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及时抓获。但目前为止,除了他就在案发现场这个事实,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是他杀了人。”
孟词静静地听着,但刘少飞说到这里的时候,就停顿了下来。她便问了一句:“然后呢?”
刘少飞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不交待,只要有人来保释他,我们就要放人了。但我们放过的,也许会是一个凶手。孟词,你真的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吗?”
孟词没有说话,刘少飞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今天我们接到报案,案发现场是在盛庭小区16号楼19-2,死者的邻居在看到死者家里进了一个陌生男人又传出了打斗声,这才报警。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说着,就连声音当中也有了一丝疲惫:“死者陈梦梦,今年二十七岁,已婚,其丈夫于20号这天出差,孩子在其爷爷奶奶家里。陈梦梦从小就是大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现在是南城置业的销售主管,她年轻,前途无量。可她就这么被杀害了,我去的时候,看到的是她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撕碎,浑身都是淤青和刀伤,脖子上也有好几道勒痕。法医看过她的尸体,她的下/体严重撕裂,身上两块儿肋骨骨折,小腹有七处捅创。身上的其他部位还有很多切创,我们甚至不敢通知她的家人。”
“她就这么死了,她的父母年事已高,丈夫并不喜欢她的父母,所以她丈夫是不太可能会赡养老人的。就连那孩子以后的生活都很够呛,如果陈梦梦的丈夫再娶,很有可能那孩子就会成为没有水晶鞋、没有南瓜马车、没有王子的灰姑娘。他们的生活会很艰难。”
旋即,刘少飞又停顿了下来,显然的是,他的情绪不大好。
孟词也不说话,只听刘少飞叹了口气,说:“很抱歉和你说这些。对了,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
“我没事,伤口很浅,已经结痂了。”孟词淡淡地回答。
这时候,刘少飞又说:“孟词,你仍然不愿意帮忙吗?即使知道凶手给很多的家庭带来了灾难和痛苦,即使知道他们会在大街上随便劫持路人,你也不愿意帮忙吗?孟词,不是每一个人都有你这样的反应能力和身手,他们如果被劫持,很容易就会失去生命。因为那些凶手都是疯子,有时就算是凭经验也很难判断出他们的下一步行为。如果这一次李昌盛被放了出去,就会有更多的人遇害,这等于是放虎归山。”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孟词想这么说,但她突然说不出这句话来。曾经她绝望过,绝望于在她遭受苦难时,明明很多人都可以伸出援手,但他们没有。而现在,她也成了可以伸出援手的人,她可以让更多的生命摆脱危险,如果她置之不理,她也便成为了无情的旁观者。
只是现在,她的状态并不适合。静默了片刻,那边刘少飞的声音又开始响起:“孟词,时间就是生命。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李昌盛案就是最近发生的多起室内女子被杀案的突破口。我们晚一天破案,就可能会多一个人丧命。孟词,你忍心吗?”
孟词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静默了片刻,才说:“我只介入这一个案子,相关的手续你办好。另外,想办法把李昌盛留三天,三天后我会来找你。”
等挂断了电话之后,孟词便望进了岑昱的双眼,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任由岑昱拉着她的手,将头埋进了岑昱的怀里。
其实岑昱是想劝诫她,让她不要插手这件事情的,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案子,他也有关注过。可以断定的是,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个人由某种形式组织在一起,目标人群都是已为人/妻的女人,如果孟词插手,她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孟词已经做出了她的决定,他需要做的,不是反对,而是尊重和支持。
岑昱眼睑微阖,心内很快就闪现出多种训练方案来,并且迅速地比较着选择优劣。他刚刚选出一个方案,就听到孟词说:“岑昱,我好像很少和你说我小时候的事情,突然想说了。”
第48章
“其实我不是南城市的人,也没有在南城县出生。”孟词说了要和岑昱聊小时候的时候,便这样开了口。
她确然不是南城市的人,也不是南城县的。她出声在一个古老的家族,她们家族的姓也是古姓,叫做微生。微生这姓氏并没有在大陆的百家姓列入前一百位,但这确然是从中国古时候流传下来的也算是有些高贵的一个姓氏。
微生乃是一个复姓,出自姬姓,为周文王的后代,居住在鲁国,有人说现在的山西境内也有人姓微生。在很遥远的古代,微生家族经过岁月的迁延,历经了改朝换代之后,变得平常起来。在某一年的某一月某一天,微生家族当中的一个人,也就是微生家族的先祖,是当时有名的俊才,其惊才绝艳才华横溢令当世之人皆自叹不如。这个人不慕名利,是当世少有的明白清醒的人,不喜欢当官儿,也不喜欢经商,他去拜当世的一个机关术的大师学了机关术和阴阳五行术数。等他学成之后,推演出当朝气数将近,便带着自己的家人进了山林里隐居。
当然,隐居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学成之后,很多人找他,盗墓的造墓的都有,他离开也有躲着那些人的意思。
当然,他们住进山林隐居,并不代表就是避世的,也并非故步自封。凡是他微生家的后人,在长成之后都要隐姓埋名出山历练。也正是因为这样,微生家族也是每一代都有出类拔萃的人才,这个家族也悄无声息地经久不衰着。
等到了二战的时候,也就是抗日年代,微生家族隐居的地方也从山林发展成了一个城市。那时候鬼子们都被中国的地大物博晃花了眼,特喜欢“花姑娘”和宝藏,经常执行三光政策也就罢了,连墓地里的东西都不放过。当时鬼子们到了某一个城某一个镇,得知当地有某一个陵墓,听闻里边儿的宝藏不逊色于八国联军抢过的圆明园,登时就眼冒绿光要开墓取宝。
只是那时候有贪生怕死出卖同胞苟且偷生的那等人为了立功,就告诉鬼子们,说是那陵墓里宝藏虽多,只是里边儿的机关特别厉害,这么多年了,进过墓的人数不胜数,愣是没一个人出来。
当时鬼子以为那人是为了护宝瞎咧咧,那人本是一个行内人,对微生家族的传闻也听过一星半点,他为表忠心,就告诉鬼子们,要想安全地得到那些宝贝,就必须得请微生家的人开路。微生家的人不愿出卖祖国的东西,便施计使大部分族人带着微生家族的传承逃脱,其余走不脱的,便自行了断了。
孟词从小听父亲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的,并不知道当时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事情,使得微生家族的掌权人以及有地位的长辈们都命丧黄泉。
而她的父亲则是微生家族的子孙,从小接受的是家里的教育,同时还要到外边儿的学堂上学念书,后来遇到特殊时期高考被取消,大家都开始上山小下乡做知青,他也没有中断学业,只是他学的东西,多是在一次次文化运动中被遗失的优秀的传统文化,这些奠定了他自身的素养。等到高考恢复之后,他便隐姓埋名入世历练,也考上了大学。
再后来,互联网兴起,他对数据世界很感兴趣,再加上他本身就极为聪明,于是就去了国外学习计算机。各种算法、编程、计算机语言,他学起来得心应手,很快就成为了圈内鼎鼎有名的黑客,同时也成为相关机构的网络安全守护者。当然,这里说的黑客,并不是抹黑了黑客名声的“骇客”。
而她的母亲,则是学生物的,会研究各种各样的药物,在国内生物学界,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按说,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很优秀的人物,后来又怎么会到南县?
关于微生家的事情,只是在孟词的脑海中闪过,她并没有告诉岑昱,只是说,自己并不是南城县的人。
岑昱坐在她的旁边,听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爸爸和妈妈很厉害,我对他们做的事情很好奇,他们见我好奇,也都把自己会的都一点一点的教给了我。当时我甚至是不想去学校上学的,只想学习爸爸和妈妈会的,因为他们特别厉害。”
岑昱听得很认真,而孟词说起那些往事,话语便源源不断地从她的口中流泻出来:“直到有一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妈妈突然就收拾东西带着我匆匆离开我从小生活的城市,到了南城市阿公的家里。阿公和我们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只是曾经受过我妈妈家的恩惠,所以才收留我们。”
孟词露出一个苦笑:“当时我很不理解,因为搬到阿公家里之后,生活质量并不如之前,但因为是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我感觉很新鲜,也明白我们搬家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不让我显得很怪异,爸爸妈妈参考着我的年龄,送我去了当地的学校上学。”
她的眼神中带着追思:“当时我是有些忐忑的,因为我并没有和同龄人生活的经验。他们喜欢的,我都不喜欢,甚至觉得很幼稚。但又不想显得太过与众不同给爸爸妈妈带来麻烦,于是我还是去上学了,甚至下定了决心即使再不认同别人说的东西,也要尊重,甚至要表现得很感兴趣,就像大多数小孩子那样。只是心里虽然下定了决心,难免还是有些不高兴。但是我一到学校,就遇到了两个人并且和他们成为朋友。”
她的脑海中依次浮现出沈信和王临的模样,微笑:“他们让我知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去顾忌别人的看法。我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会很有共同语言。”
“印象中,有一次有一个同学和我说香蕉很好吃,因为又甜又软。我不知道怎么接话,就说,因为香蕉果肉每100克含糖15%以上,所以会甜。同时,每100克香蕉果肉一般含酸0.2~0.3%、蛋白质1.5%、磷53毫克、钙19毫克、钾400毫克、维生素C24毫克,还含有果胶、多种酶类物质以及微量元素等。大家都一脸迷茫地看着我。”
“但王临就会说,‘香蕉又被称为智慧之果,传说佛祖释迦牟尼就是因为吃了香蕉才获得了智慧。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当然就不用再补智慧了,但是你可以多吃点。’而沈信则淡淡地看王临一眼,然后我说王临是香蕉吃太多反而把自己补傻了连无神论都不坚持了,沈信静静地点头,补刀说,‘我觉得孟词说得有道理’。”
孟词说着说着,空灵的双眼便蓄了泪,还不等她压下,那眼泪便已经顺颊而下。
岑昱叹了口气,用轻柔的纸巾帮她擦了擦泪,柔声道:“唔……王临和沈信应该是男生吧?我都没哭呢,你怎么还哭上了?”
孟词抬眼看岑昱,因为鼻端全是岑昱的气息,大脑似乎停止了转动,有些呆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哭?”
岑昱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摸了摸孟词的头,说:“在我之前,居然还有两个雄性动物让你这么在意,甚至引为知己,你觉得我不该哭吗?”
孟词登时就瞪眼打了一下岑昱的肩:“去你的!这怎么能相提并论?”
朋友和爱人,能相提并论吗?孟词心里的答案,当然是不能。虽然都很重要,但知己是朋友,是可以肝胆相照的朋友,而岑昱,是爱人,是让她第一次产生了要与之共度一生这个念头的人。
岑昱看着孟词瞪人的模样,只觉得特招人喜欢,就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亲,然后问她:“想听什么曲子?”
孟词摇了摇头,岑昱就在钢琴前坐下,随后弹了起来。他弹的曲子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婉转时而温柔时而充满了快乐。
刚开始的时候,孟词听着感觉有点像是《水边的阿狄丽娜》,但仔细听,却会发现里边儿并没有《水边的阿狄丽娜》的那一份悲伤,反而多了一丝温馨。显而易见的是,岑昱弹的这首曲子,是被他改编过的。
等一曲罢后,岑昱转身看向孟词,说:“这首曲子根据《水边的阿狄丽娜》改编而来。《水边的阿狄丽娜》讲的是一个叫皮格马利翁的塞浦路斯国王和一个少女雕像的故事。孤独的皮格马利翁雕刻了一个美丽的少女,他每天都看着少女,最终爱上了少女的雕像。在深沉的爱意驱使之下,他向众神祈祷,希望能和少女在一起。这份真诚和执着打动了爱神阿芙洛狄特,爱神便给了少女生命,国王便和少女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孟词以前虽然听过《水边的阿狄丽娜》这首曲子,但也仅限于听过而已,她并不知道这首曲子背后还有这样的一个故事。
她刚刚才有了一丝感动,就听到岑昱温柔而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倨傲:“当然,这个故事其实是在胡扯。因为雕像并不具备生命特征,材质和人体完全不一样,是不可能复活的。而爱神的存在也只是西方人的臆想,就像是我们臆想玉皇大帝、西王母和月老一样。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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