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提的是,这些保安可不是乌合之众,他们冲上去的时候,配合很有默契,列队更是颇有章法,与古代的军阵差不多。
中间一队人马如尖锥,两边还有护翼,类似于雁行阵。要是给他们披上盔甲,再配上刀枪护盾,就是妥妥的陷阵营。
当然,就算少了关键的配件,但是仅凭一根根警棍,一众保安也声势浩大,自然有一番纵横驰骋的气势。
只是看门护院的保安而已,就能够调教成这个模样。由此也可以知道,秣陵山庄的底蕴有多么的浑厚……
可惜的是,这个军队,对付一下普通人,肯定是大材小用,绰绰有余。
但是,用来对付祁象,却是蚂蚁撼树,不自量力。
“轰!”
也不见祁象有什么动作,只是举脚轻轻一踩。整个大殿,立即地动山摇似的,产生了极为强烈的震荡之力。
一道无形的波纹掠过,一帮保安立刻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我再说一遍,我是来找陈别雪的,他人呢?”祁象问道,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更加不可能高兴。他出手对付一帮保安,就如同八尺壮汉在欺负一个三岁小孩,不值得称道。
一帮保安,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却没人开口。
“不说是吗?”
祁象目光一转,伸手轻轻一抓,一个身材较瘦的人,就直接被他像是揪小鸡似的,提着脖子举到半空中。
“说,陈别雪在哪里?”
祁象逼问,一脸阴狠的表情,很有大反派的即视感。
“……我,我,我不知道……”
那个保安一脸恐惧之色,脸都白了,在半空中蹬着腿,害怕到了极点。
“不知道?”
祁象皱眉,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判断出来,这保安没撒谎。不过,仔细想想,这个倒也是事实。主人家出门,一帮看家护院,估计也没有知道的资格。
“啪!”
祁象随手把保安扔下,稍微沉吟了下,就忽然一闪,整个人身影扭曲一下,就烟消云散。他在大殿之中离去了,留下一地惊愕,茫然的保安……
祁象真的离开了,已经在秣陵山庄之外。
他忽然想到,在他以前造访山庄的时候,在山庄之中,可不仅是有保安把守而已,另外还有一些隐藏在角落中的高手。
可是现在,陈家人不见了,连那些高手也没有了踪迹。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尽管陈家明面上,没有放弃秣陵山庄这一片基业。但是在暗地里,对山庄的重视程度,已然下跌到了低谷。
“为什么……”
祁象想不通,不过也知道,陈家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当然,这个变故,未必是坏事。也有可能,那是好事一桩。或许是陈别雪在炎黄炉中,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促使陈家作出这样的决定。
“倒霉……”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上门扑了个空,这让祁象感觉非常不爽。
但是,这憋气闷在胸口,却无处发泄。毕竟他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人。总不能由于心中的不爽,把一股邪火撒在一帮无辜的保安身上吧。
人家也是拿钱工作,养家糊口而已,没必要砸人饭碗。
“呼……”
祁象吐了口气,觉得白回国了。早知道,呆在灵境中修炼多好。他摇了摇头,稍微提起了一些精神,随意一看。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然来到了远郊。
四周一片漆黑苍茫,看到不到任何灯火人家。
诶,这样更惨,想找个小酒馆,喝几杯都不行。而且看情形,要是不回头,只有露宿野外的命了。
祁象无奈,才想调整方向。冷不防,一道光亮冲天而起,一闪即逝。
要是常人,视力有限,肯定觉得只是眼花,不会在意。
但是对于祁象来说,光亮冲天,十分的明显。另外在空气之中,他隐约感觉到一抹焦躁不安的波动,这是……
“刀气!”
祁象有些惊诧:“刀光破云霄,谁在动武啊?”
他沉吟了下,却还是转身调头,准备返回金陵城。毕竟他现在心情不好,哪里还有什么好奇心理会别人的事情。
但是有的时候,祁象不想节外生枝,招惹麻烦。可是这麻烦,却偏偏撞上来了。
他才转身,没走几步。忽然之间,一道刀光,又破空而来。就如同彗星曳尾,拖着长长的光亮,在他上头掠过。
这样大的动静,他想忽略都难。
“什么情况?”
祁象本能地拧头,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材肥胖的老头,五六十岁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中却透出各种忧急之色。
这时,他双手抱着一个衣衫染血的青年,脚下踩着一把大关刀,就在空中飞掠而来。
“……靠!”
乍看之下,祁象就呆住了。御刀飞行,太厉害了吧……呃?
没等他敬佩之意油然而生,却见飞掠空中的大关刀,就慢慢地坠落下来,刀锋所指,好像是自己的头顶……
祁象瞪大了眼睛,好像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
“让开,快让开……”
空中的老头,忍不住急喝,声如雷霆,震得空气在颤抖。
“咣铛!”
千钧一发,险之又险,胖老头勉力调整方向,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还是避开了祁象,抱着青年在地上打滚,平安着落。
至于大关刀,则是跌在了坚硬的路上,激起一蓬火星。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与此同时,夜风吹拂,有点儿清凉。祁象抬头看去,就见十几道黑影,仿佛鬼魅似的,就在四方掠来。
秋风萧萧,杀气渺渺……
第626章 救命的稻草!
唰唰唰……
十几道身影,突兀出现在四周,他们的影子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到。只不过一缕缕杀气,却随风弥漫,笼罩在这一片天地之中。
好浓厚的杀气呀。
祁象身临其境,却也觉得汗毛耸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嗖!”
突然,刀光一闪,那跌落一边的大关刀,直接腾飞而返,重新落在那个胖老头的手上。此时此刻,他提着大刀,瞪目扬眉,一副不怒自威的神色。
这表情,有点儿像是京剧脸谱之中形象,颇为刻板,甚至于滑稽。
但是,看到这滑稽的表情,却没人笑话。因为在胖老头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特别是在他的身后,隐隐约约有奇异的力量浮动。
卧蚕眉,长胡须,绿袍大刀,名马赤兔!
关羽,关云长,义薄云天,赤胆忠心,正义无双!
就是这样的一尊神灵,就出现在胖老头的身后,虚影高达十丈,冷眼俯视众生,充满了铁骨铮铮的傲气……
“杀!”
一瞬间,胖老头挥刀出手,大关刀光芒爆闪,刀气直冲云霄,笼罩方圆数十米范围。
刀光浮掠而过,清寒的冷风,包括飘浮的空气,立即宣告瓦解破裂。
一道长达十数米长的刀锋刃影,轻而易举切开了空间的阻碍,锁定了附近十几个淡淡的身影,势如破竹,就要把他们一刀两断。
“噗噗噗噗……”
与此同时,十几道身影,也随之爆开,化作了十几团轻烟。
锋芒毕露,纵横捭阖的刀光,在这些烟气斩过。瞬时把烟气湮灭大半。但是,仍然还有几团烟气逃过一劫,在空中演化,逐渐归复人形。
几道身影,飘在了空中,无声无息,杀机毕现。
“咳……”
对比之下,胖老头才发了大招,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红潮,胸口有闷声喷出。显然是消耗比较严重,以至于受到了反噬,负了内伤。
“……忠叔,你走吧。”
适时,躺在一边的青年,费力的捂住伤口,气喘吁吁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走……留得青山在,为我报仇!”
“少主。你放心。今天,就算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得你周全。”
胖老头闷声闷气道:“他们想杀你,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喂。那个小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逃啊……”
“呃?”
祁象一怔,才反应过来。胖老头说的是自己。当下,他眼睛一眨,就如梦初醒似的。朝侧边慢慢挪动……
“哧!”
祁象才走两步,突然不动了。因为这时,在他的身前,出现了一条淡淡的虚影。
那是一个隐藏在漆黑树影之中的黑衣人,在这的手上,反握一把通体乌黑暗褐的短刃。月黑风高,星月无光。但是这把短刃之间,却隐约闪耀淡淡的幽光。
幽光流动,朦朦胧胧,有几分殷红之色。
那是血光,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能够把短刃染成了暗红血色。
杀气、戾气、怨魂之气,相互交织融合,弥漫在空中,犹如实质一般,隐约散发出鬼哭狼嚎的可怕声响。
“你们的目标是我们,不要伤及无辜……”
胖老头怒喝,正义凛然。
他拜关帝,以关帝为榜样,性格自然和关帝一样,眼睛容不了半点沙子。
不过,空中的几道虚影,根本没有回话。他们像是最职业的杀手,向来只会动手,根本不会多费唇舌。
“呼!”
风一吹,几个身影动了,再次扑向了胖老头。趁他病,要他命。现在胖老头受伤了,正是解决他的好时机,那些人自然不会错过。
“扑哧!”
其中,手持短刃的人,更是在祁象身边掠过,等过了祁象之后,才轻轻挥动短刃,如轻风掠过,轻轻的一滑。
在他的设想之中,锋刃在祁象喉咙滑过,带出一抹热气腾腾的血液,恰好可以携带这收割生命的余威,一举将胖老头斩于刃下。
这样的如意算盘,响亮如一曲高歌,很美!
问题在于,在那人掠过之时,却忽然感觉到短刃一滞,好像卡住了。
“什么情况?”
那人一懵,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随即祁象灿烂的笑脸,就映入他的眼帘。再之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拳头,距离自己的鼻尖只有短短的几公分……
“砰!”
世界清净了。
转瞬之间,攻守之势逆转。一个黑衣人,脑袋就像是二楼坠落下来的大西瓜,直接爆炸开了,血浆洒了一地。
祁象在兜里拿了条毛巾,轻轻擦了手,低声嘟囔:“算你倒霉,偏偏赶上我心情不好……”
“咔嚓!”
这动静不小,几个人回头,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嘴巴圆张,似乎是脱臼了。
“啊?”
看到这个情形,胖老头不知道是惊,还是喜。反正,他的眉头抖动了片刻,眼中也有几分警惕之色。不过,还是拱手道:“何方高人在此,是我们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
“高人谈不上,应该算是熟人吧。”
祁象擦了手,随手扔下毛巾,转身看向了胖老头,忽然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你们……鱼忠老先生,鱼暧少主,久违了。”
没错,这老头,还有青年。
就是两年前,祁象在杭州,画符箓搭救的人。
就是在鱼家,他遇到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孽缘。
一想到当初发生的事情,祁象神思也有几分恍惚,指间隐约有两根一青一红,类似于发丝的物质,悄无声息盘绕。
“唰,唰!”
在他失神的瞬间,几个身影就已然扑了过去。
“小心啊。”
胖老头也顾不上思虑,眼前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了,本能的脱口提醒。
“哦!”
祁象还没有回神,不过身体却如风中柳叶,以最自然的姿态,微微一动。在几个人扑过来的一瞬间,他已然横移数米之外。
然后,祁象醒了,目光一凛:“想偷袭?不要脸!”
“鱼老先生,能不能借刀一用……”
说话之间,祁象手臂一伸。客气的询问。
“借刀?”
鱼忠皱眉,心念百转之间,却是轻轻一挥手,大关刀穿梭而过,落在了祁象的手上。
“谢谢了!”
大刀在手,祁象眉毛一扬,豪气自生。
“春秋刀,岁月流光!”
霎时,祁象挥手一刀。刀法十分生涩,仿佛几岁的小孩,举起一根竹竿,胡乱地在空中随意一挥。
但是。就是这一刀,初起之时,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的声势。但是。当刀势进行一半,一股无形的气机,就已经封锁四方。把几个人笼罩其中。
在这个时候,几个人的脸色大变,因为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啦。方圆十几米的范围,全部的空气化作了一团烂泥潭,把他们困在狭小的空间内。
不仅如此,在刀势漫延之时,一股古怪的力量,在侵蚀着他们的身躯,让他们恍惚间,感觉到时光在飞快的流逝。
刀锋未至,他们就觉得自己,已经度过了数十年春秋,一个个人从英华青壮,都变成了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人。
白驹过隙,他们处于风烛残年之中,鼻间甚至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扑哧!”
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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