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其实说来,让齐才良来被这个黑锅,着实不该,毕竟,他也只是被人利用,不知其中玄机,怪只怪他势单力薄,那些人也只能找到他了。”
听得出来她对齐才良还有一丝同情,将离皱着眉仔细想了想道:“我也觉得这个齐才良人不坏,至少没那么坏,否则那些天我们在他手中,他大可杀了我们。”
而后她想了想,道:“小姐,你说这齐才良到底是被谁给救走了?”
闻言,雪衣一怔,骤然想起这件事来,那天她迷迷糊糊醒来,听说齐才良被人救走了,她追问是何人,夜青玄只说是一位故人,还说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去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再细细想来,这只怕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否则,以夜青玄的脾气,怎么可能放任齐才良被人救走却不去追?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个救走齐才良的人有些玄机,夜青玄不愿或者不能伤害他。
屋外突然闪过一道两眼的光,吓得坐在廊檐下的将离呜呼一声,来不及多想,站起身搬起凳子扭头就往屋里跑。
“轰隆”一声巨响,这一声雷又响又长,让人忍不住怀疑它要把这屋子给劈出一个大洞来。
将离撇着嘴躲在雪衣身边,嘀嘀咕咕道:“小姐,这里的闪电雷鸣太可怕了,咱们还是赶紧着回京吧。”
雪衣勾勾嘴角,没有置声。
其实,她又何尝不想尽快赶回去,看看京中如今的变化?可是,眼下她却不能就这么走了。
夜青玄和容毓已经在讨论如何出手帮助楼陌卿,楼陌卿的困境一天不解除,她便一日不得安宁。
加之,夜青玄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治好,最后一味药已经试了两个多月却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辅材和药引,怪只怪当年她给夜青玄治伤的时候,一切药材都已准备妥当,唯独那一味药引是在他们在北疆之时误打误撞发现然后加入药中的,那时候只顾忙着给他配药治伤,以尽快治好他,好让他出兵救夜明澜,便没有来得及去细究这药引为何物。
眼下唯一的线索便是,这位药引在北疆。
是以,尽管他们都知道如今莫凉城风云突变,片刻不宁,雪衣也不愿轻易回去,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回去之后,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安心给夜青玄治伤了。
也所以,在夜青玄痊愈之前,她断不能就此离开北疆……
正想着,又一声闷雷起,将离见雪衣发呆,便上前帮着她一起找药配药,还不忘碎碎念道:“这都快晌午了,怎么还没有人来给我们送饭呐?难不成让咱们在药房吃这些药啊?这秦钟舸办事真是磨叽,等着他给咱们送这一口饭,小姐都要饿死了。”
听着她念念叨叨个不停,雪衣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此番北上是为了处理北疆动乱之事,而并非游山玩水,同行之人皆是男子,这段时间也多亏有将离在身边陪着她说话,不然她一个人待在这里就真的要闷死了。
正说话间,一道身影出现在雨中,那人没有戴斗笠也没有披蓑衣,到了门前,一身衣衫已经湿透了。
“钟舸?”雪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
秦钟舸快步进门把食篮放在桌上,一脸正色道:“王妃赶紧吃饭吧,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属下护送王妃离开青柳城。”
“离开青柳城?”雪衣一听顿然就皱起眉头,“阿玄呢?表哥呢?”
秦钟舸挠了挠头,“王爷和容大公子一早出门打探楼夙的消息去了,方才派了无门的兄弟回来传话,道是有人派了大批刺客到了青柳城,眼下青柳城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雪衣仔细想了想,沉声道:“也就是说,阿玄和表哥还没有回来?”
“这……”秦钟舸迟疑了一下,瞥见雪衣凌厉如锋的眼神,心知自己瞒不过她,只能老老实实道:“王爷和容大公子外出的时候遇上了黑衣刺客,这些人个个武功高强,一看便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杀手死士,纵然王爷和容大公子皆是身手不弱,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而且擅用暗器,不容易对付。不过王妃放心,离洛已经带人及时赶到,眼下王爷和容大公子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派了人先行赶回传个话,让王妃先做好准备,待王爷一回来,我们便立刻离开这里。”
黑衣刺客、杀手死士……说让她放心,然又如何能放心?
她深深吸气,问道:“他们可有人受伤,伤得可重?”
秦钟舸下意识地瞥了将离一眼,低垂着头道:“好像是……王爷和容大公子都受了些伤……”
瞥见雪衣担忧的表情,又连忙摆手道:“但是王妃不用担心,他们伤得都不重,只是些皮外伤……”
雪衣却早已没有心思听他说下去,她大致找了些治外伤和解毒的药放进药箱,而后背起药箱道:“先到前厅去。”
秦钟舸和将离拦不住她,只能一人撑伞一人接过她的药箱背着,直奔着前厅去了。
四下静寂,只能听到稀里哗啦的雨声,雪衣在前厅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却始终未见夜青玄等人回来,心里不由慌了神。
“钟舸!”
秦钟舸连忙跑过来,“王妃。”
“你之前怎么说来着?你说,阿玄和表哥很快就会回来了,那他们人呢?”
“这……”秦钟舸苦着脸四下里看了看,这也是回来传话的那人说的,他只是回个话。
不过,看不到夜青玄等人回来,他的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一则是担心他们的安危,二则是担心雪衣。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雪衣会不会又像上一次那样,为了夜青玄的安危而不顾一切赶去相救,尽管上一次她的出现并没有让情况有什么转变。
正想着,就听雪衣站起身道:“不行,我要去找他们。”
秦钟舸顿时垮了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妃,外面雷雨交加,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秦钟舸连忙拦住她,“再说,就算你去了,也未见得能帮上王爷的忙,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忘了上一次,波洛城外那么多的邪蛊和毒阵,都没能把王爷怎么样,所以咱们……”
“我只怕事情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好运。”雪衣沉着脸色,站在门前定定看了一会儿,沉声道:“我想,如果现在换做是我有危险,哪怕是明知我自己能解除的困境,阿玄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赶去救我。”
闻言,秦钟舸微微一愣,后面的话全都被堵在喉间,思索片刻,他突然用力点点头道:“好,既然王妃已经决定了,那钟舸便陪你走这一趟!”
将离“哎”了一声,正要上前,就被秦钟舸一把拦住,他走到门前四下里扫了一圈,又折回到将离面前,从怀里取出一把匕首交到她手中,“拿着防身,记住,在我们回来之前,哪里也不要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将离怔怔地点点头,心中虽然焦急不安,很想跟着他们一起,然最终还是把这样的话咽了回去。
她不比雪衣,不会骑马,遇到危险不能保护自己,更不能帮助到他们,所以她若去了,只能是个累赘。留下不让他们分心,也许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重重点了点头,对秦钟舸道:“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小姐就交给你了,你务必把她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闻言,秦钟舸骤然轻轻笑了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地抱了抱她,“照顾好自己。”
说罢,片刻不耽搁,接过下人递来的斗篷和斗笠给雪衣披上,出门翻身上马,和那个回来传话的无门弟子一起,朝着夜青玄所在的地方直奔而去。
第219章 雨脚如麻未断绝
一路,雨脚如麻,连绵不断,即便是有斗笠和斗篷,几人全身上下也早已经全都淋湿。
奔走了约半个时辰,三人终于赶到之前夜青玄所待的地方,却惊讶地发现,四下里根本不见夜青玄和容毓的身影。
“人呢?”雪衣心头焦躁,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名无门弟子亦是一脸慌张神色,连连摇头道:“怎么会这样?当时属下和王爷确实是在这里分开的,从这里到青柳城,只有这一条路,王爷不在这里,那会去了哪里?”
闻言,雪衣没由来地沉了脸色,盯着脚下的路仔细看了会儿,突然她伸手指着秦钟舸身边的一条小道,“钟舸,看你的脚下。”
秦钟舸立刻低头看了看,突然眉角一扬,“是马蹄印!”而后他顺着马蹄印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路通向了旁边的小道。
策马走上前看了看,这条小道上的草木有被踩踏过的痕迹,而且看样子,从这里走过的绝对不止一两匹马。
两人不由朝着雪衣看了一眼,只见雪衣定了定神,伸手指着那条小道,“既然只能找到这么一个线索,那就跟过去看看。”
闻声,两人点了点头,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将雪衣护在中间,策马顺着这条小道一路追了过去。
雨势越来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雪衣却早已顾不得这些,一刻见不到夜青玄,她的心就一刻不得安宁。
阿玄……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恐惧感,直觉告诉她夜青玄现在有危险,她的心没由来地慌成了一团。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成了她生命中万万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好像已经融入她的血脉里一般,他的每一丝痛苦和不安,都会在她的心里同样存在。
而今,他生死未卜,于她而言便是自己身处险境,生死难料。
眼泪顺颊而下,她根本无心去强忍或者阻止,就算泪流满面,也没有人看得出来,满脸的雨水和泪水早已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似乎是听到身后之人有一丝异常的声音,秦钟舸回身看了一眼,却见雪衣一脸肃然正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认真策马赶路,毫无异样。
他拧着眉想了想,心道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地上的马蹄印越来越凌乱,路上依稀可见已经被雨水冲得很淡的血水,三人心中焦急担忧,速度也越来越快。
就在三人驶入林子没多会儿,突然,秦钟舸的马一声凄冽嘶鸣,前蹄抬起很高,连连向后退去,随之,雪衣和身后那人的马也跟着嘶鸣起来,最终三匹马并排立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前,不停地踏着前蹄,却是再也不愿前进一步。
见之,雪衣顿然就凝起隽眉,翻身下马,将四周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并未见任何异样,然天生敏锐的警觉让她感觉到有一丝不安,似乎一靠近这里,四周突然变得冷了起来,而且这种冷全然不同于气候的清冷,那是……
阴冷!
雪衣目光骤然一凛,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怀里取出那枚雪玉令看了看,突然一扬手朝着那颗大树附近打了过去。
果不出她所料,雪玉令飞至大树附近时,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无形之中有一股他们看不见的力道和屏障将雪玉令拦了下来,随后,又将它弹了回来。
接过雪玉令在手,雪衣盯着那棵大树四周看了半晌,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四周的情况,突然冷声喝道:“钟舸!”
秦钟舸被这冷厉的声音吓得一愣,一咕噜从马背上翻了下来,“王妃有何吩咐?”
雪衣定了定神,将手中马缰交给他,“把马栓得远一点,看好四周,不要让人随便靠近。”
秦钟舸不由一惊,“王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雪衣摇摇头道:“我还不能确定,虽然之前阿玄教过我很多,但我还是第一次亲自面对这种阵法。”
“阵法?”两人都是一阵诧异,四周看了看,“什么阵法?”
雪衣没有应声,而是抬手示意两人后退,自己则绕着那颗大树走了一圈,一不小心碰到那无声无形的结界,便会被冲撞得跌倒在地。
“王妃!”两人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扶她,却被她伸手拦住,“你们守住四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秦钟舸急了,“王妃如何肯定这个阵法里困的人是王爷?如若不是,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雪衣脚步微微一顿,看着秦钟舸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身上有这种药味儿,阿玄的用药全都是我一人控制,也许旁人闻不到他身上的药味,可是我能!”
闻言,秦钟舸两人怔怔地相视一眼,豁然明白雪衣这么着急的原因。
这一点秦钟舸倒是不奇怪,很多次,雪衣都是不用看人,只凭着夜青玄身上的药味就将他认了出来,那这一次也绝对错不了了。
眼下的问题是,这究竟是个什么阵法?为何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若是夜青玄在的话倒好,毕竟他精通此道,想要破解应该不难,可是雪衣……
秦钟舸担忧地看了雪衣一眼,转身对那无门弟子道:“这附近可还有无门的兄弟在?”
那人想了想道:“我也不敢肯定,试一试吧。”
雪衣却根本没有心思去管两人说了些什么,她顾不得自己摔得满身泥水,用手中的雪玉令反复试探了多次,终于沉沉一叹,低声道:“竟是十方封杀阵!”
秦钟舸靠近过来问道:“封杀阵?”
雪衣低头看了看手中冰凉的雪玉令,沉声道:“雪玉净澈极寒,是阴邪阵法的克星,只是,我只有这一枚雪玉,根本对抗不了十方封杀阵。”
顿了顿,她一边观察四周地形一边道:“我记得阿玄曾经跟我说过,除了困阵、杀阵、惑阵之外,还有一种极为凶残的阵法,便是困杀阵,而这十方封杀阵便是精通此道之人最常用的困杀阵,此阵一出,但凡入阵之人,几乎全无生还的可能,不管你有多精通布阵之道,进了这十方封杀阵之后,也无法施展拳脚,这个阵法根本就是为了精通此道的人所设。”
蓦地,她话音一顿,双手骤然握拳,紧盯着眼前这个根本看不见的阵法,一字一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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