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呵呵地憨笑给掩盖了。
好在安歌提前将礼物送给了皇后,此时并不需要上前再行拜寿。
拜完寿后,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此时位置又重新摆放,众妃嫔的位置和安歌、何佟之等人分开,如今安歌与何佟之、何嬛之及罗芊芊、姬静姝一字排开,紧挨着坐在一起瞻。
之后,女仪官宣布,献艺开始。
安歌哪里有心情看什么献艺,她心里满满都装的是关于“沈婥”这个八字的事情,之后她竟然异想天开地暗忖,莫非“沈婥”其人真的已经死掉了,但不知为何把她的记忆留了下来,于是有了现在的安歌。
但是安歌并不是沈婥,沈婥死去后,又投胎,所以她下半辈子变成了男人,可是若她投胎变成男人,那也是新的一辈子,又怎么可能是沈婥的下半辈子呢?她越想越混乱,以至于身边的何佟之与何嬛之敬酒,她都没怎么推辞,就那么喝了。
之后姬静姝也来到她的面前道:“七妹,我们是亲姐妹,更应该喝一杯。”
安歌此时已经喝得脸色绯色,目光迷茫,向姬静姝笑笑,道:“好,喝一杯。”
就这样,安歌喝了一杯又一杯…溽…
其实近前的这几位,都已经看出,安歌就要醉了,何佟之与姬静姝对视一眼,诡异地笑了笑,再次向安歌敬酒。安歌正要接杯,却被何嬛之挡了下来,对自己的妹子道:“佟之,安姑娘就要喝醉了,你们莫要再灌她酒。”
“姐姐,安姑娘都没拒绝,您就不要帮她挡了呗。”何佟之的眉毛挑挑,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未免多事。
姬静姝也道:“是啊何姐姐,我这个亲姐姐尚没有说什么呢。你倒是比我更关心我七妹呢。”
何嬛之被二人夹击,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
见安歌端着酒杯,又一口闷完,终是微微地叹了口气,向姬静姝道:“安姑娘到底是你的亲妹妹,若是在这宴会上出了丑,你这个做姐姐的也光彩不到哪里去,我话已至此,至于你想怎么做,随你吧。”
一旁的罗芊芊则兴致勃勃地看众妃献艺,对于此间发生事,一无所觉的模样。当然,事实上怎么样只有她自己清楚,当晚宫宴结束后,便是她向太后描述三姝喝酒之事,所有的细节没有一丝一毫的遗露,使太后听完叹了句,“呵呵,这几个丫头倒是有趣,有趣啊!”
不过一这刻,众女自然不知罗芊芊竟也是察言观色之高手,竟也有那过目不忘的本事。
再说此刻,轮到一位蔡良人上前献艺,只见她身着九仪八卦服,手中拿着一个钵,做出摇卦之态,她面容妩媚娇好,身段纤细,随着丝竹乐舞动着灵巧的身躯,居然演出一出天动地动的八卦阵舞。
这女子正是那日,安歌被太后赶出永寿宫而上了龙榻,第二日从章德殿出来时,躲在暗处观察安歌的女子。这些日子,这位小小的良人竟然想了些办法打听清楚了安歌的身份,猜测她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青睐,乃是因为她与当年的敬和皇妃一样,是一个风水师。
风水师谁不会扮?所以她今儿也来扮一次。
蔡良人如此与众不同的献艺,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目,末了,现场非常安静,须臾,才响起一个单调的掌声,鼓掌者正是皇帝曹煜。
皇帝都鼓掌了,众人只好听着鼓掌。
这时,安歌已然喝醉,头埋在臂弯里爬在桌子上。
皇帝微蹙眉头,目光在姬静姝和何佟之的脸上扫过,二人皆感觉到皇帝眼中的冷意,连忙诚惶诚恐地低下了头。
皇帝却又并未说什么,只让蔡良人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
蔡良人答道:“臣妾姓蔡,如今乃是良人,名叫小叶。”
皇帝淡然道:“蔡良人,从现在开始,你是倢妤了。”
蔡良人蓦然跪下去,“谢皇上隆恩!”她高兴的唇角都抽动了几下,实在是掩不住笑意。
皇帝的目光转到淳于光的脸上,“此女如何?”
淳于光向皇帝点点头,“皇上,此女天庭保满,地阁方圆,用是旺子兴家之数,很好,很好。”
……就这样,蔡良人成为了倢妤,也是这次皇后寿诞上唯一得到晋封的女子。眼见献艺已经快要结束,淳于光低声问皇帝,“皇上,是否该鄙人出场,将那位叫做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已经淡然打断了他的话,“不必了!她已经醉了,朕不想在她头脑不清楚的时候趁虚而入,下次再说吧。”
淳于光点点头,至此,寿诞已经进入尾声。
皇帝趁兴而来,败兴而归,脸色略微不好看,太后却没感觉到,无论如何今日是有进展,把皇帝身边儿的公公叫过来,就今晚侍寝之事对公公一番将待。公公连连点头,叮嘱罢了,宫宴也到了散的时候,因今日宫宴性质特别,是以除了这些人,其他拜寿之人都安排在了下午时分,所以姬烨妤还要继续应对。
皇帝和太后则先行回宫,安歌则被人掺扶到长信宫暂时休息。待屋内的人走光,刚刚还醉到不省人事的安歌,蓦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清亮,哪里有丝毫的醉意呢?
安歌趁着宫门大开,依旧陆续有人进来拜寿之机,悄悄地溜出了皇宫。
借了街头写字先生的笔墨和纸,将自己的八字写下来。
然后往城内北街处的深处行去。
在众人都在打探安歌的时候,其实安歌也没有闲着,比如她感兴趣的几个人,曹炟和况离的府邸她是早就打听清楚了,这时她所去的地方,正是况离所居之处。况离个性阴沉,从他所居的地方就能看出来,门口和周围都被一些几十年的大榆树掩映。
一个刚好能进入一辆马车的青色木门,就算是此宅的大门了,门口无人守候,却有肉眼难以发现的细线做成的机关,若不是安歌这样了解况离的人,只怕来到门口站一站也能触发细线,而细线的那头定有类似于铃当这样的机关,宅里的人虽然不出来,也知道门口有客访了。
安歌还是敲了敲门,一会儿,门打开,一个老仆模样的人探出头来,脸上皱纹深沉,眼白太多,让人几乎以为他是瞎子,然而这个老仆并不瞎,却是个哑巴。
打开门后只作势请安歌进来,却未曾说过一句话。
安歌跟在老仆的后面,边往里头走,边观察这个院子,让她意外的是,此院子并没有特殊的布置,院子也不太大,种了些竹子,修了个竹亭,一条走廊直通到第二进院内,大约四五十平米的一个小荷塘,塘内居然绿意昂然,有荷花在开放。
这便是这个院子唯一的特别之处了,隆冬时节的荷花开放,整个安阳城,大概只此一处。
透过氤氲的雾气,看到身穿白衣的况离正坐在塘边,桌上已经沏好了两杯香铭,平素他通常是一身青衣,乍然见他穿白,倒与这荷塘颜色相得宜彰,也使他整个人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温润味儿。
见到安歌,便笑了笑,“安姑娘,请。”
安歌坐了下来,笑道:“况先生果然高人,想必早就猜到今日我会来访。”
况离倒诚实,笑道:“那倒不是。”
说到这里,却道:“安姑娘喝了不少酒,正好这茶能解酒,你喝点茶吧。”
安歌嗯了声,果然端起茶不客气地喝了起来,实际上在宫里,大部分酒都被她泼到了袖里的帕子上,但是也着实被灌了好几杯,虽然没醉,胃里却翻滚的不大舒服,片刻后,一杯热茶下肚,额上出了层细汗,果然没那么难受了。
况离笑道:“今日宫宴上,一切顺利吧?”
安歌点点头,“还好。”
说到这里,她也不想再拐弯末角,道:“况先生,其实是有些事,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说吧。但凡我能回答的,不会刻意隐瞒。”
“关于皇上曾经的敬和皇妃,说起来她是人的师妹,不知道你对她了解吗?”
况离大概没想到安歌会问起沈婥,况离微怔了下,还是道:“了解些。”
“那当时她在宫内生病大劫,你有替她卜算出来吗?”
况离沉默着,好半晌都没说话,安歌的心也在一点点地下沉,看来况离是知道的,当初的沈婥面临生死大劫,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她横死于深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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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章关于八字的事情似乎把很多亲搞糊涂了哈哈,看懂的亲举个手先∩__∩y
我再次简短总结下这件事吧,首先皇后姬烨妤让安歌看的那个八字,她其实并不知道这个八字与沈婥的八字是一样,因为大家都知道沈婥是什么时候死的,但她何年何月何日何时出生(八字的基础部分),却鲜少有人知道,而且因为她所从事的行业的规忌等,使她定不会轻易泄露自己的八字的。再加上因为尸体被盗,没有立碑立传,所以她的生辰(即八字)更成为秘密。
至于姬烨妤如何得到这样一个八字还说是自己失散的妹妹的,这事后面会解释。当然亲们也可以提前设想一下,或许是巧合?还是有内在的联系?我个人觉得肯定是有内有的联系哈哈(剧透了)(┬_┬)
为何姬烨妤妹妹的八字与沈婥一样?这其实牵扯到沈婥的身世,这个暂不能透露,亲们继续往下看就会知道了。
(>﹏<)不知道解释清了没?其实后面的内容里就这件事还会详述,实在要是不明白,请亲们坚持一下再往后看一下就明白了。谢谢亲们的支持,非常感谢大家的鼓励和鼓舞。
☆、纠缠(二更)
终于,况离说话了,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如果你卜算到,一个很亲近的人生命受到威胁,你会不会相救。”
况离皱皱眉头,语气略微重了些,“你是在说我,薄情寡义。”
安歌长叹了口气,“其实你们之间发生何事,我并了解,我只是在想,她有你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兄,居然还是年级轻轻便死于非命,想来天命果然难以违逆,心头有些惆怅罢了。”说完,她将写好的八字放在桌子上,推到况离的面前。
“你看看这个八字,认得吗?瞻”
这个八字的内容是:“癸亥乙卯乙巳玍申”
况离只看了一眼,便道:“这是我师妹沈婥的八字,你想干什么?溽”
“我想让你替她好好的推演一下这个八字,看能不能知道她是因何而死?”
“无聊。”况离道:“我不会做这种事的,人死运灭,已经没有什么好卜的了。”
“你从前,从来都没有为她卜过吗?”安歌不由好奇。
况离忽然想起来,在山上的时候,有一次沈婥拿了自己的八字来给他,让他替她卜一卜她的前程。
然而任凭她怎样纠缠,况离还是不愿。
但是等到沈婥离开后,他却还是偷偷地替她卜了一次。
也只是那一次而已,再后来,便没有再卜过了……
这时,他将那八字濅到茶水中,“安姑娘,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我不会陪着你一起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我师妹既然已经仙逝,就该让她安息,无论她今生如何死去,都与从前的她再没有半点关系。你也不要再操心这件事了。”
安歌忽然用诡异的语气问,“若她,还活着呢?”
况离的手微微一抖,抬眸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接着却又道:“你已经为她推演过八字?”
安歌忽然也明白了什么,向况离道:“想必况先生必然也推演过,但是这个结果吗……这样吧,况先生,我们可就此八字再推演一次,你我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各自推演,看最终的结果,若是我们所推演的结果一样,那么就是这个八字有问题,若是我们所推演的结果不一样,那么便是我们其中一人,已经不再具备当风水师的资格。”
况离沉默了片刻,终是道:“好。”
他往香炉里插了一柱香,“以这柱香为时限。”
说完,他把安歌带到了书房之内,二人各占一里一外两室,开始推演八字流年。
其实于安歌来说,这是她今日第三次为自己卜算了,若是按照师训,此次过后,她将不再具备一个风水师该具备的本领。但是,若不能得到正确的答案,她同样不可能再继续卜算及堪舆,闭了闭眼睛,她唇角紧崩,终于开始算下第一笔。
八字以十二天干地支为主,按照流年推演,得出其人生平,若是高人,甚至可以推演出她何时病,何时死,何时谈婚论嫁,何时有灾难,何时有财运,又何时有儿有女,又何时死于何地,死时是否孤寂等等……
安歌一手掐算时间,一边拿笔推算地点,这次比在皇宫姬烨妤的寝宫里时更加聚精会神,待一切推演完毕出来时,况离也已经推演完毕,安歌将手中的推演录向况离递去,“我们可以看彼此的。”
况离居然同意,二人交换推演笔录。
迅速地看了几眼后,皆抬眸震惊而茫然地看着彼此。
先说安歌的笔录,很明确地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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