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就见门前果然停着辆青皮马车,她走到车前向马车夫问道:“是齐王府的马车吗?”
马车夫连忙点头,“是,是。”
安歌上了马车,马车开始缓缓前行。
安歌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是因为她感觉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居然还没有到齐王府,连忙打开车帘往外看了眼,没想到入目所见景致陌生,连忙问马车夫,“这是哪儿?”
马车夫并不理会她,一个劲儿地把马车往前打。
安歌知道上当受骗了,连忙提起裙子跳车。
她跳下去正好被两个人接住,不等她做何反应,已经把她的嘴里塞上布条,头上蒙上麻袋,他们配合默契,行动迅速,将安歌抬上另一辆马车,马车飞奔一阵,安歌被带了下去,进入一个幽深小院,正当她努力想要把头上的麻袋取掉的时候,有人很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地,然后把她头上的麻袋扯开,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厅中只有几张椅子,别无他物。
而眼前站着几个面容冰冷的男子,正像看死人般看着她。
“你们是什么人?干么抓我?”
几个青年男子并不回答,安歌又大声问了两遍,然而他们都像聋子和哑巴似的没有任何的反应,但是安歌想要外外面冲,他们则立刻亮出手中锋利的大刀。
安歌最后只能留在原地,无奈地等待。
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随着笃笃的脚步声,终于厅里又走进另外一人,是一个看起来微胖留有黑色长须的中年男子,肤色发红,面皮有油,看着就像是一个油头滑脑儿的商人。
“安姑娘果然非同寻常,见此情景依然镇定如故。”
安歌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你是谁?把我抓到这里有何事?”
“呵呵呵,安姑娘真是快人快语。”
这人说话语声缓慢,透着虚伪。
“是这样的,我们请安姑娘来,是向您借一件东西。若是安姑娘肯借,助我们度过这一关,那么我们将感激不近,届时必会好好答谢安姑娘,安姑娘但凡有事也可以随意差遣我等。”
“行了吧,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如何差遣?你说要借东西,就是这种借法?想必我的东西必会一去不回,所以你不必说客气话,也不要拐弯抹角,你就直说好了,到底要什么?”
“是这样的,听说安姑娘当初得了一个金书铁券,因此……”
安歌暗忖,又是一个为了金书铁券来的人。做为安歌的父亲,姬成可以明抢,而这人安歌即不认得,自然是陌生人,只能来暗夺了。
“金书铁券乃是皇帝赏我的保命符,但是说实话,我安歌亦是本份人,即不作奸,也不犯科,对我来说倒当真是个没什么用的东西。你们想要,倒也可以给你们,只是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实在让人不甘心。交易在于自愿,彼此有一定的了解,否则这个交易是很难成功的呀。”安歌如是说。
“你真愿意把金书铁券给我们?”因为得来太容易,中年人反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歌点点头,“不如说说,你们家人,犯了什么罪,竟需要这金书铁券?”
中年人却是叹了口气道:“我的儿子为人正派,从小到大从未做过逾越之举,他是个很乖的孩子,但是现在居然背负杀人罪名,实在是……”
“原来是您的儿子出了事,怪不得您会如此甘冒大险。”
安歌脑子迅速地转着,要说金书铁券若真要拿来,倒也简单,只是这样一来,势必姬成便知道自己所持的金书铁券是假的了,那么又会一番胡闹,不放过她。
安歌想了想道:“这位先生,其实金书铁券的确是皇上赏赐于我,要我保命之用的,但是俗话说,其人无罪,怀壁其罪。自从金书铁券到我手中,我就没过几天安稳日子,现在想想,只怕我要先为了这金书铁券失去宝贝的生命,它不是保命的,而是催命符。”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或许曹煜本意正是如此呢?
“所以先生,我之前就已经把金书铁券毁了,现在市场上所售卖的都是假的,想必先生您已经知道了。”
“毁了?”这中年人的面色突变,眸子里都是绝望,“你这丫头说半天废话,原是在诓我!你是想办法逃走后,便让官府将我们一家都杀了吧!”
“先生别急,别急……你听我说呀!你也把我想得太恶毒了,我若真的想诓您,我为何要告诉您,金书铁券已毁?还不如诓您说它就藏在我家里,想办法把我送回家去?这位先生,现在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您一定要冷静思虑,这样才能有办法救您的儿子呀!”
“没有金书铁券,他便是死路一条,如何能救?”突如其来的打击,令这位中年人几乎站不稳,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安歌对这位父亲略有些同情。
听他的意思,他那儿子犯了死罪,他却认为并不是儿子的错,恐怕内有冤情。可是安歌只是个微不足道的风水师,却如何能帮到他呢?
又暗忖,莫非,真要拿了那金书铁券,来救此人之子?
但是安歌实在不舍得将金书铁券现在拿出来,她总觉得,有召一日,那东西会起大作用,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要么说人都是自私的,安歌虽然心地良善,面对生死之间的决择,依旧还是不能无私地去奉献出自己的所有。
当然,现在能够出得此门才是最重要。
安歌又道:“虽然金书铁券是没了,但是你儿子也未必就没救了,我和皇后娘娘很熟,若你们好好的将我放了,我会请求皇后娘娘好好查查这案子,若他真的是冤枉的,介时只需要澄清事实,自然他就会被无罪释放。”
“不可能了,不可能了,我们得罪的人是谁你根本就不知道,皇上一定会护着他们的,除非有金书铁券,否则谁也救不了他!”说到这里,中年人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必是你为了保住金书铁券,故意说它没了,又说什么与皇后娘娘很熟,你无非就是诓我放了你吧,你太狡猾了。”
“我是真的想帮你啊!”安歌连忙道冤枉。
然而这个中年人却已经有了另外的打算,“安姑娘,既然你不能主动的拿出来,那么我只好对你不客气了,我会把你关起来,然后给你的亲人写信,让他们拿此物来孰你。”
这是更不可能了,安歌想到姬成好不容易才把“金书铁券”搞到手,现在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出手的。
既然说不服,就只能逃了。
安歌二话不说,就准备往外面跑,听年人见状,立刻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那几个汉子立刻凶神恶煞地追过来……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相貌俊逸,神情冰冷的男子闲闲地站在门口,看到安歌及那几个正要扭住安歌的汉子,他缓缓地道了声,“你们在干什么?”
安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曹炟。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道:“你是谁?你在这里干什么?”
曹炟缓步向前,“我来找一个人。”
目光落在安歌的身上,问道:“安姑娘如何也在此处?”
安歌尚未说话,中年男子已道:“你不必装模作样,你必是来救这位安姑娘的吧?告诉你,想救她,除非拿金书铁券来,否则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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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曹炟哦了声,“金书铁券而已,正好在我这里。”
说着还真从袖里拿出一个卷袖,拿出来后直接扔向半空,众人本能抬头往那卷轴看去,曹炟忽然欺身到屋内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已经将安歌揽在怀里,等其他几人反应过来,曹炟已经把安歌带到圈外了,此时冷冷地看着这伙人,道:“你们不想死的话,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中年男子捡起卷轴看了眼,打开,却是一幅曹炟刚刚从别人手里购买的一只小轴画卷,里头画着一条飞舞的大龙。
“上当了!”中年男子喊了声,“上啊,把这对男女给我抓起来!”
曹炟再看了他们一眼,如同看着一伙死人,半揽着安歌的腰肢,一用力,二人便飞身到墙壁之上,再一下,人已经到了院子外头,一匹马等在巷中,二人上了马,曹炟拍了下马股,蹄声得得远去俣。
而中年男人和那些汉子们追出来,已经知道是不可能再追上安歌了,中年男人沮丧地叹了声,又回到院子里。
“怎么办,怎么办?我是救不了我的儿子了呀!穆”
那几个汉子也跟了进来,“老爷,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
然而几个汉子还没有开口,忽然觉得院子里的氛围不太对劲儿,明明是暮春时节,却好似忽然之间从哪里飘来一朵冬天的云,整个气温都降了好几个点。
他们抬头往四周看,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忽然多出了几条黑色的人影,他们全身上下都用黑色包裹,冰冷沉默,好似一个个黑色的木乃夷,只露出的眼睛也是木然的,看着他们的模样,如同看着死人。
中年男人和汉子们尚没有说什么,已经被黑衣人蓦然欺到近前,一下刻,鲜血的味道弥漫在小院之中。
中年男人和那几个汉子,统统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黑衣人走到近前,从中年男人手中拿起那只小卷轴看了眼,冷冰冰地向其余黑衣人道:“不是龙形图,被骗了。”
他手掌一用力,小卷轴就变成了碎片,被他一把洒上了半空。
这些黑衣人不再停留,走了出去。
*
马儿一直避过闹市,只在小巷中穿行。
安歌这才发觉,这个小巷便是蜈蚣巷,因为巷与巷之间互通,又特别多,特别密,导致有人入了此巷便会迷路走不出去,因此又被称为蜈松巷。中年男人将安歌绑到蜈松巷内,绝对是明智之选,若不是他自个露透,谁能找到她呢?她就是奇怪,曹炟为何正好出现在那里。
“曹炟,你刚才对那些人说,如果想活命就快点走,是什么意思呢?”安歌看得出来他如此说的时候并不是以威胁的语气,更多的是奉劝。
曹炟又打了下马,道:“梅花过境无痕。”
安歌一时没听懂,曹炟又道:“听说过梅花杀手吗?”
安歌摇头,虽然当时她闯四象阵的时候,阵中有闯入梅花杀手,可惜的是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而安歌恰好不知道。
曹炟道:“附近出现了梅花杀手,凡是他们走过的地方必定血光频频,他们为了使自己的行踪及目的不留下任何痕迹,因此以浓重的血腥去掩盖事实的本质,而刚才,那个小院附近便有梅花杀手活动,想来,抓你的那些人,现在已经成为尸体。”
安歌大吃一惊,“这些杀手,竟如此胆大包天?”
曹炟终于把马扯住,似乎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二人下马,他拍拍马股,马儿便得得地小步往巷外跑去。
“安歌,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请你以后小心一点,千万莫要招惹上这些梅花杀手。”
“如今律法清明,这些杀手到底是谁养的?”
“据说,是皇帝亲养的杀手。所以,他们就算杀了人,也不会真的被定罪,就算抓住他们也无用,他们最后的归宿并非断头台,而是回到杀手们中间继续做杀手,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是亡命之徒,亦对皇帝忠心耿耿。”
安歌想到曹煜其实是一直想杀曹炟的,想到了什么,又问,“那么,今天其实你是被梅花杀手缠上了?他们是来杀你的?”
“并非如此,不过你也可以这么想。因为万一我被他们追上,基本也是没命逃走的了。”
安歌知道,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可他不说,便是不能说,安歌也不再追问,只道:“今日幸好有你,否则我定会被他们抓住,谢谢你救了我。”
“碰巧而已。”
曹炟推开了身后一扇绿色小门,“恐怕他们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此巷,我们还是躲一下吧。”
安歌嗯了声,与曹炟进入了小院。
一进院子,便见一个漂亮的女子走了出来,“爷,你回来了。”
曹炟嗯了声,“小仙,给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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