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由。”他了解依依,她并非是莽撞无脑的人,他很生气,却并非是因为依依用了这样的手段,而是因为依依不与他商量就擅自主张了。
“这件事,不关兄长你的事,表哥心中明白,无忧公主心里也明白。”顾依依淡声道。
顾凌无话可说,这个妹妹将得失算的很清楚,也想的很周道,将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顾安安听到这里,全都明白了,她失望又心疼的看着她:“为什么?他有什么好?姐,他甚至没几年好活了,你嫁给你你知道你后半辈子过的将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不,你不是嫁给他,你是嫁给你自己,嫁给你自己的执拗,嫁给你自己给自己画的地牢,姐,你醒醒吧,一辈子很长,你不能拿这一份虚幻的情感去牺牲一辈子?”
就算是爷爷他们强行在她心里种下了怀王表哥这个人,但是这才不到半年时间,依依姐为什么就将心送了出去?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顾凌心为之震动,他看着堂妹眉眼间的幽柔,在这一刻,他无话可说。
顾安安双手捂嘴,泪眼朦胧,顾家主宅里,只有她们长年长住,依依姐比她大两岁,视她如亲,在她心里,依依姐就是她的姐姐。
除却长辈,和她同一辈中她真心喜欢和敬佩的人不多!除了自己兄长就是依依姐。
她一直都希望依依姐能摆脱自身的命运,所以她哪怕自己不喜欢学那些,她也强耐着性子陪伴在依依姐身旁一同学习,就是想着让自己让家族认可,如果有一天依依姐遇上了一位她喜欢的人,可顾家又非得要嫁给怀王表哥为利益做出牺牲,她愿意代替依依姐……上京之后,怀王表哥无心娶妻,这让她松懈了下来,却没想到,依依姐竟然如此傻,傻的一股脑儿将心都奉上了,可怀王表哥却根本就不愿意娶她,她以为依依姐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痴傻,痴的让她想责怪都不忍。
“依依,怀王同意了,但是……”顾凌闭上眼,不忍的道:“非娶,他只肯纳你为妾,而且不只是你一个人,还有一位项姑娘,你们同为妾。”
顾依依怔住了。
顾安安也呆了,但很快,心里一股子怒火就熊熊的燃烧了起来,二话不说,她就冲了出去。
顾依依一惊,忙追了出去,可她哪里跑得过顾安安,眼见着顾安安像支箭一样冲了出去,她只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抚着胸口大口顺着气:“全……全叔,拦……拦住八小姐。”
“不必,全叔,让她去。”
顾依依猛然回头,看着顾凌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淡淡的反驳自己的话。
“哥?”
顾凌眯眼看着顾安安消失的方向,缓缓的道:“虽是你所求,但是他这样做,实在是过份,不管如何,你是我妹妹。”
顾依依心中一痛,眼眶含泪:“可是他也是你表弟,是三姑唯一的血脉,哥,我们都亏欠他太多,如果这能让他心里舒服一点,别说为妾,就是为婢我也绝无怨言。”
顾凌再次震动。
顾依依不理会顾凌的怔然,再次出声,语气十分严厉:“全叔,去拦住八小姐。”
全叔有些迟疑的看向顾凌:“公子?”
顾凌痛苦的闭上眼睛,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全叔得令,身影很快就消息在兄妹俩眼前。
一旁的顾秋看着这样的一幕,不敢出声。
“依依,你这样让哥哥很心疼。”顾凌暗哑怜惜的出声。
顾依依回顾头看着他,眸中含泪:“哥,一辈子太长,小妹不知道后半辈子会不会终日活在后悔里,但是,未来如何,我不知道,我的心太小,我只看得见眼前我心中的渴望。”
“哥哥,我喜欢和怜惜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出身尊贵的怀王爷,也不是他的存在价值,而是仅仅是因为他是我存在于我心中很久很久的表哥,我想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无论成还是败,无论他生还是死,我只求陪着他经历这些,这不是圆他的梦,而是圆我的梦。”
顾凌动容:“哪怕你的这一片情深,他却丝毫不动容,甚至心生不愉,弃如敝屣?你也依然坚持选择走这条路?”
顾依依点头,泪眼朦胧,却毅然决然:“是。”
184元络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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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安虽然有些武艺傍身,脚力非一般大家闺秀可比,但全叔身为顾家顶尖高手之一,不消片刻,他就追上且拦住了顾安安。
“全叔,你解开我的穴道。”顾安安僵硬的站在凛冽的寒风中,一双眼睛怒火狂燃。
全叔没有作声,只是抱拳说了一句八小姐得罪了,就扛起顾安安回到了侍郎府送回了她住的闺房,自己亲自在院子外看守。
顾安安打不过全叔,可心里的怒火无处可消除,唯有将房里的东西通通都砸了个粉碎才呆滞的坐在房间里。
院子外,顾依依走来,全叔迎了上去恭敬行礼:“七小姐。”
顾依依听着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叹息的道:“没事了,全叔,交给我吧。”
全叔恭敬的退了下去。
交代侍女留在外面,顾依依推开门进了顾安安的房间。
对房间里的狼籍视而不见,她看向坐在椅子发呆的人,眸子微黯然,她知道安安是为她心疼才会如此生气,对于这样的结果,自己心里一点儿都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家族里精心培养教导出来的,虽原本就是为表哥而存在的,但是无论是家族还是她自己个人都一心一意的认知是表哥的妻子。
可如今,却连侧妃之位,他都不肯给,而是似是要存心打顾家的脸面一样,纳她为妾。
“姐,你让我很失望。”
顾安安平静下来,盯着她,神色语气里难掩沉痛。
顾依依低着头,没有出声。
顾安安移开眼,不再看她:“我知道你没有理由不这样对,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三姑姑唯一的儿子,他是怀王,于顾家,于你自己,他都是你必选的选择。”
顾依依还是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有些飘渺起来。
“可是,这也要你情我愿双方都有心的前提下才让我无话可说不是吗?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
顾安安好不容易平静的情绪又开始有些激动起来,声音也不复刚才的平静:“不论他的身份,单单就论他是姑母之子,是我们的表哥,你也不应该这样做,你不是最心疼他的人吗?为什么你却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他?依依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顾依依飘忽的目光缓缓的移到顾安安指责中又隐含心疼的眼神里,声音有些干涩:“安安,其实你比姐姐强。”
顾安安别开眼,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是可听出哽咽:“我很生气表哥这样侮辱你,我一想到他要纳你为妾,我就恨不得现在站到怀王府将他拖出来,好好的痛打一顿,可……”
“可是,这是我该得的下场,所以,真的不关表哥的事。”顾依依轻声道。
顾安安低垂着头,声音沉闷:“姐,你这样做,无疑是将表哥推的离你更远,你明知道这样的结果却还执意要拿自己的一生当作儿戏,姐,你不该是这样的人,你这样做,在我看来,简直就是蠢不可及,稍稍有些头脑的人都会想得到,更何况你呢?”
顾依依走过去,轻轻的将坐在那里偷偷为她抹泪的小姑娘搂入怀里:“安安,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如果可以,她也不希望这样做,她也希望有时间有机会慢慢的靠近他,让他看到她的好,让他心里真正的接纳她,可奈何情深缘浅不得已!她没有时间再徐徐图之了。
顾安安终于情绪溃散,转过身扑在她怀里哇哇大哭:“姐……我真的很失望很失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连她都看的通透看的明白的事情?为什么那么疼爱依依姐的祖父祖母、伯伯叔叔们却还由着依依姐这样做……还帮着她这样做?她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揪痛不已,沉闷的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姐姐懂你的心情,安安,别怪家里,这不关祖父叔伯们的事。”
顾安安毫无形象的搓了把鼻涕,闷闷的道:“怎么不关他们的事?明明是火坑,却还眼睁睁的看着你跳下去不拉着你也就罢了还推你一把,原来他们就是这样疼你的,我算是看透他们的虚情假……”
“安安。”顾依依神色严厉的打断了顾安安的话。
顾安安知道自己失言,噤了声,却眼神里依旧可见忿意。
顾依依皱眉看着难掩忿意的堂妹,心里有些无力,她想过安安会生气会忿忿不平,可是她没有想到安安会如此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
“安安,这些话你说的过份了。”顾依依轻蹙眉,面色有些无奈,可声音里的严厉还是有。
“我……”顾安安忿忿不平的想要反驳,顾依依却松开她,走到一旁,背对着她。
顾安安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泪意慢慢的在眼眶里聚集。
沉默了很久,顾依依才回头看着她:“安安,这些话姐只当你是口无遮拦发发牢骚,以后不可再说,心里更不可再想,你如果还是意难平的话,不妨想想那史家姑娘的下场,就知道家族的昌荣有多重要了。”
顾安安双目微微一睁,有些惊。
见她如此,顾依依面色缓和下来,语重心长的道:“安安,别再任性了。”
说完后也不等顾安安反应,就径自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景,顾安安微微受惊的眸子开始黯然下来,到最后,甚至茫然空洞了起来。
……
浓郁的酒气弥漫了整间清雅透简洁的房间,从房间布置上来看,这房间的主人实在是不像是喜饮杯中酒的人,如果是喜饮杯中茶倒还是说得过去。
房间里暖如春,要不是窗外雨声风声结伴而来敲打在窗上,实在令人感受不到冬日的寒气,要知道此刻外面染上冬日寒冽的冬雨不需要直接接触,光是呼吸着随着寒风而来的湿冷之气就令人直打寒颤了。
房间里似乎很安静,说似乎,是因为房间内的确是安静,但却也还有一道声音,仔细听,是咕咚咕咚声,再闻着房间里空气中浓郁的酒气,顿时明了。
循声望过去,银袍银面的元暮坐在茶桌前正捧着酒坛子灌酒,他的脚下滚落着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酒坛子。
直到手里的最后一个酒坛子也空了,元暮才眼神迷离的举高倒置着:“阿斧,拿酒来。”
房间一处角落阴影处,阿斧看着这样的少主,无声轻叹一声,不只是少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几天少爷究竟喝了多少杯了,不,到昨天,少爷直接弃杯用坛了?
阿斧沉默的走到了一旁,拿起桌上最后一坛装满水且渗了安神药的酒坛子送了上去:“少主,酒来了。”
元暮站起身,身子东倒西歪的接过他递上的酒坛子,猛地大喝了一口,却笑呵呵的道:“阿斧,你给我送来的不是酒,是水。”不然,他为何喝不醉呢?
“少主,您醉了。”阿斧上前伸出手想要扶着他,却又不敢。
“我没醉,我这里清楚的很。”元暮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清楚的记得清尘要出嫁了。”
阿斧皱眉,张了张嘴想出声,可又想到什么噤声。
“不对。”元暮自己摇手:“不对,不是出嫁,她是去做别人的妾,妾……哈哈哈……妾……为妾,她都愿意,阿斧,我从不敢强求她喜欢上我,我配不上她我知道,我早就告诉过自己,如果有一天她要出嫁了,我一定会笑着祝福她。”
“少主……”
元暮听不见他的话,只是道:“因为她不是别人,她是清尘,是我心里喜欢了十一年的项清尘。”
“少爷,您醉了。”
元暮哈哈直笑:“阿斧,你说的对,我醉了,不仅醉了,现在还在做梦,梦见清尘她竟然会愿意做妾,我得赶紧躺回床上,让这个荒谬不堪的梦醒过来。”
说完也不理会阿斧,他自己跌跌跄跄的走向床,重重的倒了下去,银色面具下,眼角处是无声流淌着的泪,他心中可望不可及的仙子情愿为妾也要嫁给那个男人,这让他情何以堪?而且那个人……还是他的小叔。
虽然他年轻,与他不相上下,可是他却是拖出一副残破身子,比他还不如,可,清尘却愿意……
元暮缓缓的闭上眼,临昏过去之前还喃喃的道:“明……明天醒来了,就没事了。”如果他这个样子让父王看见了,父王对他一定会更失望了。
阿斧上前轻轻的替他盖上被子,这才转身走出房间,一走出房间,暗卫就欲上前禀报,阿斧挥手制止:“退下吧,我知道了。”
暗卫并不意外,恭敬的退下了。
大厅里,正负手而立站立着一名身姿妙的女子,四周还立着八名神色肃穆的黑衣男女。
阿斧恭敬的上前行礼:“见过大小姐。”
元络缓缓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问道:“他这样子几天了?”
“回大小姐,少主这样子有五天了。”
元络皱眉:“五天了,我也没想到有一天我这清冷寡欲的大哥也会这样子借酒消愁,醉生梦死,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大小姐。”阿斧面色一肃,有些不满大小姐如此口吻,当然他也知道大小姐并无恶意,不然,他也绝不会只是提醒大小姐一声了。
元络紧皱的眉头紧了紧,倒也没再出声,只是问道:“清尘呢?”
阿斧眼色一黯:“项姑娘三天前就出去了。”虽然项姑娘于少主有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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