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她要怎么办呢?他不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甚至连沐浴也不放过吧,明里他是她的夫君,可是心里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她要逃离他。
思量着,她要怎么才不让他发现她的谎言,还有她要怎么样的逃过这一夜这一劫呢。
孩子的事倘若被他发现了,她不知道孩子的下场会怎么样,不留,那是她的伤心,留了,那么孩子就会牵绊着她的心,让她再也逃不开这飞轩堡。
淡绿的屏风后,那水汽渐渐蒸腾起来,薰得屋子里仿佛云蒸雾绕,一片迷朦,轻展轩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总之看到她的局促他的心里就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满足感,怡情阁,她越是不喜欢他就偏要带着她来。
她似乎很不喜欢怡情阁,是因为这床吗?这床上不知睡过了多少女人。
他仔细的回味着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眸角的笑意一点点的浓,一定是的,原来她也在不经意间开始在意了他的一切,这似乎是个好兆头,似乎离着她爱上自己的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沁儿,我为你宽衣吧。”温柔的语声,听得如沁混身毛发直竖,这男人他今天一直怪怪的。床里一闪,直接避开他的手,身子缩成一团,仿佛他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一样。
“怎么?不愿意吗?除了柔儿,你可是第一个让我欲给宽衣的人呢。”两个女子的人影不住的心海里重叠,一忽儿是柔儿,一忽儿是沁儿,此刻他的心绪突然紊乱的狂舞,也急需一种四放来缓解这一切。
大手追去,追着她不住的躲闪,而她,也终究还是没有逃出他的手掌心。
邪肆一笑,仿佛那一次在翠碧的树林中,他一下一下的让她的肌肤悄悄露出……
小巧雪白的抹胸上一朵嫣红的牡丹花开,那蕊与花瓣仿佛在不住的颤动着,而其实却是她的身子在不住的颤抖,闭上眼睛,似乎再也逃不过他了,明明那么多次的裸呈相见,却是哪一次都没有此时他的抚触让她的心头狂跳,小手的推拒中只更加让男人挑起了一股征服的渴望,手指挑起那白皙颈项间的缎带时,空气中刹时飘满了冷意,这一刻,如沁彻底的无助了。
眸中的泪已沁出,那小腹上的微微凸起让她自己看了都是惊心,修长的手指继续向下蜿蜒,“沁儿,想不到那冷月轩还真是适合你,不过几天而已,竟是长了些肉,不过再摸起来那手感更是不错了。”
氤氲的水汽伴着他邪邪的笑意映在她的眸中只是一片迷朦,怎么办?怎么办?
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呼唤,忽然门外传来家丁急切的脚步声,那声音让轻展轩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只是坏坏的想要看着眼前的女人局促的样子,为什么还有人居然敢这么大担的捣乱呢,一闪身,直冲向门前,推门而出后,大掌一挥,身后的门立刻就关了个严严实实,也挡住了女子的一切……
如沁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她已在心里由衷的感谢那家丁了。
“发生了什么事?”轻展轩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丁这才忍了忍那正欲勃发的怒气。
“王爷,有人来劫人了。”家丁一口气说完,又不是不住的粗喘,显然他是一路飞跑而来的。
“劫柳絮吗?”挑挑眉,他居然是不紧不慢的说道。
“嗯嗯,是的,王爷。”
“在这里守着王妃,保护她的安全。”吩咐说完,他已如飞一样的直向着行刑室而去,暂时还没有放下如沁的打算,还有许多的结未由她来还完,所以她还只能是他手中的一块肉而任他宰割。
如沁匆匆穿好了一身的衣物,却不知是喜是忧了,喜的是那来劫柳絮的人倒是替她解了围,可是忧的却是倘若柳絮被救走,那么依着柳絮对自己的恨意,只怕她将来会报复自己,因为必竟是自己揭露了她的一切。
牡丹花挂在胸前,整齐的穿妥了衣衫,她却不敢随意离开了,她知道轻展轩刚刚留下那话的意思,一半是要保护她,一半却是要看住她,以防她逃跑,但是当她听到那些杀手们要来劫人时,其实她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害她,更不会杀了她,那玉佩便可证明他对自己是无意伤害的。
屏风后的水汽慢慢淡去,秋凉让水温也极快的就凉了,伸了手,轻试着,那淡淡的温缓和了她刚刚的紧张,垂首,闭上眼睛使力的咬破了手指,血慢慢的沁出来,再一滴一滴的滴入水中,透明的水渐渐被一朵朵的梅花润染开来,一次,两次,直到那水红了又红,深了又深,她这才做罢。
痛意袭来,却只是一皱眉了之,如此可以让那男人相信自己从而再保住了她腹中胎儿的秘密,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孩子才是她所有的希望,为了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忍受。其实从前即使她月信来了她也是会每日里沐浴的,可是今日她偏不要,因为,那男人他随时都有可能转回来再进了这屋子里。
和衣而眠,脑子里不住的飘过轻展轩,飘过甄陶,飘过欧阳永君,然后竟然是那个所赠玉佩的男人,不知为什么,想起他,再联想那此刻行刑室里正在进行的打斗,她的心就禁不住的有些狂乱,甚至让最近一向嗜睡的她没了半点的睡意,索性披衣而起,烛光下,来到那一桌棋局前,残乱的棋子依旧,似乎从来未曾动过,那乱让她揪紧了心,手指缓缓的向那棋子上抚去……
风吹,抬首时,窗已开,一道人影从窗外闪入,轻轻的声音响起,“姑娘,我带你离开这里。”
惊喜,那熟悉的男声响起时,她的心里并没有惧怕,明明她见过他狂舞弯刀的样子,明明她也见过他长发飞扬中的邪魅,可是当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恍然惊觉,他救了自己,可自己竟然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然而便是这些不知道也让她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了他。
此时,她依然相信。
手抬起,已轻落在他的掌心中,逃开一直是她的希望,可是这一刻当希望来临的时候,她却不觉有些感怀这里曾经的一切了。
回首,熟悉的床缦轻舞,黑白色的棋子静静的沉默着,水气早已化为虚无,只是那一把玉弦琴却再也没了踪迹,“告诉我,你是谁?”她只要他告诉他的名字就好,那种与生俱来般的信任让她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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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血意
“叫我阿群吧。”
点头微笑,“阿群,我们走。”坚定,她不迟疑,选择了相信,或许有些轻率,可是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欧阳永群拉过她的手,一使力,瞬间她便落在了他的怀里,那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遭,有些局促,似乎自己不该与他这样的贴近,可是为了逃开,他抱着她走总也比她自己走起来要快许多,而且奇怪的他抱着她的感觉让她没有任何的杂念,仿佛他果真就是她的亲哥哥一样,抱着她,那是应该的。
大门前的回眸,是几个家丁呆呆的站在那里,原来早已被阿群点了穴道了,怪不得阿群只抱着她大摇大摆的就出了怡情阁。
远远的似乎有喊杀声,那方向分明就是行刑室的方向,果然是奔着柳絮的,张张嘴,想要问阿群为什么他不去救柳絮,可是随即她又顿住了,许多事知道的多了并不是好事,她只希望倘若柳絮被救了,她不要害自己就好了。
阿群的功夫虽不如轻展轩,可是他的轻功却绝对是上上之上,也或许便是因着这轻功才能让他在古镇里一举带走了她吧,阿群似乎对这飞轩堡的地形非常的熟悉,起起落落间尽皆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只捡偏僻的地段走着,远远的,如沁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飞轩堡大门处的那两盏奇大无比的特制灯笼了,有些兴奋,就这样走了,就这样自由了呢。
一切似乎来得真快。
风还在耳边呼呼的刮过,秋夜里的凉意让她不自觉的贴着阿群,只想汲取更多的温暖,他带给自己的感觉真好,就是如亲哥哥一样的贴心。
门前,守卫们正瞪圆了眼睛四处张望着,堡内有刺客进入他们早已知道,一个个的都在诚惶诚恐中,生怕王爷追查起来这刺客是从这大门进去的,那么他们的小命可有随时有不保的可能,哪敢再不尽心尽力呢。
阿群却不走正门,直接向那大门右侧的院墙而去,长长的一条绳子在风中摇摆着,原来这里才是他们进出的地方,抱着她,快速的攀上了绳子,灵巧如猴子一样的快,只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便已到了墙头上,低矮的草摇曳,淡淡的草香送给她自由的味道,下了这堵墙,她便自由了,这一回她一定要彻底的避开轻展轩的视线,让他怎么也找不到她。
玉指抓紧了阿群的肩头,从此,自己与孩子都交到了他的手上,这是何等的信任,他可知道吗?
淡淡的微笑就挂在唇角,离开了,她才是彻底的轻松了。
“沁儿,抓稳了。”爪勾依然还稳稳的抓牢在墙头,而绳子早已被他倒到了围墙外面,滑下去,那空气就是自由的清新的了。
淡淡的月光下他的背脊如神祗一样的宽阔,“走吧。”没有犹疑,飞轩堡里的那个男人没人任何让她留下来的渴望,她不爱他,只有恨。
两具身体沿着绳子慢慢的滑落,突然间如沁一声低喝,“等等。”
阿群只得停在半空中,紧紧的抓住了绳子,生怕一不小心就摔到了地上弄疼了背上的人儿,他就是想救她,那份真心不知是爱,抑或是情,他只知道上一次错过了她,他的心里一直在内疚,“怎么了。”
小小声的,如沁轻轻道,“那玉佩还在冷月轩里。”
阿群一怔,随即两个人只在那半空中不住的随着绳子晃荡着,看来那玉佩于他必是重要之物,果然是不能丢的,“玉佩在冷月轩的哪里?”
“在床底下最右侧的角落里。”如实以报,那本是属于阿群的东西,倘若是贵重或者是有纪念意义的,那么遗失在这飞轩堡她就只觉对不起他了。
“嗯。”阿群低应,眸眼中已透出一股急切来,那玉佩看来是断然也不能失去的,匆匆就背着她沿着绳子迅速的滑下去,那动作快的只让她的心狂跳,稳稳的落地时,他拉着她站在暗处,“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你认识路吗?”
一笑,“这飞轩堡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他说得是真的吧,看他带着自己如入无人之境的游走在这飞轩堡,那便什么都清楚了。
没有阻止他,显然那块玉佩是极重要的,倘若真没了,她也会觉得对不起他的。
山风萧瑟,抬头仰望着那大约二十几米高的围墙,想想飞轩堡那么大,这围墙当初建起来时是多大的工程呀,可是轻展轩就是有办法做到,那堡中只除了冷月轩的那一个方向是被山林隔住外,其它的地方除非是有阿群这等身手,否则任你插翅也进不来出不去的。
抱膝坐在墙角默默的等待着,只要阿群出来了,她的自由才是彻底的来临。
想一想,阿群居然放弃了柳絮而救了自己,萍水相逢,竟得他如此照顾,如沁的心中只泛起无边的感激之意了。
山风微凉,露水打湿了鞋尖,飞轩堡里那有些飘渺的喊杀声初时还响在耳边,可是渐渐的,那声音便淡淡的弱去了,直至消失……
身边的绳子依旧还在垂挂着,没有任何人出来,难道这绳子就只有阿群一个人用过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的袭上心头,依着阿群的脚程,他不应该如此慢还没有回来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阻碍,头有些晕了,她要迅速的离开这里才是,既然逃出来了,她就不能再一次的让轻展轩捉回去。
迅速的在山间疾走,这山外总比那飞轩堡里安全多了吧,至少这里没有轻展轩的人了,除非他们追上来找到了她,否则她便就是自由身了。而阿群,她真的不能再等在这里了,太危险了,她应该躲远一些,再在那远处看着这里,倘若阿群出现了,她必会追过来告诉他自己一切都好。
就向那前面的树林里走去,只要把自己隐身在草丛深处,只要自己不乱动,他们想找到她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过了眼前的山路就要到了那密林中,如沁快步的走着,她不信自己总是这么倒霉,总是在逃离了轻展轩的视线内又被他捉回去。
急促的喘息着,怎么累也不肯停下来,宝贝踢着她越来越重了,似乎在抗议她的拼命前行。
忽地,只觉脚下一滑,一股痛意袭来,竟是一个不小心摔倒了,倒在片片草尖上的那一刻,她只觉腿间一股热流悄然滴淌,心在瞬间已沉落谷底。
疼痛,无边的痛意让如沁再也无法移动分毫,心开始慌乱了,她的宝贝呀,千万不可以有事。
身下那湿粘的感觉越来越重,而疼痛也渐渐让她麻木了一样,抬首,漫天的星星,这样一个美好的夜晚会什么她会如此不幸,自从遇到了轻展轩,她的不幸就接踵而来,仿佛他是她生命中的克星一样。
无助的躺在草丛之上,那夜的静谧让世界只慢慢的开始沉醉,可是她的心就只有无措。
阿群,为什么你还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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