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放声大哭起来。元夕顿时心软,萧渡却一把将萧慕抱起,道:“我来哄他。”随后背过身去,对儿子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于是到了晚上萧慕便被送到了李嬷嬷房里,李嬷嬷也是过来人,立即明白了这夫妻俩的意思,连忙笑着接过萧慕并保证一定会带好小世子,让他们尽管放心。
萧渡筹谋了许久的心愿得偿,连忙命人在屋内点了元夕最爱苏合香,又将屋内的被褥更换一新,甚至铺上了蔷薇花瓣,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元夕刚踏进房还未来得及惊叹,就被萧渡迫不及待地往床上扯,元夕对他这副猴急模样感觉有些好笑,还未来得及揶揄他几句,唇舌已被他狠狠堵住纠缠,又发了狂似地在她口中舔舐索取,直到将元夕亲得浑浑噩噩,软软瘫在他怀中。
待元夕从晕眩中抽离时,已经被他放倒在了床上,大手探进微散的衣襟,轻车熟路地挑动着她所有的敏感,元夕觉得一股酥麻感从他手掌处蔓延开来,瞬间烧得全身燥热难耐,口中忍不住发出黯哑的吟哦声。这声音彻底摧毁了萧渡的理智,他俯身自她光洁的脖颈处轻轻啃咬,正待扯去她身上最后的障碍,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歇斯底里的啼哭声。
这声音将两人吓得一个激灵,幸好李嬷嬷只是在门外喊道:“小世子哭个不停,可能是要吃奶,夫人要不要出来看看。”元夕连忙想要起身,却被眼中□□窜动的萧渡一把按住,这时,让两人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元夕听着那啼哭声,胸前竟不自觉湿了一大片,她连忙羞愧地捂住脸道:“不行!我要去喂奶!”
萧渡目瞪口呆地望着元夕胸前越来越湿,这下是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只得不甘地放元夕将萧慕抱进来喂奶,李嬷嬷见他面色铁青,心中更是愧疚,等萧慕吃完奶靠在母亲的怀里满足睡去后,连忙将他抱回了房里。
元夕系好了里衣,见萧渡一脸别扭地坐在床上,突然觉得方才的情形十分好笑,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这一笑让萧渡越发觉得自己一番心意受了嘲讽,于是扭过头气得躺倒在床上。元夕笑着趴在他身上,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又贴在他耳边柔柔道:“别气了,我答应你,今天我们多试几样。”
萧渡听得心痒难耐,翻过身将她压在身下,转眼间又将元夕弄得娇喘连连,萧渡眸间聚了浓黑,正要沉身下去,突然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萧渡此刻的心情几乎要用来崩溃形容,忍不住大声咆哮道:“是谁!不想活了!快滚!”
门外似乎静了静,随后又传来一个十分委屈的声音,“大哥大嫂,是我啊!”
元夕和萧渡同时一惊,萱儿这个时候跑来,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两人连忙慌乱地整好衣衫去开门,刚一开门,萧芷萱就哭倒在元夕怀中道:“大嫂,那个姓夏的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
元夕有些傻眼,连忙将她迎进来,又吩咐下人倒了杯茶来让她慢慢说,待萧芷萱一口气控诉完,萧渡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道:“你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事,千里迢迢跑到青州来,还大半夜敲我们的门。”
萧芷萱抹了把眼泪道:“这才成亲五年,他就敢这么对我。再说,我也是想你们了才来看你们,大哥你若不收留我,萱儿可真是无依无靠了。”
萧渡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家妹子这些年想必让那姓夏也吃了不少苦头,被惯的当了娘还如此娇纵。元夕连忙示意萧渡不要再刺激她,又握住萧芷萱的手道:“萱儿你今晚就和我睡,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聊聊。”
萧芷萱破涕为笑,一把抱住元夕道:“太好了,大嫂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元夕见萧渡的脸已经拧得狰狞,连忙又道:“你让李嬷嬷把孩子抱过来吧,慕儿从没离开过我们,我怕他又会哭。”
萧渡咬了咬牙,道:“你陪萱儿好好谈心,今晚慕儿和我睡。”
于是,这一晚,萧渡悲催地从抱媳妇变成了抱孩子。他望着他看着怀中睡得正香的儿子,叹了口气哀怨道:“臭小子,你娘为了你连你爹都不要了,你以后可以要好好对她,一定要好好孝顺她,懂吗。”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软了下来,继续道:“你娘挺不容易得,陪爹到了这么远的地方,一呆就是五年,这些年还好有她。”他低头笑了笑,又道:“你这臭小子从小就有爹娘疼,你娘小时候可没你幸福,不过,还好她碰上了你爹爹。”
是啊,多幸运,还好他们能遇见彼此。
☆、第114章 056
“太后夏氏勾结前太医暗中毒害先帝,操纵外戚专权误国,被今上褫夺太后封号,囚于掖庭。”这个消息如生了双翼般,在一夜之间飞过宫墙,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夏太后竟会在一夜之间从高位跌入深渊,着实让许多人大吃一惊。这消息一传入民间,就如冷水泼入滚油一般,瞬时就激起沸腾的回响。那些痛恨了夏氏多年的百姓们,虽不敢当面庆贺,却都在背地里奔走相告,甚至暗自替今上有了扬眉吐气之感。而许多对局势十分敏感的有心人,却在心中默默盘算着:这朝中的风向,看来是彻底要变了!
果然,过了几日,今上便扶起曾经的太子少师、吏部尚书吴岳坐上了右相之位。吴岳匍一上任,就立即呈上一本奏疏,怒斥当今左相夏明远多年来染指皇权、结党营私、贪墨侵占共十项罪名。洋洋洒洒数千字的檄文,字句铿锵地直指夏明远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夏明远正处在亲妹被囚的悲痛之中,一时间竟被质问得哑口无言。他气急攻心,试图反驳,谁知竟吐出一口血来,而后便捂着胸口倒地不起,殿上顿时乱作一团,今上只得下令将他先抬回府内医治,随后夏明远便称病躲在府中再也没有出过门。
然而,就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称夏明远是故意装病避祸时,他却是真的病了。相府的主房中,浓重的药味掩盖了熏香,乌青色的锦被下,夏明远的胸膛剧烈起伏,不断发出粗重的呼吸声,细看之下,鬓间竟已有白发纵生。这个了纵横了两朝的权臣,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末路时,终于彻底垮了下来。
骆渊垂臂站在夏明远榻前,深深叹了口气,道:“相爷还是要多保重身子,现在朝中的风向不明,若相爷不快些站起来,只怕会让整个局势更为被动。”
夏明远的眸色黯了黯,他何尝不知道太后已经被软禁,自己现在肩负着整个夏氏的安危存亡,可他已经老了,实在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重重叹息,随后又咳出一口浓痰,才微喘着开口道:“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今上有什么动作?”
骆渊忙肃然回道:“御史台那边递了许多奏折,全是弹劾夏氏官员的,但是今上全都留中不发,暂时看不出的他的态度。只是……“他的表情沉了沉,上前一步继续道:“陛下好像有意要起草一份诏书,将秦将军他们宣回朝中述职!”
“什么!”夏明远感到心脏一缩,顿时惊恐地坐直身子。秦轩是他的大女婿,一直带着八万人马守在燕州,以防藩王的异动。如果连他都被卸了兵权召回京城,夏氏便是彻底没了倚仗。如此看来,今上想用得是釜底抽薪之计,先慢慢收回夏氏手中的兵权,断了他们所有退路,再给与最后的痛击。
夏明远这么想着便觉得一股冷风阴嗖嗖窜进心中,吹得四肢都冰凉起来,他只怪自己太过大意,一直以来竟小看了赵衍,想不到这个他曾自信能被掐在手心里的皇帝,竟会有如此深的谋算。
骆渊见他脸色灰败,急忙躬身劝慰道:“现在还未到最坏的时刻,相爷先不要太过忧虑。但是,依学生看,相爷还是需要早想对策,若是秦将军真的交了兵权回了京,只怕局面就会难以挽回啊。”
夏明远微眯双目,打量着面前的骆渊,他一直知道这个年轻人有野心,也欣赏他的上进和头脑,所以这一年多来让他办了些事,却始终不敢太信他。谁曾想到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夏氏已是大厦将倾,所有和夏氏有牵连的官员都被今上的耳目监视起来,反而只能依靠这个一直不显眼的小角色来替他打探朝中的动向,可这个人,到底真得值得信任吗?
骆渊察觉到面前那道怀疑的目光,连忙撩袍跪下道:“文谦对相爷一片忠心,相爷若不信我,文谦也不敢辩驳,唯有含冤离去罢了。”
夏明远忙示意他起身,又苦笑着道:“树倒猢狲散,我现在落得如此境地,文谦若真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早就避之不及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那么……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骆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走到夏明远床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恕学生直言,相爷如今的境地,是陛下筹谋已久,再步步计算至此。所以,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夏氏。为今之计,唯有破釜沉舟,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夏明远身子一震,随后指着他怒喝道:“放肆!你这是想叫我谋朝篡位!你可知道这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骆渊连忙伏下身子,双臂发着抖,语音却仍坚定道:“学生不敢,但相爷要保住夏氏,这便是唯一的法子!”
夏明远似是怒不可遏,随手捞起手边的瓷枕朝他扔去,喝道:“滚出去!念在你到今日还对我忠心的情分上,刚才所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不然你这条小命只怕也难保!”
骆渊头上全是冷汗,却还是站起身稳稳朝他行了礼,方才转身走了出去。
夏明远因方才太过激动,牵得胸口一阵发痛,于是捂着前胸大口喘着气,门口守着的下人发现不对,连忙进来询问要不要叫大夫,夏明远却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又吼道:“全给我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于是屋内又重归寂静,其间只回荡着几声压抑不住的低咳和更漏的滴答声。夏明远将身子斜斜靠在锦垫上,突然生出一种无计可除的悲怆之感。他何尝不知道骆渊说得便是唯一的出路,今上既然动了手,就不可能给夏氏留下任何生路,必定会对他们赶尽杀绝。让秦牧回京只是第一步,他下一步要对付得必定就是自己。可如果真的要反,便是压上了全族人的性命,他如何敢轻易做决定。而且夏氏手中能动的兵权,除了燕州的八万人,最关键的便是夏青手上的三万羽林军。可夏青的性格桀骜不驯,又一向与今上十分亲近,实在是个令人猜不透的变数。他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好像是白茫茫一片,怎么也看不清前路。
转眼就到了入夜时分,沉沉的暮色掩盖下,有人等不及通传便匆匆闯入了夏明远的卧房。
夏明远见夏青佩剑盔甲未除,明显是从军营直接赶来,也来不及怪他就这么大喇喇闯入,连忙起身问道:“出了什么事!”
夏青解下佩剑往桌案上狠狠一扔,黑着脸道:“今上宣我进宫,让我明日就交出羽林军的指挥权,等候其他调派。这不是摆明的落井下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嘛!”
夏明远又是一惊,却很快稳了稳心神,缓缓道:“陛下下手果然够快,还没将秦牧调回来,就迫不及待盯上了你手上的羽林军了。”
夏青转头望着他,眼中狠戾道:“伯父,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再这么下去,夏氏就会一点点被他蚕食干净!”
夏明远却声色不动,道:“你觉得该怎么做?”
夏青走到夏明远身旁,小声道:“伯父可知道,祁王一直有谋反之意!”
夏明远挑眉“哦”了一声,这件事他确实是第一次听说。
夏青走到床沿坐下,小声将当初萧渡如何借挑拨祁王谋反脱身之事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祁王不过是个成不了大事的草包,但却可以为我们一用。如果这时有人能向他通风报信,让他知道自己想联合萧家军谋反的证据早就到了今上手上,再假传一道圣旨宣他入京,他为了保命便不得不反。”
他轻轻勾起唇角,继续道:“祁王要反进中原,必须通过燕州秦牧的兵防,届时秦将军只需装作不敌让祁王的兵力长驱直入,然后再以平判之名带兵追到京城。这时,我手上的羽林军就能和秦将军他们里应外合,皇城一旦乱起来,就能趁乱进宫杀死赵衍,然后以祁王那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了我与秦将军联手。等把他们都清除干净,我们就能把太后从冷宫中请出来,另扶立一位新君,届时这天下岂不尽在我们夏家的手上。”
夏明远仔细听完,心中顿时亮堂了不少,他从头到尾又仔细想一遍,只觉得这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说起来倒有七八分把握成功。但他仍有些忧虑,“你明日就要交出兵权,到时候,还有把握能调动的了羽林军吗?”
夏青脸上露出倨傲神色道:“我一手带出来的亲军,岂是他说收就能收得回去得。就算他立即指派新人上任,我也能保证至少有几个营的统领只听命与我,况且我手中还有这样东西。”
他自怀中掏出一张图展开在夏明远面前,待夏明远看清楚这张图,脸上便泛起异样的光芒,颤声道:“这是整个皇城的兵力和地形图!”
夏青得意地笑了起来,道:“没错,今上对夏家一直有所忌惮,我当然要给自己留条后路。这张图是我用了一年时间致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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