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回君瓴找君韶报仇,如果我们将这件事告知君瓴的话……”
巩思乾神色暗暗一凛,“军师的意思是,借此挑起君瓴和夜朝之间的战争,破坏他们这表面上的盟友关系,到时候我们楼夙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闻言,庄傲连连点头,忍不住阴冷地笑出声来,“只要我们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告诉大将军和丞相,他们一定会同意这么做,夜朝和君瓴一乱,我们便可借防守边疆为由,让王将保平王和查将军等人调离京都,届时想要收拾一个刚刚回朝、根基不稳的先太子,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巩思乾接过话道:“只要先太子一倒,保平王和那些拥护先太子的人就群龙无首,届时做鸟兽散,而我们则可以趁机收网,将他们一网打尽。”
“哈哈……”庄傲欣赏地看了巩思乾一眼,“二公子果然是聪明之人,没错,只要先太子一死,其他人就全都不足为惧了,等收拾了先太子这群人,君瓴和夜朝也就打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可用保平王等人打头阵,损耗三方的兵力,只等时机一成熟,大将军便出兵,将所有人都拿下,如此,整个楼夙便是大将军和丞相的了。”
说到激动之处,他忍不住连连大笑,似乎已然看到了他们大权重掌的那一天,所有的欲望和野心都跃然面上,让人见了心中生恶。
巩思乾先是陪着笑了两声,然就在垂首敛眸的瞬间,神色骤变,由方才的欣喜变得沉冷。
只见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小药瓶,打开滴了几滴药水在火堆上,原本安静燃烧的火堆火苗突然窜得很高,惊得正沉浸在幻想中的庄傲骤然回神,向后一闪,一屁股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惊愕地看了看突然烧得很旺的火堆,又看了看一脸冷静淡然的巩思乾,只听巩思乾道:“我怕这火熄灭了,所以让他烧得更旺些。”
庄傲心有余悸地点点头,重新坐稳,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野味,正想要接着吃,突然,他神色一凛,像是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用手揉了揉脑袋,“我……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巩思乾一边用树枝拨着柴火一边道:“没什么,军师只不过是说了夜青玄的身份和你的一些打算。”
顿了顿,他侧身看着庄傲,眸色微冷,“军师放心,思乾自会替军师将消息带回去。”
“你……”庄傲被这看似淡然、却暗藏杀意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麻,一甩手丢了手中香喷喷的野味,而后看了一眼四周,只觉这周围的一切都有些朦胧花哨,根本看不清楚,“巩思乾,你……你对我下毒!”
“军师错了,这不是毒。”他说着淡淡一笑,“这是军师最喜欢用来对付别人的邪蛊,军师可是忘了,你当年就是用这个对付离涵和容毓,试图逼迫他们说出你想知道的真相的,只是可惜,军师下蛊的时候,他们有所察觉,所以一心提防着军师,没有着了军师的道。”
说到这里,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跌坐在一旁的庄傲身边,“军师觉得那治伤的药和这野味的味道如何?”
顿了顿,他眯起眼睛轻轻嗅了嗅,“对了,还有这荼蘼香,听闻亦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思乾还是第一次用这种香,军师觉得这香成色如何?”
庄傲已经头晕眼花,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吃力地抬起手指了指巩思乾,吃力道:“是何人教你用荼蘼香引人入阵的?又是何人教你用了这邪蛊?”
他咬紧牙想让自己清醒些,怎奈荼蘼香加上邪蛊,任何人都抵抗不住,他自己也不除外。
巩思乾笑容浅淡,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军师真正想要问的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吗?”
庄傲点点头,“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巩能方的儿子,巩能方和大将军乃是多年盟友,他二人绝不可能反目,更不可能派你来杀我……”
突然,他神色一凛,“难道,难道你叛出巩家了?”
“叛出……”巩思乾脸上的清淡随和骤然消失不见,眼底拂过一抹恨意,“我又何曾是巩家的人?”
庄傲已经来不及惊讶,他努力向后退去,“你是在为先太子做事?”
巩思乾微微摇头,“我不为任何人,我只为我自己,做我认为我应该做的事情。”
庄傲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想要逃去,他脚步踉跄,身形摇摇晃晃,跌跌爬爬,根本走不了太快。
邪蛊!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中了自己练出来的邪蛊,更可笑的是,他根本没有解蛊的法子!
巩思乾并不急着追上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身边的随从沉声问道:“二公子,要不要抓住他?”
“不必。”巩思乾摇摇头,“他走不了。”
第205章 解除困阵救众人
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庄傲应声摔倒在地,他用力摇着头,却阻挡不住阵阵侵袭而来的眩晕和脑海里沉闷的撞击,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庄傲,你可知这邪蛊害人有多深?”巩思乾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又可知这些年来因为你的邪蛊而丧命的人有多少,他们丧命之前有多痛苦?”
庄傲强忍着痛苦,咬牙看着他,冷哼道:“怎么?你这是在为那些中了邪蛊而死的人报仇吗?”
巩思乾轻轻摇头,“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想要听你亲口说一声这邪蛊可是害人不浅,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栽在这邪蛊上?”
庄傲冷笑,“那是因为你算计我。”
巩思乾道:“中你邪蛊之人,又有几人不是被你算计?”说着,他轻轻一笑,“我自认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善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种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庄傲,你确实很聪明,心思很沉很细,这么快就能猜到夜青玄的真正身份,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若非如此,我兴许还会留你一命回凤夙城。”
闻言,饶是庄傲冷血如此,也忍不住一阵骇然,瞪大眼睛看着巩思乾,“你……难道你是夜青玄的人!”
巩思乾蹲下,一把握住他直指着的手,把一块细小的碎步塞到他手中,而后强硬地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收成拳。
庄傲已经无力反抗,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看来羸弱不堪、清瘦单薄的巩思乾,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说了,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只是我自己。”
说着,他冷冷一笑,一手握住庄傲的手,另一只手缓缓堵住庄傲的口鼻,庄傲拼命挣扎着想要躲开,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荼蘼香……荼蘼香原来在他身上!
他是谁,他究竟是谁的人?是先太子楼陌卿,还是假的夜青玄的人?
不管是哪一个,他在楼夙蛰伏了这么多年,却没有任何人察觉任何异样,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马脚,由此可见,这个人的心思城府都深到极致,让人没由来地感觉到可怕。
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将这一切告诉别人万俟禄和巩能方了……
不知过了多久,庄傲已经一动不动了,巩思乾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用手附在唇角轻咳了两声。
“我们发现军师的时候,他已经不幸遇害,遍寻四周不见凶手踪影。”他徐徐说着,接过身边的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顿了顿,道:“带上尸体,我们回凤夙城。”
身边随从沉声应道:“是!”而后走出两人将庄傲的尸体抬到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收拾妥当,竟是准备连夜赶路回去。
巩思乾朝着波洛城的方向定定看了两眼,突然弯下唇角轻轻一笑,而后回身上了马车离去。
消息传到波洛城时,夜青玄和离洛正在巡城,查看那些黑灵石的情况。
秦钟舸和容毓跟随在旁,听了黑衣人的话,全都惊了一惊,“庄傲死了?”
离洛警觉地看了夜青玄一眼,却见夜青玄一脸平静淡然,“看来,他已经动手了。”
说着,他停了脚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容毓和秦钟舸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离洛正犹豫着要不要解释,就听容毓低声道:“原来,凤夙城也有你的人。”
夜青玄没有否认,颔首默认,“这个人,大公子应该也认识。”
“我认识?”容毓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霍地一惊,“难道是他!”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又指了指天,只见夜青玄点了点头,“所以,当初他会出手帮你们,并非偶然。”
容毓长舒一口气,恍然道:“难怪,难怪他对于我们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难怪他出手相救的时候,一点都不犹豫,却原来,他和王爷这边还有一层关系。”
说话间,几人已经绕着布下的天杀六合阵看了一圈,夜青玄道:“此阵原本是为庄傲而设,而今庄傲已死,阵也不必再留着了,这几万人命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途。”
他说着瞥了三人一眼,三人即刻会意,稍稍后退,只见夜青玄走到其中一块较大的黑灵石旁,掌心真气凝集,而后微微扬手,双掌聚力,缓缓抬起,四周的黑灵石纷纷被抬起,缓缓离开了原本的位置,而后被挪到一旁的草丛里丢下。
那些黑灵石刚一落地,便失去了方才的通透光泽,变得暗淡无色,与扑通的石头并无两样。
同一瞬间,三人都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和势力从眼前消失,四周的压抑气息骤然消失,变得清朗开阔起来。
“破了!”秦钟舸惊喜地看了看四周,向前走了几步,轻轻松松地就走到围墙边上。
他忍不住轻呵一声,“王爷,你这布阵和破阵的本事当真是出神入化。”
夜青玄莞尔,瞥了离洛一眼,离洛会意地点点头,拍了拍秦钟舸的肩,“走吧,该办正事了。”
秦钟舸连忙点点头,随着他一起掠身而去,进了城内。
容毓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色平静淡然的夜青玄,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波洛城内也有你的人,是吗?”
“容大公子果然心思细腻。”他说着顿了顿,定定看了容毓一眼,“也许,我该改口称你一声表兄。”
容毓嚯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王爷身份尊贵,容毓岂敢?”
“表兄过谦了。”夜青玄倒是随口叫来,很是自然,容毓正赧然不知如何回应之时,他突然收敛笑意,沉声道:“大哥果真是楼夙先太子?”
闻言,容毓没由来地也跟着严肃起来,用力点点头,“起初我和曦儿都不敢相信,毕竟,仲卿他自小就在司家长大,姑姑从来没有对我们漏过半点口风,更没有任何人曾察觉有异样,直到能证明他真实身份的证据一一应验,我和曦儿才不得不信。”
他顿了顿,拧紧眉看着夜青玄,“王爷也该知道楼夙的凤形图腾,仲卿的肩上就有那枚楼氏一族代代相传的图腾,这是与生俱来的,抹不掉,更做不了假。”
说着,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夜青玄,“我现在唯一的担心就是雪衣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该怎样面对。”
夜青玄沉声道:“其实雪衣早就知道大哥并非司家人,司文苍和左云还在的时候,他们曾经秘密谈话,被雪衣无意中听到,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事情真相,司家便接二连三地出了事。”
两人沉默半晌,夜青玄道:“不管大哥身份如何,只要他本性不变,相信雪衣就不会不接受他,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血缘之亲,却有十多年的真挚感情。”
容毓轻轻点头,听夜青玄这么一说,他之前的担忧和不安渐渐散去,“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就快救出雪衣,这个齐才良我们一点都不了解,雪衣在他手中,我实在不放心。”
“嗯,我正有此意。”夜青玄回身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打算?”
容毓想了想道:“既然这齐才良已经躲到了楼夙,却没有随着庄傲一起回凤夙城,可见他挟持雪衣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落凤镇距离并不远,他是在安排计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逼着他尽快出手,打乱他的计划。”
“你的意思是……”
“放出消息,波洛城困阵已解除,异族叛乱之事已经解决,玄王不负皇恩,不日将回京复命。”
六月,天气已经愈渐炎热。
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将离的身体已经渐渐好了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行动受到了限制,她和雪衣每天只能在外面的小院子里活动一番,再远点的地方,齐才良便不让她们出去。
午后,早起的将离隐隐有了些困意,伏在桌案上看着雪衣正一脸正色地看着手中的绢丝帛书,百无聊赖。
“小姐,你怎么还有心思看这个?咱们不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吧?”说着,她用力跺了跺脚,“这该死的秦钟舸,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怎么还不来救我们?”
闻言,雪衣没有抬头,只是轻轻一笑,“放心吧,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将离有些不相信,“你就那么肯定?”
雪衣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抽出袖间的帕子定定看了看,弯眉莞尔,“他们现在不来,定然有原因,再者,他们知道我们现在没有危险,所以不用担心。”
将离不由瞪大眼睛,“怎么会呢?他们现在连我们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我们没有危险?”
雪衣浅浅一笑,没有答她,侧身看了一眼,只见齐才良一如往常地站在院门处,正要进院来,突然一名随从一脸慌张地跑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齐才良的脸色瞬息万变,一阵苍白一阵青黑。
而后,他狠狠一皱眉,朝着雪衣这边瞥了一眼,对着那随从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迈着步子朝着雪衣二人走来。
第206章 欲将回京复皇命
“喂喂……”将离一见他就立刻站了起来挡在雪衣面前,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齐才良目光越过将离落在雪衣身上,沉声道:“庄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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