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皇后没了,皇帝又封她做了淑妃,她觉得自己受宠的日子到了,谁知她左等右等,眼都望穿了,还是连皇帝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过。
前两天听说皇帝又要迎娶新皇后了,她心里这个不平啊!皇帝怎么从来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呢?以前在他房里,他不看,成了通房丫头,他毫不在意,进宫后,虽说封了昭仪,升了妃位,可是有什么用?她连皇帝的面也见不到了。
以前她觉得是自己出身太低,可是听说这个新皇后出身也不怎么样,还在家种过地呢。以前皇后家世显赫,她虽不平,也觉得应当应份,现在突然出了一个新皇后,她心中的不甘就像发了酵的馒头面一样,成倍地胀大起来。
看到后花园坐着的这两个女子,都穿着外头人穿的衣裳,头上、身上的首饰钗鬟也是普普通通,一看就不是宫里人,大概是那宫妃子的家人。
淑妃心中火气大的很,既然外面的人没规矩,她就教教她们规矩。如今皇后没有进宫,她还算是宫里最“受宠”的,还可以横着走两天。
“站住!本宫叫你们走了吗?没规矩!”淑妃冷冷地发话。
李叶回身,笑着问道:“不知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
☆、葡萄园
? 淑妃冷笑一声:“这御花园岂是你们这种人能来的?冲撞了本宫,就想溜,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还不给本宫跪下!”
李杏一听这话,火气也憋不住了。以前她是小宫女,主子想怎么责罚就怎么责罚,可如今她是未来皇后的妹妹,哪里肯受这种气!
“哼,不就是一个区区的淑妃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姐姐可是皇后。”说着一拉李叶的手,得意地说:“姐,快叫人来将她拿下,打一顿板子。”
淑妃一听,都气笑了,“呵呵,皇后还没进宫呢,当我不知道吗?你们俩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在本宫面前充大尾巴狼?”说着,打量了李叶一眼,长得也就那样嘛,“就凭你?皇后娘娘?笑死我了。”
她潜意识里认为,皇后一定是长的国色天香的,不然一个村姑,怎么可能被皇上看上,还要准备大婚庆典,娶她做皇后。
“你!……”李杏气得瞪圆了眼,就要骂人,却被李叶拉住了,“不要跟她吵,去叫吴永瑞过来吧。”
说完就见淑妃脸色突变,李叶正在疑惑吴永瑞的威力有哪么大吗,就听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怎么,朕的皇后还用你来选?”
回头一看,却是程无尤从那一排花树后闪了出来。
淑妃大惊失色,本来不太热的天,额头上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急忙跪下,放软了声音道:“臣妾参见陛下。”
说完抬起头来,两眼凝出了滴滴泪珠,刚想要先说话为强,告李叶一个冒充皇后,欺负后妃之罪,却见皇帝已经牵了李叶的手,柔声问道:“累不累,热不热?下次再来叫吴永瑞先将闲杂人等都赶出去。”
淑妃已经看傻了眼,皇帝什么时候对人这么柔声细语过?从来就是冷着一张脸的。这,这,这是皇帝吗?还是那个女人给他下了蛊?
皇帝冷冷的眼风扫了过来,对淑妃道:“你平日在宫里就是这样飞扬跋扈的?朕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连皇后都敢欺负!”
淑妃吓得在地上咚咚地磕头:“臣妾不知,臣妾不知啊!”
皇帝一摆手,道:“念你不知,这次就饶过你。”
淑妃一听,惊喜地抬起了头,还没谢恩,就听皇帝接着说道:“罚俸半年,禁足三个月。”
在宫里,没有皇帝的宠爱,被罚了可不光是少几个月俸禄而已,到时只怕所有的人都要趁机踩一脚,淑妃浑身像是被抽了筋一样,垮着身子,苦丧着脸,却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谢陛下隆恩。”
皇帝不再理她,牵了李叶的手往外走。李杏得意洋洋地瞪了瘫坐在地上的淑妃一眼,昂着头跟在皇帝与姐姐身后走了。
在御花园里穿花过廊,到了一个小亭子,程无尤停了下来,扭头看了看紧跟着的李杏,冷声道:“你先回去。朕带你姐姐去一个地方。”
对于这个冷面的皇帝姐夫,李杏还是非常怕的,听他发话,忙垂手立在一旁,刚才的得意劲一下子没了。“是,陛下。”
李叶怕程无尤要带她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没准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做那个呢,毕竟以前他也干过这种事儿,就说道:“什么好地方?带杏儿一起去看看也好。”
程无尤不说话,只拿冷冽的眼神扫了李杏一眼。李杏吓得赶紧摇头:“姐,我就不去了,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挺累的。我,我先回去了。”说着向后退了两步,扭身快步走了。
“你看你,把我妹妹都吓着了。”李叶有些不高兴。
程无尤将她搂在身前,凑到她耳边道:“咱们夫妻逛园子,旁边跟个小姨子,你觉得好吗?”
热热的鼻息喷在李叶耳后的皮肤上,程无尤的话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语气,李叶脸一红,推了他一把:“我也累了,我也要回去。”
“皇后娘娘累了?要不朕抱着你去?”程无尤嘻笑着在李叶脸上香了一口。
她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围观,李叶赶紧说:“那个,我突然又不累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咱们走吧。”
程无尤嘴角上扬,有些遗憾地说:“娘娘又不累啦?那咱们走吧。”
程无尤带着李叶从侧门出了御花园,又乘了软轿,走了大约有一柱香的工夫,才到了地方。
李叶下了软轿一看,只见柴门掩映,溪流淙淙,竟然是一片葡萄园!
程无尤牵着李叶的手进了门,说道:“宫里地方小,就种了这一点儿。以后你要是想,还可以到宫外安通山下种一些,那里有温泉,你就是冬天种葡萄都行。”
李叶看着绿绿的葡萄架,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竟然在这皇宫里给她种了一片葡萄!虽说如今她对种葡萄并没有太大兴趣了,可是他的心意她却是感受到了。不管他以后会怎样,起码现在对她是一心一意的好的。
岁月漫长,即便是在现代,互相深爱着的两个人以后也有可能变心、离婚。何况在古代,不光是皇帝,就是普通人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三妻四妾的情况下,能有一个人这样地对她,被这样一个人爱过,也算是值了。
李叶偎进了程无尤怀里,将脸贴在他宽厚的脸膛上蹭了蹭。
程无尤只觉一股热气从下腹窜起,直冲脑门。他一把将李叶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葡萄园中的小房子。
胡天胡地了一下午,等李叶在自己屋中的床上醒来时,已到了掌灯时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程无尤正坐在一旁批折子,见李叶醒来,就坐到她身边,搂住她又亲了起来,直到李叶的肚子饿得发出了咕噜声,这才叫人上饭。
李叶穿好衣裳起床,只觉腿都有些打飘。饿得前心贴后心,她也顾不上看菜色,随意捡了几样,配了松软的香粳米,大口大口地吃了半碗,压住了饥,这才想起妹妹李杏来。
“唉,我妹妹呢?”
程无尤眼神暗了暗,“我叫人送她回去了。”
李杏那点小心思,程无尤早就看透了,无非就是想悔婚,再攀个高枝儿。可是她既没什么本事,心性又不好。真要是嫁个高门大户,又有个皇后姐姐,没准儿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好了,别说她了,天也不早了,你要是吃饱了,咱们就歇息吧。”程无尤说着,往李叶身边凑了凑,两眼都放着光。
李叶吓得打了个冷颤,急忙摇头:“我刚睡醒,我不困。我,我还没吃饱。”说着,又低下头吃饭。
?
☆、结局
?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皇宫里准备得差不多了,吉日也要到了,程无尤这才将李叶送回了李家。总不能大婚那天直接在宫里接人吧,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大婚时的流程和礼仪,李叶在皇宫里已经学了个差不多。所以回了家也没什么事。
倒是嫂嫂的家人来了一次,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想看看她。
李杏一个月来都没能进宫,这下赶紧问姐姐,她的婚事怎么办。
李杏被程无尤送走后,李叶也曾跟他提过这件事。程无尤给她分析了利弊,还将吴家老太太与吴大奶奶都召进宫里,让李叶相看。李叶见人后,才知她们并不是李杏说的那样。
回李家后,李叶还专门问了母亲,也证实了这一点儿。
看来李杏就是觉得自己是皇后的妹妹了,看不起吴家人了。
李叶也有些不高兴,她一心疼爱的妹妹竟然骗自己。
听到李杏又来问她,就说道:“以后你就是皇后的妹妹了,就算吴家老太太真的是恶婆婆,她也得掂量着点儿,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李杏一听姐姐也不打算管这事了,立时坐在床沿抹起了眼泪:“我就是不想嫁给吴家,吴家老二连个品级都没有,没得给姐姐丢人!”
看李杏哭得伤心,李叶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就问道:“杏儿,你是不是有别的心上人?说出来姐姐与你做主。”
李杏猛然抬起了头,像拨浪鼓似地摇着,“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哭什么?我听说吴家老二人长得气宇轩昂,又会武功,对人也十分和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李杏气得不行,心想,你是嫁给皇帝了,如今却是不管妹妹死活,只管来说风凉话,长得好能当饭吃吗?能当衣穿吗?
可是姐姐要做皇后了,她又得罪不起,只好嘤嘤地哭着,一边心里想着对策。
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皇上虽然现在喜欢姐姐,可过了新鲜劲也就放到一边了。到时,自己多到皇宫里走动,没准皇帝就看上自己了,有姐姐的例子在,自己做不了皇后,也能做个贵妃什么的。
李杏想着姐姐进宫后,自己还有好几个月才出嫁,还是要先跟姐姐搞好关系,以后才能经常进宫,这样才有机会入皇上的眼。
想到这儿,李杏拉了李叶的衣襟,可怜兮兮地说:“姐姐,我真的不想这么早嫁人,到了婆家怎么也比不上在娘家好。你跟爹娘说说,把婚事再推后一些,行吗?”
李叶看了看李杏那可怜样儿,想想也是,婆家再好,也比不上在娘家舒心,再说了,李杏也不大呢,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李杏这才转悲为喜,高兴地拉了李叶的手摇着:“姐姐你真好,咱们家就姐姐对我最好了。”
终于到了大婚这一天,李叶起来后,全福娘子给她开了脸,然后就是上妆,戴凤冠霞帔,穿皇后礼服,折腾了有一个多时辰才弄停当。
门外早已鼓乐宣天,程无尤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跟着侍卫、迎亲官员、太监一众人等,当然还有一担担的礼品。
皇帝地位至尊,按规矩是不会亲自来迎亲的,以往皇帝大婚都是派儿女双全,德高望重的大臣做代表去迎亲。不过程无尤觉得自己的新娘让别人去迎,这是什么破规矩,就自己来迎了。
皇帝亲迎,在朝廷众人心目中,李家的地位顿时又上升了一大截。
李家一家人,包括穿戴好的李叶都到大门口,跪下迎接。太监宣读了诏书,李叶受了金册、金宝,这才由程无尤拉着手,送上了凤轿。
皇宫里张灯结彩,鞭炮齐鸣,御路上都铺了红色的毡子。
李叶戴着沉重的风冠,拜完天地,行了大礼,只觉脖子都要断了。好在程无尤也知道这一身皇后仪仗沉得很,一进洞房,就赶紧接过喜称来,给李叶揭了盖头,喝了合卺酒,吩咐人伺候她沐浴更衣。
洗去了一脸脂粉,换上了轻便柔软的居家衣裳,李叶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进房后,程无尤一挥手,将人都打发出去了,李叶一看没人了,也不用端着了,一下子扑到了床上,躺到柔软丝滑的被褥,舒服地说:“哎哟,累死了。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程无尤看李叶那样儿,一点儿都不端庄,可是他却只觉满心都是喜欢。
他笑着坐到了床边,正色道:“这是朕的洞房花烛夜,皇后怎么能休息呢?快来伺候朕更衣。”
说着伸开了两只手,等着李叶给他宽衣。
李叶有些不满,不过还是坐了起来,给他解衣。看他满脸含笑的样儿,忍不住嘴里小声嘟囔着:“都已经洞房过一次了,有什么可乐的。”一边心中感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坐了两次花轿,虽说嫁的是同一个人。
程无尤听了,敛眉看了一眼李叶,抓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道:“那不一样。上一次洞房都没洞成,就被你赶到榻上睡了。这一次,”程无尤俯下|身来,猛然一下子将李叶压在了床上,“朕得补回来……”
你都不知补了多少回了……
李叶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的嘴被堵了个结实。
一夜龙飞凤舞,第二天那只凤就像塌了架的山鸡一样,差点儿起不了床。
三年半后。
一个秋高气爽的秋天,李叶带着一对二岁多的龙凤胎儿女在葡萄园里摘葡萄。
孩子们个子矮,够不到葡萄,李叶抱起了妹妹,握着她胖胖的小手,摘了一串紫红的葡萄。
奶娘抱着哥哥也要摘,可是哥哥见妹妹是母后抱着的,眼馋得不行,喊道:“我也要母后抱着摘。”
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李叶一下子被萌得不行,就将妹妹交给了奶娘,抱了哥哥:“好,小麦子也摘一个。”
进宫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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