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分钟就折了回来,把我带走了,我们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别墅,直到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了这条新闻。”
乐智为什么要把水果刀带走已经无从考察,也许……他知道乐文回来不会放过自己,这个平素沉默内向的孩子心里其实看得很清楚,乐文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嘴甜的乖孩子,间或一瞥,他能看懂他阴鸷偏激的眼神。
所以他并不奇怪乐文会走到这一步,看到尸体的第一眼,乐智的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来是解脱开始恐惧,在短暂的呆愣之后,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乐红已死,财产只能由一个人继承,乐文不会放过他。
要趁这个机会逃跑,有多远跑多远,他成功了,他逃跑了,以为自己逃出生天,重回人间,可要很多年以后他才知道,他和乐文两个人这一辈子都没能从乐红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们痛恨她,恐惧她,一次又一次杀掉和她一样身穿红衣的女人,仿佛想要向她证明,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孩子。
杀戮使得他们暂时从那样的恐惧中解脱,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开始就不能停下,终其一生,噩梦永远萦绕不去,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
听完了故事,杨绵绵忍不住啧啧感慨:“真是作孽哦。”她也有点好奇,“乐红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这两个养子对他恨之入骨啊。”
荆楚倒是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他办案那么多年,什么奇葩的事情没有见过,猜都能猜出一点来,可他却不愿意说出来脏了她的耳朵,只是说:“看年纪,那个乐智大概就是周大志了,他为了躲避乐文,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得改头换面。”
有了这一条明确的线索,接下来的事情就好查多了,没过多久,白平就查到了乐文:“乐红死后,乐文继承了她的财产,早在十多年前就是有名的富商了,一直住在泽山县,按照时间来看,他投资泽山县食品工厂的时间正好是施学兵转学的时候。”
“那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泽山县一案的凶手?”大家顿时就来了精神。
白平拖动鼠标,突然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乐文在五年前出了车祸,这件事闹得很大还登过报纸,我看看,他的医疗记录里显示他截肢了。”
“这个时间,和泽山县的案子突然终止相符合。”常雁说完,扭头看着荆楚。
“看来,我们是不得不拜访这位富商了。”
乐文车祸后一直居住在泽山县的郊区别墅里,他投资了泽山县的许多项目,是当地的大红人,当年多次登上电视台。
黄旭坐在车里看着这熟悉的景色,难免生出感慨:“当年怎么都怀疑不到这个人身上去,如果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六年前那个连环杀手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乐文有个养子,”荆楚翻阅着文件夹,里面是收养文件的复印件,“从十多年前就收养了。”
黄旭一惊:“他那个时候就开始培养继承人了?”
“也许是和乐红学习吧,而且,乐文身有残疾,不能生育。”荆楚也是调查了乐文的医疗记录才得知的这个消息,“陈年旧伤。”
黄旭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那么周大志……”
“他也从来没有过女朋友,也没有孩子,别人一直都以为他是因为老实木讷的缘故,但真相或许是他和乐文一样身带残疾,不愿意被人知道。”荆楚做了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黄旭果然心领神会,他拿着乐红的照片:“看来这位女富豪也有不为人知的古怪癖好呢,有钱人家的龌龊事真多。”
荆楚:“……”我们家可没有,不过我们家一样奇葩就对了。
从南城城区开车到泽山区大约两个小时,泽山区虽然归到南城名下,但却与钢筋水泥丛林的南城大不相同,高楼大厦并不多,视野开阔,一路上依稀可见多家大型工厂,黄旭对照着资料说:“这些工厂有不少都是乐文投资的啊。”
“所以这次去,我们只是拜访,如果没有证据,很难。”
乐文的别墅在郊外,鸟语花香,大片的绿化将大型工厂的废气隔绝在外,可谓是难得一方净土。
得知有人要来拜访,乐文家的管家早就等在一边,乐文也没有拿乔,很快出来与他们见面,他坐在轮椅上,却依旧西装革履,打扮得极为精神。
据闻,这栋别墅就是在乐红原本的别墅之上推倒重建的,乐文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向那个已经下了地狱的女人宣告,现在他才是主人,他已经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若是真的如此,他又何必去一次又一次杀掉和她相似的人呢?
“乐先生你好,”荆楚伸手,非常客气,“这次来打扰你,是想向你询问一下你的母亲乐红的事。”
乐文适时表现出疑惑:“家母已经过世很多年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场火灾,葬送了她的生命。”他露出了伤感之色。
“看起来乐先生和乐女士的感情一定很好。”荆楚微笑着看着他。
乐文双目一红,顿时老泪纵横:“家母虽非我亲生母亲,但把我视如己出,如果没有她,我依旧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荆楚不动声色:“我记得当年乐女士一共收养了两名孩子,怎么始终不见另一位乐先生?”
“你是说我弟弟啊,”乐文淡淡道,“母亲在世时他就总是不听话,母亲罚他不许吃饭,他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
荆楚配合得恍然,将周大志的照片递过去:“那请乐先生看下这位……和你弟弟是不是有些相似?”
周大志的样貌和当年的乐智早已完全不通,毕竟他不惜自毁容貌整容避过乐文的耳目,但乐文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仿佛有点不确定:“我弟弟从小就离开了我们,我已经认不出他的样子了,很抱歉警官,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不要紧。”荆楚显然不是为了让乐文认人来的,他仔细观察了乐文的表情,他看到照片的时候没有紧张,没有疑惑,而是相当冷静克制。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也许就意味着,他早就知道周大志就是乐智了,但因为人在监狱,反而成了周大志最好的保护所,乐文急于知道凶器的下落,所以才派人去心安银行。
他不是杨绵绵,没有办法直接通过物品得知钥匙的信息,想必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得到钥匙。
只是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不直接拿走呢?是因为来不及,还是故意留下来想要引出杨绵绵。
如果是前者,倒也说得通,物品们没有提起有人来过也说不定,毕竟它们就和孩子一样,当时杨绵绵问的是谁是钥匙,也许他们就没有告知有人来的事情也说不定。
但如果是后者,是否他早已和周大志有过接触,从周大志口中得知了杨绵绵的事?
荆楚怎么想,都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儿,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当时在心安银行,他得知杨绵绵来之后会主动放弃。
或许,他希望的是杀掉周大志的继承人,然后名正言顺地把凶器重新找回来,让乐智逃跑是乐文一生中唯一的失败之处,而他必须亲自修正这个错误。
“我听说乐先生也收养了一个孩子,今天不在吗?”荆楚仿若不在意似的问。
乐文平静地微笑:“那孩子在南城读书,周末才回来。”
“不知道是哪所大学?”
“南城大学。”
作者有话要说:身体不舒服,更新×,游戏×,感觉要断更了QAQ
小伙伴对应的是第一卷的内容,是表现出来的能力,杨小羊对应的是第二卷,对自我意识的探索,物理学对应的是第三卷,如果有的话……就是对世界的探索,连起来构成这个故事的设定
第144章出现
杨绵绵这两天的生活很平静,一旦知道了乐红的事,所有的谜题好像都迎刃而解了,从前所有想不明白的地方都豁然开朗,对她来说这就好像是解开了一道困扰已久的数学题,一旦得出答案,就对它丧失了兴趣。
虽然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比试悬在头上,指不定有人会随时随地来要她的小命,可她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每天都和海盗在一起,不去人少的地方,可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以前一直吐槽电影里的女主角花样作死,不和别人在一起非要一个人出去立flag,但轮到自己才知道,一天到晚被围观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去食堂吃个饭要被人围观拍照,在湖边看看书会有人来摸海盗,海盗不大喜欢被其他人碰就避开了,她还要锲而不舍去抱她,海盗不咬人,只是绕了个弯趴到另一边去,杨绵绵说:“不要乱摸我的狗,它不喜欢被人摸。”
那个女生却有点生气:“你怎么那么小气啊,摸一下都不行?”
人家好好说,杨绵绵兴许也客气一点,但对方不客气就别想让她对人笑脸相迎,她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我就不让你摸,怎么样,请你让开点。”
那个女生就大声在那里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旁边她的朋友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说了,但那个女生脸上挂不住,嘴上就不肯饶人:“不是说她是贫困生拿奖学金的吗,看身上这衣服哪里像了,不是骗人就是被人包养了,我上次还听人说有个老板开车来接她呢,丢我们学校的脸。”
杨绵绵一翻白眼,看,这就是当名人的坏处了,一点**也没有,校园BBS上早就把她扒了个底朝天,说她被包养的传闻是从一开学就没断过,反正学校门口那些豪车都是来接她的。
真是冤得连话都不想说。
距离晚上的课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是整个校园最忙碌的时候,图书馆又因为带着海盗不好进去,杨绵绵想了想,拍拍裤子站起来,去食堂里买了面包和牛奶,决定去稍微安静一点的小树林里看会儿书。
小树林相比于人流穿梭的校园安静得多,但也不至于人迹罕至,每到这个时候,总是有小情侣坐在长椅上聊天kiss,大家说话都不会大声,还有树林掩映,不至于遇到什么事没有人,也不会太吵。
她简直太明智了。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吴乐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没有把他往那一方面去想,只是心里咆哮一声:艾玛这个学长怎么又来了,上次告白拒绝了以后不是一直都绕着她走吗?
杨小羊突然蹦跶了出来,推了推眼镜:“好像哪里有点奇怪。”
杨绵绵顿时后背发毛:“前两天的新闻还记得吗,男生告白被拒结果连捅女生七刀把人弄死了。”
“不对。”杨小羊却否认,“哪里怪怪的。”
可是哪里古怪,杨绵绵却一时想不出来,她只是暗自警惕:“你找我?”
“我想和你说说话,那天……”他像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我太冲动了,不该说那样的话。”
杨绵绵没有吭声。
吴乐自言自语:“我还是很喜欢你的,所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合适我的女生,你知道吗?我们很有缘分。”
杨绵绵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恶桃花烂成这样也不容易。
杨小羊却苦苦思索了一番,恍然大悟:“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他有点不一样,之前他不是鼻孔朝天就是笑得特别讨好的,今天这个表情怪怪的啊。”
“他不会人格分裂吧?”杨绵绵不想在这个时候多耽搁什么,站起来想走,正好一对情侣也打算从这里离开,可吴乐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特别诚恳地说:“我真的喜欢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说得大声,那对情侣还特地扭头看了两眼,笑着就走开了。
而原本他不动的时候海盗也不动,他一拉杨绵绵的手腕海盗就站了起来,微微压低身体,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我要上课了,再见。”杨绵绵想挣脱他的手。
可是没有想到上次轻轻松松把人搁到,这次却怎么都无法挣脱,吴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巾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我不需要,你放手。”杨绵绵已经在考虑撩阴腿的可能性了。
谁知表情一变,冷冰冰地微笑:“看起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手一抖,原本美丽的丝巾就变成了索命的利器,他勒住杨绵绵的喉咙,一脚把扑上来的海盗踢开,海盗落地折返,张开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脚踝上,吴乐哪怕吃痛,手也没有松一丝一毫的力气,反倒是直接抬起腿往旁边的石凳上踢,想把海盗踢下来。
杨绵绵看见那块丝巾的时候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丝巾还在那里洋洋得意说自己身出名门价格不菲,可一转眼就变成了凶器,它自己都懵了:“你是不是把我勒太紧了呀,我不是这样用的……”
杨绵绵想挣扎,可还没有任何动作,就觉得后颈一麻,顿时没有了知觉,整个人软软瘫倒在地。
“幸好你上次露了那一手,让我有点防备。”吴乐松开丝巾,把□□收回了裤袋里。
海盗发出了相当响亮的叫声,引得有些情侣好奇地看过来,吴乐一手搂住杨绵绵,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如同情人在拥抱。
“碍事的狗。”吴乐骂了一声,没有想到这只看起来像是宠物狗的小家伙咬起人来那么狠。
海盗不再犹豫,一跃而起,这次直接瞄准了他的胳膊,利齿一用力,直接咬破了吴乐的皮肉,他不得不松开杨绵绵,另一只手去拽海盗的皮毛。
海盗立刻松口落地,虎视眈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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