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这事还是慢慢的筹划吧!
她吩咐半夏给自己拿来斗篷,然后去了阙氏的住处。
阙氏见她进门,忙让丫鬟给她倒了杯热茶暖暖身子。
“母亲,父亲回来了吗?”慕依瑾一进门就问道。
阙氏没想到慕依瑾会忽然间问起慕致远来,一时有些愣住,不过她很快又反应了过来,慕依瑾既然问肯定是找慕致远有事相商,她转过脸吩咐春桃道:“春桃,你去请老爷过来!”
春桃应声退去。
很快慕致远便从书房里赶了过来。
阙氏亲自将慕致远身上的雪掸掉后又给他倒了杯茶,将暖炉用火钳拨了拨。
春桃此时已经领着屋子里的丫鬟出去了。
慕依瑾对着慕致远行了礼。慕致远很是诧异的看着慕依瑾和阙氏道:“郡主肚子里的孩子小产的事情,你母亲已经和我说了,如果国公府要拿这事做文章,我们也无可奈何!这种事情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只是到底是委屈了你!”说着面露愧疚之色。
慕依瑾打断道:“父亲,我来不是要说这件事!”不等慕致远询问,她又道。“我是想问你们有没有觉得慕一郎最近一段时间很奇怪!”
其实这件事情她本来是不打算对慕致远她们说的。毕竟慕一郎现在是慕家唯一的血脉,若是她告诉她们慕一郎早在五年前已经死了,现在的慕一郎体内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的。这种荒谬的想法,她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接受。可是她也想了,如果她现在不说,等到哪一天慕一郎真的将剑抵在她们喉咙上杀死她们的时候。还不如早点让她们接受这个现实。
阙氏率先开口道:“你哥哥现在很好,不过要说不正常可能是因为郡主的事情吧!”
阙氏说这番话的时候。明显没有意识到就在刚才慕依瑾说话的时候,她对慕一郎的称呼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不再称慕一郎是哥哥,而是叫她慕一郎。
慕依瑾将目光落在了慕致远身上。慕致远看着慕依瑾,心底却是一沉,他并未像阙氏那样急于开口。而是错开目光,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慕依瑾明显能够感觉到慕致远端茶盏的手有些微的颤抖。
慕致远的这个细小的动作很能说明他早已注意到了慕一郎不同寻常。
慕依瑾并不急着问慕致远,而是和他一样端起案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阙氏见她们父女两人无比悠闲的喝着茶,有些坐不住了,急忙问道:“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一郎他的反常和郡主没有关系?”
慕致远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将茶盏放回了案子上。
慕依瑾知道慕致远是打算说出来了,便也将茶盏放在了案子上,静静的等待着他开口,果然慕致远开口道:“娇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察觉到了慕一郎有些不对劲,但是我一直都没敢说出来。直到那天……”
接下来慕致远便向她们两个说了一个他发现的惊天秘密。
那一天,也就是慕依瑾在都城外的庵堂被魏昂暗杀,然后被赢煜救走的第二天。
慕致远习惯性的每次下了早朝回来都要去书房待上一会儿,在那里练上一会儿书法再去用早膳。
那一天和寻常一样,不过因为慕依瑾一夜未归,他实在是没有心情习字,在书房里坐了不到一刻钟便出来了,那个时辰到用早膳的时辰还早,他闲来无事便想着去后面的梅园里去散步。
他刚走到梅园,看着开的很好的梅花,打算一会儿让丫鬟过来摘些梅花,等慕依瑾回来的时候做梅花糕吃。谁知他刚准备走,就看见慕一郎和应禹城从他前面不远处经过。
他本来是想上前去给他们两个打招呼的,毕竟应禹城来慕府的次数不少,而他也看得出来慕一郎和他的关系很是要好,可谓是和他同吃同寝,慕一郎能和应禹城这个医术高明的人做朋友,他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他见他们两个站在那里聊的很开心,想着还是不要上前去打扰的好,便转身就走,毕竟他可没有听墙角这个爱好。
正待他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听见慕一郎说了一句‘慕依瑾还真是碍手碍脚,到了必要的时候要把他给杀了’,听到这里,他心头大骇,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便转身躲在了离他们不远的一堆乱石头堆砌的半人高的地方,决定好好的听听。由于他们说话的时候是背对着他的,因此他们并没有发现他在那里。
应禹城便说道:“现在杀她还为时过早,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你没看见太子和九皇子对她很是喜欢,现在把她杀了,肯定会引起他们两个怀疑,从而打乱咱们的整盘计划!”
慕一郎有些无奈的说道:“那好吧,就让她先多活上一段时间!”
应禹城却玩味的笑道:“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名义上的妹妹,若是真的杀了她,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心疼?”
慕一郎满不在乎的开口说,“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又不是我亲妹妹,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我现在的身体是慕一郎的,但是灵魂早就不是了,所以慕家的所有人跟我都没有一点关系。她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我现在最在乎的是怎么才能更加笼络那些大臣。”(未完待续)
☆、第195章 绝子
接下来,应禹城和慕一郎到底还说了些什么,慕致远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重复着慕一郎刚才说的那番话。
“我有什么好心疼的,她又不是我亲妹妹,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我现在的身体是慕一郎的,但是灵魂早就不是了,所以慕家的所有人跟我都没有一点关系。她们是死是活我都不在乎!”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蹲了多久,等他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在就变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慕一郎和应禹城不知何时早就离家了,可是慕一郎说的那些话却是仍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给阙氏和老夫人。
如果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慕家到了他这一代真的是断子绝孙了,慕家再也没有后代。
所以他一直瞒着谁都没有告诉。
今天若不是慕依瑾问,他打算将这个秘密永远的放在心底。
阙氏听到慕致远说的这些早已是泣不成声,她无法相信慕致远所说的这些事情,她无法接受慕一郎早就离开人世这个消息。
慕致远连声宽慰阙氏,他转过脸见慕依瑾没有任何反应,开口道:“瑾儿,你难道也知道了?”他不相信慕依瑾也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件事他一直都瞒的很好。
阙氏听到慕致远这么问,擦了擦眼泪,哽咽道:“瑾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依瑾看着阙氏,心里是一阵酸楚。她并没有像阙氏那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伤心难过,她只是无比震惊,毕竟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慕一郎对她的态度始终都是很冷淡,所以她对慕一郎也并未投入太多的感情。
“我是今天午后才知道的,是他亲口对我说的,我来就是想要告诉你们。但又怕你们接受不了。所以一直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慕依瑾略带愧疚的说道。
慕致远恐慌道。“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慕依瑾点了点头,“他和我说慕一郎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他是从别处来的进入了慕一郎的身体。他还和我说经常和他一起的应禹城他们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们来到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要称霸四方,把锦国和大阴以及藩国统一起来。”说到这里她看着阙氏道,“母亲,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真正的慕一郎已经死了!我来就是想要说这件事!他说过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管。他是不会伤害我们的!所以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害怕!”
阙氏一时间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变故,伏在案上嘤嘤的哭泣。
慕致远显然要比阙氏淡定了许多。他嘱咐慕依瑾道:“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当初在湖边被人发现的时候,我派人让他回来,他一直不肯回来。我原本以为是那边的战事还没有结束,也就没有多想,后来我无意间才得知原来他早就回来了。不过是一直没有回府而已,而且将你推入湖里的正是他。我原本一直不相信。后来依柔临死前对我说,当初那件事她和施氏的确是参与了,不过她们是被人利用的,而利用她们的人便是应禹城。那个时候慕一郎便已经和应禹城走在了一起。慕依柔对我说她希望你不要恨她!”
说到这里慕致远去看慕依瑾,见她面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又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记恨她们,如今她们都已经死了,而你大伯父妻女的死都和你有关这件事,我并不打算追究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我只是希望你能放下对你大伯父一家的仇恨,现在三姨娘又有了身孕,我不希望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再有任何的闪失。你哥哥已经死了,整个慕家的希望就全部寄托在了你三姨娘的肚子上!瑾儿,不要再动杀机了好吗?就当父亲求你了!”
慕依瑾看着双鬓已经有白发的慕致远,心里是隐隐作痛。
慕致远什么都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瞒过他的眼睛。
可是他始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默默的承受着。
慕依瑾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慕致远叹了一口气,不再看她,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兀自说道:“只要你们都好好地,我就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明日早朝我便上折子请皇上做主降罪于慕一郎,撤掉他的职位将他贬为庶民,流放楼兰之地。”
慕依瑾想到慕一郎左手拇指上带的那枚戒指,不由汗毛直立,慕一郎的手段她是领教过的,那个仆人的尸体她原本是打算处理掉的,可是慕一郎只是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那仆人的身上倒了一点液体,仆人的尸体在瞬间便化为一滩水渍,那些水渍很快便渗透到了泥土里,地面上干干静静,没有一点痕迹,仿佛刚才那个尸体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她猛然间想起了施氏死亡时的景象,和眼前的这个出奇的相似,她便问慕一郎施氏的死是不是也是他们做的,慕一郎对此并未有丝毫的避讳,坦然的承认了。
慕依瑾又问他知不知道慕一森的下落,慕一郎却是哈哈一笑,嘲讽她说没想到她竟然还惦念着那个小孩子。
慕依瑾不死心的又问,如何才能让他们交出慕一森,慕一郎却说慕一森现在还不能交给他们,因为他们打算用慕一森做实验。慕一郎口中的实验慕依瑾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从慕一郎说话的口气和神态,可以推断出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这件事情她并不打算告诉给慕致远,毕竟三姨娘肚子里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她不知道慕一森的出现会对慕致轩带来什么后果,所以她决定隐瞒这件事,更何况当时施氏死的时候,慕致轩便一直怀疑慕一森不是他的骨肉。如果她贸贸然将慕一森的事情说出来,慕致轩只怕第一个会对慕一森动杀机!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慕一森暂时待在慕一郎那里,可能会比慕府相对安全一点。
慕依瑾想了片刻道:“让皇上撤掉他的官职自然是好事,只是这件事不能让你去说,不然肯定会因为他的警觉,到时候反而会对慕府不妙。父亲,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自然会有人向皇上提起!”
慕致远很快会意过来,“你是说他!”
慕依瑾点点头道:“正是!”
慕致远叹了口气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未完待续)
☆、第196章 阙家
慕依瑾见阙氏仍伏在案上哭泣,柔声说道:“母亲,快别难过了!你要振作起来。”
阙氏抬起头,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哽咽道:“老爷,这事要不要告诉给老夫人?”
慕致远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有了一种凡事都要听听慕依瑾的意见的冲动,看来他当真是老了,见慕依瑾不吱声,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先不要告诉老夫人,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老爷,我和老夫人都不想你再继续待在朝堂,不如趁这个机会你向皇上请辞吧!”阙氏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她乞求似的看着慕致远,期待慕致远能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阙氏的意思很明确,慕致远荣归故里,她便带着老夫人和慕依瑾等几个贴身的丫鬟离开都城,到别的地方生活,从此再也不过问这里的事情,反正现在慕一郎也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慕致远自然理解阙氏的心思,只是让他真的要离开这里他还多少还是会有点舍不得,他不是舍不得他现在的官位,他只是觉得既然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慕一郎和应禹城两个的图谋,自然想要从中阻止这一场灾难的来临。
慕依瑾知道若是让慕致远真的从这个位子上退下来,慕致远肯定是不舍得,毕竟他在官场上风风雨雨十几年,猛然间有人告诉他说,为了整个慕家的人能够平安一生,不要再过问官场上的事情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母亲,我们都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事情都有轻重缓急,现在父亲暂时还不能离开!毕竟郡主还在咱们府上。若是到时候我们离开都城,岂不是也要把她给带上?”慕依瑾劝解阙氏道。
阙氏想了想,“既然这样,那好吧!”
第二天,早朝。
国公爷启奏说:“皇上,青阳郡主昨日小产,小女对微臣的夫人说她之所以小产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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