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皇后听了秦夫人的夸赞，脸上微微笑了笑。
  而秦夫人说完这上面的话后，身子微微向皇后坐的位子倾了一下，才带着些疑虑地小声问道“皇后，老太爷让问一问，荷花宴之前，妃位人选不是就已定下了来吗，怎么荷花宴之后这事却放下来了。外面都传是因为你跟皇上病了才放一放这事的，可了解底细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人根本就没病上几日，怎么这事就不继续进行了那。咱们家昭若与太子的事情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秦夫人的话虽然问的委婉，可皇后听出，秦家是猜出些问题的关键了。皇后没有立即回答秦夫人的问话，只是伸出手看一下自己已经干瘦的手指，而秦夫人一脸紧张地望着皇后的举动，秦夫人知道皇后下面的话一定十分重要。
  皇后打量了一会自己的双手之后，才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猜测的很对，宴花宴后，为了这件事我与皇上争吵了几句，所以这事如今被放了下来。”
  秦夫人听完这话心中一惊，这么长时间，皇后才说出了真实的原委，还真是能沉着气了。秦夫人有些不安的两眼望向皇后，希望皇后能把事情的经过说的更明白一些。
  皇后抬头扫了一眼坐在下面依然双眼望着自已的秦夫人的表情后，接着有些泄气地说道“我觉得，皇上是不太想让咱们家的姑娘为太子妃了，他不想让我们家再出一个皇后。”
  秦夫人一听是这个原因，心中也有些急了，小声问话道“咱家二爷这些年一心一意的教授太子学问，而且两个孩子的交往皇上也是默许了的，怎么这会就忽然改变主意了呢？”
  听了秦夫人又一句急切的问话，皇后摇了摇头，说道“皇上什么时候改的主意不太清楚，只是这些日子，我细细地想了一想，皇上是不是现在有些忌惮我们秦家了。当年选二哥给太子当师傅讲学的时候，皇上还是乐见两个孩子来往的，只是如今大哥当了宰相首辅，朝廷中又有不少人是父亲的学生和故旧，皇上是不是开始有些多心了。”
  秦夫人一听，神情也更加紧张，但话中却透出了些不满来，“当年咱们家可是最早支持皇上争得皇位的人家了。北伐之战也是咱们家坚决支持皇上，守在朝中调动物资配合大军做战的。咱们家的几代人励精图治地辅佐着皇上治国。再说说你，你为后这么多年，不争不妒，精心打理后宫，宫里面才会一片祥和。我们家对朝廷的这些贡献怎么就不能再出一个皇后了呢。”秦夫人愤愤地说道。
  皇后没有制止秦夫人的这些话语，只是轻轻地哼着冷笑一声。
  秦夫人看皇后认同自己的话语，也就更不忌惮地议论起这件事来。秦夫人向皇后直接问道“那皇后可知，皇上看上谁家的人了，这人选皇上最后定下了没有？”
  皇后嘲讽地笑了笑，道“人选皇上已经对我明说了，他看上的是忠勇侯家的姑娘，只是最后我与他这一争吵，事情最后没定下来。”
  秦夫人听到是这个结果后，也冷笑一声，“原来皇上是看上她家的姑娘当太子妃，呵，她家那个姑娘除了长的好以外，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是出身还是学问。忠勇侯夫人这些年跟我的那个大儿媳关系不错，可再怎么样，她的出身当年也只是个你宫中的宫女了，让她的姑娘与你当儿媳，让她与你做亲家，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皇上为什么会想到她了。”秦夫人最后一句话中含着些郁闷的话气。
  皇后的神情中也透出些无奈，并且还透出些愤懑，可皇后却没有把当时气到皇上的那句话说了出来，那事还是知道的人越人越好。所以皇后只对秦夫人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感受，“谁说不是，一想到这些，我就气都不顺，那两个皇子都给选的是世家女子婚配，却要让我的儿子定个这样的人家，我怎能答应这件事情。”
  两人话说到这里，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于是沉默下来。
  停了有一盏茶的功夫后，秦夫人先开口，道，“那，皇上最后定了心思了没有？”
  皇后摇头，道“忠勇侯家的姑娘年龄太小了，皇上还没定下来这事。所以那两人选妃的事情也全都拖着不办了。”
  秦夫人听完这话就又沉思了好一会，才对皇后说道“我认为，你这样一直与皇上僵着是不行的，要是皇上最后一气之下立即定了这事，你也不能再说什么了，这事还得你主动一些才好。现在我有一个主意，皇后要不要听上一下。”
  皇后一听秦夫人有了主意，忙说道“我这段时间就一直为此事烦心，嫂子要是有什么好主意直说无妨。”
  秦夫人于是正色地说出自己刚才想的主意，“要说，太子大婚之后也不会只有正妃一人，除了正妃还应该有良娣，孺人等数位，皇后不如跟皇上先软下来，然后再提出你的意见。”皇后听了这话，奏了一下眉头，却没打断秦夫人说话。
  忠勇候夫人看了看皇后的脸色，见皇后挺认真的听着，于是接着说出沉思后想出的办法，道“你可以对皇上说说，一来选妃的族制是年满十五岁的女子，若是为了让她参选改了祖制，必会引来天下人的议论，以后会对这姑娘的名声不好；二来你可说忠勇候家的姑娘虽然很好，可身体还没长成，就是选了太子妃也伺候不了太子，这事有些对不住太子。三来，要是皇上实在对她满意，不如就让太子娶妃之时，直接纳了忠勇侯家的姑娘为良娣可好，良娣的位份不低，这姑娘纳进来之后，让她在皇家长上几年，由你亲自教导，等身体长成了，再送到太子身边。我认为，你若这样安排，皇上说不得会重新考虑一下。”
  秦夫人出身世家女子，自小耳濡目染各种这样的事情，所以很快就想出这样一个对策。
  皇后听过这话，面露严肃地沉思了许久，才徐徐地说道“嫂子的主意我认为不错，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皇上谈谈此事。只是今日你我所说之事，一定要严加保密，家里你只与父亲和大哥说过就行，忠勇侯家一定不得透露半分。”秦夫人见皇后听进去了自己的建议，忙点头答应。
  皇后与秦夫人的这翻谈话时间不短，站在门口守着的宫人觉得自己都快被冻透了，秦夫人才从宫里出来。
  秦夫人出门，常服侍皇后的几位宫人进到宫中，几人偷偷地打量了一下皇后的神情，发现皇后的神情比早上好了许多，也轻松了许多。
  在皇后与秦相夫人商议计策之时，忠勇侯府中，忠勇侯夫人林文艺正在与管事的仆人商量着今年孩子们冬衣如何裁制的事情，她做梦也想不到，她的亲生女儿已被当年精心服侍的皇后算计上了。
  ?

☆、教导

?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全府的冬衣要赶快发放。一大早，林文艺与管针线房的妈妈商量着今年府中冬衣的安排事宜，同时嘱咐针线房，今年冬日给几位公子小姐们多加两套衣裳，孩子们都到了长个子的时候，衣服穿上一季就不合适了。
  等安排妥后，管事妈妈离开。文艺叫过来身边的一个丫鬟，“前日，少爷和小姐跟着端王他们出去行猎，今日应该回来了，晚饭让厨房多备些饭菜，要清淡些的。”
  从窗口处看了一眼这阴冷的天气，文艺又多说了一句“再让厨房多煮些姜汤备着，这几日天气冷，让府中的人都喝些去去寒气。”
  传话的丫鬟答应一声往厨房里去，而服侍在文艺身边的另一个大丫鬟则抱着几本帐本进到屋里，“夫人，这是刚才，你的私房那边送来的帐本，你要不要看看。”
  帐本的封面上显示的是今年秋季的帐目，文艺便点点头。丫鬟把十来本帐本放在桌上。从药膳堂有进项这么多年，文艺将大多数的收入都用来买了田庄和商铺，这都是将来自己为几个孩子们的婚嫁准备的产业。文艺规定，这些地方每季都要给自己报一次帐目，这几日正好是报帐的日子。
  文艺伸手先打开一个庄子的帐目一笔一笔的过目，正躺在炕上打盹儿的鸳鸯眼白猫一看主人坐在那里，马上起身伸个懒腰跳上桌子，伸直身子趴在帐本上来。
  三个月过去，这猫已长成半大的猫了，如今起的名子叫珍珠，也成了全府中最金贵的主子。即便是主人，对它的无顾捣乱也只能高兴的接受。这会它又躺在帐本上，把摊开的帐本挡了个死死的，文艺一点也看不成，只好逗着它玩会儿。
  说来这猫跟文艺挺有缘分，自来到这个家里，就只爱然着文艺，静慧抱它到自己的院子里了几回，它都私自跑回到文艺的屋里，于是现在它彻底成了文艺的猫。
  文艺给猫挠着头和脖子，猫伸长着脖子眯着眼享受。丫鬟给文艺拿过来一包给这猫准备的最爱吃的小肉干，文艺倒了一把送到猫的嘴边，猫这才“喵”的一声坐起身子，就着文艺的手吃了起来。文艺笑盈盈地低着头看着这猫吃东西。
  院子里传来几句说话声，“二夫人好，大少奶奶好”。屋里人听到是杨氏和兴旺的媳妇过来了，听到话音的丫鬟一个忙着收起帐本拿到里屋，一个去给文艺拿擦手的手巾。
  文艺将手中的肉干全放在桌子上让猫自已去吃，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手巾刚擦过手，杨氏婆媳已进入屋里。
  杨氏进屋后，看到文艺正在喂猫，便先走到正在吃肉干的猫前，伸手撸了几下猫的脑袋，笑着对文艺说道“嫂子这猫长的可够快的，这么漂亮的猫以后得让它多生上几窝，以后我们房里也养上几只。”
  文艺听了杨氏这话，挑着珍珠的下巴让它抬起头，打量了下珍珠的眉眼后说道“你是要想养，也得等一年后再说，况且珍珠是个公猫，要想再生个这个样子的猫，还得找只这样的母猫才行，只是这品种猫太难得，若是配个其他的猫，生的小猫可不一定有这猫漂亮了。”
  方艺的话音刚落下，兴旺媳妇先接过话来，“大伯母说的是了。不过我们家行商，往西面和北面走的生意都有，我回去让我父亲和哥哥给大伯母留心一下，看能不能再给大伯母找个这样的的母猫回来。”
  文艺听了兴旺媳妇的话后挺高兴，“那行，只是也别太刻意了，不行将来就找个咱这里的好看的白猫配吧。”
  三人围着猫闲聊了几句猫后落坐。坐好，上了茶，文艺温和地问杨氏婆媳，“给静娴的嫁妆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再过一个月就到了婚期，若是还有什么没弄好的赶紧去办，家里现在办她的婚事是第一位的。若是还有什么拿不准，也跟我说说，我帮你们参详一下。”
  杨氏听了文艺的问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家里给静娴了两万两嫁妆银子，现在该准备的都已差不多了，只是我想着，买的这些东西到底没有嫂子当年得的皇上赏赐有面子，所以我来跟嫂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从家里的那些赏赐的东西里挑上几样，给静娴装装面子。”
  白家御赐赏来的东西，这几年给老夫人拿出来用了一些，还有一些用在了人情往来上面。而文艺当年从西北回来，因守城有功，得了不少皇帝和皇后的赏赐，这些赏赐文艺全都没用，只说先存放在库房内，留着给孩子们成亲时使用。
  文艺听完杨氏磕磕巴巴的话语，明白了她的意思，杨氏不说，她也不会小气。于是说道“今天你不来说，我也打算挑几样给静娴做陪嫁。前个静欣出门，我拿出四批绸缎几件首饰给了她。静娴身份不同就再多加上四批。我想着再把皇上以前给我们家赏的一件玉如意也拿给她作嫁妆。正好刚才管针线的管事妈妈过来，这会应该还在库房那边，我们这就过去给静娴挑选一下。”
  杨氏婆媳一听文艺的话语高兴的不行，三个人一起带着一群丫鬟婆子去了库房。因是婚事，文艺帮着选的全都是喜庆的图案，顺便又让兴旺媳妇选两批做衣裳，杨氏婆媳这一趟得了十批御赐的绸缎，外加几件御赐的首饰和一件玉如意，一路兴高彩列地回了西院。
  这日申时，兴恒和静慧才回到家里。收拾完换好衣服，静慧就去了文艺院子看看她。白子凡领着朱氏回来之后，静慧的性子一下子成熟不少，每天陪在母亲身边的时间也长了许多，这样一边跟母亲学着管家，一边陪母亲说话打发时间。
  进屋后，守在房子里的丫鬟说道“夫人下午睡着还没醒，要不我现在去叫她醒。”静慧看着天色已有些晚了，再睡下去母亲晚上就又睡不着，于是答应，让她去叫醒母亲。
  松枝作为管事妈妈这会也守在母亲的屋里，静慧便问问她，母亲这三日都忙些什么。
  松枝大略说了一下这几日家里都处理的事情，又重点说了杨氏今天为静娴的陪嫁，从文艺这里要了些御赐的东西回去的事情。松枝没说母亲心情不好，静慧放了心。至于婶娘要了些东西，静慧也没把这些东西看重当一回事情。
  问完话以后，静慧抱起从里屋出来的珍珠，珍珠是个不太爱让人抱的猫，抱几下就蹭着跳了下去。
  静慧这会穿了一身红衣，即便才抱了一会珍珠，身上也多少贴了些白毛，文艺出了卧室看见她身上的猫毛，伸手帮她捡掉。静慧自己也随手拍拍身上的猫毛后，便坐在了炕桌边。
  看着静慧一脸高兴的样子，文艺开口问道“这几日玩的可好，不过看你这样也应该不错。”
  静慧现在每次外出回来都喜欢跟母亲说说，听母亲问了便笑着跟文艺汇报，道“是玩的挺好，母亲，哥哥这次真的出名了。前面大家都夸哥哥的容貌好，这次哥哥一亮出身手，不论是箭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