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遇到了哥哥,就顺便回来看看。”
王氏忙不跌地叫小丫头倒茶,又招呼程无尤坐。
程无尤却是站着没动,只说道:“我今日特意与人换了班,想陪娘子出去散散心。以后有空再来坐。”
女儿不过才回来一会儿,女婿就跑来接,还特意要带女儿出去散心,想必是小两口感情好。王氏越看女婿越满意,高兴地催李叶赶紧收拾收拾起身。
那卖针线的婆子却是看了程无尤好几眼,啧啧地赞叹着,凑到李叶跟前说,“哎哟,姑爷长得真俊秀,我老婆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如此齐整的人物,姑奶奶以后可千万不能跟姑爷斗嘴生气啊。”
李叶囧了个囧,程无尤是长得不错,可长得好跟生气有关系吗?不过她还是站起来,与程无尤一起出了门。
李善地在书房也听到动静出来了,与程无尤又寒暄了两句。李叶夫妇二人才告辞出门。
坐在车上,李叶也没有转弯抹角地试探,而是直接问程无尤,那三个黑衣人可是他派去的。
程无尤没想到李叶一下子就怀疑到他了,静默了一下,说道:“不是我派去的。最近新皇刚刚登基,怕京城有人闹事,所以布置了许多暗卫,车夫当时见情况紧急,就给这些人发了暗号。你知道我在禁卫军当差,有些时候,到底是便利些。”
“哦,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你安排人监视我呢。”他的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监视你做什么?”程无尤捏了捏李叶的鼻子,“你又不是图谋造反的王公大臣。”
“哎哟,疼,你轻点儿。”李叶捂了鼻子抱怨。
“我都没用劲儿你就疼啦?那要是上午在胭脂店门口,没有暗卫来帮忙,就算是你不被调戏,被人拉扯一下,岂不是更疼?”程无尤说着沉下脸来,“以后不要单独出门,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
李叶听了,心里说不上来的别扭,自己以前也算是风风火火的女强人,带着全家致富,如今到了程无尤这儿,倒像是个限制行为能力的儿童了,“那只不过是个意外而已。我看京城里挺太平的,街上女子多的很,难道都是丈夫陪着的?”
“听话,你是一个女人家,生得又美,抛头露面不好,那些街上的女子都是些个什么人?你怎么能跟她们比?”
李叶有些无语,她以后还要种地、开店呢,难道每天缩在家里看天吗?她倒是不想跟程无尤吵,但是一旦这次自己退让了,那以后就真要窝在那三进宅院里发霉了。
李叶决定用缓兵之计,“那这样吧,以后你在家时,你陪我出去,你不在时,我就找我哥陪着出去。”
谁知程无尤却是把脸一沉,“回娘家也是一样,也得我陪着你。”那个高标可是经常出入李家,他还曾向李叶求过亲呢。
回娘家都不让回了?李叶也生气了,“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养的小狗吗?你想怎样就怎样?”
程无尤拉了李叶的手,哄道:“瞎说什么?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怕你在外面受欺负。”
李叶心想,她以前在县里也经常受吴清荣欺负呢,可是后来不也成朋友了?要是怕出门遇事,就不出门,那日子也没法儿过了。
李叶冷着脸问:“我只想问一句,我以后能不能自由出门?”
“不行。”程无尤不容置疑地说道。
“好,好!”李叶气得掀开车帘,就要下车,却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程无尤不发一言,拦腰抱了她就往院里走。李叶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也不想在下人们面前闹,只好任由他抱进了屋中。
看着抱着进屋的两位主子,赵婆子笑着,悄声跟春明说,“你看爷对奶奶多好。”
春明点了点头,羡慕道:“奶奶真有福气,爷这样的人物,对奶奶又这样好。”
赵婆子点了点春明的额头,“小丫头眼气啦?你生得也不赖,好好伺候奶奶,没准以后奶奶生产时,就让爷将你收房了。”
这话说得春明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婶子你乱说什么!奶奶说过了,不许爷纳妾的。”
“什么?奶奶竟然说这种话?”赵婆子暗暗摇头,奶奶到底是乡下来的,太小家子气了,男人那有不沾腥的。
春明抬了抬头,“奶奶说是成亲以前就说好的,所以婶子你以后可千万别乱说了,不然的话,奶奶肯定就要发卖我了。”
二人见小两口抱着进了屋,自然也不去跟前添堵,所以只在下面小声说话。
却说程无尤抱着李叶进了屋,一放下她,李叶就飞快地走到窗户边的小机子上坐下,不理程无尤。
程无尤也坐在桌旁,不说话。
李叶心中翻来腾去,后悔自己不该草率地答应嫁给程无尤。那时也不知是被那个打死老婆的衙役恶心到了,还是被程无尤那天晚上的话感动了,在对他毫无了解的情况下竟然答应嫁给了他。
好在,两人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夫妻,倒不如和离了的好。她还依然回双河村去种葡萄去,日子虽苦,心里却是快乐的,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李叶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对,京城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她。
她回头看了看程无尤,只见他目光霍霍,正盯着她看,见她回头,勾唇一笑,“你想吃什么?我叫她们做。”
李叶怕自己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决定,就说了声,“什么都行。”然后就站了起来,“我到书房去看会儿书。”
晚上吃完饭,丫头们收拾了碗碟下去了。李叶也终于做出了决定,跟程无尤提出了和离。
“和离?”程无尤一听,气得头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似的,“就因为不让你单独出门,就要跟我和离?”
“婚礼花了多少钱,我可以还给你。”李叶觉得自己不能叫人家吃亏,怎么说也是自己反悔,造成/人家的损失了。
呵呵,程无尤气急反笑,“我在乎那点儿钱?”
“那你想怎样?……你说吧。”李叶看他生气的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大着胆子说道。
程无尤捏了捏拳头,深吸了口气,说道:“你先冷静冷静。想回娘家也行,明日我叫人送你过去。”
说完,一甩袖子出去了。
李叶听到他在外面吩咐春明等人,好生伺候奶奶,他回宫值夜去了。
晚上,李叶躺在温暖的被窝中,听着窗外飒飒的寒风,思来想去,一会儿觉得程无尤这是古代男子的通病,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一会儿又觉得他这是控制欲太强了,跟着他过,以后就跟被拴起来的囚犯一样。
明日回娘家也好,先探探爹娘的口风,看他们喜欢在村子里住,还是在京城住。一起回去最好,就是他们不愿意回去,自己在家种葡萄也养得起他们在京城的开销。
第二日,程无尤果然安排了马车送李叶。李叶试探着说自己想先去胭脂铺看看,车夫却说爷吩咐了,不能去别处。
李叶的心一阵凉。
到了李家门口,李叶拿了程无尤提前准备好的礼物进了门。
王氏吃惊地问:“小叶,怎么昨日刚回来,今日又回来?是不是跟姑爷吵架了?”
“哪有,”李叶勉强笑笑,“他说昨日来的匆忙,没有带礼物过来,所以今日补了一份。”
李叶说着,指了指手中的礼物。
王氏这才笑了,“姑爷真是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讲究这些做什么。”
李叶问爹和哥哥呢,王氏说李老实出去逛去了,李善地去参加文会了。
李叶一边看王氏做针线,一边旁敲侧击,问她村里好还是京城好。
王氏一会儿说村里好,一会儿又说京城也不错。弄得李叶都不知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两人正说着话,昨日那个卖针线的孙婆子又来了。
这次王氏说不需要什么东西,孙婆子也不在意,放下筐子,絮絮叨叨地跟王氏说起她在外面听说的八卦事儿。
“哎哟,你们胡同口那家,奶奶知道吧?就是那个年轻的小娘子。”
王氏想了想,说:“没见过,只看见过她家的丫头出来买花。”
“那个小娘子是一个云州富商娶的两头大。那小娘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俊得很,富商专门给她置办了一处院子,三四房家人,这不,昨日我去,说是有喜了,还赏了我两个钱呢。”
王氏有些懵懂,问道:“什么是两头大?”
“哎哟,奶奶您不常出去走动,自然是不知道。这两头大就是在两个地方,各娶一房娘子,两个都算大房。就说这个云州富商吧,在京城有一房,在云州也有一房。为得就是不管回乡进货,还是在京城卖货,都能有个知疼知热的人。”
李叶听了,心中却是有一瞬间的愣神。
程无尤只说自己在宫里当差,连官职是什么都至今没有告诉自己,他的家人,自己也是一个也没见过。即便是父母双亡之人,也总会有个亲眷吧?
难道?……自己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
婆子说完了胡同口的两头大,又看着李叶说,“要说,还是姑奶奶有福气,找的丈夫真是千里挑一,又有官身,长得又俊,对姑奶奶又是温柔小意的。听说这房子还是姑爷给买的?”
王氏听了,自觉也脸上有光,“房子是姑爷买的,不过我家丫头非要给钱,其实也算是我家买的。不过姑爷过后又拿钱给我们买了两个铺子。”
王氏说得高兴,一下子说漏了嘴,一惊之下,赶紧看了李叶一眼。却见李叶已经沉下脸来了。
“哎哟,瞧这姑爷,真真是比亲儿子都强啊。”婆子羡慕得直拍大/腿。“那像我那女婿,总想从我老婆子手里刮点儿什么。”
等婆子走后,李叶就问王氏怎么回事。却原来李叶把买房子的钱给了程无尤,他却转身买了两间铺子送给了李老实,还嘱咐他们别告诉李叶。谁知王氏一高兴说秃噜了。
?
☆、寺中打老虎
? 听到母亲说程无尤给买了铺子,李叶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我赚的钱还不够你们花吗?你们还要收他的钱!你们这是把我卖了,知道吗?”
她很失望,不管是父母还是外人都觉得她嫁给程无尤是高攀了,虽然她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可是听了心里也是不舒服。本以为她不占他的便宜,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谁知父母却背着自己收了他的铺子。呵呵,他就是因此才笃定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什么都得听他的,让出门就出门,不让出门就得在家老实呆着的吧。
王氏见女儿生气,也着了慌,忙说道:“是姑爷非要给的。我们是你的爹娘,怎么会舍得卖你。你要是不同意,我这就去找你爹,让他把铺子还给姑爷。”
“好,那娘去找爹回来吧。”李叶说道。都打算和离了,钱财上的事儿当然得弄清楚。
平日在家,有什么事儿都是李叶拿主意,如今见女儿如此说,王氏虽有些舍不得,可也很是听从,“娘这就叫五嫂子去找,只是你爹只说出去转转,也不知逛到哪儿了,一时半会可能找不回来。”
李叶看娘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等爹午时回来再说吧。”反正程无尤最早也得晚上才会回来,也许忙起来几天都不回家也不一定。
谁知快吃午饭时,程无尤竟然来了。
王氏见程无尤追女儿追得这么紧,高兴得眼都笑成了一条缝,“姑爷先坐会儿,我出去看看饭菜。”走到门口又回头嘱咐李叶,“小叶,记得给姑爷倒茶。”
等王氏出去了,程无尤坐到李叶旁边,就想去拉她的手。
李叶一躲,却是没躲开,被他紧紧地拉住了,“娘子,别生气了,是我昨日说错了话,以后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去多久就去多久。”
李叶狐疑地看了程无尤一眼,这么快就改变作法了?两人观念不同,以后这种事儿肯定还会有很多,李叶想,索性都说清楚了才好。 “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我以后不可能做一个待在家里,每日围着院子转的女人。这一阵子只是刚到京城,前一阵子时局又乱,如今定下来后,我肯定会经常出门的。”
程无尤抓了李叶的手指摆弄,笑着问:“好啊,那娘子跟为夫说说,你打算经常出门做什么?卖胭脂水粉?”
“很多事情要做呀。过一阵子,我打算在温泉边弄一个大棚,种点儿菜,还想盘个胭脂铺子,学学怎么做胭脂水粉。我还想弄一块儿地,看能不能改良一下麦种,不过这要等明年了。”
“娘子这么多要做的事儿啊,这样挺好。对了,我刚刚叫管家给你盘下了一家胭脂铺子,得空儿了我陪你去看看。”
“你不反对我出去了?”李叶还是不太相信,他转变的也太快了些吧。
程无尤握着李叶的手,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地看着李叶的眼睛,“娘子,昨日我只是心里太急了,才说出了那样欠妥的话。昨晚我想过了,把你关在家里,虽然安全,但你也就不是你了。”
这下李叶倒是茫然了,她一门心思想要和离,过自由自在的小日子,可是程无尤这么快就承认错误了,还帮她盘了一个胭脂铺子,现如今叫她再提和离的话,她自个儿都觉得说不出口了。
“好了,娘子,”程无尤见李叶不语,摸了摸她的头,宠溺地说道:“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饭,云阳楼的菜做得很好。下午我们到荣兴寺去玩,跟我们一起去的还有禁军统领荣大人和他的夫人。荣大人你也见过的,就是那次在将乐县,跟我在一起的。”
荣大人,李叶想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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