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欠安,当好好休息,实不该受这种累。”
夜青玄冷冷笑了笑,“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刚一进了宝华殿门,就看到地上跪着几个宫人和狱卒,雪衣站在一旁,神色微冷,见到夜青玄和魏荀来,她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舒缓了些。
“哟,太子殿下怎么来了?”千凝不咸不淡地说了声,又看了看雪衣,“难道是不放心太子妃?”
夜青玄冷睇了她一眼,行了一礼,道:“昨晚王后娘娘召太子妃问话之后,太子妃回去一直都不舒服,臣心中担忧得很,忍不住想要过来看看,看一看她这不舒服是怎么来的,王后娘娘不介意吧?”
千凝轻喝一声,“本宫若是介意,太子殿下会离开吗?”
夜青玄断然道:“不会。”
千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垂首瞪了瞪眼,嘴角挑出一抹冷笑,“可是,这一点可能由不得太子殿下了。”
魏荀听得出他们一来一往的对话中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来行礼,问道:“王后娘娘可审出了什么?”
千凝瞥了他一眼,看向殿中跪着的几人,“自然是审出了什么,否则本宫也不敢这个兴师动众请太子妃过来。”
说着,她走到其中一个狱卒身边,道:“说吧,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那人颤抖着道:“回王后娘娘,小的昨晚当值,看守一个叫静香的宫女,到下半夜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我们所有人都被……被他用迷香迷倒了,我昏过去之前,看到那人腰间挂着一只玉坠……再后来,小的昏了过去,再醒来时,静香已经……已经死了……”
“什么样的玉坠?”
“是……是一只蝴蝶状的……”
千凝从腰间掏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是不是这个?”
那狱卒连连点头,“是……就是这样的,当时我还奇怪,一个大男人怎么挂着一只蝴蝶腰坠。”
千凝不由挑眉一笑,拿着那蝴蝶玉坠走到雪衣和夜青玄身边,“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应该对这样东西很熟悉吧。”
夜青玄眯了眯眼睛,定定看了看,道:“这是钟舸的,半个月前外出办事的时候丢了。”
“丢了?还是半个月前?”千凝不由笑出声来,“这倒是巧了,怎么这么巧他的腰坠丢了,随后就有人戴着这只腰坠潜入牢中杀人了?”
顿了顿,她又道:“好,就算这只腰坠是秦钟舸丢了,被别人捡了去,那这个呢?”她转身从案上的盘子里又拿起一枚令牌,崭新的腰牌,还闪闪发亮,那是前不久,君韶刚刚下令为东宫新做的腰牌。
“这个该不会也是哪个不小心的弄丢了的吧?若是丢了一只腰坠,不在乎也罢,可是丢了东宫腰牌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着也得向太子殿下禀明吧?敢问太子殿下,这又是谁弄丢的?”千凝一脸讥讽地看着雪衣,冷冷笑着,“太子妃,也许这件事你是最清楚的,毕竟,给秦钟舸下命令去杀人的是你,太子殿下不知道,也不奇怪。”
“你说什么?”雪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抬脚走到一名宫女身边,道:“你,把你昨晚看到的说一遍。”
小宫女咽了口唾沫,道:“昨晚奴婢奉命给君上送汤羹的时候,路过东宫外面时候,无意中听到太子妃和一个男人在说话……”
“说什么?”
“说,说静香必须要除掉,否则她会说出太子妃害死秋夫人的事实,还说……还说等这两天势头没这么紧了,要尽快把那些药汁毁掉……”
夜青玄眸色沉冷,不紧不慢道:“你是哪宫的宫人,去君上的新殿竟是要路过东宫。”
“奴婢是……是良夫人宫中的,奉良夫人的命令,给君上送汤羹的……”
夜青玄又问道:“那君上可知晓此事?”
小宫女摇了摇头。
“那良夫人呢?”
小宫女依旧摇头。
夜青玄骤然冷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闻知此事,一不告知君上,二不告知自己的主子,却转而告诉了王后娘娘,你居心何在!”
小宫女顿时吓得伏在地上,“太子殿下饶命,奴婢是一时慌张,糊涂了……奴婢是想着,既然君上让王后娘娘来主审此事,所以就赶紧将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王后娘娘,只望能早日查清……”
“是吗?”夜青玄微微挑眉,“那你既是知道有人要杀静香,却为何没能尽早通知相关的人去保护好静香,却反倒容刺客轻而易举地杀了她?”
“奴……”小宫女顿然愣住了,“奴婢当时心里害怕,吓,吓傻了,忘记了,后来回去想了想才回过神来,便连忙去告知王后娘娘了,可是晚了一步……”
“错了就是错了,容不得你找借口。”夜青玄神色冷厉,嗓音清冷,一众人都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凛凛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如今被杀的是个宫人倒也罢了,若是某位妃嫔或者重臣,甚至是君上,这个罪你万死也难抵。”
说着,他转身冲着门外轻喝一声:“来人!”
“殿下!”
“将这个不懂规矩的丫头拖下去,杖责五十,不得留情。”
“是!”随他而来的侍卫当即上前来,将人拉起拖出了殿去,千凝紧紧皱眉瞪了瞪眼,想要上前来阻止。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她睨了夜青玄一眼,“她可是证人,你就这么杀了她……”
“臣没有杀她,臣只是给她个教训,让她记住这宫中有些规矩是万万不能乱的。”
“没有杀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宫女,杖责五十还能有活命的可能吗?”千凝气得两眼微红,而后又狠狠瞅了雪衣一眼,心知虽然自己是王后,夜青玄是太子,可是夜青玄手下的那些人可不是她一个王后的身份就能压得住的,她是救不了那个丫头的命了。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好,你杀了她也无妨,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本宫就不行君上会是非黑白不分!”
话音落,有一队人到了殿外,领头那人进门来行了一礼,道:“回王后娘娘,东宫已经搜过了。”
千凝阴冷一笑,道:“发现了什么?”
“属下找到了这些。”那人说着上前来将手中的东西呈上,雪衣抬眼望去,只见是一瓶药汁。
第448章 莫名证据无端起
待认出那是什么东西,雪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千凝正好看到,眼底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太子妃……”她拿着那瓶药汁缓缓走到雪衣身边,“你精通医理,应该认识这个吧?”
雪衣道:“王后娘娘不是也认识吗?”
“我……”千凝愣了一下,随即又轻轻笑了出来,“太子妃说笑了,这种东西本宫怎么可能会认得?”
雪衣幽幽一笑,垂首道:“既如此,那王后娘娘可得小心着点,这东西毒性烈得很,一碰上就有可能会致命的。”
千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突然轻笑一声,“多谢太子妃提醒了,本宫一定会很小心的。”
说着,她朝着雪衣身后看了一眼,“张御医,你来了。”
雪衣和夜青玄回身看去,张御医忐忑不安地进了门来,对着几人行了礼,千凝挥挥手道:“张御医不必多礼,本宫今日传张御医来,是有事需要张御医帮忙。”
她将那瓶药汁递给身边的丫头,转交到张御医手中,“麻烦张御医给瞧瞧,这是什么毒药,本宫方才听太子妃说,这东西可是一碰就会致命的。”
张御医闻言,脸色一阵煞白,接过药瓶看了看,然后又打开闻了闻,旋即变了脸色,惊惶道:“这……这是见血封喉!”
而后他俯身跪地拜了下去,“王后娘娘,这东西从何而来?”
“这就是害死秋夫人的见血封喉?”千凝故作一脸惊愕,盯着张御医手中的药瓶看了看,复又转向雪衣,面露厉色,“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谋害后宫妃嫔!”
众人齐齐一惊,张御医也傻了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只听千凝继续道:“这瓶药汁就是从东宫搜出来的,当时东宫的宫人内侍都在,亲眼看到的,这可不能说是本宫冤枉了你!”
沉默良久的夜青玄眉心一拧,上前一步,“敢问王后娘娘,这瓶药你是从何处搜出来的?”
千凝没有答他,而是看来一眼来送药瓶的那人,那人会意,连忙对着夜青玄行了一礼,道:“回太子殿下,这是从太子妃的药房里搜出来的。”
“是吗?”夜青玄笑得冷冽,转向千凝,“臣记得昨天君上也曾派了一队禁卫到东宫搜查,却是一无所获,却没想到今天王后娘娘随便这么一搜,就搜查出这么重要的东西来,看来君上昨天派出去的禁卫都是些酒囊饭袋、无能之辈,臣必须要将此事告知君上,让君上将昨天去搜查的禁卫全都重责一番才是,王后娘娘,您说是吗?”
千凝愣了一下,定了定神,而后笑道:“太子言重了,昨天没找到,并不代表今天也找不到,很有可能昨天收起来的,今天又拿了出来,正好被搜查的禁卫发现了……”
“没有这种可能。”夜青玄断然否决,垂首看了雪衣一眼,语气寒冽,“昨晚雪衣被王后娘娘传去问话,回来之后就病了,到今天早上被王后娘娘的人带到宝华殿,期间根本没有去过药房,更别说这两天,自从雪衣有了身孕到现在,她几乎就再也没进过药房,有什么需要都是让宫人代为入内取药。所以像王后娘娘说的那种情况,不可能存在。”
“这谁又知道呢?万一这期间太子妃就背着太子殿下去过药房……”
“不可能。”夜青玄脸色沉了下去,冷冷扫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千凝脸上,“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你……”千凝有些语塞,没想到夜青玄的态度如此强硬。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太子殿下不认,那本宫就再给你看些证据,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她对着门外喝道:“来人,带御膳房的飞兰。”
有人应声退了下去,随后一名三十来岁的妇人进了门来,跪下对着众人行了一礼,千凝冷着脸问道:“说,平秋宫的那盘糕点是谁做的?”
“是奴婢……”
“谁让你做的?”
“是……”飞兰姑姑迟疑了一下,朝着四周瞥了一眼,欲言又止。
千凝眼神一狠,喝道:“说!”
“是……是太子妃……”
“满口胡言!”魏荀终于忍不住喝出声来,“东宫有厨房,东宫的一切膳食皆是出自自己的厨房,何时又需得御膳房做糕点?本宫已经查过了,自从殿下搬入东宫至今,东宫之中从没有任何人去过御膳房,太子妃又是如何让你做糕点的?”
飞兰姑姑显然没料到魏荀会查得这么详细,当即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千凝脸色不悦地瞪了魏荀一眼,冷声道:“魏大人,太子妃乃是储君之妃,未来的王后,她若想要让一个御膳房的姑姑做些什么事情,未见得就要去一趟御膳房,而是大可以让人传个话。再说了,若太子妃本就有心要害秋夫人,自然也不会让自己的人去找飞兰姑姑,而是买通别的什么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瞥了身边的宫人一眼,宫人会意,上前来递给她一张纸,千凝将那张纸举起展开给众人看了看,道:“实不相瞒,昨天晚上静香已经招了画了押,她已经承认,当初是太子妃买通了她,让她假扮成东宫的宫人去找飞兰姑姑,告知是太子妃要一盘点心,点心做好了之后,静香直接把点心拿回了平秋宫,如此一来,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魏荀皱眉道:“可是秋夫人事发之后,第一个指证太子妃的人就是静香,若是静香当真被太子妃收买了,又为何要指证太子妃?”
千凝看了看手中的口供,叹息道:“那是因为静香发现太子妃在害死了秋夫人之后,想要将她也灭口,再想想平日里秋夫人对她的好,她心生愧疚,良心发现,无奈之下,便想着将太子妃指证出来,届时就算同归于尽也无不可。可是她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就此脱身了,她没有办法,便将真相告知了本宫,本宫得知此事,想到太子妃恐会杀她灭口,便派人前去保护她,只是没想到,本宫还是棋差一招……”
她满脸惋惜地看了看雪衣,摇头道:“太子妃,本宫知道,秋夫人因妒生恨,想要害你的孩子,是她不对,本宫也不得不承认,你很聪明,思虑也很周全,唯一的一个差错便是在秦钟舸身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杀了静香的时候,留下了自己的腰佩和东宫的令牌。”
而后她脸色一沉,朗声道:“太子妃,眼下人证、物证、以及供状皆在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听到这里,雪衣不由轻轻笑出声来,“王后娘娘把所有的话都说了,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
千凝冷笑,“这么说,你是认了?”
“不认。”雪衣轻轻摇头,“王后娘娘问再多遍,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没有毒害秋夫人,更没有买通静香、后又对静香灭口这一说,从头至尾,臣妾对这件事都是一无所知,王后娘娘唯一说对的一点是,秋夫人确曾送了碗带有生草乌的粥来,可是第二天臣妾去看望秋夫人的时候,她自己已经向臣妾说明,这是个误会,我们已经说开了,了结了。”
“对一个想要害你腹中孩子的人,太子妃竟能如此宽容?说出来,谁会相信?”千凝始终不依不饶。
雪衣和夜青玄闻言,脸色却齐齐变了,夜青玄正要说什么,却被雪衣一把压住,而后她上前一步来,“王后娘娘又错了,对于一个被人利用、无心害我、事后又诚恳致歉、向我解释的人,本就不该多加怨恨,真正应该恨的、应该抓住不放、应该狠狠报复的人,应该是背后的那双黑手,是背后那个真正心肠歹毒之人!臣妾发誓,若是让臣妾找到那个三番五次想要害臣妾孩子的人,不管让臣妾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势必会将那人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08页 当前第
298页
目录 上一页 ← 298/308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