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翊更不必说,宝石蓝的织锦长衫,也是天青色的坎肩,通身的贵族小公子气派。两人站在一处,还真是应了金童玉女这四个字。
文大奶奶见没有难住子晴,也不好再出手,否则。这些人看着,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便笑道:“林奶奶果真厉害,没想到令爱小小年纪便调教的如此出色,将来,不出几年,也能名满京城了。”
这话一说。好些人看向子晴和嫣然,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自然也有不服气的,也有打听子晴身份的,子晴一概装没听见,只是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坚决不来了。
这罗大奶奶倒是不为难子晴了。可偏有那不服气的人,站起来说道:“方才这文大奶奶说,这位林奶奶是从安州来的,是老夫人的同乡,我可是听说了,老夫人当年那是安州的第一才女呢,谁叫我们晚生了几年,没赶上老夫人当年的风采,不如。就让这位林奶奶代老夫人。给我们展示展示,也让我们一饱眼福和耳福。大家说好不好?”
子晴一看,这人正是那日在罗家荷会碰到的吴夫人,可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令人厌恶的。
子晴笑道:“都说京城的才女遍地都是,我们安州小地方来的,哪里拿的出手?还是各位尽兴地玩吧,我就不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看来,这林奶奶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先来了?文大奶奶,不如,我们再来一个花样,在座的夫人奶奶们也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想当年也是好玩好热闹的,不如,我们也做几个签子,来抓阄,抓到什么呢,一会就表演什么,文大奶奶可使得?”
在座也有才艺平平的,便道:“我们也都年岁大了,好些年不摆弄这些东西,还是罢了吧。”
文大奶奶说道:“既如此,也不难为大家了,就出一个题目, 今日原本就是赏菊而来,每人交一首关于菊花的诗来,或五言或七律,不限韵,这个不难吧?”
“如此甚好,也不难,大家既凑了趣,又欣赏了好诗,依我说,也罢了。”罗大奶奶笑道。
“谁像罗大奶奶似的,当年也是京城的大才女,要多少好诗便有多少好诗,我们不过是俗人,能认的几个字便罢了,这湿呀干呀的,还是留着你们玩去吧。”一位三十多的夫人笑道。
“你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家孩子吗?”旁人笑道。
“孩子们已经比试过了,倒也罢了。依我说,夫人们奶奶们谁愿意露一手的,便露一手,咱们也不强人所难。”文三奶奶说道。
在座的很多夫人太太奶奶们也是成日里操持家务和孩子,经年不作诗了,岂有不应之理?忙点头称是。
刘氏看看子晴,子晴看看傅氏,笑道:“赶鸭子上架,我是不能了,你们作吧。”
刘氏笑道:“我还想着谁替我呢?妹妹,你好好作一首,争取出彩,也出出这口恶气,大嫂相信你。”
子晴笑道:“你相信我,我还不知相信谁呢?”
这作诗,子晴哪里会?不过说到咏菊,子晴倒记得大观园里林黛玉的咏菊诗夺了头魁,子晴是个黛玉迷,黛玉的那首咏菊,子晴还是记忆深刻的。只是,子晴担心写了出来,真要出名了反而不好,以后没玩没了的花会,子晴难不成还有这样的好运气?
再者,子晴根基不深,对这些正统的名门闺秀来说,子晴就像一个外来的入侵者,本来就遭人记恨,再弄出点什么才华出来,还不一个个都像抢了她们世家风头似的,恨不得把子晴的祖宗家世都挖了抖搂出来,于子晴和曾家可是一点益处也没有的。
想到了这些,子晴很安分地坐着,不过和嫣然小翊刘氏她们几个说笑几句,有几位夫人太太奶奶们已经拥到台前一起评判讨论彼此的诗句了,也有不少和子晴一样坐着没动换的,只是说笑。
子晴不知道的是,湖中间的房子里,那个李瀚和罗驰、文三又聚在了一起,看着这边的动静。
“主子,有相中的没有?”文三问道。
“要我说,费这劲做什么?宫里举办一个宴会,把这几家的小姐一并请了去,主子看着谁好,定下来就是了。”罗驰说道,想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巴巴地躲在这瞅着。
“你知道什么?那能看出什么来?进了宫的女子,有几个是以真面目示人的?”文三说道。
“这倒也是,其实,要我说,不过是个女人,什么才女不才女的,日子过久了,谁还能有那个闲情逸致?吹了灯,还不都一样?我家那个,多少年了,也没见她再吟诗作画的,成日里管东管西的,不过是醋坛子一个。”罗驰抱怨道。
“这女人,有几个不是醋坛子?”文三也感慨了一句。
“没道理不会作诗呀?难不成刚才那首曲子真不是她作出来的?”李瀚喃喃自语道。
文三和罗驰楞了一下,明白李瀚说的是什么了,敢情不是为了选秀来的?罗驰和文三相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文三想了想,说道:“爷,她一直在乡下呆着,不过跟着她爹学了几年字,哪能真的是什么才女呢?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小村姑的模样呢。也不过是后来家里的条件好了,穿戴才好了些。那曲子,多半是她从别处听来的。”
罗驰也明白了文山的用意,忙道:“就是,就是,她要真有本事,还不早露一手了,还能等着别人看笑话?”
李瀚斜了他俩一眼,问道:“你们也找一个这样的曲子来试试?”
文三和罗驰不说话了,忽然,罗驰拍了拍自己的头,说道:“我听过一首,好像是池塘边的柳树下,很直白的。”
李瀚看了他一眼,说道:“还不是你儿子跟她学的?”
罗驰突然贼兮兮地笑道:“爷,那个小丫头还不错吧?看着也古灵精怪的,将来准比她娘还强一些。我相中了,准备下定呢,让我儿子娶了她,这不,我儿子三天两头往她家跑,青梅竹马的感情准错不了。”
李瀚看着罗驰,说道:“朕想起来了,吐蕃国那边的边境近日很不安稳,不如派你过去镇守十年,特许你携带家眷。”
罗驰一听跳了起来,嚷道:“爷,不是吧?您来真的?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跟着爷也是鞍前马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曾家妹妹说了,将来这女婿,要由她女儿自己选,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看将来这孩子花落谁家?”
“就是呀,爷,好歹也给我儿子一个机会,不带动用私权的。”文三见今天李瀚的心情还不错,便斗胆替他儿子争取一个机会。
李瀚看了眼罗驰,说道:“好,赌注是什么?那你们就等着,看你们如何输的心服口服。”
“赌注自然就是这嫣然小姐了,赢了的自然抱着美人归,输了的,也不许抱怨,还有一点,我们都不许插手。”罗驰坏坏地笑道。
三人多少年没这样轻松地说笑了,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曾经年少的岁月。(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五十九章 、李翎上门
子晴一行从文家回来,刘氏笑说,总算见识了古代真正的大家闺秀,知道了自己的差距,倒也不枉此行。
傅氏笑道:“大嫂可是该操心了,这先生请的还不错,我瞧着今日咱家的孩子也不是垫底的,看来,这几个月还算有点收获了。”
刘氏看着子晴,问道:“晴儿,你说,咱家的孩子要嫁进那样的人家,能过得好吗?能开心吗?我今日听着她们的谈话,谁家都有小妾有通房的,还不如咱们这样的人家,虽没有大富大贵,可到底是一家和乐。”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看个人的追求,这成亲后居家过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永莲也不小了,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的,你不妨好好跟她探讨下,也别学那些老古板,非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的想法,该听也得听,当年我娘娶你们几个媳妇的时候,可都是问过了他们的意见的。”子晴说道。
刘氏听了没吱声,大概也是听进了子晴的话,傅氏的孩子还小的,倒也操心不到那去,再说了,她爹也是有两个小妾的,庶出的弟弟妹妹也是有两个的,不过感情不深。
她倒是还真没想到,子喜这些年一直没要小妾,就冲这点,她也对家婆家翁颇有好感,因为是沈氏的教导下,曾家的男子一律不许纳妾,正因为这样,这一个大家庭才能如此和睦,妯娌小姑都亲如姐妹。
这日,沈氏接到了老家的来信。想起远在安州的家人了,尤其是何氏,已是八十一的高龄了,每次来信都说好。也不知究竟怎么样了,出来也一年多了,想回去一趟。偏子福几个的事业都在京城,永松几个也在京城念书,单他俩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想到这些,沈氏便有些不开怀。
晚上请安时,大家聚在一起。子福说道:“爹娘,明日便是重阳节,儿子正好沐休一日,不如儿子带大家出门玩一日,听说西郊山上的红叶好看。娘你说怎么样?”
子晴一听便道:“娘,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咱们一家都去。”
沈氏看了一眼满屋子的孩子,说道:“小孩太多了,也顾不过来。”
子雨忙道:“娘,孩子我不带去,有奶娘和丫鬟看着。我也陪娘去。”
曾瑞祥说道:“这么多的人,要我说,还不如去晴儿家的康园走走。吃住玩还都方便,大人孩子也都能带着。”
刘氏听了笑道:“正好,我还没去妹妹家的园子看过,听说可是有上千亩大,正好逛逛。”
子晴笑道:“自然没意见。”
谁知次日一早,正要出门。执事太监给沈氏送来一份贺礼和一份皇上的口谕,意思是当今圣上乃纯孝之人,体仁下士,今重阳之日,念曾子喜远行在外,不能对父母尽一丝孝道,故圣恩眷顾,特赐沈氏贺礼若干。
谢恩完毕,执事太监见沈氏等均是一副要出门的装扮,便随口问了几句,子福在一旁代答,太监领茶毕,袖了刘氏送上的荷包,便回去复命了。
等沈氏他们重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时,文三和罗驰上门了,来的是子晴家。
子晴不想去见他们,让子福替她出去招待客人了。
子福见了他俩笑道:“好容易选了个日子,要带家人去舍妹家的园子看看,偏生还出不了门,二位大人有何事?”
“没事,这不重阳了,来看看曾夫人,平日里公务繁忙,想来也没时间。”文三说道。
子福故意说道:“家母一直跟在下住在一起,这是舍妹的家。”
文三听了有几分尴尬,倒是罗驰,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有何妨,我们跟你不熟,犬子跟令妹一直叫姑姑,我们也拿令妹不当外人,曾家妹妹在我们心里,也如同是亲妹子一般,自然先过这边来了。”
论抬杠和胡搅蛮缠,子福哪里是罗驰的对手,罗驰这一说,子福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倒是文三问道:“这重阳登高,京城的人独爱西山,为何你们反去子晴的庄里?”
“因家人较多,孩子多有不便,故才舍近求远,说去舍妹的庄里转转,横竖那边也是有山可看的。”子福回道。
“嗐,一个重阳节,不过是敬老节,你们几个做儿子的带着曾老爷和曾夫人去登高望远,寄托怀思便罢了,女人和孩子们要我说,带去了也是累赘。”罗驰说道。
子福看向对方,罗驰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家习俗便是如此,我爹几个年年这一日,陪着我祖父祖母去西山游玩一天,说是什么,什么,对了,重温儿时的回忆。”
子福一看这天色,估计是出不了门了,便道:“看来,只能等明年了,今日即便去了,晚上也是赶不回来的。”
“对了,你们怎么没早些出门?”文三问道。
“才刚要出门,圣上送了贺礼给我娘,这不耽搁到现在。”子福说道。
文三和罗驰东拉西扯地陪着子福坐了一会,才想起来说要看看沈氏,子福只得打发人去请沈氏,沈氏就在子晴的后院。
等送走文三和罗驰,已是午时了,沈氏和曾瑞祥也没有出门的兴致了,子晴说道:“既如此,也懒得开伙了,咱们去六华居,记我账上。吃完了后,我请娘去街里逛逛,娘看有想要的吗?”
“吃饭还是记我账上。买东西随你的意,看看娘有什么想要的没有?”刘氏忙道。
好好的一个重阳节,就这样搅了,子晴还觉得很是可惜,倒是也没想到别的。
两天后,子晴正在家里看着小紫晒干菜,因去年的冬天除了白菜萝卜,实在没什么可吃的,子晴便带着小紫把园子里的菜收了,晒一些干菜,诸如豆角、霉干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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