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都告诉了蔚风,希望蔚风能够转告悠然……
“蔚风什么都没说,只是说自己把你打了一顿为悠然出气。”舒敏至今能够回忆起当时蔚风英雄救美,大义凛然的样子。
林泽心里一咯噔,蔚风故意没有告诉悠然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事,才要和悠然分手呢?”舒敏不想再和林泽耗下去,自己是瞒着悠然偷偷出来和林泽见面的。回去晚了,还不知道怎么和丫头解释呢。
…………
十一点钟,路上的行人开始稀少,白天下的雪花已经慢慢结成了冰。舒敏喝了不少酒,跌跌撞撞地前行在回锦云公寓的路上。身后,跟着一脸哀伤的林泽,默默中陪护着舒敏安全到家。
走到锦云公寓楼下,舒敏停下了脚步:“林泽,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前后不过两个小时,可舒敏已经对林泽冰释前嫌。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如果自己是悠然,一定会抛弃一切,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没事。反正到家还是一样失眠。”林泽苦笑了一下,又掏出烟来,准备点燃。
舒敏一把抢过香烟,丢到了地上:“别抽了。你别自己折磨自己,只要悠然一天没嫁,事情总有转圈的余地。你别气馁成这样,好好鼓起勇气,再次争取一下。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舒敏的乐观,给了林泽稍许的鼓励,林泽收回了烟盒,略带明朗地回答道:“好,听你的。不抽了。你快上去吧。别影响悠然休息了。”
舒敏回到悠然家时,悠然已经睡觉了。听到舒敏回来,只得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给舒敏开门,安排舒敏睡到了书房的小床上。
舒敏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酒吧里与林泽的对话,幻化成一幅幅画面浮现在脑海里。舒敏实在想不通,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遭遇,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林泽啊,林泽。你前世是否造了什么大孽,才会有今生如此的磨难。
林泽和悠然居然有如此深的家世渊源,这样的情节简直就是电视剧一样。舒敏觉得生活真是无奇不有,戏剧化的人生原来处处可寻。
原来,卓悠然的父亲卓越成与林泽父亲林浩天是从小拜把的好兄弟,两人一同长大,一同上学,最后一同经商做生意,可以说是除了老婆,最亲密的人。
就在林泽四岁那年,卓越成与林浩天一同到外地谈一笔业务,路上遇上了绑匪。而绑匪的目标就是卓越成,索要三百万赎金后非但不肯放人,反而要杀人灭口。
千钧一发之际,卓越成贪生怕死,将林浩天拉到身前,做了人肉盾牌。林浩天生生为卓越成挡下了那颗致命的子弹。死时才31岁。
林浩天死后,可怜林母拉着孤儿无路可去,求卓家照顾。可卓越成狼心狗肺,根本不理旧情,将一对孤儿寡母赶出了大门。
还好,苍天有眼,林母遇上了好心人,也就是林泽从小到大称呼的义父。义父将孤儿寡母带到了东南亚。林泽一直到读高中才回国。
其实这些事情的经过,林泽从小都知道,只是一直不知道那个忘恩负义的人居然是卓悠然的父亲,卓越成。
当他突然之间知道这一真相时,心里的痛苦和纠结战胜了对爱情的信念。最终选择了放弃爱情,放弃悠然。现在想来,林泽觉得自己也不能全怪母亲的自私,而更多的应该责怪自己的懦弱。如果不是自己对感情的不坚定,又怎会介意什么家族仇恨,父辈纠葛。
爱情就是爱情,罗密欧与朱丽叶如此血海深仇的两个家族,为了爱情都能够以身殉情。而卓越成只不过是间接害死了父亲,自己却能够狠心抛弃了最心爱的女人。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从此与悠然形同路人。可谁料到,放开手容易,放下心有多难。自从和悠然分手后,林泽一直郁郁寡欢,就算最后为了给母亲治病,和陆云娜结婚,脸上也没有一丝笑颜。林母看在眼里,方明白自己的自私断送了儿子一生的幸福。在临终前,林木才说出了真正的事实。
原来,林母在生下林泽不久,就与林泽的义父有染,两人为了能够双宿双飞,长长久久,精心策划了一起绑票案。这起绑票案既谋得了三百万赎金,还顺手将林浩天除去。而后,卓越成因为感念林浩天的救命之恩,还给了林家五百万抚恤金并承诺将自己的长女嫁与林泽为妻。
林母拿到五百万安家费后,又设计了一场大火,将家宅一烧而光。带着巨款和儿子与情夫逃到了东南亚……
这个真相让林泽彻底的崩溃,黑非黑,白非白……原来自己与悠然不是有着父仇的鸿沟,而是曾经的娃娃夫妻。而本该圆满的花好月圆,却因为自己母亲的一个谎言覆水难收,恩断义绝。
林母说完这个故事,安心辞世。可林泽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起来,他彻底垮掉了。原来含辛茹苦将自己带大的母亲,居然是为了情夫杀害自己亲生父亲的帮凶。而从小到大慈祥伟岸的义父却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怪不得义父要将自己和母亲带到东南亚,原来那里本就是他的老巢,他的势力范围……
舒敏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疯了,怎么从前只是从书本上看到的爱恨情仇,都一股脑儿搬倒了现实生活中。本以为,悠然的家族背景已经够狗血了,够荒唐了。却不料,林泽的身世居然比悠然还要凄惨百倍。
怎么说?明天要和悠然怎么说?舒敏手中握着林泽交给自己的黑丝绒锦盒,久久无法入睡。
62 乱
舒敏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算醒来。昨夜的一宿失眠,折磨的她两只眼睛像是熊猫的表姐。
悠然醒的很早,已经和莫哲一起下楼吃过早饭,并给舒敏捎了一份。
淑敏洗漱完毕,吃着香喷喷的早点,又八卦起来:“莫哲小弟呢?今天怎么不过来了?”
“他去单位加班了。我们单位的设计总监看中他,亲自带着呢。忙得什么似得。”悠然抱着靠枕,窝在沙发里边吃瓜子边看韩剧。前晚见到林泽的阴影,已经慢慢淡去,悠然不想再去琢磨虚无的未来。
“哦。这个小子还挺有才华。”舒敏的说的心不在焉,没有了往日那股兴奋劲,“对了,悠然。上回你说的那个舞会相亲的事儿,后来蔚风去了没有?”
“没有。他突然有事,没去成。怎么了?突然想起问这事儿?”悠然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望着舒敏。这事儿过去好久,自何莫哲救场后,悠然一直忙得轱辘似的,也就没有和舒敏说起事情的经过,这会儿怎么好端端想起问这事儿了。
悠然顿了一顿了,这话怎么说呢。如果把何莫哲临时充当男友的事告诉她,估计舒敏又会没完没了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有。就那样吧。”悠然敷衍了一句,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电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林泽现在离婚了,重新追求你。你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呢?”舒敏看着悠然的表情,问的小心翼翼。
悠然一听到林泽的名字,已经心头一揪。再回神注意了下舒敏的神情,当即怀疑道:“丫头,你昨晚偷偷摸摸见谁去了?弄到老晚才回来?”
“没,没有见谁啊?我就出去走走,散散心。”舒敏觉得很紧张,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悠然将遥控器一关,坐到了舒敏对面,趴在桌上,从下往上观察舒敏的表情。
“你肯定遇上什么事儿,你看你眼圈黑的都跟熊猫似的。说,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提到林泽了?他离婚的事儿,你怎么又知道了?”悠然最了解舒敏,她哪里是个藏得住事情的人。什么事儿都写在脸上呢。
舒敏知道瞒不过悠然,而且她还接受了林泽的委托呢。于是,也不再坚持,点点头道:“不错。我昨晚是见过他了。他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
悠然看着舒敏的眼神,没有了以往提起林泽时的狠厉劲儿,反而是无限的伤感和怜惜。心里越发疑惑。
“他又找你干什么?又和你说什么了?”悠然心里开始烦躁,这种小猫爪一样挠啊挠的感受,真不好受。
“他让我给你一样东西。”舒敏从房间里将那条水晶链子拿了出来,递到了悠然面前。
悠然看都没看一眼,就推到了一边:“我不要,你还给他。”
“悠然,其实林泽很可怜,他直到现在还爱着你。”舒敏觉得自己再搅和在他们两个中间,自己都快要崩溃了。索性将林泽告诉自己的遭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悠然。
悠然静静地听着,从舒敏开始讲述,直到结束,一句话都没说。她像是一尊入定的佛,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悠然,你到底听见我说的话没有?林泽,当初离开你,是迫不得已。现在,他回来了。你难道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舒敏看着悠然木然的神情,觉得自己怎么像是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一刻钟后,悠然站了起来,开始穿大衣,戴帽子。
“你要去哪里?”舒敏有些紧张了,悠然越是平静,说明越是不对劲,这丫头就是这样,像是一锅滚热的鸡汤,表面上看不到一丝热气,其实内心深处火一般沸腾。
悠然转过头来,微笑着说:“和你一样,出去走走,透透气。”
今天是礼拜天,街上好热闹,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悠然将自己投入到人海中,随着人流走到东,走向西……
每每遇上烦心事,她都会这样,将自己淹没在人声嘈杂的街头,看着千千万万各种各样的人脸,觉得人生不过是旅程,什么烦恼都不值得太放在心上。
商场门口,敲锣打鼓人声鼎沸,好像是有什么广场演出。悠然挤在人堆里,远远地看着台上的人儿,走过来,晃过去。原来,是一场婚纱秀。一袭袭华美的婚纱穿在高挑美丽的模特儿身上,散发出迷人的甜美气息。
大冷天的,姑娘们裸着双肩,裸着后背,脸上还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悠然看的一个哆嗦,咳,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啊。
最后一个出场的模特,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缎面礼服。那种明亮到让人沉醉的宝蓝,映衬着女孩的**雪一般白净。悠然呆呆地望着,一时泪流满面。
空间开始转换,舞台摆成了赛场……七年前,好像也是隆冬季节,自己和林泽为了赚外快,参加了一个婚纱影楼的模特大赛。自己当时挑选的,正是这样一袭华美却简练的宝蓝色礼服。林泽穿的黑色燕尾服,牵着自己的手走上舞台时,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当年的你我,如此年轻美丽,意气奋发。手牵手,走在红色的地摊上。仿佛这场比赛就是我们的婚礼,圣洁而又隆重。外面寒风凛冽,可因为有你在身旁,一切都如春天般温暖。赛后,你轻轻在我耳边承诺,不久的将来,一定会让我穿上真正的婚纱,陪我走进婚礼的殿堂。
悠然挤出人群,低着头开始疾走,她不敢再看下去。宝蓝色的礼服、水晶的项链、舒敏黑着眼圈告诉自己的话……像无数的飞萤在脑海中旋转。
悠然觉得头很疼,胸很闷,喘不上气来。她需要一个人静下来,透口气。她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索性在人海中奔跑起来。
也不知跑了多久,周围渐渐没有了声音,悠然觉得自己一定是要疯了,浑身热的像是火烧一样。她甩掉了帽子,手套,解开了棉大衣,仰面躺在了地上。
好舒服,真的很舒服。天地间安静地仿佛只有她一个人。身下是冰冷的学弟,耳畔是呼啸的北风,悠然的心觉得很平静,真希望能够就此睡去,永不醒来。
……
“你在干什么?”一声大吼,震的悠然耳膜都要穿掉。悠然皱着眉头,挥着手想要赶跑这打破平静的噪音。
突然,好暖和,刚才的清冷被灼热替代,自己又似跌到了火炉里。悠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何莫哲一张愤怒到扭曲的脸。悠然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好端端地享受宁静,突然会冒出了何莫哲。
“悠然,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冷的天。你躺在雪地里,想要生病吗?”何莫哲优雅不再,反而像头愤怒的雄狮,抱着悠然大吼。
悠然望着何莫哲的脸,那双眸子钻石般明亮,望着他,似乎可以忘记一切烦忧。嘴唇因为生气恨恨地抿紧着,反而流露出孩童般的倔强。
突然,唇上一热,何莫哲惊讶的眼眸睁的好大。这一回,不是自己强吻悠然,而是悠然抱紧了何莫哲的脖子,死命地吻着何莫哲的双唇。悠然的吻带着陌生和蛊惑人心的气息直袭何莫哲的心。她的吻狠厉中带着绝望,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孩子想要摧毁自己最爱的玩具。
何莫哲也不示弱,双手捧着悠然的头,开始回吻她。他的吻带着爱意和怜惜,温柔中夹着霸气的强势。渐渐地,渐渐地……悠然开始放松,慢慢享受莫哲主导的亲吻。莫哲的吻缠绵而悠长,驱散开悠然满心的纠结和绝望……
……
“对不起……”悠然望着何莫哲被自己咬碎的嘴唇,心里觉得一阵内疚。自己这算什么?趁人之危还是浮木求生。
“不要说对不起。”何莫哲将悠然扶起来,重新帮她整理好大衣,带好帽子,“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所以,以后不需要说这句话。”
悠然想要告诉何莫哲什么,可是又觉得无从说起:“莫哲,我……”
何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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