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在了吴清荣心头,如果与她一起,那日子一定会过得有意思的多。
想起李叶,吴清荣又想起了自己已然输了的赌约。
“听说你亲手做了凉皮?今晚我正好尝尝三奶奶的手艺如何。”
冯氏听了,顿了一下。上次虽说她只是在一旁看着厨娘做,但终归是她看着做的。可是今日.她不知吴清荣会过来,并没有准备。做凉皮还要洗面,沉淀,那里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出来的。
看吴清荣的样子,像是特意来吃凉皮的,她怎么能扫了他的兴。遂温柔一笑道:“好的。一会儿做好了,爷要多吃点儿啊。”
冯氏笑着站起来说:“我去厨下,给爷做凉皮去。”
吴清荣却是一把拉住了她:“娘子且在这儿陪我说说话,叫厨娘做就是了。”
冯氏温顺地低了头,娇羞地说了声,“好。”却是在背后拿手给丫头罗兰打手势。
罗兰会意,退出房去,叫人去外面街上买凉皮去了。
吃饭时,吴清荣夹起凉皮尝了尝,还是熟悉的味道,就是醋好像放的多了点儿。知道是冯氏叫人出去买的,他也不戳破,只说道:“如今府中的厨娘倒是手巧,连凉皮都会做了。”
表现自己的机会到了,冯氏立马含笑道:“爷,她们以前哪里会做凉皮!是妾身听说爷喜欢吃凉皮,又怕外面做的不干净,这才花钱买了方子,想着以后爷要是想吃了,随时可以吃,自个儿府里做的,还干净些。”
“哦,”吴清荣脸色喜怒不辨,“难得夫人心里想着为夫,这凉皮方子必是花了不少银子吧?”
这话简直说到冯氏心坎儿上了,她笑面如花,道:“是不少,不过为了夫君能吃好,这点子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到底花了多少银子?”
冯氏愣了一下,三爷以前从不管这些小事,今日怎么一个凉皮方子花多少银子还要追问,不过她还是说道:“一百五十两。”
“好,好!”吴清荣冷笑两声,“你这银子花的可真是地方!”
冯氏一看丈夫脸色不对,也不知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低着头没敢说话。
吴清荣又问:“这事儿是谁去办的?”
“是良才去办的。”冯氏小声答道。
“好一个良才!还真是有才!”吴清荣一拍桌子,“去把他给我叫来。”
罗兰应了一声“是”,就出去叫良才去了。
冯氏小声问道:“是良才办错事了吗?”
吴清荣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良才就来了,上前跪下给三爷三奶奶行了礼,问了好,才小心地看了看吴清荣的脸色,问道:“不知三爷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吴清荣扫了良才一眼,“听说买凉皮方子的事是你办的?”
“是,是小的办的。”
“花了多少银子?”
“回三爷,花了,一百五十两。”良才看着三爷脸色不对,可是他已经给三奶奶说过花了一百五十两了,这时也不好改口。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连爷都敢糊弄!”吴清荣瞪了良才一眼,“五十两银子这就到你手里了啊,真不愧是良才!”
良才一听,吓得一下子又跪在了地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真的是一百五十两啊。”
“我找人问过了,要不要我拿契约来给你看?”吴清荣好整以暇地看着良才。
良才一听,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坐在了地上。
“来人,把他拉出去给我重打五十大板!”
立马有人上来,拉了良才去院子里打板子。
良才是冯氏奶娘的儿子,冯氏自觉脸上无光,上前说道,“三爷何必动气呢,为了一个下人,不值当的。”
见吴清荣不说话,又怕五十板子再把人打坏了,冯氏硬着头皮坐到丈夫身边,柔声说道:“不如让他退还银子,再罚他半年月钱可好?”
吴清荣并不说话,又看着人打了几板子,只觉心中的那口浊气消了不少,这才说道:“一两银子一板子,便宜他多了!”说着站了起来,“打了完板子,把他送庄子上去。”
说完,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吴清荣吃过饭,就坐到了李叶凉皮店对面的一个茶肆里,喝了没一盏茶,就见李叶与李善地来了。
吴清荣也没等高标,就出了茶肆,进了李叶的小店。
李叶一看吴清荣,十分热情地招呼他坐下,表哥三林手脚麻利地奉上了茶。
李叶笑道:“多谢三爷买了我的凉皮方子,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吴清荣面无表情地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了方子,以后我想吃凉皮就叫府中的人做,方便。”
“虽然如此,还是谢过三爷。”李叶郑重地朝吴清荣施了一礼。
吴清荣看了看李叶,其实她的五官长得很好,眼睛大而有神,鼻梁挺翘,樱.唇饱满,嘴角微微上.翘,好像总是带着笑一般,浑身都透着活力,就是脸色从底子里透着暗黄,必是以前家里穷,总是吃不好的缘故,以后好好调养一下,也算是个美人。
“以前我也就逗逗你,你怎么还把赌约当真?还特意叫高标来,清什么约!”
李叶嘿嘿一笑,“还是清了好,不然我心里总是记挂着。”
李叶嘴上如此回答,心中却想,你这时候高兴,就说是逗着玩儿,万一哪一天不高兴了,就要抓人坐牢,谁能陪你玩得起?
说话间,高标也来了。几个人寒暄了两句,就各拿出了赌约来,给了高标。
李叶叫三林取了油灯来,高标刚要烧,却被吴清荣拦住了。
吴清荣看了看李叶,“这赌约只管清,只是,我觉得那凉皮方子买的有些贵了。当时我只是为了让你赚够赌约的钱,才给了你一百两银子。这样吧,你再还我五十两吧。”
“啊!”李叶有些傻眼地看着吴清荣,“可是,三爷,这些银子我已经花了。再说,当时您买凉皮方子可也是立了约的,这,不好反悔吧!”
李叶并不是瞎说,这些天买葡萄秧,雇人整地,挖水沟引水,这些银子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吴清荣盯着李叶惊愕的脸蛋看了半晌,才笑了笑,说:“逗你玩儿呢,你还当真了!”
李叶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百两银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花完了?这才几天呀!”吴清荣又问。他刚才生了个主意,既然李叶不愿意当丫环,那他就纳了她做姨娘。反正,他就想留李叶在自己身边。
“我要在山上种葡萄,雇人、租地,这些都要花钱。以后,等结了葡萄,欢迎三爷来品尝啊。”一说到自己的事业,李叶不由得兴奋起来。
“什么,种葡萄?”吴清荣倒吸了一口气,“我说,你怎么这么多鬼点子啊?”
“这算鬼点子吗,这是勤劳致富。”李叶笑道。
可是,我还想让你当姨娘呢,你要是种起了葡萄,怎么当姨娘?吴清荣心里想着,嘴上却是问:“你种葡萄的地是租的?”
“是啊,本来那是一块儿荒地,我跟村长说了说,村长就租给我了。”
“哦,是荒地啊?”吴清荣一听,打起了小主意,要把李叶的种葡萄计划搅黄了。
将赌约的事清了,李叶把小店又交给了哥哥和两个表哥,自己回家种葡萄去了。
因为雇的人不少,这两天地已经整好,水沟也挖好了。李叶这天刚去约好的人家剪好了葡萄枝,一捆一捆地背到了地头,准备扦插,却见村长急急忙忙地来了。
?
☆、救人
? 见村长急急忙忙地来了,李叶忙迎上去问:“三大伯,出什么事了吗?”
她看村长走得满头大汗的,忙又说道:“您到棚子里喝口水,歇一歇吧。”
村长却摆了摆手,说:“不用,不用。小叶啊,县上两个差爷来了。他们已经知道你开荒种葡萄的事儿了,说是要来查验、丈量地亩,定一下每亩要交多少租税。”
“啊?这么快就知道了?”李叶也有些惊异,这消息可够灵通的,堪比现代网络社会的传输速度啊。
“可不是呢!”村长拍了一下腿,“往常只要村子里不报,十年八年的,上面都不知道,这一次这么快,必是有人告密了啊!”
告密!李叶想了想,自己也没得罪什么人呀。
村长见李叶发愣,就提醒她说:“两个差爷我已经先打发他们回去了。你赶紧想想法子,要是有人故意整你的话,这税可是少不了。按说,这里是个山沟,只能算是旱地,可是你又挖沟引了水,也许给你算水浇地,那你可就亏大了,一年没个十几两银子下不来。”
其实,十几两银子的话,只要葡萄种好了,也不是交不起,可问题是李叶现在才刚刚开始种,葡萄秧子都没扎下根来呢,以后施肥啊、除草啊什么,用工啊,还需要不少钱,现在她还真交不起。
“可是,三大伯,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法子啊!”李叶苦笑道。
“丫头,你哥哥不是跟高家大.爷熟吗?你们找他想想法子呀。”村长说完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不该跟你收那二两银子的。按说开荒种地的话,朝廷为了鼓励,是可以免三年税的,可是我想着,反正你那地在山沟里,又种的是葡萄,没人注意的话,十年八年都不用给上面交税……”
“没事的,三大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李叶知道,在这种民不举官不究的地方,村长这种做法很是正常。“只是,既然可以免三年税的话,差爷怎么现在就来找我?”
“要不说呢?必是有人故意与你为难。那两位差爷可是说了,你这地已经种了三年了,这是第四年。”
啊,这不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吗?总是与自己过不去,又有能力指挥得动差官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吴清荣。
可是,他上次明明已经放过自己了,这又是为哪般啊?
送走了村长,李叶就想到县上去找哥哥,让他去问问高标,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是,李叶又怕自己不在的话,葡萄园里没人,万一有牲畜闯进来糟蹋怎么办?父亲一个人忙活地里的活儿,也没工夫。李叶想了想,就给小弟弟善时带了二十个钱,去请远支堂兄李二平,让他陪善进一起到县上去找哥哥。
这些日子,弟弟善时一直都在葡萄园里帮忙,这回正好也叫他到县上疏散疏散。
忙完了这些,李叶就回到了温泉边上的草棚子里,想喝口水。
修整沟里的土地前,她就请人在温泉边上搭了个棚子,平日喝水、休息都很方便。
一进草棚,李叶就闻着好像有什么味儿,不过,因为差爷来找的事,她心烦意乱,也没太注意。
她刚倒了一碗水,坐在了干草铺上准备休息一下时,突然看到草铺下.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吓得李叶一下子就从草铺上弹了起来,“啊”地惊叫了一声,身上刹时间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难道这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李叶一下子窜出了草棚,回头一看,却是看清了。
草铺底下躺着个人!
脸朝里,看样子是受了伤。
李叶又走进了草棚,猫着腰,一边往铺下瞧,一边问:“喂,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山上摔着了?还是遇到野兽了?”
李叶叫了两声,那人却是毫无反应。
必定是伤很重,李叶赶忙蹲下.身来,想将他从草铺底下弄出来。
这是个男人,身体高大,李叶要使大劲才能拉得动他,可她又怕劲太大,弄到他伤口,所以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将他拉了出来。
李叶这才瞧清楚,这人不是村里的人。他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全都湿.了,但看得出料子很好,腰里还挂着玉佩之类的饰物,看起来非富即贵。虽然脸色极其苍白,可依然遮掩不住俊朗的相貌。
他的腹部有一个伤口,简单包扎过,不过依然向外渗着血。李叶怕他在自己的草棚里挂了,出了人命,自己再吃了官司,赶紧将他轻轻扶起,拿碗喂了他一点水。
好在,他还知道自己吞咽。
喝了水以后,略等了一会儿,那人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醒了过来。
李叶从来不知道,一个重伤的人还能有如此凌厉的眼神,让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那人估计是误以为李叶是重伤自己的仇人了,等他看清了李叶的面容,眼神马上就放温和了。
“谢……谢……姑娘……”
他一说话,血好像流得更厉害了,吓得李叶赶紧说:“你先别说话,我把你扶到干草铺上休息一下。
李叶扶着那人,挣搓.着躺到了草铺上。
“你好好躺着,我给你找点药,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好在前两天修整葡萄地的时候,李叶雇的人有一个不小心受了伤,当时抓的药还剩了一点,李叶想着,在地里干活,有时难免会受伤,就又多备了一些。
干净的,用来包扎的布也有,只是没有衣裳可换。那人一身的衣裳都是湿的,不换的话,恐怕会感染受凉。
李叶帮他把上面的衣裳脱了,帮他把伤口重新包扎了一下,然后又拿了自己的一件干净衣裳给他盖在了身上。至于下面的裤子,只能先湿着了。
这期间,虽然李叶笨手笨脚的,这人也是一直配合着,一声呻.吟也没有发出过。
等李叶给他盖上了自己的衣裳,说回家去给他找身干净衣裳时,那人轻轻地说话了:“姑……娘……我会……对你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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