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让他如何放得下心。
“师傅,我去给你倒水。”小小的身子屁颠颠的跑向桌子房,拿起茶壶惦起脚尖就要倒水,却是在这时才发现茶壶里半滴水也没有了,“师傅,我去取水。”
“生茹,你回来。”吃了紫血草,虽然才入腹,但是冷铁生只觉得身体里原本的那股子仿佛源源不绝的要将他蒸发掉的热气在开始慢慢减退了,果然是至寒之物,才吃了就有效果,或者,他能多活些时日了,可是孩子去找紫血草的这一天带给他的担心,让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该交待孩子的事情都说出来才最稳妥。
“师傅,我回来了,你脸色好象好些了。”生茹甜甜的笑着,她却忘了,她只顾着回来为师傅解毒,再加上打不开东方凌翰送给她的那个小瓷瓶,竟然连胸口的伤都没有处理。
“受伤了?”冷铁生心疼的望着女孩的小小身子,她这么小却担负了那样多的重担。
“哦,皮外伤而已,树枝刮的。”生茹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随口扯了个谎,就是不想师傅担心她,说着,突然间想起东方凌翰送给她的那个小瓷瓶,急忙摸出来举到冷铁生的面前,“师傅,我有药,只是,我打不开瓶盖。”说到最后,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小脸,“都怪生茹平日里没有好好练功,给师傅丢脸了。”
“给……给我。”冷铁生示意生茹将药瓶递给他,他虽然受了伤,可是打个瓶盖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没想到手落到瓶盖上才知道自己的判断有错了,这瓶盖盖得太紧,不能使蛮力,只能使巧劲才能解开,试了又试,才终于打开了瓶盖,人也疲惫的一下子倒回在枕上,“生茹,去上药。”
“师傅,你给我上吧。”
冷铁生看着女孩玲珑的体形,淡淡摇头,“生茹,你就要长大了,嗯,自己上。”
“好吧。”师傅常说男女授受不亲,所以师傅才不方便为她上药吧,为了不让师傅担心,生茹动作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处理好了伤口再上了药再包扎好,整个过程让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象个才六岁的小女孩。
“师傅,我包扎好了,你看,很轻的伤,没大事的。”
“是谁伤的你?”不想,冷铁生却是一眼就猜到她这伤与树枝无关,只与人有关了。
“这个……”生茹的脑海里顿时闪过东方凌翰俊美如谪仙般的身姿,要是师傅知道是东方凌翰伤了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师傅,真的是树枝刮伤了我。”
“唉……”冷铁生叹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生茹的小脑袋瓜,“你呀,总是这么善良,连伤你的人也要护着,傻。”
“师傅,我不傻呢,你不是总说我聪明吗?”生茹小嘴一撅,撒娇的摇着冷铁生的手。
“生茹,做人要……”
突然,房门猛的被一股大力推开,一道人影飞纵到床前,“冷铁生,你纳命来。”
生茹眼看着那人一掌劈向冷铁生,焦急的就要去拦,却被冷铁生一把推开,“快走,你打不过他。”
“师傅,不要……”
“嘭”,生茹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撞在房门外面的栏杆上,随即便往楼下坠落而去,“啊……”下意识的尖叫出口,胸前一片钝疼,师傅这一推几乎用了他的全力。
就在生茹以为自己会摔个四仰八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多疼有多疼的时候,半空中一抹白影飘然而至,一条长臂轻轻一捞,她便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溢着淡淡清冽香气的男人的怀抱里,“翰哥哥……”生茹抬首,惊喜的看着从天而降般救起她的东方凌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特别的好闻,她喜欢,喜欢的小手去扯他的衣角,“原来你也住在这家客栈呀。”
东方凌翰微微皱眉,雪山脚下方圆三十里只有这一家客栈,他不住这里能住哪里?
手一松,便将怀里的小女孩放到了地上,“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一问,生茹猛然想起楼上房间里的师傅,撒腿便往楼梯上跑,“师傅……师傅……”
东方凌翰冲着楼上的一个随从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跟着跑上去的生茹进去了她的房间,但很快就闪了出来,“主人,人不行了。”
“哦。”东方凌翰淡淡的,若不是梅生茹的师傅,他的紫狐也不用死。
“翰哥哥,你上来,快上来,师傅叫你。”可不过瞬间,楼上就传来了生茹急切的呼声,一字比一字悲凄一字比一字焦急。
那清脆悦耳的童音让东方凌翰眸色一黯,白色身形旋而纵到了楼上,转眼就进了冷铁生的房间,却哪里还有那个凶手,只有生茹小小的身子偎在床前,此时的冷铁生正目光灼灼盯在他的身上,“你就是东方凌翰?”
东方凌翰身形飘落在窗前,慢条斯理的关上了大敞着的窗子,窗外的雪依旧,汩汩的寒风吹进来,吹得这室内原本的温暖如春已经只剩下了冷寒,他慢慢转过身,回视着冷铁生依然是淡淡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冷铁生一口鲜血喷出来,低咳了一声又一声才道:“生茹交给你,你生她生,你亡她亡,东方凌翰,你可愿意?”
ps:猜猜生茹是谁?^_^
第389章 番外:妃你不可(2)
东方凌翰颀长的身躯微微一震,目光悠然落在冷铁生的面容上,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寻出什么,却发现什么也寻不出,他薄唇微抿,才要开口,生茹白皙的小手便拉扯住冷铁生的衣角,“师傅,我不要跟他走,我只要你,只要你一个,师傅,你不要吐血,你要好好的。”
冷铁生慈爱的望着身前的小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泪痕,不由得心疼了疼,他虽然孤寂一生,可是老来得了这个小徒弟,终是享得了几年的天伦之乐,倒也是知足了,指尖轻滑在她小小的脸庞上,“生茹,你不是要找娘亲吗?他可以帮你找。”
“翰哥哥吗?”生茹转首,一张小脸上先是希翼,可随即就摇了摇头,“师傅你骗我,他找不到的,只有师傅能帮生茹找到娘亲,生茹好想娘亲。”软软的小手摇撼着冷铁生的衣摆,脑海里恍惚中就闪过一道有些模糊的面容来,“娘亲,我要娘亲。”
“哇”的一声,冷铁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来,他一生仇家太多,临走了能有人送终已是知足,缓缓抬头看东方凌翰,“你能帮她找到娘亲的,是不是?”
东方凌翰斜长的眉微微扬起,他身边人很多,却只有廖廖几人待他最为真心,可越是最亲的人越是容易受到伤害,他知,那全都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他还是迟疑了,“我……”
“生茹,去把师傅的包裹拿过来。”冷铁生仿佛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一般,视线悄然落在了桌子上的包裹上,谢天谢地,那人的目的只是要杀他,并没有夺走他随身携带之物。
生茹转过头去,立刻就发现了那个师傅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裹,她起身就跑了过去,小小的身体随着跑动而轻轻晃动,斜长的影子倒映在房间的地板上,就象是一幅剪纸画,透着空灵的绝美,包裹拿到了小手上,她几步就回到了床前,“师傅,给你。”
冷铁生颤抖的手缓缓打开了包裹,先是一些细碎的银子和换洗的衣服,有他的,也有生茹的,他枯瘦的手轻轻一拨,一个圆形的盒子便露了出来,吃力的拿起,却不是递给梅生茹,而是递向了东方凌瀚,“生茹,你先出去。”
小丫头一撇嘴,“师傅你偏心,为什么要跟他说话不跟徒儿说话呢?他不是你徒儿,生茹才是呢?”
冷铁生看着她微恼的小模样忍不住的笑开,“在师傅心里,只有你一个徒儿,师傅跟他说话,只是要告诉他以后必须要好好的守护你,可懂?”
生茹似懂非懂的状似思考了一下,随即乖巧的点点头,“好吧,不过,你们要快些哟,我等不及很久的。”
“嗯。”冷铁生吃力的捏了捏生茹的小脸蛋,她这才转身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东方凌翰默然的望着冷铁生递过来的精致的盒子,却并没有接手,从小到大,什么新奇宝贝他大都见过了,也早就过了天真好奇的年纪。
冷铁生也不介意,微微一笑,便道:“东方凌翰,这里面有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肯收留生茹,待她及笄之日,只需她一滴处子之血,这盒子便开了,到时,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说着的时候,不知他手指触到了盒子上哪里的机关,居然就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吸引着东方凌瀚下意识的望进去,顿时面上一惊,“你……你哪里得的?”果然是他找了许久的东西。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好好照顾她爱护她,对她不离不弃,那这个盒子,便是你的了。”
少年先是静默了一秒钟,忽而猛的一个转身,“那便不要也罢。”冷绝的身形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尊贵,惹得床上的冷铁生又是一口血狂喷而出,吃惊的叹道:“我竟是没想到,你会不屑,哈哈……你居然会不屑,好好好,我不强求你,只要你带上她就好。”
少年的身形这才顿住,缓缓转身,俊美的面容轻轻颔首,“好,我带她走。”他东方凌翰,从不受人胁迫,谁也不行。
“生茹……生茹……”只东方凌翰这四个字,冷铁生终于笑了开来,急急的就要唤进门外的那个小东西。
“师傅,你要跟我说话了吗?”梅生茹迫不及待的推门,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床前,拿着手里不知绞了多久的手帕就要去擦冷铁生唇角的血意。
冷铁生等她擦好,这才轻声道:“去吧,师傅累了想要睡觉了,这一觉可能要睡很久很久,生茹,你要乖乖听翰哥哥的话,听到没有?”
生茹眨了眨大眼睛,“真的要睡很久吗?师傅,你一定骗我的。”
冷铁生吃力的笑着,指尖再度拂到她的脸上,轻轻的,柔柔的,“生茹,找到了娘亲记得告诉师傅,师傅也会替你高兴的。”
“嗯嗯。”
“走……你带她走吧……”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落,生茹只觉小身子一轻,随即,便被一个宽厚的怀抱抱着闪出了那个满是血腥味的房间,她立记不甘的踢起了小腿挥舞着小胳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跟师傅一起。”
“他是你师傅,他让你走,你就得走,师命如同父命。”
冰冷的声音,仿佛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她小小的身子悄然软了下来,臻首柔柔的靠在东方清翰的怀里,可虽然不再使蛮力的想要挣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眼泪却刷刷刷的流淌了出来,蹭着东方凌翰月牙白的长衫染上了点点泪水,“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师傅,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师傅……”
东方凌翰一直走,她便一直哭,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可是怀抱着她的少年却不为所动,转眼便带着她进了他的房间,甩手一掷就丢到了床上,床褥很软,可虽然不疼,生茹却还是不甘,无奈小身子被东方凌翰大手轻轻摁住,再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沉声道:“睡觉。”
“我不要睡觉,我要师傅。”生茹哭得悲悲切切,虽然师傅与眼前的这个少年都没说,可她知道,师傅不是要睡觉而是要走了,走了,或许她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睡觉。”眼看着梅生茹挣扎着又要起来,东方凌翰随手一点,女孩的小脸先是出现了一抹惊诧,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东方凌翰这才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等待多时的手下。
“主子……”
“请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了冷铁生。”
“是。”手下应了一声,随即又道,“王妃说要连夜起程,主子要带上她一起吗?”说着‘她’字的时候,目光则是瞟了一眼东方凌翰的身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两个人都清楚所指便是东方凌翰才带进房的梅生茹。
“母妃先走,我沿途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要迟几日回京。”
“是。“
东方凌翰一挥手,手下便退了下去,一个时辰后,一口紫檀香棺收了冷铁生厚葬在了雪山脚下,一辆马车驶出客栈,东方凌翰恭恭敬敬的送到门前。
“停。”马车内忽而响起一女子低沉却威严的声音,让马车夫下意识的就停下了马车。
“母妃……”
“凌翰,你为了她连紫狐也舍了,可母妃告诉你,即便你把她带回去,她这辈子也只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丫头罢了,你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有一个,你知道的。”
“母妃……”
“启程。”女子轻轻一喝,依然是低低的声音,却让东方凌翰身子不由得一震,那不是怕,而是为自己所身负的宿命,他终是逃不脱吗?
回首仰望着那菱花初剪的窗子,窗子里的那个女孩注定了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吗?
可是那只盒子,却只有她的处子之血才可解……
“师傅,我要师傅……我就要师傅……”一向都安安静静的黑色的马车,从驶出客栈已经近两个时辰了,却始终都没有断过这样悲悲切切的哭声,车夫有些挠头,小女孩的声音虽然好听,可是听着还是让人不免伤感。
生茹手背抹着哭得花花的小脸,她已经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少年了,可就是认定了只有哭给他看,她才有办法见到师傅。
一丝冬日的斜丝透过被风拂起的车帘射进车内,刺着东方凌翰缓缓睁开眼睛,整齐的流苏垂挂在生茹的头顶,她还在哭。
他就不明白了,她都哭了那样久,怎么仿佛还有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水呢,猛的拉开一个暗格,顿时,一只紫狐的尸身安静的现在眸中,他轻轻拿出递到了生茹的面前,正好对着女孩的是紫狐被挖空心脏的位置,血淋淋的让常人不忍直视,就听他道:“你拿走了紫血草,我以紫狐救了我的人,所以梅生茹,是你杀了我的宠物,所以,你就是你师傅送给我的代表紫狐的宠物,因为,你欠它一条命。”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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