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中不中还得等放榜。因为放榜还有一些日子,他记挂着家里,就先回来了。
又半个月后,李家正在收葡萄之时,葡萄园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锣声。那些人一边敲,一边大声地喊着:“恭喜李善地老爷高中第十二名举人!恭喜李善地老爷高中举人!”
“善地,你中啦!”李家一家人高兴地几乎要跳起来,雇来干活的人们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外面看热闹的。
报喜之人都穿着大红镶黑边的衣裳,后面还跟着许多李河村的村民,一个个也兴奋的很。
“咱们村儿今年竟然一下子中了两个举人,真是百年不遇的奇事啊。”
“可不是嘛,高大/爷中了也就罢了,这善地中了,我们老李家以后在朝中也有人了!”
“什么善地,以后要叫老爷了!”
众人嘻嘻哈哈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跑来帮忙的。李叶忙拿出了钱,请人去买菜、割肉,又开了去年酿的葡萄酒招待报喜之人。
一天中,贺喜之人不断,就连县太爷还有吴家都派了人来。
李家一家人都高高兴兴地,村人都羡慕地说李家如今可谓是双喜临门。
初冬时分,李家葡萄园里的葡萄都收了,葡萄酒也都做好了的时候,迎娶李叶的花轿也来了。
因为路途远,程家的花轿是昨晚就到达了将乐县,今日一早直接从县里来的。迎新的队伍扎着红色的绸子,敲锣打鼓来到李家时,李叶只觉得心慌得不行。
以后就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生活了,虽说她比这个时代的新娘子强一点儿,至少她见过新郎的面,可还是心中忐忑的很。
哥哥善地背她上轿时,她真想揭开盖头,说自己不嫁了。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任性,这个时候反悔,不就是胡闹吗。
上了花轿后,鞭炮齐鸣,吹鼓手们吹起了喜庆的调子,在双河村转了一圈之后,又换了马车,这才正始上路了。
马车很宽大,垫的垫子也很厚实、柔软,李叶一坐下,顿时舒服得嘘了口气,刚才在轿上,她被颠得头都晕了。
李叶刚想揭开盖头,一双温暖的大手就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她的盖头也被掀开了。
一张俊秀的脸庞出现在了李叶面前。
这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夫君了,李叶顿时脸有些红,问道:“你不是骑马吗?怎么也上来了?”
“坐车不累。”程无尤一边拉着李叶的手,一边盯着她看,好像她脸上有花儿一样。
李叶被他看得又是脸红又是尴尬,就没话找话地说:“我爹娘他们都还好吧?”
本来当地的风俗是,女儿成亲的时候,父母是不能跟到夫家去的,可是程无尤说他无父无母,希望李叶的父母能看着他们成礼。再者,他身为皇宫禁卫,经常要在宫中值守,家中只留下李叶一人,怕她孤单,如果有娘家人在,他也能放心一些。所以在成亲前半月,程无尤就已经给李老实一家在京城置办了一所宅子,要他们一起到京城去住。
能去京城住,李老实很是高兴,当下就答应了。不过李叶觉得不能平白的收程无尤的房子,坚持要给他钱,程无尤推辞了半天,见李叶执意要给,也就收了。
只是一处两进的院子,就要五千两银子,李叶心想,这京城可真是寸土寸金啊。
“你放心,爹娘他们都在后面的马车上。”程无尤开口说道。
李叶这才回过神来,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说:“我有些累了,想闭一会儿眼。”昨天从半夜就起来梳头、绞脸、化妆,她早就累坏了。
“那你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吧。”马车虽特意选的大一些的,可也躺不下一成年人。
“不用了,不用了。”李叶红着脸连连摇手,靠到车厢壁上闭上了眼。
?
☆、成亲(二)
? 一开始,李叶还小心翼翼地,可因为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程无尤看着李叶像小鸡啄米似的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坐到了她身旁,随着马车的颠簸,李叶的头很快就顺势倒在了他的肩上。
中午,一众人等在驿站用饭时,来了几个骑快马之人找程无尤,说是京城有要事,程无尤只得安排了可靠之人跟着迎娶李叶的车队,自己则骑马先行一步,回京去了。
头一天傍晚住在驿站不提,却说第二日因为赶时辰,几乎都没有歇脚,到第二日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京城。
程无尤穿着大红新郎服在城门外迎接。进城后,程无尤又进了马车内,拉了李叶的手,问她累不累。
赶了两天路,李路累得浑身都要散架了,不过程无尤拉着她的手,让她浑身不自在,虽然这手很温和宽厚。她悄悄地抽/出了手,低头说了声不累。
“不累就好,我还怕你太累,今晚没法洞房呢。”
李叶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脸上火一样地烧了起来。心中又是纳闷又是害羞,这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这么流氓?
看李叶羞涩地低下了头,程无尤也就没再逗她。车厢里气氛有些尴尬,好在,车子很快就到了。
到胡同口时,程无尤下了车,又骑在马上,将李叶迎到了宅门前。
程无尤的宅子不大,只有三进,却是离皇宫很近。程无尤说,他就是为了当差方便,才买了这里。
院门外张灯结彩,早已装备好的下人们一见花轿来了,立马放起了鞭炮。程无尤掀开车帘,将已盖好红盖头的李叶拦腰抱了起来。
被抱起的一瞬间,李叶差点儿惊呼出声。
不是两个人拉着一根红绸子一起走进去吗?怎么变成抱了?也许是京城风俗不同?这个时候,李叶也没法置疑,只能安静地伏在程无尤的臂弯中,由着他抱进了门。
进屋后,程无尤才将李叶放了下来。李叶盖着盖头,也看不清人,只知有人将一根红绸子递到了她手中,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赞礼声中拜完了堂,就被程无尤拉了手,带进了房中。
程无尤本不是京城人,只因他父亲做了一个小小的京官,才搬来京城的。只是后来父母因病双双故去,只留下了他一人在京,一个亲眷也无,所以外面只有几个他同在禁卫军的兄弟来贺喜。来闹洞房的更是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这样看起来不热闹,不过,李叶倒是松了口气。
程无尤进来后,就接过婆子递过来的称杆,挑开了李叶的盖头。在红红的龙凤烛下,他细地打量着她的模样。
两个小丫头端进来两个缠丝盘子,一个里面放了各色点心,另一个放了酒壶和酒杯。
婆子一边说着吉利话,一边请他们夫妇饮交杯酒。
两盏浸过桂花的合欢酒在喜烛的红光中闪着晶莹的光晕,程无尤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叶,别含深意的样子。
李叶被他看得心都跳起来了,后来的撒帐、吃丸子、结发等仪式几乎是浑浑噩噩地过来的。
程无尤出去招待宾客了,母亲王氏才又进来,与李叶说了半天洞房时的事儿。王氏倒是有一本书,不过那书也不知传了几代了,画面黑乎乎地,又破又旧,这让李叶觉得待会儿那事就跟下地狱一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其实,最主要的是,跟一个只见过三四次面,几乎还是陌生人的男子做那种事儿,李叶感觉有些承受不住。想起刚才喝交杯酒时,程无尤的目光,李叶心里就更慌了。
要是程无尤被灌醉了就好了,李叶满怀希望地侧耳听着外面的喝酒声,笑闹声,只盼他能晚一些回来。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宾客少的缘故,程无尤很快就回来了,并且双目晶亮有神,神采奕奕,哪有一点喝醉的迹象?
刚才李叶已经卸了钗鬟,洗好了澡,换好了衣裳。这会儿见他进来,有些慌乱地安排丫头们伺候他沐浴。
程无尤却是走到李叶面前,看了看她刚刚洗过的,如花瓣一般的娇颜,直到她脸上泛起了一阵如桃花一样的粉红,这才说了句:“娘子,等着我。”
李叶惊慌地抬头,他却已经转身出去了。
李叶坐在桌子旁,拿了一本书,故做镇定地看着。
程无尤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李叶黑亮的长发如一匹光滑柔顺的丝绸一般披在身后,低着头,侧脸被喜烛的红光映照着,如罩了一圈光晕一样,越发显得眉目如画,看书的神情又是那样安宁祥和。程无尤顿时觉得心中如被击中一般,酸酸地,甜甜地。
这酸,就如同他受伤被她救了的那个晚上,她细心地为他煮了一碗猪肝小米粥,告诉他虽然不好吃但是能补血时一样。
这甜,就如同那日/他在微曦的晨光中见到她狼狈逃跑时一样。
程无尤一步步向李叶走来。李叶看到了地上的烛影,将书向怀中一抱,慌乱地站了起来,“你,你洗好了?”
“嗯,娘子,天色不早,我们歇息吧。”
“呃,那个,那个,”李叶抱着书向后退了好几步,终于忐忑地提了一个要求:“那个,我们能不能先不那个,等过一段日子,互相了解一下再……”
“那个,”程无尤挑了挑眉,“哪个?”
明明就是故意的,李叶抱着书,仿佛这书能保护她似的,“你,你心中自然明白的。”
程无尤哈哈一笑,又看了看李叶,见她神情拧捏,脸都快烧成一块大红布了,遂正色道:“娘子是认真的?”
李叶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知道新婚之夜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是我们才见过几面而已,我只是想再熟悉一下,这样,这样,”李叶横了一下心,飞快地说道:“这样我们的第一次,肯定更美好。”
程无尤上前拉了李叶的手,李叶虽有些慌乱,还是任由他拉着。
“好,娘子,我都听你的。”程无尤一边说,手上一用力,将李叶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可是,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娘子总得给为夫一点甜头吧。”
说着低头堵住了李叶的唇。
李叶只觉一股清新的男子气息袭来,唇上也几如触电一般,浑身一阵酥/麻,手里拿着的书“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一开始,他还是温柔的,很快就狂热起来,直吻得李叶头昏沉沉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才松开了她。
程无尤看着李叶酡/红的脸蛋,忍不住又亲了两下,这才暗哑地开口:“那今晚/娘子在床/上睡,我在榻上睡。”
李叶羞红着脸低着头“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娇/媚,程无尤不由得又抱住了李叶,李叶吓得使劲推他,程无尤这才放开了她。
李叶急忙后退两步,逃上了床,本来还想客气一下,让他睡床的,这下,连话也没敢说,就放下帐子,躺下来装挺尸了。
程无尤轻笑一声,也躺在了榻上。
躺下后,程无尤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李叶,丫头们伺候尽不尽心,饭菜合不合口味。
李叶支吾两声,就装作睡着了,不再理他。
第二日一早,两人起来后,丫环们端着脸盆伺候着洗脸。李叶十分不习惯,坚持自己洗了,头却是让丫头给梳的。以前在村子里,她都是很简单地梳个辫子,还真不会梳这种样式复杂的头型。
丫环梳得很好看,配上金步摇,李叶从镜子里看了看,觉得自己也可以步入美女一列了。
程无尤父母都不在了,李叶也不用去敬茶,本以为要祭奠一下什么的,结果程无尤说父母的灵柩都运回老家了,以后回了老家再说。
吃完早饭,程无尤说要带李叶去看一下他在京城郊外那块儿地,以后李叶也好种自己想种的东西。
李叶正怕两人在家中无事,不免又厮/磨在一起,听了他这话,自然欣然同意。
程无尤吩咐了人去套车,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将下人们都支了出去,走到床头。
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线条流畅的奔马图,程无尤一拉卷轴上的绳子,那画就缓缓地卷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描金填漆的楠木盒子。
程无尤拿出盒子,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后,递给了李叶。
李叶看了看,里面放着房契两张、地契一张、银票若干。李叶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就顺手盖上,又递给了他。
程无尤却是不接,“娘子,这是我的全部家产,都交给你。”
“啊!”李叶本以为他只是让自己看看,没想到他要让自己收着,忙说:“不用,不用,你自己收着吧。”
程无尤笑着摸了摸李叶的头,“娘子,以后我的就是你的。娶了媳妇,当然要把家当交给娘子保管了。”
?
☆、自由
? 李叶推辞几次,程无尤却是执意要给,后来更是直接将钥匙塞进了她手中,然后拉了她的手,走到那幅画前,“来,我教你怎么放。”
要说不感动是假的,李叶心中也有些动容,她虽然不缺钱,可是一个男人把他的全部家财都交给你,自然说明他心里是有你的,是想疼着你宠着你的。
只是才见过几面而已,他怎么就这么信任自己呢。李叶看了看手中的钥匙,笑着对程无尤说:“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吗?”
看着李叶笑面如花,程无尤不由得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可以试试。”看看能否逃出我的手心儿。
李叶将钥匙收了起来,程无尤拉了她的手出去,二人坐车去郊外。
马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5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35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