也别练了，再练也没用，上了排场你们肯定过不了～”

顾小凡却是一摆手：“凡事还是要试试看嘛，有赵老师的指点，我觉得我们有希望。”

“老弟啊～你也别瞒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赵本山醉眼朦胧地笑道：

“你其实不是来出新节目的，其实是来给我送礼的，就想把这小品给我看看，你小品里‘爷爷’这个角色不就是给我设计的吗？”

顾小凡一听这话，心里一惊，转头望了一眼赵本山，他却依然是笑眯眯喝着酒，这本山大爷比他想象的厉害多了，他看出自己今天是来找他合作的了。

看来这次也不用卖什么关子了，顾小凡也装着喝多了，打着哈哈把小江拉过来：

“赵老师你果然是高，也知道我们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过我们这里有个孩子有天赋，这个小品别的我都不求，那个店员的角色他来演最合适，应该说非他莫属……”

旁人看两人都是酒后胡侃都没当真，没有人发现两人其实是借着酒劲，在针锋相对的谈合作条件。

赵本山用那双滴溜溜的狡洁眼睛，打量了一下小江，笑呵呵地道：

“这孩子看上去就很机灵，是块材料，我看这样，这节目他就别演了，明天直接跟我磕头，老哥我以后照顾他前途～～这孩子就是我亲人，你顾老弟也是我亲人～”

说着高兴地搂着顾小凡的脖子道：“来～老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咱们来贴个脸～”

小江听着张大了嘴巴，回头愣愣地望着江村长，却发现自己的父亲也是与他一样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这是祖坟上冒了什么青烟了？赵本山竟然收小江当徒弟！？

顾小凡被赵本山热情地贴了个脸，被他的胡子扎得差点没叫出来，心里却微微皱眉。

赵本山的潜台词是：“这小品我包了，你要捧小江，我收他当徒弟，以后有他机会。”

这条件虽然不差，但是自己目的不是让小江谋个出路，而是要他一炮而红，荣归故里，能让大秦村解决脱贫问题。

想到这里，顾小凡忍着脸上的疼，又给赵本山倒了一杯酒道：

“这可不行，赵老师你愿意带戏，随便带几个演员都能演的好，但那个店员的角色非小江莫属，他有秦腔的功底子不俗啊，一定能唱出彩头。”

...

第445章飙高音选人

顾小凡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您赵老师不但要收这个徒弟，还要让小江演《不差钱》里的那个娘娘腔店员。

《不差钱》这个小品与其他幽默小品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虽然表演核心是在赵本山身上，由他领戏，而其他角色戏份不多，表演功力要求并不太高。

但是，店员与丫蛋这两个角色，必须要有极出色的唱功，要在幽默中让观众被他们唱功惊艳一把。

小江不光是表演底子好，具有“喜感，亲民”两大特质，丝毫不逊色于小沈阳，更重要的是，他的秦腔非常令人惊艳。

赵本山听着顾小凡的条件，却把酒笑呵呵地退还给顾小凡：“这要论能唱出彩头，我觉得我的孩子嗓子更漂亮～”说着他指着小沈阳道：“小沈阳，你过来，给顾导演唱个祝酒歌，祝祝大家的酒兴～～”

小沈阳看着自己师傅给自己使眼色，立刻就知道师傅这是要让自己露一手，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直接唱了一句：“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这一句立刻就把现场大部分人都给惊着了。

这小沈阳的声线又高又亮，气息稳健吐字极清晰，完全是顶尖民歌手的水平，而且声音大的惊人，刘施诗近距离听着耳膜都都有些疼……

赵本山这徒弟这才艺确实不得了啊……

那些幕后工作人员都很给赵本山的面子，一个个放下筷子，叫起来了好，其实他们当中很多人都听过小沈阳这一把金嗓子，赵本山让**徒小沈阳这一亮嗓子，他们立刻就给他助威。

赵本山笑眯眯地指着小沈阳笑骂道：“这傻孩子～让你唱祝酒歌，你这唱什么山歌啊～不懂事～”说着边观察顾小凡等人，可让他意外的是，不光是小江父子面色平静，就连刘施诗，娄艺晓那两女孩似乎都什么太大反应。

只见顾小凡笑眯眯地道：“赵老师，你这徒弟真不是唱祝酒歌，来小江～你来一嗓子，让赵老师听听你的陕西的祝酒歌。”

这一下子，旁边的人都是觉得有趣了，这顾小凡是跟赵本山杠上了啊，竟然让自己演员唱歌？

不过大家虽然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但是看小江那歪歪倒倒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什么小品演员。

赵本山也觉得这事蹊跷，只看小江紧张地站起来，一个秦腔中的架势一摆，一开嗓子竟然是刚才小沈阳唱的那句：

“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

这一嗓子，众人只觉得天花板都被震得嗡嗡地，粗旷而嘹亮的嗓音，竟然似乎不逊色于小沈阳刚才的高音的震撼，如果说小沈阳的声音是飘逸俊朗，那这小江的声音更是是怒涛回浪，气势磅礴，两人可说是不分伯仲。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自惊讶，没想到顾小凡这组人里还有个这么个能人啊。

赵本山也听着也是愣了一下，他原本只觉得这小江条件不错，可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绝活，顾小凡没吹牛，这小江还真是不逊自己徒弟小沈阳……

“您看我这小伙计怎么样？”顾小凡这时候手轻轻搭上了赵本山的胳膊。

赵本山“哈哈哈”的笑起来了，连声道：“这徒弟，我收的值得～值得啊～我要谢谢你顾老弟啊。”

边给顾小凡倒了一杯酒，赵本山却又在他拉着他的手道，突然抹着泪眼道：

“顾老弟，可你知道我这两徒弟，练了多久二人转不？不骗你……每天早晨五点起来到晚上九点，要练习翻跟头、打把势、丢手绢、打快板和说学逗唱，整整十二年哪～等这么多年就差这么个机会了……”

二人转演员背后的辛酸只有他们知道，赵本山对自己**徒，是发自内心疼惜。

舞台演员，一辈子都追求属于自己的舞台，而春晚，是每个舞台演员的毕生追求。

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可有多少人知道，那些在台下苦练了十年，二十年的很多人，一生因为没有一个好的舞台，默默无名着……

“小江练秦腔也少说十五年了。”一直没作声的江村长，突然在旁边涨红着脸嚷道。

论辛苦，他们秦腔演员也没少吃苦。

这下子倒是把赵本山挤也说得哑口无言了，只能直接拉着顾小凡的手，叹了口气道：

“顾老弟，你说我收徒弟不是也来个先来后到是不是？如果我一收小江就让他上台，那我以后还怎么带其他徒弟？”

说着赵本山突然压低了声音，望着顾小凡的眼睛：

“老弟，你想想看，这小品需要两个有唱功的年轻演员吧，你这组里老哥我看出来，就小江这一个好苗子，那俩姑娘唱功可不行，还不如让我这两徒弟一起来，配合更好……万一你非要坚持你们自己来，光靠小江一个，你这小品也过不了排演审核，也是白瞎，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小凡听着头皮发麻，他没料到本山大爷这么难缠，硬是要把自己两徒弟推上位。

赵本山的意思很简单，这小品我赵家班演肯定能红，可你们这几个人，就靠小江恐怕也过不了审核，根本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赵本山说着，直接把他女徒弟毛毛拉拉过来，笑呵呵地推到顾小凡身边：

“顾老弟，你是这小品的编剧，你肯定知道小品里演‘丫蛋；的要求可不是唱歌好，而是要嗓门高，现场才有效果，你组里要除了小江之外，还能拿的出一个跟我这女徒弟一样，演丫蛋嚎上一亮嗓子的，老哥我就服你。”

说着本山大爷的目光就望向了刘施诗，娄艺晓，两姑娘都满脸的尴尬。

说到演小品她们好歹也出演过《**情公寓》，表演上勉强过得去，娄艺晓也唱歌也算还行，可要她们拉高音唱歌，那就要了她们的命了……

而江村长虽然也能唱两嗓子秦腔，当他是演爷爷的，就算把丫蛋这角色换成男的，他这年龄也演不了啊。

赵本山这话分明就是有点耍无奈了，但是这位小品之王确实有耍无赖的资本，谁叫人家门下能人辈出呢？

刘施诗听着倒是有些不服气，气哼哼地道：“赵老师，你这女徒弟毛毛真能唱高音不？”

她看毛毛个子小小的，怎么都不像是个大嗓门，就觉得赵本山在咋呼他们。

旁边正吃饭的众人有不少都笑起来了，心想，你这小姑娘果然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本山大爷这女徒弟那《青藏高原》可是一绝啊。

赵本山心里笑开了花，正想让自己徒弟毛毛露一手呢，顾小凡却干咳两声道：

“赵老师，你刚刚说的，是不是我们组里，只要再能找到一个彪高音的，你就愿意让小江演店员？”

...

第446章维塔斯程序

“老哥说的话能骗人吗。”赵本山笑眯眯地望着他：“顾老弟，你可不能从外面请外援啊，我就说你现在这组人。”

顾小凡这时候也是赶紧喝了口白开水，站了起来，道：“那……我来试试吧。”

这下子，众人都吃了一惊，什么情况，顾小凡这导演亲自上了？

宋丹丹那些前辈小品演员们，都很奇怪地望着顾小凡，忍不住问旁边的年轻的幕后人员：“这小导演会唱歌吗？”

“会是会……但是不怎么专业。”

“他写歌写的很好，但是唱一般，主要是感情比较好。”

“他那些歌，中低音还行，高音完全是靠吼上去。”

几个听过顾小凡歌的幕后人员，都七嘴八舌的评价道。

就是刘施诗，娄艺晓都忍不住觉得顾小凡是不是在发酒疯了……这小子没听小沈阳刚才那水平啊，也敢上去献丑啊？

赵本山这时候对着不远处几个工作人员一使眼色，那几个工作人员立刻起哄嚷道：“让我们给顾导演鼓鼓掌～”“顾导演好好唱～”

这下子，把大厅里正在吃饭的众人目光都吸引过来，让大家伙也做个见证。

赵本山的本意也其实也不想让顾小凡太难堪，只是想让众人的嚷嚷两句，让顾小凡稍微能冷静下来，自己知难而退，万一他唱得太烂了，两边的合作恐怕就难了……

“顾老弟，还是别唱了，你喝了酒，肯定发挥不好的，咱们还是再慢慢商量～”赵本山忍不住劝道。

慢慢商量……顾小凡心想，我跟你慢慢商量还不被你忽悠晕了啊……还是用事实说话吧。

顾小凡闭上眼睛，在心里道：“思睿，执行一个我嗓音最高上限的歌唱程序吧，要大家听过的歌。”

旁边的娄艺晓也不由有些担心地问刘施诗：“诗姐，顾小凡会唱哪些高音歌？”

“不知道……可能刘欢吧？”刘施诗想了半天，就记得顾小凡以前哼过水浒传的主题曲《好汉歌》还算是音比较高的……

但是那也跟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