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这次,曹炟没有阻止她,反正就算现在阻止她,一会儿她还是会再来看看的,所以他干脆也蹲下去,和尉迟靖一起将干尸上的衣裳扯了,露出整个尸体的皮肤,尉迟靖连发间头发都没有放过,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伤口。
她干脆拿出一把小刀来,将这具尸体上的皮肤割下来一块,“我要拿回去看看。”她这样说。
然后真个就拿出手帕,将那块皮肤包在帕子里。
已然没有血和肉及水份的皮肤,其实有点像是风干的皮革。
而巫雅则对倒阴阳八卦阵更感兴趣,可惜因为黑雾笼罩,她便是连接近倒阴阳八卦阵也做不到。
有些郁闷地道:“这次莫非真的是白来了?照这样的情况,况离定是死在阵里了,可惜了我巫国的巫灵珠!”
在接风宴的时候,尹铉也来了。
对于萧齐君的到来,尹铉其实是有些意外的,此刻尹铉来到萧齐君的身边,“萧齐君,尹某觉得皇上说的对,这里却是凶地,不宜久留,萧齐君不如早点回国去。”
萧齐君笑笑,“你似乎很盼着本君走。”
尹铉干笑道:“这个时段实在是有些特殊,尹某也完全是为了萧齐君着想啊。”
萧齐君道:“本君倒是奇怪了,尹大司马,据本君所知,您可是邾国了不起的一等一的大人物,而且和帝让您驻守渝洲,唉,这渝洲离这安阳,何止千山万水,这时候尹大司马如果离开安阳,去渝州避难,想必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尹大司马回渝州守城,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可是尹大司马却宁愿留在这危地,莫不是,这危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尹大司马?”
尹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犀利,“安阳乃是我邾国皇城,安阳的安危则是邾国的安危,我尹某自是出现在需要尹某的地方。护安阳,护住整个邾国,是我尹某的责任,尹某岂能在这个时候做了贪生怕死之辈,让皇上独自在这里应对这些事情。”
萧齐君还能说什么呢,只伸了个大拇指,呵呵笑道;“果然忠臣!本君座下若是有大司马这样的忠臣,也可省心多了呢!”
尹铉干笑一声,“萧齐君为了登上帝位,却是将兄弟姐妹都杀完了,如今是孤家寡人,虽然寂寞了些,可是到底再没人敢与萧齐
君作对。”
这可是直指萧齐君的痛处,萧齐君晒笑两声,“为君者,便是遇狼杀狼,遇虎杀虎,哪个手上没沾上鲜血?若为君者过于良善,怕是把爪子藏了起来而已,尹大司马,戒骄戒躁啊!”
这句话却让尹铉的心怦地狠跳一下,最终道:“感谢萧齐君的指点。”
萧齐君冷冷一笑,转身离去。
*
夜已经很深了,尉迟靖还没有睡。
火油灯被她拨到最亮,她将那块人皮拿到灯下观察,只觉得那像是一片风干的猪皮,并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于是将它隔在桌上,又卜了一卦。
卦象却显示——凶。
解大壮卦初九,意为力量是有限的,还没有达到征服敌人的地步。如果自以为强胜而冒进,则有可能还来重大灾难和凶险。
可是,再耽误下去,那片黑云就要进入安阳城了呢!
她想看看夜里黑云的动向,蓦然站起来掀帐而出,却把帐外一人吓了一跳,那人正是曹炟,不知道他在门口踌躇多久了,原本刚刚鼓起勇气想要进入,没成想尉迟靖给出来了。
尉迟靖见他无措的样子,心忽尔一酸。
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往前面的高坡上走去,曹炟缓缓地跟在后面。今夜的风很大,他们一前一后,风袂被风吹的作响,两人之间其实有一点点距离,但是曹炟却忽然觉得,便是这样走着,也是幸福的。
尉迟靖停步在山头,仰头看头头顶的黑云,曹炟到了她的身边,也看着头顶的黑云,这才黑云越来越壮大浓黑了,即使是在暗夜里,也能感觉到那沉重的浓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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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看他会不会为你杀了我
看到尉迟靖似乎有点冷,抱着双臂,曹炟赶紧把自己的大氅脱下来,用它裹住尉迟靖,尉迟靖想要推却,却觉得曹炟的动作颇为固执,一时间只好接受了,却仍然不知道说什么。
二人的目光对视,又都匆匆躲开,结果就这样默然地站了很久,最后又一起默然地下了山头,又各自默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帐中。
第二日清晨,尉迟靖刚把那块人皮用盐水泡着,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又传来参拜皇后娘娘的声音。
尉迟靖怔了下,却没有出去。
过了片刻,帐帘被掀开,进来的正是当今邾国的皇后娘娘尹凤。
尉迟靖转过身,二人目光对视,尉迟靖尚未有何反应,尹凤已经目含热泪地快步走过来,似乎要给尉迟靖跪倒的模样,一边还喊着,“姐姐!”
尉迟靖连忙将她扶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当日的救命之恩,尹凤尚未谢过,未料到那日一别,直到现在才可以再见面。”
“你定是想着,若我们这生,都不要再见面才好。”
当日尹凤的所做所为,早已经让尉迟靖认清她是何样的人,就算她此番如此表现,她依旧知道她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是以语气间并不客气。
“姐姐在生凤儿的气?”尹凤道。
“尹凤,我不习惯被人叫姐姐,你现在是皇后,只需直唤我的名字即可。”尉迟靖淡声道堕。
“姐姐果然还在生凤儿的气。可是当初那般的情况下,凤儿若不逃出,只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人魂离开身体是有时限的,超过那个时限便无法再恢复如初,所以才会那么冒险不顾一切的逃出。”
尉迟靖不理会她说的话,她明明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却是顾左右而言它。
尹凤见她面色依旧沉郁,又道:“我知道了,姐姐是怪我没有实现诺言,当日我答应了姐姐,若是姐姐救了我的命,我便主动离开皇上。是的,当日凤儿即答应了姐姐,就没有想着食言,只是从阵里出来后,很多事又岂是凤儿一人能左右的,说到底,凤儿也只是个棋子,任人摆布罢了,姐姐若怪我,便杀了我好了!”
尹凤说着,便拿出一把尖刀,塞在尉迟靖的手中,然后将刀尖冲着自己的胸膛,“姐姐你杀了我好了!”
尉迟靖见她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那里有当时在倒阴阳八卦阵中的阴毒之色。
诧异一个人,居然可能将不同的面容应运的如此自如。
心头却对她的伎俩不屑,松开了刀柄,她道:“你想死,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死吧,别死在我的帐内。”
“姐姐——”尹凤震惊地看着尉迟靖。
“尹凤,你我相斗过,也患难过,我们对彼此都了解得很,你又何必使出这样的法子来?你现在是皇后,莫说我不能杀你,便是不小心割断了你一根头发,也有人会找我算帐的。好了,我很忙,你出去吧。”
尹凤的小心思被揭穿,却并不生气,反而在沉默了半晌后,将尖刀收在袖中,唇角上弯,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看起来,姐姐定是听说了什么。没错,现在皇上呢,是对我专宠了些,惹得很多人羡慕,可那还不是因为后宫空虚,除了我这个皇后,完全是个空壳,介时,若姐姐也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却未必就如此专宠凤儿了。”
这些话果然刺激到了尉迟靖,她不由自宠地念叨了句,“专宠?”
尹凤又笑道:“难道不是因为皇上专宠于我,姐姐才不敢动我一根汗毛吗!?莫非,姐姐竟真的如此良善?有心不与凤儿计较过去的事情?”
这话简直就是对尉迟靖的污辱,至少在尉迟靖看来是如此。
她走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尹凤,一身尊贵的打扮,到这等地方来,居然还戴着凤冠,眉目倒是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因为妆容细致的缘故,但是面色却泛着潮红。
尹凤见状,不但不躲她的目光,反而笑嘻嘻地与她对视,尉迟靖忽然出手,一根银针刺入尹凤的耳后,尹凤大吃一惊,“你,你想干什么?”
尉迟靖笑道:“你紧张什么?你不是说皇上专宠于你,我连你一根头发丝都不敢动吗?我现在就杀了你,看皇上会不会杀了我给你偿命!”
尹凤的心脏怦怦怦跳得厉害,“你居然,居然光天化日之下,下此毒手!”
自这根银针插入到她的耳后,她就觉得侧边身子似有一阵尖锐的疼痛,断定尉迟靖是下了狠手,果然要置她于死地。
心中后悔自己刚才不该激她,正想拿出尖刀,与尉迟靖同归于尽时,忽然曹炟掀帘进来。
尹凤动作顿了下,便扑到曹炟的怀里,“皇上,姐姐要杀我!”
可能觉得自己快死了,便是连呼吸也紧张起来,身子发软。
曹炟却向来是了解尉迟靖的,她是不可能随便杀人的,便将她扶起道:“凤儿,你莫要乱说,靖儿怎会杀你。”
尹凤连忙指指自己耳后的银针,“皇上您瞧!”
曹炟瞧了瞧那根银针,向尉迟靖问道:“这针确是你扎的?”
尉迟靖嗯了声,理所当然的表情。
尹凤又往曹炟的怀里靠去,“皇上,我感觉我有点不行了,皇上,我要死了,皇上,我好舍不得你啊——”
尹凤越说声音越低,当真是一幅快要不行的样子,接着便倒在曹炟的怀中,这下连曹炟也不得不信了,连忙道:“皇后,你怎么样?叫太医,快点叫太医!”
尹凤却是双手勾在曹炟的颈子上,虚弱地道:“皇上,是姐姐害得我,虽然我食了言——可也,不至于要了我的命,皇上,是姐姐害了我——”尹凤说着话时,鼻子里便流出血来,那情状当真是有些凄惨。
接着她便晕了过去。
曹炟看了眼镇定如斯的尉迟靖,“你,你真的杀了她?”
尉迟靖只看着他不说话。
曹炟便伸手要去拔尹凤耳后的银针。
“莫要动它!”
尉迟靖蹲下身子阻止了他,“莫要拔。”她看着他,“我杀了她,你会杀我吗?”
曹炟探了探尹凤的鼻息,似乎真的没气了。
当下道:“靖儿,你乱说什么,朕怎么可能杀你。只是这尹凤,却也不能死!她是尹铉的侄女,上次尹彩玉死了,尹铉就差点发了疯,如今这黑云就在头顶,尹铉若再有什么异动,只怕邾国承担不起!”
尉迟靖见他担心的尽在别处,果然是没有想要杀她的意思,不由地笑了下道:“你莫要焦急,她没死。”
曹炟怔了下,“这——”
“你说她前之患有失血症,大约她在宫里吃了不少补血的药物,因此有些补过了,今日见她面色不对,才拿银针给她放放血,否则再过几天她就会因为血太旺而身体出现问题,死是死不了,不过免不了一番折腾,我不想让她折腾你,所以替她排除这个毛病。不过这银针还得再刺那么一会。”
曹炟长舒了口气,“靖儿,你——唉——”
尉迟靖也不理会他,自去看泡着的人皮。
这时候帐外有人道:“皇上,太医来了。”
曹炟道:“让他们走吧,没事了。”
“是。”
尉迟靖又走过来,将那根银针拔了出来,果然针一拔出来,尹凤深深地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我,我没死?”她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二人。
尉迟靖将银针收好,没说话。
曹炟把尹凤扶了起来,“皇后,你没事,靖儿不过是替你治病而已,却是你自己多心了,以为她要杀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随便怀疑人了。”
尹凤心里气恼极了,但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又的确没事,不由瞪着尉迟靖说不出话来。
尉迟靖拿了面铜镜在她的眼前,“皇后还是赶紧去洗漱一下。”
尹凤往镜子里一看,只见鼻血染了半脸,华丽的衣裳上也滴了血,虽然身体没事,人却狼狈极了,当下被气得眼泪花儿都要出来了。可是刚才曹炟说什么?说她是在给她治病呢!如果她这时发脾气,倒显得她不懂事了,当下拿出帕子擦了擦脸,这才向尉迟靖福了一下,“刚才是本宫误会靖公主了,对不起。”
这下子便是装作,也叫不出姐姐二字了。
尉迟靖也觉得还是靖公主顺耳,点了点头,“没事,我不会计较的。”
尹凤咬了咬牙,又看了眼皇帝,便扭身走出帐去。
尉迟靖又走回去,将那片人皮从盐水中取出来,继续仔细观查,仿佛已经忘记了曹炟还在帐中。
隔了片刻,忽闻得曹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尉迟靖诧异回首,“你笑什么?”
曹炟走过来,轻昵地将她拥在怀里,“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定是吃醋了。”
尉迟靖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将那块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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