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一生就这么毁了,哪还有新生活?”安歌说到这里,又道:“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可以有机会与自己所爱的再续前缘。”
曹煜微怔了下,终是道:“又想到往事了吧?”
安歌却道:“要安置这些女子也不难,只需要皇上能放下个人的面子,撤消当年颁下的律令,让他们各自回家或者遣送回他们的家即可。”
曹煜却冷冷地道:“天下颜面,怎可说放下就放下。”
安歌唇角弯起一抹笑,并不多言。
用完膳之后,在曹煜的安排下,安歌果然有机会出宫。
直到了齐王府门口,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曹煜紧紧地盯着安歌的脸,只见安歌看了眼门上的牌扁,神色非常平静,只有些唏嘘地说:“当年齐王殿下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然而如今门前冷落,果然人走茶凉。世事变迁,实在难料,便是我自负能堪透天机,却也没想到齐王殿下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听她如此平静地讨论齐王之死,曹煜的神色缓和了些,道:“当初你与他亲近,朕只觉得难过和混乱,还以为你真的爱上他。”
安歌却捂唇轻笑,眼眸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灿烂。
“我只是喜欢看皇上吃醋的样子罢了。当初,你对我那样的绝情,我爱你之深,自是责你之切,难道要我不惩罚皇上一下,就回到你的身边吗?那样岂不是显得我太没有骨气了。”
曹煜很少见她笑得这般风情,不由地痴了,做梦似的道:“真的只是因为,要惩罚朕吗?”
安歌娇嗔地道:“爱信不信。”
这时,齐王府门打开。
齐王原本就不是爱热闹的人,家中亲人亦都是皇族,自多年前便各种争斗,实在没有能够交心的。是以王府中总是留着些家奴打扫,一般情况下有些冷清,自他离世,齐王府更加冷清了,只有几个扫洒家人子和粗奴,之前的暗卫全部散去,不见踪影了。
安歌进入府中,目光清冷地注视着园中的一切,又道:“本该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这里却一片萧瑟。”
曹煜嗯了声,听得安歌又道:“其实,微臣一直不希望沈婥的灵位放在齐王府中。这里即不热闹,也没有我所爱的男人。”
又向粗奴道:“沈婥的灵位在哪里?”
粗奴于是道:“请皇上和安大人随奴才来。”
二人到了祠堂,只见沈婥的灵位被郑重安置于祠堂重要的位置,旁边还空出一位,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空出来的那个灵位便是齐王给自己留的,他已然将沈婥当成了他的妻。
曹煜道:“果然还没有安置灵位,朕今日带来了灵位,是朕亲自刻的,现在摆上去吧。”
就有人过来,将齐王的灵位摆在沈婥灵位的旁边。
却见安歌走过去,将沈婥的灵位端了下来,接着道:“好女不二嫁,无论是生是死。她活着的时候是皇上的女人,死了之后更是。摆在这里实在不像话,况我不认为她已经死了。”说到这里,她将手里的灵位狠狠地摔在地上,只见上好的灵牌被摔成两截。
“皇上,这里即没有齐王殿下,实在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走吧。”安歌如此说。
曹煜笑着牵住了她的手,“好,我们走。”
就在这时,忽然从侧面冲出了一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剑锋刃闪烁,晃着人的眼睛,长剑直直刺向曹煜,安歌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扑在曹煜的身上。
这时,长剑已经抵到他的背心,却是蓦然停住。
而安歌也没有丝毫的躲避。
曹煜低头看了看扑在自己怀里的安歌,目光与那黑衣人对视了下,终于出手捏住了安
歌背后的长剑剑峰,微微用力,黑衣人的剑已经偏向一边,曹煜将安歌半抱在怀中,与黑衣人又过了几招,黑衣人似乎觉得事情有点麻烦,虚晃两下,飞身上了院墙,往外面冲去。
“安歌,你没事吧?”曹煜紧张地问。
“皇上,有事的不是我,是你。”安歌说着,立刻从怀里掏出帕子,按在曹煜的伤手上。原来曹煜在捏住剑峰的时候伤了手,伤口虽然不大,可是也一直在流血,看起来有些严重。
安歌一边替他将伤手裹好,一边道:“皇上,此地不宜久留,恐怕还有齐王的余党在此,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曹煜想说什么,却觉得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
忽然将安歌紧紧地抱在怀里,“刚才你真傻,可知那杀手万一真的杀了你,该怎么办?”
好一会儿,安歌才答道:“上世,沈婥为皇上付出一切,直至连生命也失去。这一世,安歌希望也能做到这样。安歌用两世命赌一世情,若这次再失败,安歌宁愿魂飞魄散,化为轻烟,再也不会留恋人世间的三千红尘了。”
“两世命,赌一世情?”曹煜轻念着这句话,眸子深处的冰冷,终于有些微的融化。
“安歌,你比朕勇敢太多。你还敢赌,朕却一直在犹豫。”他喃喃地道。
“皇上在犹豫什么?”安歌也不抬头,只淡声道:“皇上今日没有宣布立后之事,微臣并不怪皇上。所以皇上不必自责。”
“不止如此,安歌,你即是愿用两世命赌一世情,朕实在欠你良多,朕也愿意赌一下,用江山赌美人,朕愿意努力试试,看上天是否愿意让朕获得两全其美。”
“皇上为了百姓鞠躬尽瘁,如此辛苦,上天必是看在眼内的,一定会给皇上安排一个两全其美的局面。”
“好,朕也赌一把。否则便显得朕太没用了!”
……
二人回到宫里后,曹煜去安排大婚事宜。
不管怎么样,想倾尽后宫也需得做些安排,不是说能倾就倾的。
书房内,曹煜与庞鹰面对面,“庞鹰,你今日伤到了朕。”
“皇上,属下该死!”
“不,正是因为如此,才能够试出她对朕是否真心。庞鹰,你怎么看这件事?”
“皇上,若不是她爱皇上之深,因此毫不犹豫以命相护;便是已经恨皇上已极,才会连性命也不顾。”
“庞鹰,你果然不懂感情,若是恨之已极,又怎么会不顾性命。人们总是希望自己比仇人晚死一点,而不是自己先扑上去死。”
“皇上,您真的要立安大人为后?”
“安歌,她有能力,又是杨筠松之弟子,而且朕坚信君山之藏宝依旧还在君山,还要靠她去寻找。她一个人,足以抵上这后宫几百乌合之众,朕为何不立她为后呢?再说这整个的后宫,又有谁能像她一样,为护朕性命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呢?”
庞鹰低首道了声是。
又道:“最近卧龙苑的那位好像不太行了。”
“他怎么了?”
“之前每天都疯狂的大喊想要出去,这几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喊了,整日介地躺在房间里,送膳的人说他已经好几日水米未尽,再这样下去,恐怕他要不行了。”
“哼哼,他终于抵不住了吗?想必邾国打败东且弥,大局已定,他眼见扭转乾坤无望,因此疯狂了。好,太好了。不过朕不想让他这么快死,朕还要他来参加朕的大婚,亲眼看着他曾经的八夫人,成为了朕的女人。庞鹰,吩咐下去,让他们看紧他,即不许饿死了他,也不许他自寻短见,一定要让他活着。”
庞鹰:“是。”
入夜,安阳城内因为白日里官兵驱散弃妇军团的情况,使得民心有些慌乱,是以街道上安静异常,除了巡逻兵,家家户户窗门紧闭,只有客栈的高灯在风中摇曳。
一条人影出现在街道之上,身后还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七八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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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两世命,赌一世情(二更)
一条人影出现在街道之上,身后还悄无声息地跟随着七八个杀手。
这一行人出现,本来萧瑟的街道更加阴风阵阵。
他们手里有几十份名单,此时便按照这个名单,一户一户的闯。
领头之人面色阴郁,容貌却是英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眉心出现了一点红色,眸子里戾气乍现。却正是久未出现的乌弋山。乌弋山被软禁宫内做为质子后,行动一直受到皇帝的亲自监管,若没有特定的腰牌,绝不能让他从那个院落里出来,今日之所以他能出来,是因为安歌。
安歌在替曹煜挡剑的时候,紧紧地扑在曹煜的身上,当曹煜在试探她对他是否忠诚的时候,她正趁那个机会摘去了曹煜的贴身腰牌。
她拿了这腰牌,到了关押乌弋山的地方,与他做了一笔交易副。
之后,乌弋山从宫里溜了出来,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他曾经的得力属下,是安歌把鹰型戒子交给夏炚之前,用以戒子为信,找回了这几个人,在宫外等待着他。
今夜,乌弋山要做件大事。
苍茫的夜色中,乌弋山等人的身影如幽灵,又如黑色的剑峰,于安阳城中奔跑……
而在这个时候,皇帝终于发现自己丢了腰牌。
连忙派人去到乌弋山所居的荷院,没有见到乌弋山,却是安歌拿着曾经他发给她的铁卷丹书等在院子里。见他进来,她目光盈盈地看向他,曹煜似乎有点明白什么了,仍然不解地问:“是你,放了他?”
“我没有放了他,我只是让他去替我办一件事,他会回来的。”
“办什么事?”
“皇上明天就会知道了。”安歌说的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些狡洁的语气,然而曹煜的脸却仿佛千年的冰山,寒寒的冷意令在场其他人都打了个寒战。
他猛地扶住了安歌的双肩,低吼道:“你太大胆了!你可知你放走的是什么人?若他如猛虎归山,不再回来,又该如何?”
安歌笃定地道:“他一定会回来。”
“你太放肆了!朕把你惯坏了!”
安歌的眼眸里蓦然染上一层薄泪,“皇上,你弄疼我了。”
曹煜额角的青筋都气出来了,这时候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深吸了口气,放过了安歌,下令道:“去,把乌弋山给我抓回来。”
“皇上,若今夜你抓了他回来,那明日立后之事,群臣必将反对,你我便永远不能真正的在一起了!”
“你放他出去,与此事有关?”
安歌郑重地点点头,又道:“请皇上信微臣一次,就好似当年信沈婥一样。”
“你让朕信你,可你——”
“他明早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带给皇上礼物。”
其实曹煜心里清楚,如果乌弋山真的跑了,以乌弋山的功夫,就像鱼入大海,再想找回来简直不可能。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如就卖了安歌这个面子,当下气呼呼地坐下来,“朕今夜就在这里等着他。”
安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皇上,我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和你。”
曹煜见她难得温柔,又想到自认识她开始,她很少做那种没头没脑的事情,当下决定还是相信她一次。但是又暗暗地给庞鹰使了个眼色,庞鹰立刻明白了,这次只要乌弋山敢回来,立刻将他杀了。
然而安歌已经看到主仆二人之间的交流,此时拿出那丹书铁券,“皇上,求您饶乌弋山一命。”
“你——”曹煜真的有些生气了。
安歌不再多说什么,只将丹书铁券举过头顶。
曹煜收了丹书铁券,终是道:“好,饶他一命!”
“安歌,你知道朕不舍得对你怎么样,你这是欺负朕。”
安歌妩媚一笑,“皇上,若此时安歌是欺负皇上,乃是因为安歌还不是皇上的女人。等我们成亲后,皇上可是要欺负安歌一辈子的。”
曹煜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安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他说着忽然抬起安歌的下巴,发泄似地吻住了安歌的唇,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儿才放开,却是曹煜的唇被安歌咬破了,曹煜并不介意,只是尝着这血的味道,目光复杂地看着安歌。
“皇上,微臣说过,微臣要是嫁给皇上时,也是皇上只有微臣这一个女人的时候。”
曹煜抹了抹唇上的血迹,正襟危坐,抬眸看着天上的月亮。
“安歌,你知道朕这些年,多么的寂寞吗?”
“皇上身边有这么多人陪,怎么会寂寞。”
“只有婥儿,她才知道朕当年为了登上皇位,用了多少的聪胆才智,只有她目睹了朕最具风采的几年,也只有她才会与朕有共同的话题。若想身居高位,这条路不好走,她与朕一路走来,很多事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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